她生怕宋云棠降罪于她,赶忙解释道。
院中一片寂静,“砰砰”的磕头声清晰可闻。
宋云棠不疾不徐,把茶盏放在桌上。
“我方才,有提到物证是一张纸吗?”
她声音轻轻的。
浮萍遍体生寒,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她面如死灰,眼泪扑嗖嗖往下掉。
“夫人,听奴婢解释!”
不想听她的哭喊,宋云棠不耐蹙眉。
“银瓶,二十大板,把人拖进柴房,关三天,让她自生自灭。”
二十大板打完,浮萍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身子像被扔沙袋一般,粗暴地扔进拆房,在场的丫鬟无一人敢吱声。
看向宋云棠的眼中带着几分忌惮。
宋云棠背过身去,不想脏了眼。
“我宋云棠奖赏有度,若是做得好,我自然会赏。可若是遇上不忠心的,”
她顿了顿,朝着柴房瞥了一眼。
“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方才浮萍痛苦的嘶吼和血肉模糊的身形还在眼前,丫鬟们知道宋云棠不是个好拿捏的主,个个低着头,不敢再生出半点异心。
宋云棠接过金盏递来的绢帕,斯条慢理地擦了擦手。
“现在几时了?”
“小姐,已是午时三刻。”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点了。
宋云棠勾唇一笑:“去苍梧居。我倒要看看,这出戏,还能怎么唱。”
她本想与林娴玉和平相处,消磨过这剩下的几年。
可没想到,对方却是个不领情的。几次三番来找茬。
她宋云棠好歹是堂堂尚书嫡女,背后有宋家和皇上撑腰,岂有怕事的道理?
平日小打小闹,她便不计较了。可今日之事,属实过分了。
既然林娴玉想玩,那她今天就陪着她好好玩玩。
宋云棠垂下眼,遮住了情绪。
她领着金盏和银瓶赶到苍梧居时,恰逢萧凤州醒来。
二人正坐在屋檐下,摆了一张小几。
屋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林娴玉仰头看着,嘴角挂着淡笑。
“凤州哥哥可还记得,娴玉小时候哭闹,凤州哥哥便用风铃逗我开心。有次,娴玉不小心打碎了凤州哥哥送的风铃,愣是磨着哥哥又给做了一个。”
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萧凤州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着风铃,眼神微飘。
“可不是吗,那年下着大雪,怎么哄都哄不好,还躺在雪地里哭,以此要挟我。你身子骨弱,当晚回去就染了风寒,体温烫的吓人。还是我连夜进宫去求了太医,才保住了你这条命。”
他周身的凌厉褪去不少,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好像真是邻家哥哥那般,眼中满是无奈和宠溺。
林娴玉吐了吐舌,手指挽着发丝。
“凤州哥哥也说了,娴玉身子弱,哪里都不能去游玩。可闺房实在无趣,只有凤州哥哥做的风铃日日陪着我。那风铃,对哥哥来说,或许只是随手送给我的物什;可对于娴玉来说,确实最珍贵的宝物。”
她偏头瞧着萧凤州,太阳一照,眼中水光闪闪,叫人怜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萧凤州看着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也不知是阳光,还是林娴玉的话,烘的他的心头暖暖的。
他这般温和、褪去盔甲的状态,是宋云棠从未见过的。
她顿住脚步,眼中闪着些许迷茫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