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
府医唯唯诺诺道。
宋云棠掐着时间,约莫到了毒性最烈的时候。
若是再不尽兴救治,恐怕真就闹出人命了。
她今日的目的,本就是提醒萧凤州,揭穿林娴玉的假面,倒也不至于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解药混着甜茶一起喂了下去,林娴玉倚着床头,眼神呆滞,昏昏欲睡。
看她不再闹腾,萧凤州松了口气。
“她多久才能清醒过来?”
府医收拾好药箱,低垂这头,含糊其辞:“回将军,这……不太好说。”
“林姑娘情况特殊,药效发挥不稳定,兴许半个时辰就能恢复,也有可能一天才能清醒。”
“倒是把她身子骨弱这事儿给忘了。”
萧凤州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你先下去吧。”
宋云棠站在一旁,打量着林娴玉。
这合|欢散,她略有研究。
它的解药中,需要一副冰雪草。
这草长在雪山之上,采集极为困难,每年进入市场的数量屈指可数。
这府医说拿就能拿出来,看来,林娴玉为了今天这一招,也是下了血本。
只是这药,一般服用之后,一盏茶便可恢复神智。
如此看来,府医是给林娴玉争取时间。
她不着痕迹地朝着门外瞥了一眼,府医行色匆匆,身影消失在拐角。
屋内陷入了寂静,萧凤州嘴角紧抿,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情绪。
“云庭,找两个人,把林姑娘扶回梧桐苑。”
半晌,他才开口,神色复杂。
两名婢女低垂着头走了进来,把林娴玉从床上扶起,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
她走后,屋里瞬间空旷了不少。
宋云棠轻轻放下茶盏,朝着萧凤州福了福身。
“既然林妹妹已经没事了,那妾身便回去收拾行李了。”
萧凤州神色一顿。
“你要去哪?”
宋云棠眨眨眼,一脸无辜。
“将军这话问得奇怪。”
她垂下眼,捏着手里的团扇。
“方才在院子里,将军不还让妾身搬出去住吗?说是为了避免妾身冤枉林妹妹,再挑起不必要的争端。”
她轻咬下唇,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些许委屈。
俨然一副小女儿家的做派。
宋云棠心中自然委屈。
以前在宋家,怎么可能有人对她这般吆五喝六。
别说误会了,就连句重话,宋彦清和连颖之都不曾说过一句。
今日可到好,她好心来帮萧凤州躲过一劫,却又是被污蔑,又是被误会。
叫她如何不委屈!
看她这幅模样,萧凤州倏地想起自己方才的面孔。
他轻咳一声和,试图掩饰尴尬。
“我刚才太着急了,口不择言,还请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宋云棠扯了扯嘴角,露出温婉的笑。
“将军不必和妾身解释,大婚当晚,将军已和妾身讲清楚了。妾身知晓,将军已有意中人,自是要维护的。妾身不求公平公正,只求自己心安。”
她虽是笑着,可低垂的眼角,却彰显着她的落寞。
萧凤州的心口蓦地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