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屋内安静了一秒,云庭吞了吞口水,只觉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我叫你出去!”
茶盏擦着胳膊滑过,落在脚边,摔的稀碎。
茶水打湿了他的衣摆,茶叶落在他的鞋面上。
云庭朝着萧凤州行了个礼,匆匆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给他带上门。
随着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拦在门外,萧凤州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下来。
他跌坐在凳子上,靠着椅背,一手撑头,一手看着桌上的白玉摆件发呆。
那白玉摆件是品质最低的玉髓做的,还算是通透,雕刻成了凤凰的模样。
细节上虽很粗糙,并未精雕细琢,但大体看起来却还有几分凤凰的模样。
这个玉摆件,是多年前,林娴玉送他的生辰礼。
那时,林叔尚在人世,战场不像朝野,虽等级分明,大家却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在刀剑中,处得更想一家人。
毕竟,谁也不知道,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红日。
是否见的是最后一面。
那时,林叔就经常带着林娴玉去他的帐中。
一来二去,二人也变熟络了起来。
林娴玉总是喜欢仰着小脸,追在他的身后,甜甜地喊他“凤州哥哥”。
那一年,他们还在平定南边的战乱。
在那个边陲小镇,因着战事吃紧,百姓们也活得十分艰辛,就连游走的小贩都不愿意去。
也不知道林娴玉从哪弄来的,那天,他回到帐中,边看到小丫头献宝一般,从怀里掏出这个玉摆件。
“凤州哥哥,我爹爹说,生辰是一年之中除了新年最重要的日子。今天是凤州哥哥的生辰,我给哥哥准备了生辰礼。”
“愿凤州哥哥能如凤凰一般,即便身处险境,也能涅盘重生。”
她羞红了脸,把那玉摆件往萧凤州手里一塞,捂着脸跑出了帐|篷。
后来,他才偶然知道,林娴玉为了送他生辰礼,特意跑到隔壁的州县去买了这个玉摆件。
那几天正是战争白热化的阶段,林娴玉回来的路上,马车受了损,硬生生学会了骑马。
回来时,高热几天不退,前线药物吃紧,这才伤了根基。
萧凤州把玩着玉摆件,温润的质感一如当年。
可短短几年间,那个红着脸,低头送他生辰礼的单纯小妹不见了踪影。
先是买通人,在酒店开业当天聚众闹事。
若非宋云棠反应迅速,第二日,朝堂上那些文官史吏,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后又是给他下毒,想栽赃诬陷宋云棠。
如果不是今日宋云棠赶到及时,他恐怕早已喝下那碗汤,干出糊涂事!
萧凤州心中生气,可若是说罚,却又舍不得罚。
屋内香烛快要燃尽,萧凤州揉了揉眉心。
……
“什么?出这么大事儿,只是被禁足?”
“嘘,你小声点!”
银瓶急的直跺脚,下意识捂住金盏的嘴巴,着急朝着门外看去。
金盏掰开她的手,满脸愤怒。
“这消息你哪来的?可保真?”
“当然保真。”银瓶撇了撇嘴,“我听刘总管亲口说的。”
“金盏、银瓶。”
宋云棠的声音从屋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