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萧凤州抱着林娴玉要走,宋云棠怕是还发现不了。
这瓷器碎是碎了,此时那上面却未留下半点血痕。
宋云棠此刻也顾不得会割伤,拿起一个送到萧凤州的眼前。
“这瓷器干干净净,妹妹却嚷嚷着疼,若妹妹真是受了伤,只怕这碎片是扎的深了。”
宋云棠的一番话打的林娴玉措手不及。
她方才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和萧凤州撒娇示弱,如何能表现的再委屈些,好将着帽子扣的再挣些。
但如今听得宋云棠这话,林娴玉心中却是一阵惊。
嘴上也答得慌乱。
“也许是……”
可宋云棠哪里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眸子瞬间落在萧凤州的身上。
宋云棠的眼睛里瞧不见半点恐惧。
反倒是一阵从容。
“将军驰骋沙场多年,想来应该清楚,这伤受的越是严重便越是不易出血。如今这瓷器干干净净,我担心妹妹的腿伤是真严重了,若真是如此,便不易挪动。干脆在我这儿请郎中来好好瞧瞧。”
萧凤州虽方才还生着宋云棠的气。
但也知她所说的却是实事。
原本要卖不出去的萧凤州此刻竟直接退了回来,反将林娴玉送到了床榻之上。
林娴玉此刻是肉眼可见的慌了:“怎么好在姐姐这儿治?还是……”
“妹妹就别和我客气了,让你伤了本就是我的不对。”
宋云棠说着,此刻也凑上来,伸手掀开林娴玉那被汤药打湿的裙摆。
萧凤州心中担忧自然也,顾不得这男女之事。
先瞧见的是一双白皙的腿。
林娴玉平日被伺候的娇|嫩,在地上只跪了一会儿,腿上便已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红。
而原本应该伤的最严重的膝盖上竟套着一层护膝!
想象当中的伤痕并未出现。
林娴玉也当真是心疼自己。
腿上这护膝缠得够深,纵使瓷器也未在上面留下多大的伤痕,就更别提是划伤肌肤了。
宋云棠的眸子里添了几分笑。
方才见那弹幕上的内容,她就猜出林娴玉打的可能是这样的注意。
如今当着萧凤州的面直接拆穿,也不只林娴玉打算怎么收场。
“妹妹倒是有些远见,我方才还好奇,没人推搡,妹妹为何会跪的如此突然,向来是给我送这参汤前,就料想这碗定会打碎,所以在自己身上多下了点功夫。”
宋云棠的语气中尽是讥讽之意。
她没再与林娴玉这浪费功夫,而是转头看向站在远处,面色已冷的可怕的萧凤州身上。
相比,他最不想瞧见的便是曾经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一点点烂掉。
此刻的林娴玉是真的慌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颤:“不是……娴玉身子素来不好,天气只稍差些,关节便疼痛难忍,我戴着这个,也无非是……”
原本是想要为自己找个借口的。
但现在林娴玉这说话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小,如蚊子哼,直至无声。
如今心思败露,她自是不好再躺在床踏上。
整个人如轻盈的燕子一般下了床,来到萧凤州的身旁。
“凤州哥哥,方才,我是真的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