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见到裴文景时,宋云棠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人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是笑呵呵的,实际上却吃人不吐骨头,心里的事总是叫别人猜也猜不透。
要是以前宋云棠还能表现出一副表面假客气的样子,三言两语后再将这人打发走。
可如今自己这条命都是裴文景搭救的,若不是有他在,那天晚上自己还真悬了。
再次见到裴文景,宋云棠先前嘴上说是客气两句就好,可真想表现出来还挺不容易。
此时也只能是尴尬一笑。
“看夫人的气色,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是不需要再担心。”
裴文景眼中藏笑。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人今天说话到笑是出自真心,不像先前那样总带着某些目的。
“多谢相爷出手相助,若不然还真是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宋云棠一面说着,一面又不想被旁人误会些什么。
眼下将人引到包间去才是最好的。
“实在是无意打爆,不如这样,我送相爷一桌好酒肉,就当是提前答谢。等过几日抽出空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裴文景今日也只是恰好从此处路过,远远的见宋云棠已经回到柜上了,这才进门来拜访。
听宋云棠这么说,裴文景自然也不好拒绝。
“那就多谢夫人了。”
看着宋云棠眼中藏笑的模样,裴文景的心头竟是没由来的一震。
真奇怪,这样的情绪先前是从未有过的。
曾经在裴文景的眼中,宋云棠更像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可那日看着宋云棠在水中挣扎,裴文景实在是耐不住性子。
他完全可以叫自己的人前去搭救,也可以叫来别宫的下人。
可偏偏他是一秒也不想让宋云棠待在那冰冷的水里。
就连那镯子都是将宋云棠送回去后,叫人特地打捞送去将军府的。
之前裴文景还可以自我安慰,说这一切只是为了挑拨将军二人的关系。
可如今真的见到了心中的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银瓶看着裴文景上了楼,忍不住来到宋云棠跟前,心里一阵好奇。
“这裴相爷也太会做好事了吧,先前搭救了您不说,现在还特地上门来看望。”
宋云棠总觉得小丫头这话多少有些歧义,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把:“多嘴多舌的,还不赶紧叫金盏去准备好吃的。”
小丫头立刻一笑,随后赶紧到后厨去了。
金盏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做起东西来一点也不输给那些正经的大师傅。
不一会儿几道开胃小菜就先做好了,银瓶特地送到了楼上。
今日裴文景是临时起义到这儿来的。
真到了楼上,独自一人倒显得有些落寞。
看着银瓶将菜肴放在桌上,裴文景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一下将人叫住。
“你等一下。”
银瓶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着裴文景:"是这一些小菜不合口味吗?"
裴文景笑着摇摇头,仍是一副平和的样子。
“倒不是,只是我独自一人在这儿喝酒,实在无聊,不知夫人待会儿能不能陪我上来聊上几句。”
“这个……”
“我知道夫人是一个不忍驳人面子的人,只当是我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