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妨先将嘴里的汤饼咽下去再说话?也不想想,若非是在这府里,孰能吃上这般好饭菜。”林娘子调侃。
许娘子一噎,但还是不甘愿,哼哼唧唧道,“那也是托了娇姐儿的福,跟他有半文钱关系?”
两人争执不下,虽然都没什么恶意,大多只是互相调侃,可终究是没了长辈体面。
沈母看不下去了,出面劝阻两人,“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想让孩子们在一边看你们笑话不成?”
许娘子、林娘子想到旁边还有几个小的,这才悻悻闭嘴。
沈母揉了揉眉心,心道总算是清净了,随后看向沈惜娇,柔声道,“娇姐儿,你父亲今日寻你说了什么?”她面带忧虑。
沈母就怕又是什么麻烦事。
上次立碑之事,就够让她心惊肉跳的了,虽然后来没出什么事,沈惜娇还名声大噪了一把。可这种事又怎么能说得准呢。
流民那么多,连官差有时候都得小心翼翼、就怕流民聚集起来暴动,何况是沈惜娇一个女娘。
自那以后沈母心中就压着不满,只是看后来事情解决,她才没说。
可这才多久沈秦又来。
“母亲,只是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沈惜娇跟沈母手贴着手,“上头调遣了中央监察御史下来,父亲身为荆县县令,得为这位官员接风洗尘。恰没有合适的人选,才找我做一桌宴席罢了。”
“怎么会如此突然?”
沈母听完皱起眉。
沈惜娇摇头,沈秦只说了是因税收一事,但她觉得应该不只单单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朝廷是怎么想的,没人清楚,也没人敢胡乱猜测。
“唉,到时你多留意几分,别出差错就好了。”沈母也没别的法子,眼下确实只能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吃完这顿夜宵,天色已经不早了,众人帮着沈惜娇收拾完,便各自回院子歇息。
一夜安眠。
翌日沈惜娇一觉睡醒,锤了锤睡得过于懒散的肩颈,就在床脚看见了一团可疑的雪白。
那团可疑的物体动了动,“喵”了一声。
“雪球,你怎么又跑来我这里啊,真把我当你娘了?”沈惜娇无奈将其抱起。
沈惜韶将它从府外捡回来,也不见它这么黏着,反倒是她,自从给它喂过一次牛乳后,就好似赖上她了一般。
沈惜娇挠了挠雪球的下巴。
雪球眯起了眼,喉咙里不时传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抚弄。
沈惜娇又让人弄了点牛乳送来,才喂这只小狸奴喝完,抬头就看见沈惜韶控诉的目光。
“一大清早雪球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原是在二姐姐这儿。”小姑娘撇嘴,有几分委屈和质疑,似乎在说“你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惜娇轻咳,这可不能承认啊,她赶忙撇清关系,“我方才睡醒,它便在我这儿了。”
沈惜韶惊讶地看向雪球。
然而这会儿小家伙赖在沈惜娇怀里,正打盹儿呢,长长的尾巴一晃一晃,是理都不带理旁人的。
“你带它回去吧。”沈惜娇把雪球给她。
沈惜韶抱着狸奴,小心翼翼的走到沈惜娇面前,赧然道歉,“二姐姐对不住……是我没看好雪球,让它打扰你歇息了。”
沈惜娇摇头,这点小事她自然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