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梅花络。
和寻常不太一样的梅花络。
秦骁策冰冷的看着芳华,声音好似淬了冰:“我下朝之前,若是不能将它复原,你便也没必要继续留在镇国公府了。”
说罢,秦骁策将香囊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身冷着脸走了。
院外的柳浮萍看到他时,连忙惶恐的跪下,低头不敢看他。
秦骁策见她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有那么可怕?
刚想发作,他却看到了柳浮萍脸上的面巾。
是她?
走到她身侧时,还嗅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浅淡香气。
秦骁策喉头微微滚了一下,目不斜视的从柳浮萍的身边路过,大步走了。
等到秦骁策彻底离开之后,柳浮萍才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主院内,芳华脸色惨白的看着桌子上的香囊,眼泪簌簌而落。
她在给秦骁策整理衣服时,不小心拽散了香囊的络子。
她知道秦骁策有多宝贝这个香囊,这不仅是国公夫人留下来的遗物,更是二人的定情信物!
国公爷每日都不离身的。
若是她不能将络子系回原样,恐怕她真的要被赶出镇国公府了!
赶出镇国公府是小。
若是被大小姐知道……她怕是会没命的!
所以芳华哭得很是悲惨。
“芳华姑姑,您别哭了……”
柳浮萍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犹豫之后,还是轻声开口。
芳华听到她的声音后,慌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当即瞪着眼睛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柳浮萍轻轻摇头:“芳华姑姑这么照顾奴婢,奴婢怎么会看您的笑话?”
她视线又落在了那络子上,“姑姑可是在犯愁这络子该怎么打?”
秦骁策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她。
芳华说不定也看到她来了,这时候与其掩饰,不如直接打直球。
更何况,这对她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芳华睨着她:“怎么,你会?”
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方才在哭的时候,芳华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她到底是赌一把,还是找根绳子自己把自己吊死?
总好过被大小姐折磨致死的好……
自绝的话,还能少些痛苦。
柳浮萍微微咬着下唇:“不敢说会,但奴婢之前在乡下,便是靠着打络子为生的,奴婢想试试。”
“芳华姑姑,您是个好人。”
柳浮萍真诚的道:“别的院落的小厮侍女都嫌弃我,只有您愿意和我搭话。”
芳华的心中微微缓和几分,她看着柳浮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确定,你能打好络子?”
柳浮萍轻轻点头。
芳华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折了。
不然的话,她这段时间的心血就全浪费了。
更何况。
这梅花络……
她的确是会的。
横竖都是一刀。
芳华犹豫了一下,而后便咬了咬牙,将香囊递给柳浮萍:“你小心些拿着,这香囊,可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定情信物!”
“国公爷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平日里,根本不给别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