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口谕,沈家满门忠烈,今乃沈家父子祭祀之日,在场命妇官眷,都要前往沈家祭拜。”
沈妙仪没想到这道圣旨,竟然是皇帝要求在场所有人祭奠父兄的圣旨。
她眼睛一热,险些落泪。
当然,她心里很清楚,这必定是摄政王的主意。
皇帝若心里有父兄,也不会等三年后。
她看向楚危疑,脸上充满感激。
“多谢师兄。”
“乖。”
楚危疑看向沈妙仪的时候,温文儒雅,带着几分宠溺。
“主位还在陆家,等着吃席吗?”
那些人都愣在原地。
有不少人倒是无所谓,去沈家祭拜也没什么。
有跟沈妙仪关系好的,自然是愿意陪着沈妙仪回沈家的。
但今日大部分来的人,都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自然也得看她到底去不去。
此刻的长公主哪里还敢有什么反对?
若只是她皇弟的旨意,她还能仗着自己曾经的扶持他的功劳,表达一下不满。
哪怕是抗旨,她也能担得起。
可面对皇叔,她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不敢有任何违抗。
毕竟,她侍卫的尸体还横在外院呢。
楚危疑看向众人。
“你们都听好了,日后谁若再不长眼,敢背地里欺负本王的师妹,本王会让你们知道,本王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她们可一点都不想知道。
当年这位摄政王在先皇还在世的时候,有人欺负了华贵妃的妹子,没出三日,就被抄家了。
族内男丁全部流放,女人全部充为官妓。
她们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沈妙仪,落得跟那家人一样的下场。
众人纷纷地离开陆家,准备去沈家祭奠。
赵云娘被带去了京兆府,陆承恩跟着一路去了。
剩下陆老夫人跟陆阿娇面面相觑。
她们不敢大闹。
只能恨恨的看着沈妙仪离去的背影。
沈妙仪原本打算自己坐马车回去,谁知还没上马车,就被楚危疑拉着了胳膊。
“师兄,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沈妙仪震惊的看着楚危疑。
“既然把本王当兄长,兄长送你回去有什么不妥?”
话虽然这么说,可到底男女有别吧?
奈何楚危疑没给沈妙仪拒绝的权利,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人带上马车。
在众人看热闹的眼神中,沈妙仪就这么上了楚危疑的马车。
剑书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长公主在他们离去后,才露出一抹愤恨。
“杀了她,本宫一定要杀了她。”
长公主身边讨好的命妇也能理解,毕竟来的时候风光无限,有侍卫护送开路。
可走的时候,只有长公主的马车跟身边的宫女梅香。
她的面子都丢没了。
不但如此,长公主那么讨厌恨着沈妙仪,还得去祭拜沈家父子。
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殿下,您暂且忍忍,只怕是摄政王的意思,陛下也是没法子。”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
她皇弟年幼,需要皇叔的扶持。
可皇叔难道就能凌驾于皇权之上吗?
他就不怕别人指着脊梁骨咒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