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两人步行回到了住所处,进门第一时间,西瑞亚的视线在房间内扫了一圈,问:
“你请别人来家里做客了吗?”
洛尔坎点点头:
“我的助手,那个叫做路易斯的雄虫,我请他看看屋子里有没有监控,顺便让他住这里几天。”
西瑞亚重复道:
“顺便?”
在采矿星长大的洛尔坎防备心有多重他再清楚不过,不可能允许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家伙住在家里。
他很好奇路易斯为什么会有这样特殊的待遇。
洛尔坎揉了揉眉心,解释道:
“那家伙让他干什么都磨磨唧唧、挑肥拣瘦,不想在外面找房子,也不想住在诊所,就赖着不走。我看他带着孩子,就让他先住两天,正好能把房间各个角落都查一遍。”
“孩子?我刚才没见到。”
“路易斯对小安还算上心,估计是听到动静,直接把小安藏起来,自己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西瑞亚不会质疑洛尔坎的选择,只是事关安全,他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
“你不害怕他偷偷在你的房间里做点儿手脚,比如安装摄像头吗?”
“他不会,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有我这里能收留他。而且他真没那么聪明。”
“你确定?越是绝境才越要抓住更多的机会,多头下注,这几天我休假,不如找个机会试试他。”
洛尔坎的面色微变:
“你似乎很想接触他?”
西瑞亚正要说,那是因为我在意你。但话到嘴边,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内心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坦诚。
他并不是单纯在意洛尔坎,他不喜欢洛尔坎身边出现另外一个信任的人。
哪怕信任是因为路易斯是个咋咋唬唬的笨蛋。
西瑞亚艰难地解释道:
“不是,他出现的时机太奇怪了。”
洛尔坎的眼睛像锐利的钉子一样看着他,他只能补充一句:
“我担心你出什么意外,而我又不在你旁边。”
他意识到洛尔坎的情绪不对,不由得后悔自己的干涉行为。明明知道洛尔坎不喜欢别人借着“为他好”的名头强迫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余的举动。
难得休假见面,把时间都浪费在别人身上了。
洛尔坎起身,干脆利落地说:
“不行,我还是让他回下城区吧,这人太危险了。”
西瑞亚就像听到警戒信号一般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准备一同处理这个“危险”的家伙。
洛尔坎看他的表情瞬间切换到攻击模式,心情舒畅了许多,问:
“开个玩笑,你难道还真会对雄虫动手?”
西瑞亚认真的点头:
“只要威胁到你的安全,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洛尔坎非常满意,拍拍他的肩膀:
“很好!就算面对的是雄虫,只要能保持住这样的心态,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西瑞亚这次真没听懂洛尔坎的意思,问:
“那还要处理他吗?”
“不用。”
洛尔坎发现西瑞亚对路易斯是真的没兴趣后,才放下心讲了讲他的过去,省略了他对雌君的专一,重点讲述了他逃避责任以及伤害军雌的行为。
“注意到没,现在我们知道了两个来自偏远星球的雄虫。一个是三年前的伊莱,抑郁自杀。一个是路易斯,杀掉军雌后被雄保会拉黑流落下城区,下场都不算好。
“但是别人告诉我们的是,哪怕是偏远地区的雄虫,中央星也愿意为了他付出大量资源,甚至调节一整片地区的降雨量。而与此相对,雌虫却需要先作出社会贡献才能获得身份。
“这或许并不矛盾。投入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收获什么,但我不可能任人宰割,所以将来我也很有可能会陷入和他们相似的某种困境。不管那时发生什么意外,路易斯那边就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西瑞亚听完只注意到“陷入困境”,立刻陷入了焦虑。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洛尔坎见他上钩了,说道:
“你现在应该提高自己在军团的地位,其他什么都不用考虑,起码得到了军团长这个级别,你才有一点点话语权。这可能很难,需要花费很长时间,但向上的道路就是这样艰难。期间哪怕别人再说雄虫多好,你也不要心动。”
重点是后面那半句,他要尽量拖延西瑞亚找雄虫的速度,直到未来雌虫拥有了最起码的人权再说。
他绝对无法忍受他的好兄弟某天变成路易斯故事里放弃反抗、被失手打死的军雌。
不过西瑞亚的注意力明显放在了“军团长”这里。
在星舰上,卡斯帕曾告诉他,想要站在雄虫身边,成为军团长,并拥有一枚帝国荣誉勋章就拥有了资格。
所以,成为保护洛尔坎的盾牌和站在洛尔坎身边,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最开始晋升到中军的窃喜完全消失,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速度还是太慢了。
“好,你说的对。”
洛尔坎看到西瑞亚眼神无比坚定,彻底进入修炼无情道的状态,目的达成,端起蜜露小酌一口润润嗓子,接着就听西瑞亚说:
“我现在已经升到中军了,距离军团长还有很遥远的距离,这样不行。”
他刚喝到嘴里的蜜露全喷在了西瑞亚身上:
“你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你就中军了?不是,你高级士官的流程走完了吗你就中军了?中央星有没有公示期啊?你到底干什么了?”
西瑞亚抿着嘴笑了笑:
“这次做任务确实有不小的收获。”
他讲了穿越虫洞后的经历,又讲了茧石的重要性,还有第五军团长的反应,还有他自己的猜测。
“军团长说茧石是雌虫孕育的雄虫胚胎,我怀疑他在欺骗我。”
洛尔坎赶忙打补丁,打消西瑞亚的顾虑:
“他可能是说雌虫中的女战士,这里女性稀少,所以才显得那个‘茧石’更加珍贵,哈哈哈。”
西瑞亚觉得很合理。
洛尔坎绞尽脑汁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过你说那东西在呼唤你,和你之前感觉到的‘使命’很类似,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你拿到的那个茧石就是你要守护的‘使命’,呼唤你去保护它,还专门从虫洞把你揪过去,结果你把它送给陛下做补……”
他打了个寒战,一种同类相食的恶寒顺着后背爬了上来,再联想到前世看的恐怖小说里那些缠人的小鬼,问:
“你说,它会不会对你有意见?”
西瑞亚一脸茫然:
“什么意见?它难道还能来找我?”
**
皇宫内。
图坦斯特陛下按照几本古旧书籍的记载和大脑中隐约捕捉到的记忆,从国库内调集了大量珍贵的材料,耗费三天时间,总算做出来了像样的成品。
一小团颜色诡异、味道刺鼻的粘稠液体,在特质的容器内缓缓流淌。
还有一小块维兰出生时残留的蛋壳。
他的身体极度虚弱,行走两步都会踉跄摔倒,却将所有侍从都赶出了皇宫。
繁复华美的宫殿此刻只有他一个雄虫。
“这可不是什么、咳——光彩的事情。”
他先将茧石丢进颜色诡异的容器里浸泡,随后双手吃力地翻动着那颗硕大的虫蛋,找到蛋壳内用来呼吸的腔室后,将容器里的液体缓缓滴了几滴上去。
滋——
液体腐蚀着蛋壳表面,响起阵阵刺耳的声音。
图坦斯特眼睛不敢眨动一下,生怕错过转瞬的机会。
S级雄虫的虫蛋从分娩结束后,蛋壳会迅速硬化,表面类似雌虫的虫甲,极其坚硬,只有通过念力才能将蛋壳软化一些,其他任何方式都无法破坏蛋壳。
过去是为了防止虫蛋被其他虫破坏后食用,但也渐渐变成了孵化的巨大阻碍。
到了现在,虫蛋内的幼崽都很孱弱,根本无法独自破壳而出,只能由每一任的虫帝陛下在外面辅助破壳。
这期间需要耗费大量的念力,图坦斯特年轻时孵化维兰殿下都让他大病了半年,至今身体都未能完全痊愈。
而这枚S级虫蛋送来的有些晚,即便图坦斯特努力孵化,依旧超过了预定的破壳日半个月,里面的幼崽大概率已经夭折,仅仅靠他每天昼夜不息的注入能量勉强维持生命特征,其实早就没有了孵化的可能性。
而他的坚持在此刻有了意义。
茧石里的胚胎是远古时期的高等级雄虫,生命力远超当代雄虫,绝对有能力独自完成破壳过程。
几秒后,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洞出现,图坦斯特使用【念力操纵】快速将一旁溶解好的茧石塞入洞中,随后再将维兰的蛋壳补了上去,使用念力缓缓溶解着接触的地方。
虫蛋表面很快流淌起炫丽的光芒,几分钟后,蛋壳完成了修补。
图坦斯特使用【感知】观察着蛋壳内部,茧石接触到内里的那层膜,他听到茧石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二者融为一体,安静了下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虚脱,跪在地上无法直立。
下一秒,皇宫地下开始猛烈震动,似乎有什么怪物要从地底钻出。
图坦斯特苦笑着说:
“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他撑着膝盖正要站起来,那颗虫蛋摇晃了一下,似乎在表达不满,震动即刻停歇,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图坦斯特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再苦涩。
登基成为虫帝几十年,他好像可以休息休息了。
他抚摸着虫蛋,轻声说:
“好健康的崽崽,很有精神啊,咦?怎么感觉气鼓鼓的,乖,不生气,要听我唱安眠曲吗?”
作者有话说:
看到评论区有人说这个,就先写了放在作话里当连续剧吧,预警,未来会有生蛋环节,可能有bug,就是乐子。
小剧场if线①:
当27章洛尔坎的尾勾不小心刺中了西瑞亚。
“你看看,这是毒刺吗?”
西瑞亚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觉得末端的尾节触感略微不同,用手指按压了下。
瞬间,尾勾突然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尖刺扎到了西瑞亚的手腕处,随后,尖刺前段长出锯齿状的倒刺,卡在肌肉的深处,根本拔不出来,直到液体注射完成。
西瑞亚:“好像没什么感觉?麻麻的。”
洛尔坎面色凝重:“我问问克里斯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洛尔坎收到了回复。
【建议西瑞亚先不要去军团报道,抽血化验一下,可能得休养五个月】
二人当即前去医院化验。
然而现阶段还看不懂化验单上那么多的专业名词,他只能发给克里斯询问。
【厉害,你们中奖了。把这个化验单给军团,西瑞亚可以延迟到第二年入伍,合法流程】
洛尔坎无比自责,西瑞亚倒是挺自在,他本来就不想留洛尔坎一个人。
为了承担责任,也为了凑够西瑞亚后续的治疗费用,洛尔坎决定通过雄虫诊所(黑心版)赚钱,西瑞亚担当助手加保镖。
期间,洛尔坎偶然发现直播也是个来钱快的路子,他黑心的大手伸向了网友的钱包。
第72章
洛尔坎也不确定那块茧石会不会有问题。
但是按照正常某点流派,这种独属于主角的机缘哪怕错过了,未来也会再次出现,等主角有实力拥有的时候,再一口气给最好的奖励。
“给出去也挺好,茧石听起来和胚胎都差不多了,这种天材地宝用起来很容易有心魔。我们还是得尽量修正道,不然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会被砍死。”
他说完这句,突然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不是,西瑞亚是一个雌虫,某点哪家龙傲天能生孩子啊。
生孩子的文好像有,但某点男主角都是铁壁菊花,被肛是绝对的雷点。
难道……
洛尔坎看着西瑞亚,艰难联想着。
这是传说中的大女主文?
他没看过女性向的任何文章,听说里面的女主都很独立强悍,从精神到战斗力绝对不输男角色。
洛尔坎想笑,但很快在前世记忆的角落里回想起了一些设定。
他不喜欢看科幻文,但偶然看过的一篇小说里,提到过一种宇宙天灾,以恐怖的数量与集群意识征服宇宙的种族——虫族。
好像有严格的社会结构,站在种群顶端的是母巢意识,由虫族母皇指挥整个种族和繁衍后代。
对啊,他在对西瑞亚使用【解析】时,看到潜力值后面有一个被抹去的内容,难道指向的就是这个吗?
再加上这个有些混乱的社会结构,雄虫的比例低到可怜,如果想走正常路子改变,起码得把雄虫数量补充到现在的百倍,最少也要花几百年。
但如果邪门歪道呢?
反正雄虫的战斗力极弱,也无法承担社会工作,保留一定数量即可,种族繁衍由母巢或者母皇完成,再直接统一种群意识,这个种族完全可以在宇宙中升格了。
书本上提到,以前是初代虫帝做到了集群意识,最后却没落到如今的模样。
可能那个位置雄虫不行,得雌虫才能维系下去。
毕竟只有雌虫可以通过孤雌生殖完全将自己复制下去。
居然串起来了。
但这种虫族设定,听起来完全是反派。
洛尔坎现在也没办法肯定,这个世界似乎和他认知中的模版对不上,他已经出过一次丑了,不会盲目相信自己前世的经验。
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西瑞亚一定身份特殊。
西瑞亚从来不在洛尔坎思考的时候打断他,等他天马行空的想完之后再交谈。
察觉到洛尔坎的视线后,他问: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洛尔坎的眼神躲闪,小声问:
“西瑞亚,假设,我是说如果,这不是在立flag,如果我出意外了,你会有毁灭世界的冲动吗?”
西瑞亚眉头紧皱,明显抗拒着思考这个问题:
“出什么意外?”
洛尔坎随便举例子:
“比如不小心遇到某个疯子雌虫,乘坐的列车出了事故,身体健康出了问题之类的意外。”
西瑞亚表情更纠结了,他想要设想自己的反应,就必须代入洛尔坎出事的场景,他根本就不愿意让那个画面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哪怕一瞬。
“我、我想不出来。你呢,我如果出事了……”
洛尔坎面色一冷,直接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不一样,哪怕出现天大的问题都会有转机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想考验我吗?”
笑完后,洛尔坎的内心敲响了警铃。
为什么他坚信西瑞亚不会出事?
因为他又陷入了思维误区,见识到西瑞亚可怕的成长速度后,总觉得他是某点小说的龙傲天男主角,永远能从绝境里谋得生机。
安逸的生活让他放松了警惕。
难道他还要再摔一次跟头,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才知道不能用游戏的心态来面对吗?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失去也不仅仅只有死亡这一种方式。
战斗上他没办法给予任何帮助,其他方面不能留给他人可乘之机。
洛尔坎认真的说:
“我觉得现在做的临时标记不行,太浅了,很容易被覆盖,时间也不够长。”
他的思维跳脱,西瑞亚依旧从语气中听出了他的谨慎,思考一番后,有些低落的说:
“可是时间长了就不方便线下见面。”
现在这个见面频率他已经很不喜欢,光脑聊天时偶尔说起几句玩笑话他应对得格外狼狈,无法准确捕捉洛尔坎的情绪变化他不知如何是好,出现在洛尔坎身边的陌生人他更是心生不安。
都是分别的期间发生的。
这些理由听起来都太古怪了,他逐渐偏离了洛尔坎眼中那个沉稳可靠的好兄弟。
西瑞亚只能从一开始的话题里寻找合适的借口拒绝:
“你喜欢逞强,发生什么危险都瞒着我,就像那次夜袭事件,最后我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不行,标记就现在这样最好,我能确定你的状态。”
西瑞亚很少用这么坚定的态度拒绝,洛尔坎有些动摇。
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超过了兄弟之间的界限,如果不征求西瑞亚同意硬来,即便不用担心西瑞亚反抗伤到自己,那万一西瑞亚生气,觉得他心怀鬼胎,不愿意和他做好兄弟了,真是得不偿失。
确实,最开始标记的时候就有点怪怪的,再深入的……
他大脑里瞬间出现了克里斯和雌侍之间互动的画面。
克里斯命令雌侍俯下身,露出脆弱的脖颈,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嘴唇接触到颈侧的皮肤,随后张嘴咬下。
但想要达到他的目的,这种程度的标记足够吗?
不是,理由什么的不重要,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做个标记还是别有目的?
洛尔坎心虚的反问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兄弟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完这句,他就觉得不妙。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跳声,他刻意提高了说话的音量,显得更加没有底气,会被听出来的。
西瑞亚的心脏一缩,在洛尔坎的质疑声中也变得心虚起来,始终不敢直视洛尔坎的眼睛。
他当然希望继续做彼此最好的兄弟,可没有哪个兄弟会一直在一起吧,他是不是太缠着洛尔坎,惹人烦了?
“我、当然是兄弟啊,我只是不放心你。好吧,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的选择,也不该试图控制你。”
换做以前,看到西瑞亚让步服软,洛尔坎那叫一个心安理得,毕竟西瑞亚是情绪稳定、实力强大的哥哥,他是个没什么能力的臭弟弟。
现在他却变得手足无措,同样想为自己大声说话表示歉意,又因为很少张嘴道歉而犹豫再三,怕西瑞亚发现什么异常。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快速发动脑子,试图找出一个理由:
“之前让你出来的军官,应该不是随便找你的,目的应该是测试你和我能不能保持稳定的联系,方便之后把你安排到先遣队。”
他越说越顺,简直天衣无缝:
“哪怕我给你的标记深入了一些,比较稳固,你也能以同样的借口离开军团,或者就说你需要【安抚】调整状态也没问题,不会影响我们见面。最有可能影响间隔的,反而是你出任务回来的时间,所以我才想着把标记做的深入点。”
西瑞亚恍然大悟,整个人无比窘迫,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心脏开始乱跳。
他真是太蠢了,怎么满脑子光想着见面变少,不做任何思考就准备拒绝洛尔坎呢?
“哦、对,你说的对,我没想到这些。”
不,他不是没做思考,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一些奇怪的事情,想那个名叫“丽莎”的女孩,洛尔坎言语间的隐瞒,在屋里住过几天的路易斯……
还有那些明里暗里觊觎着洛尔坎的家伙,看似保持着安全距离,可这种受限于法律规定的克制能维持多久?
不管什么,都让他精神异常紧绷,忽略了很多明显的细节。
而洛尔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也为了其他一点儿私心,走到西瑞亚面前,诚恳地说:
“相信我,我只是想以我的方式保护你,就像你过去做过的那样。”
西瑞亚看到他深褐色的眼眸,心脏跳动的更加猛烈,几乎可以说是惊慌的站了起来,快速说道:
“对,你现在也有自保能力,我不该怀疑你的实力,应该帮助你成长。”
一听这话,洛尔坎冒出了“大事不妙”的念头。
果然,下一秒,西瑞亚认真的说:
“正好我休假几天,要不陪你练习一下尾勾的实战技能吧。”
洛尔坎尴尬的说:
“啊?这、这……我的尾勾练得挺好的,不用,我们先标……”
但是先标记就更加危险了,他记得之前了解生理常识时,讲起雌雄虫之间的交陪过程。
正确流程是先通过念力构建链接进行【安抚】。这一步可以让狂躁的雌虫平静下来,清除血液里的杂质后,雌虫也更易受孕。
顺利的话,雄虫开始尝试标记雌虫。这个过程中,雌虫会进一步降低攻击性,身体进入受孕状态。具体表现为,全身肌肉放松、瞳孔放大、小腹微微发热、某个器官也会泌出一些特殊液体。
只要成功完成了标记,一般下一步就是要开始做那个了。而做那个会让雌虫与雄虫之间的标记程度进一步加深。
当然,这是雄保会发布的材料里由雄虫主导的交陪流程,最易受孕。
总之,在正常情况下,临时标记其实是前戏的一部分,并且是雄性发起的,那个邀请。
那个结束后,雌虫身上完整的标记就等于雄虫释放出的信号,警告其他雄虫不能再碰这个雌虫。
西瑞亚坦荡地说:
“先做标记也可以,我怎样都行,听你的安排。”
洛尔坎给西瑞亚做标记是事出有因,这个理由勉强可以说服他自己。
但要是做完标记后再亮出他的尾勾,他不确定那根不听话的玩意儿到时候会多丢人。
“就、先锻炼吧,哈哈哈哈,标记临走时再做,不急不急,哈哈。我们这个训练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洛尔坎干笑几声,补充道。
西瑞亚点点头:
“没问题,这是你的保命底牌,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if线②:
洛尔坎的诊所每天推出各种额外服务,狂赚雌虫的钱,直播时也掏空心思每天表演才艺让观众打赏。统计数据时,他发现他和西瑞亚互动时,打赏的金额最多,当即决定开始镜头卖腐。
西瑞亚理解他的初衷,也为了减轻他的负罪感,西瑞亚配合的非常到位。
直播间里,每天两人都会亲密的称呼,主动贴贴,表演一个感情稳定和谐。
很快赚了一大笔钱。
但是,第二个月去医院复检时,洛尔坎看到了一个糟糕的画面。
西瑞亚的肚子里长了一颗瘤子。
医生面色凝重,说某某数值比较高,可能是某某东西,在此期间一定要静养。还提醒洛尔坎,最好能多按摩肚子,这样能减轻西瑞亚的身体负担。
洛尔坎当天就找克里斯学习了一整套按摩手法。
但西瑞亚的肚子还是越来越大,身体也变得虚弱了很多。
第73章
知道尾勾是什么之前,洛尔坎恨不得每天脱裤子给西瑞亚炫耀自己实力强悍的攻击器官,而现在,他要为自己的无知与固执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什么不脱啊?难道你的尾勾不能连续使用?”
西瑞亚那双浅淡的眼眸里写满了对他的信任,哪怕听到别人说过雌虫能生育,依旧选择坚定不移的相信他这个生理白痴,毫不怀疑。
“倒不是这个原因……”洛尔坎动作缓慢的拽下裤子,一米长的漆黑尾勾“咻”地钻了出来,在空中甩动着,精神饱满,活力充沛,和它主人垂头塌肩的模样截然相反。
“好,那尝试攻击我,我看看尾勾的速度和力度怎么样。”
西瑞亚摆出防御姿态,对洛尔坎说。
他不清楚洛尔坎为什么没有精神,猜测是不是之间自己的态度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只能尽量鼓励着。
尾勾却左右摇晃,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洛尔坎抓着尾勾根部摇了摇,尬笑了几声:
“哈哈哈,可能是之前使用技能,有点儿脱力了。”
西瑞亚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严肃,说道:
“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战斗时如果技能不能连续发动,容易被人抓到空隙。你的尾勾可以从容应对一个雌虫,如果有人想要袭击,下一次一定不会孤军奋战,需要有连续作战的能力。”
洛尔坎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自己的那根不听话的东西。
最顶端带尖刺的尾节比平常膨大了许多,中空的管道深处也能看到一些储存的液体。
坏了,从车站离开时,他使用【念力威慑】把尾勾亮了出来,那个时候他还在西瑞亚的怀里,尾勾近距离接触到了雌虫的气息,就开始状态不佳。
不过有一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消息。
他知道尾勾是什么东西之后,不像之前那样和尾勾的行为目的完全冲突,勉强可以指挥。
“我猜,它可能见你害怕。”洛尔坎硬着头皮解释道,“之前几次都被你捉到,它觉得自己打不过你。”
西瑞亚想象不出来,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由他自己支配,尤其是事关战斗的虫甲,可以实现几毫米的精密操控,从来没有过什么“害怕”的情绪。
不过洛尔坎的尾勾可能和B、C级的雌虫接近,并不能自由掌控。
西瑞亚沉吟良久:
“这种能通过锻炼解决吗?我想想,我在B级也停留过几个月,那时我是怎么控制虫甲的。”
洛尔坎见他忙碌,自己偷偷从旁边拽了纸巾,想把管道里那些奇怪的液体先吸出来,千万不要练得练得突然开始控制不住的变成喷射战士,那个画面实在太恐怖了,他真的会尬死。
西瑞亚很快回想起了幼年时期笨拙控制虫甲的画面,试探性的说:
“要不你先试着改变一下外形。你的尾勾只有顶端的针刺弯钩有一定攻击性,下方的尾节边缘非常光滑,鞭笞时需要靠挥舞的力度来造成破坏。但如果表面有棱刺,伤害会提高很多。”
他抬起右手演示。
漆黑的虫甲迅速包裹住整只手臂,最开始像戴上了一层黑胶手套,随后,不同手指的长度开始改变,关节处也冒出了尖利的骨刺。
他很清楚洛尔坎变强的渴望,内心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一定会变得精神起来吧。
然而,洛尔坎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小声问:
“这样真的……真的可以吗,怎么越来越恐怖了?不是、我是说,我的尾勾结构似乎和你的不一样。”
西瑞亚摇摇头,继续鼓励着洛尔坎:
“不,我偶尔能感觉到尾勾里我的血液在搏动,就像隔着一层玻璃,我操纵不了,但它一定会听你的话。”
他上前走到洛尔坎身侧,伸出一只手。
那条漆黑的尾勾就像捕捉到猎物的毒蛇,一改之前晕头转向的模样,“唰”的缠了上去,根本没给主人反应的时间。
“诶诶!等等!”
洛尔坎整张脸飞速变红,尾勾与皮肤接触到的地方开始泛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麻。
西瑞亚镇定自若,手掌翻动几下,就轻松控住了尾勾。
“我知道,你的尾勾有感觉,不会使劲儿的。”
他两根手指卡在尾节交接的地方,说:
“你看,只有一种攻击方式很容易破解。如果你的尾勾上有倒刺,”他的另外一只手沿着尾勾光滑的表面轻轻向下划,尽职尽责的进行着指导,“这里,还有这里。就可以通过缠绕挤压我的手臂造成伤害,从而脱困。”
“咳、咳——你先停一下,别动,我不习惯尾勾的触感,有点儿……”
洛尔坎的头发炸了起来,一边通过咳嗽掩盖自己的异常,一边强迫自己习惯这种诡异的触感。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有人绑住他的双腿,然后用狗尾巴草挠脚心,但又不是单纯的痒,而是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不管怎样忍耐,下意识的反应都是想把脚抽回来。
西瑞亚面露难色,说:
“可是如果这种程度的接触都无法承受,尾勾很难在实战发挥作用了。上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尔坎努力解释道:
“可能因为,尾勾在你的血液里生长的,对其他人就不会……”
“有触感说明有丰富的神经,不管怎样都得脱敏啊。”
西瑞亚的手又要放在尾勾上了。
“停、停!别动!我去翻翻资料……”洛尔坎感觉他再摸几下自己真要出丑,连忙制止了他“好心”的行为。
虫甲尾勾的资料很少,他之前标记过一些,没来得及全部看完,这次再多看看。
洛尔坎的某个新生的器官被西瑞亚牢牢抓在手里,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一起看资料。
【当虫甲尾勾作为雄虫的武器时,攻击力与供给血液的雌虫等级有直接关系。据说千年前的内战期间,曾有过一个专门猎杀雌虫,通过采集雌虫血液提高尾勾强度的雄虫……】
洛尔坎赶忙趁西瑞亚阅读到这个地方之前,把光脑的界面关掉。
要是西瑞亚看到,百分百会再给他来点儿血试试能不能进步。
他是想变强,但不能以牺牲自己兄弟作为代价啊,那也太不是人了。
西瑞亚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洛尔坎开始胡编乱造:
“就是说,尾勾这个器官,会和供给血液的雌虫产生某种程度的联系,对,我的尾勾对其他东西都没感觉,只有你碰到时有触感。”
西瑞亚的眉头皱起:
“没触感也不行啊……视线被遮蔽、或者昏暗的情况下,击打没有反馈,很容易判断失误。”
洛尔坎快崩溃了。其他事情上他哄骗西瑞亚绝对一骗一个准,但到了实打实的战斗层面,他根本比不过实战经验丰富的西瑞亚,漏洞百出。
“有触感,不一样,怎么形容呢,就是你碰的时候,只有麻的感觉,其他东西就是正常反馈。”
西瑞亚如果再问,他就得假装发脾气糊弄过去了。
好在西瑞亚没把他逼上绝路,听到他的解释后,不再纠结于触感这个问题。
他捏着最顶端的尾节将尾勾抻直,问:
“好像比星舰上那会儿变长了一些?感觉长了五到八厘米左右,我量一下。”
洛尔坎别开脸点点头,不想再看那个方向一眼。
实在太离谱了,这是在干什么啊?
他的好兄弟在量他的第二根追追有多长?
虽然,他的尾勾和生理教材上的寻常尾勾外形完全不同,虽然,他这个器官的用途是攻击,虽然,他没有任何别的邪恶念头……
但是,这个画面真的没眼看。
“长了六厘米。真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
西瑞亚内心已经彻底混乱了,尝试引导洛尔坎多说几句。
他总是感觉洛尔坎的兴致不高,这明明是他最喜欢的提高战斗力环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能努力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知识都分享出来,可他说的越多,洛尔坎那边就越奇怪,似乎一点儿都不想听,但又没有明显的抗拒情绪。
就是……
整体看起来,非常别扭。
洛尔坎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状态?
西瑞亚真的没有印象,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原因。
难道是他讲的不够生动,或者光讲没意思,需要结合实战?
他说完这句话后,洛尔坎果然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就是、经常锻炼啊,哈哈哈,我前段时间,还能提起一桶……不是,睡觉的时候就会长。”
西瑞亚决定直接发问,一脸严肃地说:
“你很奇怪,你的尾勾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上次袭击之后的后遗症?”
洛尔坎坚定的摇头:
“不是,一点儿问题都没,非常好,功能齐全,状态优秀。”他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瞒着你了,告诉你一件事。”
西瑞亚认真听着。
洛尔坎说:
“在中央星,正常雄虫都不会把自己的尾勾暴露出来,会显得很原始很粗鄙。”
西瑞亚不解道:
“所以?”
洛尔坎说:
“那你应该知道,在极端压抑的环境里,哪些部位不常被看到,哪些部位就会被赋予一些额外的属性。比如,旧时代的三寸金莲。”
西瑞亚恍然大悟:
“怪不得军团里的雌虫看到你的尾勾会这么兴奋,原来是这样。”
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些杀意。
洛尔坎带着沉痛之意继续说:
“虽然这是我的攻击武器,但是当我使用的时候,在其他人眼中会有别的含义。我怀疑中央星就是通过这种宣传手段一步步削弱雄虫的力量,让雄虫变得孱弱不堪,无法自保,只能依靠雌虫,我正在努力克服这种尴尬的情绪。”
西瑞亚安抚他:
“没关系,不要被外界影响。我会帮你的!”
第74章
在西瑞亚的不懈努力下,洛尔坎终于克服了对尾勾的尴尬情绪,成功在尾勾侧面生长出了几个小小的突起。
还没办法形成尖刺,不过西瑞亚很满意。
做完这一切,洛尔坎满头大汗,精疲力尽,收回尾勾大口喘着气。
具体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西瑞亚不得而知。
他当即体贴的表示,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正好他从第五区赶到这里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可以先睡一会儿再出去。
“好、可以……我的老天,终于结束了。”
洛尔坎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趴在床上,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操纵尾勾的难度不大,但是想要让尾勾表面生出倒刺,需要他通过自己的意志力将虫甲表面软化一些,再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且不说虫甲尾勾构成的原材料是西瑞亚的血液,他对自己的血液也没办法自由控制,艰难程度远胜于小时候学习使用膜翅。
更可怕的是,西瑞亚会在这个过程中反复刺激他的尾勾,来达成“脱敏”训练。
要说效果,确实有。
后面几次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刚碰到就麻得受不了。
但这个过程,洛尔坎真的不想回忆了,他得全神贯注控制尾勾不要胡乱喷射“毒液”,提防着西瑞亚的“脱敏”训练,还得完成让虫甲长出尖刺的任务。
人的意志真是可怕,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洛尔坎很少午休,但今天在广场大面积使用了【念力威慑】,之后又高强度“训练”尾勾,现在确实精神疲惫。
或许是西瑞亚在身边,他此时打了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睛,只想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睡一觉。
西瑞亚无比自然的躺在了他的床上,拿出光脑查看有没有消息提醒。
洛尔坎却泛起了嘀咕。
小时候,他经常和西瑞亚挤在一张小床,冬天天冷的时候还会脱光了全身贴在一起取暖,准确地说,是他贴在西瑞亚身上汲取热量,睡觉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现在他却有点儿不好意思。
怎么说呢,虽然一直都当彼此是好兄弟,睡一张床是不是不太好?
他都知道西瑞亚是雌虫,可以生孩子的那种,还瞒着西瑞亚一起睡觉,岂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做法?
类似于前世的怪大叔哄骗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乖,别怕,只是躺在一起睡觉,叔叔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是,如果说出实话,他还能和西瑞亚这么亲密吗?
在目前这个社会背景里,都不用说躺在一张床上睡觉,雄虫主动和雌虫闲聊几句,有私下的联系,都是一种亲密意思的表达。
如果真想避免西瑞亚未来的伴侣误解,那要划清的界限远比前世宽很多很多,只有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负责”。
他要主动把自己变得孤家寡人,任人宰割吗?
他要逼迫西瑞亚现阶段,在兄弟情和爱情之间做出二选一吗?
洛尔坎眼一闭,心一横。
不管了,更离谱的事做过多了,睡觉算什么?
问就是不知道,我是文盲,我根本没懂什么是雌虫什么是雄虫,我觉得我自己是雌虫,我有认知障碍,我还有雏鸟情结,有恋兄情结,精神病患者是限制行为能力的人,我蜕翅期还没彻底结束,离不开西瑞亚……
借口简直不要太多。
反正这个世界,西瑞亚有没有真正被标记,其他人都看得出来,到了合适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清者自清。
“不睡吗?你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西瑞亚放下光脑,问道。
洛尔坎想,我不是眼睛睁不开,是得闭着眼睛才能击败道德,让无耻占据上风。
他躺在床上,鼻尖可以嗅到西瑞亚令人心安的气味,困意瞬间袭来,直接进入了昏睡。
西瑞亚听到他的呼吸绵长,心脏跳动速度放缓,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提供给雄虫的床铺柔软舒适,远胜于军团提供的免费被褥,但西瑞亚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除了洛尔坎身上那种淡淡的甜香,洗涤剂的清香,没有闻到其他任何人的味道。
太好了。
进入卧室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路易斯若有若无的气息,哪怕洛尔坎告诉他,路易斯过来是为了查看有没有被人安下监控,他依旧有些紧张。
现在他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或许兄弟之间就是这样吧,洛尔坎小时候讲的很多故事里,两个男主角之间就是这样彼此依靠,将对方视为目标、视为人生意义。
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后,西瑞亚也准备小睡一会儿。
突然,床单下隐隐有奇怪的动静。
是洛尔坎那边。
西瑞亚侧过身体,留意着那个方向。
入睡后,洛尔坎的【伪装】不再维持,露出了白皙光滑的皮肤,赤金渐变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就像安静燃烧的火焰。
虽然洛尔坎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洛尔坎自己,但这种模样,总会让他回想起星舰上刚结束蜕翅期的画面。
浓郁甜腻的香气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蛋壳状的跃迁舱里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他就像被诱捕的猎物,缓缓走到洛尔坎身边,按照他的指令转过身。
扶着膝盖,微微下蹲,塌腰。
那时空气中似乎就夹杂着其他味道,闻到后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胃里空空的,总想要用什么东西填满。
所以只要他看到赤发的洛尔坎,条件反射般心跳变快,口干舌燥。
不该这样。
床单下方,洛尔坎的尾勾偷偷钻了出来,宛若一条浅藏在树叶里的毒蛇,朝西瑞亚那个方向移动。
尾勾顶端的尖刺亮出寒光,找准一处裸露在外的皮肤,快速刺下。
下一秒,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关节,控制着尾勾的前进。
西瑞亚看着这根尾勾,不再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用心感受其中自己的血液。
随着在军团内系统性的学习,他对自己血液的把控程度越来越高,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可以把虫甲像武器一样发射出去。
洛尔坎的尾勾本质上也是离开他身体的血液。
若有若无的联系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手中的尾勾似乎也在主动迎合着他。
触感发凉,和他平常变身后的手感一模一样,他尝试控制虫甲变形。
“唔……”
洛尔坎梦呓出声,有点儿不太舒服,眉头微微皱起。
西瑞亚的手指放松了一些,轻轻挠了挠尾节之间连接的部位。
尾勾轻轻颤了颤,顶端溢出一些毒液,先是绷紧成一条直线,随后又在西瑞亚的轻挠中瘫软下去,看上去不再有攻击性。
西瑞亚总觉得洛尔坎的尾勾很可爱,有点儿像小时候的主人,调皮捣蛋,喜欢搞偷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想方设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嗯……”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陷入深度睡眠的洛尔坎又闷哼了一声,红润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呼出灼热的气息。
西瑞亚的视线落在了洛尔坎的嘴唇上,心脏骤然收紧,腹中又冒出了一点点饥饿,想要品尝些什么东西,甜甜的,软软的。
他努力别开视线,集中注意力。
再次尝试时,为了能让控制力加强,他的右手包裹住尾勾第一节。
果然,他与血液的感知加强了很多,坚硬的外壳逐渐软化,随后,侧边长出了几根米粒儿大小的小尖刺。
西瑞亚松了口气,打算等洛尔坎醒来后,两人配合着再尝试一番,或许能成功一次。
洛尔坎看上去已经非常不舒服了,他眉头紧锁,双手用力抓着床单,鼻梁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西瑞亚有些歉疚的松开右手,尾勾啪嗒一下躺在床上,尖刺里又冒出几滴毒液。
他担心这些毒液会在回收的时候沾到洛尔坎身上,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于是用手指勾着尖刺弯钩的顶端,将那点儿毒液取了下来。
虽说一般情况下,神经性毒素都需要注射到身体内才能发挥作用,并且分泌毒液的物种都有解毒能力,但他也不敢保证。
指尖的液体微凉,并且这次他总觉得,那种液体应该多了致幻的功能。原本他很惧怕洛尔坎的尾勾,现在却觉得非常可爱,想要再多接触接触。
可怕,不知不觉间,他就对一个攻击性极强的武器失去了戒备。
松开手后,尾勾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洛尔坎体内。
有自主进攻的能力,攻击力强,既可以威慑,又可以用毒液干扰注意力,这就是保命底牌应该有的功能,很完美。
西瑞亚对洛尔坎越来越放心了。
**
醒来后,洛尔坎感觉自己睡的很不安稳,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尾椎骨那里酸酸的,似乎是他过度锻炼尾勾后那里的肌肉强度跟不上了。
西瑞亚提议再练习练习,洛尔坎果断拒绝。
“不行,太酸了。我靠,感觉我睡觉时用尾勾跑了八百米。你平常用虫甲都这么累吗?”
西瑞亚眨了眨眼,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的时候很疲惫,现在习惯了,基本没什么感觉。不过也是因为你经常给我【安抚】,能很大程度缓解疲劳。”
洛尔坎听到他的话,打了个哈欠,手就放在了他的胸肌上,随口说:
“哦,我见面时都忘了看看你的状态,这几天上班上的。”
不需要任何准备工作,也不需要任何心态调整,手掌放上去的瞬间,两人就完成了链接。
西瑞亚的状态一如既往的健康,只是下腹处有一点点轻微的污浊,稍微清理一下就好,一点儿力气都没费。
只不过手掌下方的触感和以前略有差别。
似乎软了一点。
洛尔坎下意识的捏了下,确定比之前软,想起西瑞亚曾说,他多吃了一些储备能量,胸口也堆上了,手感超棒。
等等,他在干什么?!
洛尔坎的脸瞬间爆红,松开手指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在捏西瑞亚的胸肌!!
以前他给西瑞亚做【安抚】,基本都是手搭在后背上。
但这段时间在诊所给其他雌虫做,一般就是胸口的心脏部分最方便链接,他的手也就习惯性放在了西瑞亚的胸口处。
太可怕了,他现在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嘴上冠冕堂皇,身体下流得很。
西瑞亚探过头,问道:
“怎么了?我有什么异常吗?”
洛尔坎干笑两声,说:
“哈哈,当然有啊。你小子是不是瞒着我偷偷找别人【安抚】了,怎么状态保持的这么好。”
西瑞亚笑了起来:
“有吗?看来我对力量的掌握确实精进了不少。不过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西瑞亚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军团内部的雌虫都很爱看你的直播,有人告诉我,看你直播的时候,感觉心脏都被治愈了,状态也好了点。我也是。”
“你偷看我直播,有没有送礼物?不许在网络上养成随便花钱的习惯,小心被诈骗。”
洛尔坎对此做出重要批示。
这一点倒也能说通。
雌虫在情绪进入极端情况时狂化病会加重,提前发作,与此相反,心情舒畅时狂化病就能减轻一些。不过这种心理层面的影响一般不大,除非情绪过于激动。
“唉,今天不锻炼了,一会儿出去玩玩吧。”
**
与此同时,雄保会内部。
克洛的光脑不停响起电话,忙得焦头烂额。
“什么?你那边又有几个雌虫狂化病突然发作,需要雄虫安抚?怎么今天这么多突然发病的?”
“我怎么知道啊,这段时间不是好多了吗?”
“……不是,你再说一遍?是因为洛尔坎的直播间要休息七天,所以病发了?”
克洛看着地图上几十块标红的高危区域,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自从洛尔坎来到第八区之后,他的工作压力骤减,不再需要应付频发的狂化病患者,他一度以为是维兰殿下的集抚会解决了问题,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联系洛尔坎,强迫他中断休假,开始直播。
他是雄保会的工作人员,又不是雌保会的。只是因为【安抚】需要协调安排雄虫,才会联系他而已。
正在他准备联系第八区几个很久没做过义务【安抚】的雄虫,办公室突然被推开。
一个深金色卷发,蓝色眼眸,身着裁剪笔挺正装的雄虫走了进来,脸上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鲁伯特尊下,请问您来雄保会有什么事情吗?”
鲁伯特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
“我听说,今天第八区有很多雌虫出问题了,想了解一下情况。”
克洛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过来就是想知道这事和洛尔坎有没有关系吧。
他应付了几句,果不其然,鲁伯特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说道:
“过段时间我准备举办一场宴会,庆祝小殿下即将诞生,想要邀请第八区所有B级以上的雄虫前来参加,你可以协调一下吗?”
他刻意强调了“所有”这个词。
克洛知道他指的就是新来的洛尔坎:
“您太客气了,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雄保会职员,真的没本事请那么多尊贵的客人,不如您亲自发帖邀请。”
吃了个钉子,鲁伯特并不生气,只是上下打量着克洛,淡淡地说:
“亲爱的弟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是你教会他怎么打开雄虫模式的吧。”
克洛靠在椅子上,和他露出同样平淡冷漠的表情:
“所以呢?鲁伯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窥探其他雄虫与雌君的恩爱画面,然后亲手毁掉。这种癖好真的太恶心了。”
他走到鲁伯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拉塞尔家族的幼子已经通过了小殿下的雌侍考核,他和洛尔坎的关系很好,哦对了,听说小殿下再过五天就到了破壳日,你的宴会来得及吗?”
**
洛尔坎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项目。
小殿下马上破壳出生,对于第八区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到处都在举办庆典还有集会,热闹非凡。
尤其是雌虫聚集区,听说已经开了两天的庆典,准备一直开到小殿下出生,再来个大的。
洛尔坎换上朴素的衣服,和西瑞亚出门,坐着公共交通去85号街看看情况。
这次他非常自信,【伪装】完美,连衣服都是抢安德鲁的,还喷了他的劣质香水,有些花里胡哨,但一眼看过去就是雌虫打扮。
但路上依旧有雌虫若即若离的跟踪着,还有雌虫在旁边偷拍。
洛尔坎确定自己的打扮没有问题,只能侧头看向一旁的西瑞亚。
银发银眸,身材高大显眼,五官英俊,走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只要定位了“西瑞亚”,旁边那个打扮的再离谱,八九不离十,就是洛尔坎了。
“你能不能变一下样貌。”
西瑞亚没听懂。
洛尔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比划道:
“你把虫甲覆盖在头上,稍微遮挡一下你的头发和脸。”
西瑞亚照做,薄薄的虫甲就像一块面具蒙住了下半张脸。
头发如果用虫甲完全遮挡,容易被巡警队的警官调查,所以他干脆把虫甲变成极细的丝状,穿插在银发中,模拟出黑白交错的发色。
寻常雌虫都无法做到这种地步,所以很难被怀疑。
洛尔坎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浅色眼眸在漆黑面罩的对比下显得更加幽深,眉眼前散落着几缕黑银碎发,散发出一种似人非人的冰冷质感。整张脸上,偏肉的嘴唇遮住后,他的全身上下不再有任何一个地方线条柔软,只有一种锋刃似的凌厉。
好帅啊!!
洛尔坎都要被他不经意的举动帅死了。
但莫名其妙,他不想和以前那样怪叫几声,称赞西瑞亚帅毙了,反倒把自己的脸调成了帅气十足的模样。
他原本打算【伪装】成一个路人脸,免得再被发现,此刻却偷偷改变了主意。
西瑞亚对他的变化没什么反应,只是带他避开跟踪的视线快速离开那片区域。
等二人再次走到人群中后,那些打量的视线果然消失了。
他们终于可以自在的享受假期。
**
庆典在一条长街上举行,路边有很多表演节目,还有特色小吃。
虽然现在虫族都生活在中央星,但是千年前,大家都是在不同的星系生活,也有不同的饮食。
洛尔坎领着西瑞亚边逛边吃,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习俗。
大多数小吃都重油重盐,不符合雄虫爱吃的甜腻口味。但洛尔坎前世生活的地区口味就重,他甚至还在一处小摊吃到了辣味的烤肉,不由多买了些。
西瑞亚用虫甲伪装覆盖着下半张脸,不方便当场吃,每次都得转身背对人群才能吃一口,显得鬼鬼祟祟。
洛尔坎想笑话他,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成熟的男人,不能做那么幼稚的举动,就开始有意识的帮助西瑞亚遮挡人群视线,方便他吃东西。
西瑞亚察觉到了他的举动,问:
“感觉你怪怪的,怎么了?周围人都在看你。”
洛尔坎环顾四周,发现他略显迟缓的举动在动作灵敏的雌虫眼里非常不自然,只能咳嗽一声,给自己找补:
“我这不是怕你丢人吗?”
西瑞亚眉眼弯了起来,浅银色的眼眸反射出小摊上温暖的光芒,就像春日里融化的河流,闪烁着暖阳的光。
洛尔坎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小手挠了一下,心口发紧,忍不住继续说:
“我小时候就很想和朋友一起去集会玩耍,只是家里没钱,买不起东西,就不好意思和朋友去。后来总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自尊心那么强,那么敏感脆弱。哪怕空手去,空手回也是人生难得的体验,但错过就是错过了。”
西瑞亚把刚买的烤串塞进他手里,抓住另外一只手,说:
“没关系,这次不会让你空手了。”
第75章
掌心里是西瑞亚温暖坚定的手,洛尔坎内心深处那点儿细微的、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感伤与低落迅速消散。
一辈子的挚友就是如此吧,只有西瑞亚懂他内心的孤独,也只有西瑞亚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
远处,太阳逐渐落下,他们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脚下是乱丢的垃圾。
和卡斯帕带他们游玩的高档景区不同,85号街是上下城区的分界处,这里只有最普通的低等级雌虫。
雌虫的脾气很糟糕,再加上普遍有病,稍微有点儿摩擦都会大打出手,不管朝哪个方向看,都能找到几个正在贴身肉搏的雌虫,还有努力保护自己摊子不受波及的摊主,尝试主持正义随后很快加入战斗的路人。
但为了避免被巡警队盯上丢进警局,哪怕打得再凶,他们都保持了规定范围内的克制,更多的使用着高频优美的言语攻击。
摊主听到他的口音,会偷偷抬高价格,看到西瑞亚不好惹的模样后,又现场提供优惠。
洛尔坎很久没体会过这样的烟火气,第八区在他眼中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不再有那种人为塑造出的距离感,周围的雌虫也没有带着一模一样的完美面具,内心不由生出一种奇特的悸动。
他在一步步探索着这个世界,不管科技高端,还是市井低俗,只要和小伙伴在一起,就会有无穷的快乐。
他尝了一口西瑞亚塞给他的烤串,摊主没烤熟,又放了很多调料,味道极其古怪,就像在咬一块汁水充沛的臭抹布。他面不改色的咽下,边递给西瑞亚边说:
“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你知道不?你尝尝。”
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西瑞亚的听觉更敏锐,早早就知道了经过。他接过烤串,背着人群塞进嘴里,边吃边说:
“买票的时候矮个子的雌虫插在高个子的雌虫前面,矮个子说自己本来就在前面,被高个子挤开了,现在吵着。”
看到洛尔坎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当然知道洛尔坎想看他什么反应,说:
“味道真不错,烤得很香,很入味。”
洛尔坎露出疑惑的表情:
“真的吗?”
西瑞亚笑了笑,去掉面罩把剩下的一口全吃掉:
“假的。”
他故意让洛尔坎看到他咀嚼的动作,似乎真的在享受美食,实则在逗洛尔坎。
他不会安慰人,希望这样洛尔坎能从低落伤感的情绪中走出来。
但洛尔坎只是呆呆看着他的嘴唇,欲言又止,随后低下头,声音略显沙哑的问:
“他们在买什么票?”
西瑞亚指着远处一个搭起来的展厅,外面用黑布包裹着,看不到里面的场景,说:
“那边,好像是从下城区过来的表演团,999星币一次。”
洛尔坎握紧了他们没松开的手,说:
“走,去看看!”
展厅排队的雌虫很多,无比拥挤,是一个在下城区人气很高的表演节目,标题叫《洞穿你的心脏》,似乎是爱情片。
两人买到了半个小时后的场次,就在附近继续闲逛打发时间。
这次的落日说不上好看,林立的高楼遮挡了视线,只能从头顶余晖的颜色变化中看到日落的轨迹,不过两人依旧很安逸享受,边吃边闲聊。
二十分钟后,展厅里走出大片雌虫,表情都很陶醉,显然觉得这1000星币的高昂费用花的很值。
洛尔坎更加期待了。
排队的时候过于拥挤,洛尔坎换成中央星的语言普通对话,防止周围人听到他和西瑞亚在用独特语言交流。
旁边一个高大的棕发雌虫听到他的声音,探过头说:
“你口音学的很像啊,也是那位赤隐尊下的粉丝?瞧瞧我问的什么话,第八区哪个雌虫不喜欢那位尊下。”
洛尔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第一反应是笑着应和:
“你也是?”
尊下是形容A级别雄虫的称呼,他查过第八区的A级别雄虫,里面好像没有哪个叫“赤隐”。
棕发雌虫挺起胸膛,指着自己衣服上的一个花纹说:
“当然,我是12级的资深粉丝。”
那是一个蝎尾状的标记,背景是一团燃烧的红色火焰。
洛尔坎笑着恭维他:
“那位尊下确实迷人,但‘赤隐’是外号吗?我没有听说过。”
队伍逐渐走到了展厅内准备落座,那个棕发雌虫在另外的区域,就简单说了下:
“对,上面不让称呼他的名讳,我们就起了一个称号。你是不是没有加后援团,去论坛上搜一下,有好多应援视频,正好这几天看。”
洛尔坎对西瑞亚说:
“听到没,A级雄虫还是厉害啊,居然还有这么帅的民间称号,羡慕。”
趁演出还没有开始,他掏出光脑随便搜了下。
那个叫“赤隐”尊下的A级雄虫在网络上非常有名,实力极其恐怖,据说是从血海里杀出一条生路的强者,数次在绝境中翻盘,曾独自对抗几百只雌虫不落下风。
洛尔坎看得正起劲,心想第八区其他雄虫都可以不见,这个雄虫怎么都得上门拜访一下,学习学习人家的技术。
展厅内灯光熄灭,他看向了舞台。
一个五官柔和、身材瘦削的D级雌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孤寂又唯美。
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性别后,洛尔坎一时不知道台上这个雌虫扮演的是雄性还是雌性,只能暂且按照雌性看待。
他安静翻阅着,一束蓝色的顶光打在他的身上。
旁边响起配音。
【第三幕,遇袭。
月色朦胧,整条街道都陷入了沉睡。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静谧之中,一股带着恶意的冰冷杀意,正在悄然无息地靠近】
洛尔坎皱起眉,看了看自己的票,上面确实写着《洞穿你的心脏》,怎么一进来就第三幕了。
西瑞亚也没搞明白。
正在他疑惑之际,听到台上的雌虫开始诵念台词。
“这个字可真难写啊,唉,不行,今天晚上必须把识字任务做完。”
一股听在耳朵里极其熟悉、吐字发音间带着采矿星粗砺的口音响起,洛尔坎腾的站了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我靠,不是吧?!
这不会要重演他,拿不可描述的器官抽人的画面吧?!!
“喂!干嘛,坐下啊,我看不到了!”
后面的雌虫不满地抱怨道。
洛尔坎左右环顾,整个展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用翅膀,根本没有走出去的可能。
西瑞亚抬起头,问道:
“你要出去吗?”
台上旁白还在念着台词。
【他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但他没有沉溺于安逸享乐,就像干涸的河床,拼命汲取着水分和营养。此时,他还不知道,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依旧有雌虫对他恨之入骨。】
背后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有雌虫在踢他的椅子表示不满,洛尔坎只能先坐下,趴到西瑞亚耳边,用小声说:
“你别听,这个没什么好看的。”
舞台上,一个魁梧的雌虫从树影中钻出,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哐——
一声巨响,一个钢板道具被击飞。
瘦削的雌虫站起身,合上书本,淡淡地说:
“脏东西,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了起来?”
洛尔坎的脚趾疯狂抠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舞台上的一切依旧在有序的进行着。
袭击的雌虫快速逼近,台上的“洛尔坎”伏地身体,以自信狂妄的语气喊出那句台词。
随后,演员“洛尔坎”的头发变成了暗红色,屁股后面也多了一条仿生尾勾。
西瑞亚看他不打算离开,就偷偷摸摸看着台上的表演。
那次袭击他只看了视频版本,没想到以舞台剧的方式表演出来后,声音、道具、灯光,居然营造出了一种逼真的紧张气氛,看得他心脏几次揪紧,恨不得冲上台把那个袭击者弄死。
洛尔坎刚开始感觉自己在被公开处刑,但台上的演员感情很充沛,台词功底扎实,并且为了避免纠纷,每一句台词都经过了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