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飞醋 “素了六年,这是利息”……
阮柠脑海思绪紊乱, 深吸一口气后,亮晶晶的杏眼望着薛政屿,“真的来过?”
她以为……
薛政屿离开, 就再没出现过了。
她以为……
在这段感情里,更受伤的是他自己。
毕竟凭着薛政屿的名号,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只要他愿意,身边应该不缺女朋友。
他自身条件太好,家境优渥, 实在不缺选择。
薛政屿揽过阮柠的肩膀, 把女孩紧紧搂在怀里,鼻息间是她身上好闻的依兰香。
薛政屿没说话,只紧紧搂着她,像搂着自己的宝贝。
还是阮柠忍不住,抬头仰起巴掌脸, 伸手戳戳他结实的肌肉, “薛政屿, 你说一说, 在哪里看见我了?”
她实在是很好奇。
“你看到我了,怎么不打招呼呢?”
薛政屿搂着她纤细的薄背, 下巴摩挲在女孩肩膀,喉结滚了滚,他见证了阮柠和男朋友甜蜜的相处后, 实在没勇气走上前对阮柠打招呼。
男人眸光动了动, 薄唇碰碰她的发顶,“柠宝,我看着你和男朋友在一起, 要我怎么和你打招呼?”
现在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疼痛不堪。
他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女孩,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而他不仅没有上前问候的勇气,甚至想问她好不好,似乎也没有多充足的立场。
闻言,阮柠肩膀微缩,偏眸,眼底浮出深深的笑意,她猜出薛政屿吃醋了,还是大张旗鼓的那种。
又觉得自己不是她男朋友,想问的立场也没有,声音、神态里隐藏莫大的委屈感。
听着惨兮兮的味道。
不过,她不会现在就告诉他。
薛政屿手臂勒着她腰部的力量缩紧,女孩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他刚刚只是服务了她,考虑到阮柠一向体力不佳,他好心放过了她。
眼下,见阮柠笑得眉眼弯弯,神采飞扬的样子,薛政屿紧绷着下颌线,醋味十足问她,“柠宝,你就喜欢招我,是不是?”
话音刚落,男人的薄唇直接堵上女孩的唇,他吻得深情又投入,身体的反应一下子复苏。
阮柠眼睫颤了颤,顿了顿,双手主动搂住薛政屿的脖颈,紧紧贴合,送上更稠密的香吻。
彼此气息交缠,唇齿湿润,想到自己去美国后,阮柠先后交往了两个男朋友,其中一位还是未婚夫,不是他从美国赶回来,说不好她和那位就结婚了。
心里吃醋得不行,又舍不得对阮柠真做什么,他只能大力狠狠吻着她。
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多一些补偿,弥补六年过去的空缺。
直到怀里的女孩气喘吁吁,薛政屿才依依不舍放开了她。
阮柠抵在他肩膀喘息,感受他高升的温度,还有自己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薛政屿退开,他不想说自己是真吃醋,但还是忍不住比较,三位男朋友,阮柠到底更喜欢谁的吻?
自己也有身为男人的劣根性,卑劣,爱计较,小心眼,他也忍不住对自己讥笑几番。
见男人没说话,阮柠仰起巴掌脸,黑色瞳仁润润看过来,泛着潮汐的湿意。
昂藏须弥直抵。
夜色寂静,人的感管能力无限放大。
她又有了感知。
女孩囔囔道,“你怎么……”
怎么又起来了……
不知疲倦似的。
之前就一直干杵着。
她也不好意思总看。
薛政屿吻吻她的下颌,却衬得她。
她实在纤细。
现在……
嗯……
有限空间里。
却还是有觉知。
明晃晃的。
不容忽视。
薛政屿掌心扣着女孩的后颈,声音又轻又低,“柠宝,让我抱一抱。”
抱一抱就好。
他要求不多。
也舍不得提更多的要求。
却还是想吻她。
似乎她身上的依兰香,有着致命蛊惑力,男人垂眸,女孩红唇又润又饱满,就是很好亲。
他闭眼再次亲回来,不管身下的起伏不定。
他沉沦在女孩香甜的亲吻里,阮柠睫毛轻颤,主动承接。
他吻得越发深入,亲吻中,男人步步逼近,阮柠无处可躲,只能张开唇齿。
任他攻城掠地。
实在被薛政屿吻得脱力时,阮柠推推他,薛政屿停下,两人额头相抵,她被薛政屿亲了几轮,体力有些透支,靠在男人怀里,神色倦怠。
“薛政屿,我要睡了。”她喃喃自语,闭着眼睛说话。
“睡吧。”薛政屿抱着怀里的女孩,下巴抵在她发顶摩挲。
须臾。
等怀里女孩沉沉睡着,薛政屿取下胸口的蓝色钻戒,轻轻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低头,忍不住亲了亲。
戒圈再合适不过。
这枚戒指唯一的拥有者,就是阮柠。
~
翌日早晨,阮柠在薛政屿怀里幽幽醒来。
她刚睁开眼,薛政屿的吻就追了过来。
男人的吻,强势中带着令她心悸的灼热,阮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接纳。
男人鼻尖和她相抵,彼此温热呼吸交融,口齿纠缠。
男人双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颤栗感激得传遍了全身。
阮柠察觉出这个吻的与众不同。
不似昨晚那般。
带着虔诚的珍视。
片刻,薛政屿微微撤离距离,给她足够的呼吸空间,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缠绕着她,惹得阮柠白皙脸色染起绯红。
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低哑和娇气,“薛政屿,你还在?”
薛政屿唇角勾起过于帅气的浅笑,声音低沉,说话缓慢,“早上好,柠宝。”
顿了顿,男人深邃的眸子,锁住她微张的红色唇瓣,“这是早安吻。”
女孩眸子漾着氤氲的水汽,像小鹿般可爱的模样,看得薛政屿心底一片柔软。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手背蹭了蹭她绯红的脸颊,“以后每天都有,起来吃早餐,周叔在过来的路上。”
他语气极其自然,好像这是他们早就习惯的日常。
“周叔年纪大了,你让他好好休息。”阮柠在他身上扭了扭,双手抓过被子遮住鼻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大早上周叔过来,知道两人住一起,他们本来没什么,他也会多想。
阮柠觉得自己无法直视周叔。
“放心,周叔是过来人,早餐放我那屋。”薛政屿耐心解释,起身,高大的身子挺拔,俯身把女孩公主抱在怀里,径直带她去了盥洗室。
知道她薄脸皮。
薛政屿在电话里叮嘱周叔,放下东西不用停留,等阮柠准备好了,他会换一种身份带阮柠重新认识周叔。
洗漱完,阮柠去卧室重新换了一条睡裙,昨晚穿的那一条,已经被薛政屿揉得皱皱巴巴了,见不了人。
她从卧室出来,薛政屿的眼睛简直长在她身上,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身上皮肤白皙,睡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身上气质勾人又特别。
本来昨晚,他心思都用在了伺候她身上,多年积压的欲。念没有疏解。
只要阮柠轻轻眼眸一勾,或者不用她做什么,薛政屿身体就会有明显的反应,下腹部灼热紧绷。
昨天他随口的一句他那边有套,也是随口安抚她的。
没有安全措施,他不会动到那一步。
在这件事情上,女孩是绝对的弱者,他不能让她冒一点点风险。
不过眼下,他确实也可以安排上了。
阮柠站在床头,俯身叠被子,薛政屿上前一步,扣住她手腕,将女孩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然后他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他素了六年,总要先喝点汤才能疏解。
不是昨晚轻柔的碰触,而是骤然兴起的深吻,他严丝合缝地覆上她的唇,将她紧紧困在柔软床垫。
薛政屿双手撑在她耳边两侧,呼吸被他侵占,又带着啃咬的力度,她被男人彻底亲到透不过气,他猛地松开了她。
新鲜空气涌入,阮柠微喘的气息慢慢平缓,只是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她的杏眼对上男人深不可见的桃花眼。
薛政屿捏着阮柠的下巴,看着女孩红肿的唇瓣,指腹碾压过她的唇,她用盈着水汽的眼眸看他。
“我素了六年,柠宝,这是利息,你慢慢还我。”他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阮柠直愣愣点头,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缠绵暧昧,薛政屿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是周叔打来的电话,他把早餐放在薛政屿那屋的餐桌,提醒他们记得早早吃早餐,不要饿坏了胃。
薛政屿点点头,说马上就过去拿。
他挂了电话,拍了拍阮柠的发顶,“我去拿早餐,你等我。”
阮柠站在原地点点头。
门开,薛政屿走出去,又带上了门。
阮柠盯着紧紧关上的门,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垂眸,眼睛盯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地板,他说他素了六年,早上的吻是早安吻,刚刚的吻是利息?
她仔细回味。
慢慢咀嚼。
难道她想错了。
那天吃火锅时,薛政屿承认说有喜欢的女孩,还说他挂在胸口的戒指,是他没送出去的,难道这么多年,他身边压根没有别人。
不然怎么解释他素了六年?
他找她要亲吻的利息。
电光火石间,阮柠心脏疯狂跳动,脑子把细枝末节重新捋顺,终于得出结论。
薛政屿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就是他买来送给她的。
他来不及求婚,就被她单方面提分手,打乱了节奏。
美国六年,薛政屿没有过任何人,也没喜欢过任何人,自始至终,他爱的只有自己。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吃了自己这么久飞醋,阮柠快被自己气哭了。
有一想到,薛政屿过了六年孤孤单单的生活,阮柠感同身受代入,觉得形单影只的他好可怜。
忍不住,心里泛起涩意,各种情绪翻涌,她眼眶绯红,泛泪。
从外面提着早餐食盒走来的薛政屿,视线里看着默默流泪的阮柠,顾不上放下手里的食盒,直奔到女孩面前,手忙脚乱问她怎么了,怎么哭了?
阮柠听着薛政屿温柔的询问,她上前一步,双手搂着男人的劲腰,埋在男人胸口,哭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大概下个星期四,也就是25日那天正文完结,所以这四天节奏会加快,宝宝们不用着急,误会都会水到渠成解开。[红心][红心][红心]再开启后面甜甜的恋爱和结婚日常,想看什么内容,也可以评论区告诉我呀[比心][比心][比心]
第112章 洇红 “我陪你一起去接”
薛政屿单手扶着她的纤细后背轻拍, 帮她顺气。
等阮柠抽抽噎噎停下来,女孩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薛政屿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意。
薛政屿大手抚着她的嫩脸, 长腿弯曲,俯身,保持和阮柠视线平行的姿势,喉结滚滚问她,“怎么了,柠宝?”
记忆里阮柠很少掉眼泪, 哪怕遇到过太难的事情, 阮柠也是咬咬牙就过去了。
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到大,她的人生比别人都走得艰难,薛政屿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女孩呜呜的抽泣声,像针头扎在他心上的那种疼痛感。
等情绪缓和了些, 阮柠问他, “薛政屿, 你胸口的戒指是不是送给我的?”
女孩语气笃定, 没有一丝怀疑,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
薛政屿愣了愣, 不知她怎么猜出来的。
不过,他没想瞒她,只是想找更合适的机会告诉她。
既然她猜到了, 薛政屿直接和盘托出。
薛政屿捏着女孩的下巴, “确实在你提出分手前,那天我是准备拿戒指向你求婚的。”
男人声音平缓,语气不带波澜, 仿佛早就接受这件事情的变数。
想起那一刻被女孩说分手的感觉,薛政屿就不禁心脏抽痛。
没有送出去的求婚戒指,他只能牢牢挂在胸前。
这么多年,也有女孩想追求他,薛政屿当面拿出蓝钻戒指说,这是送给我女朋友的。
对方也就作罢了。
条件也不差,没必要去纠缠一个心里有其他女人的男人。
似乎这样在漂洋过海的美国,在漫长的黑夜里,他的心就离阮柠更近了些。
只是,假如阮柠再一次提出分手,只怕自己会要痛得发疯了。
“薛政屿,对不起。”想起当年那一幕,阮柠声音湿意明显。
她当年到底在何种情况下,说出了分手的话。
她觉得好抱歉,却觉得无能为力,在他母亲那样的压迫下,她不得不答应他母亲的要求。
见阮柠又有要哭的迹象,薛政屿单手把她抱起来,餐食放在茶几上。
她脑袋靠在男人怀里,薛政屿大手捏着她的后脖颈,揉了揉,缓声才说,“柠宝,你不用自责,当年的事情是我母亲的错。”
如果当年没有他母亲横插一杠子,薛政屿几乎都能想象到,现在他们该是多么幸福的生活。
只是时间无法倒流,生活没有假设,就是因为他母亲的插入,他们之间分开了六年。
始作俑者是他母亲,他怪不了任何人。
空气滞了几分钟,阮柠恍然大悟,轻皱眉头,“你知道了?”
薛政屿点点头,“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这几天。”
须臾,薛政屿喉结滚动,桃花眼深深望向阮柠的眸子,她有一双太漂亮的显影,澄澈纯净,不染尘埃。
他何其有幸,能和这般美好的女孩在一起,将来还会共度余生。
“柠宝,抱歉,是我妈妈的错,我不想替她辩解,但确实是她的错。”
空气里又安静了几分。
阮柠紧紧咬着下唇,一时之间她心思复杂,各种情绪蔓延。
分手的直接原因肯定是余玥。
但是她也没争取,因为她一点都不敢拿研究生或者博士的读书机会来冒险。
她知道人和人之间不平等,芸芸众生,有时候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拿捏,简单到只是一句话或者一个电话的事。
薛政屿没说话,神色凝重。
阮柠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薛政屿是什么态度,他知道余玥是始作俑者,会不会也会怪她没有坚定选择他,而是选择放弃呢。
她小心翼翼开口,“薛政屿,你会不会怪我?”
因为在乎才会害怕,因为在乎才会忐忑,因为在乎才担心他的看法。
薛政屿深邃的桃花眼,看着女孩,女孩瞳仁漆黑,她实属无辜,别人不了解余玥,但是他非常了解。
他扯出一个弧度明显的笑,带着几讥诮,“柠宝,是我妈插手我们的事情,导致我们分开了六年,你要我怎么怪你?”
“别人不了解她,我却非常了解她,她非常善于抓住对方的软肋,拿捏对方。这么多年我和他们关系都不好,和你分手后去了美国,她经常生病,我们的关系才恢复了能沟通的状态。”
“当年,我只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所以你选择和你学长在一起,也是我警惕性不够高,她那么喜欢耍手段的一个人,我那次却偏偏没想到她。”
“柠宝,实在很抱歉,这个人偏偏是我母亲,我哪怕和她断绝关系,却偏偏还欠她一条命。”
“所以我怎么能怪你呢?不管你是和你学长在一起,还是和陈斯在一起,都是她导致的。”
“柠宝,我想问你,我有这样一个母亲,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薛政屿一番话,说得阮柠眼眸处又泛起了泪,眼眶微红。
她懂薛政屿的感受。
如果是别人,该怎么做她相信薛政屿肯定有办法的,可那人偏偏是他母亲。
他实在做不了什么。
就算断绝关系,他作为儿子,该尽的义务责任还是得尽。
所以,根本没办法彻底老死不相往来。
她懂薛政屿。
女孩红唇颤抖,额头抵着男人的,“薛政屿,你也不要自责好不好。”
当年的事情,她确实有难处。
阮柠喉咙酸涩,一字一顿说。
那么多年,她不好受,现在知道真相的薛政屿,肯定也很难受。
他大手五指插进阮柠的小手,目光灼灼,“柠宝,你愿意吗?”
薛政屿再问了一次。
阮柠心跳加速,眼眸微动,脑子里两股力气明显打架。
她心里却清楚,如果一段婚姻里的爱情不受双方父母的祝福,她可能也没勇气陪对方走下去。
如果她和薛政屿在一起,日后真走到结婚那一步,可能会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大学时,薛政屿总说毕业要结婚,她其实没有多少实质的感觉。
可眼下,一旦谈恋爱,她确实是奔着结婚去的。
此刻,她的犹豫灼痛了薛政屿的心,知道阮柠的不安,男人俯身过来,下巴靠在她的肩窝处,声音低哑,喉咙紧了紧,“柠宝,你不用着急回答我。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我答案。”
如果真要拒绝他,薛政屿也希望不是今天,不是此刻。
他希望能多抱一抱她。
他空了六年的怀抱,旷了六年的虚无。
他不能着急,他们之间隔了六年,她又刚刚和陈斯分手,她需要时间重新接纳他。
女孩红着眼,强撑的眼泪再次滑落,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只是觉得莫名的委屈,为他,更为自己。
又想起过去的这些年,她依然心痛不已。
她在别人面前撑起的坚韧和坚强,眼下,她只想抱在他的怀里,再好好哭一哭。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薛政屿抬手抚上她的泪滴,一颗颗赘肉,砸到他心上七零八碎的。
女孩收了收眼泪,红唇找到男人的,精准渡了过去。
薛政屿从善如流,大手扣着她的后颈,也细细吻了过去。
鼻息缠绕间。
他品出了阮柠咸咸的眼泪。
她睫毛颤动,边吻边打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薛政屿慢慢帮她吻着,慢慢帮她顺气。
他衬衣处已经有了明显的洇痕,都是阮柠的眼泪。
滚烫间,一滴泪砸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烫得他心里发酸,发涩,难受不已。
“柠宝,不用考虑我的家人,我的婚姻我自己说了算,我自始至终想娶的人只有你,你懂吗?”
阮柠红着脸点点头,她懂的。
她就是因为太懂,也不忍薛政屿夹在她和他母亲之间做选择。
“柠宝,如果我再也遇不上你,我这一辈子不会结婚,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对于我父母来说,以后你和我结婚,和我在一起,他们反倒要谢谢你了,不然我这一辈子都是单身汉。”
“瞎说。”阮柠被薛政屿哄得破涕为笑,不过她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站在阮柠的角度,她没和薛政屿在一起,她也想过要结婚生子,只是对象不是他。
“就是如此。如果我不能和你结婚,那么我和谁在一起,我不觉得有意义。”
他态度郑重其事,太过认真。
阮柠忍不住捏他的大手,薛政屿脸色未变,阮柠小手痛意明显。
“两只手一起。”
阮柠两只手合力捏他一只手,半天后,松开,她两只小手掌心微红,至今已经泛白,薛政屿依然神色未变。
“多吃点饭,你太瘦。”薛政屿眼角含笑,掂了掂她的体重。
女孩垂眸睨他一眼,薛政屿捏捏她的鼻尖,“吃早餐,等会冷了。”
“好。”
她从薛政屿身上爬下来,男人一手牵着她,一手拎起食盒走向餐桌。
男人吃相一贯优雅,阮柠也没说话,只静静吃着。
刚刚哭了太久,耗费了她一些水分和体力,她继续补充。
吃完,阮柠想动手收拾干净,薛政屿起身拦下了她,“你去休息,我来弄。”
“薛政屿。”阮柠咬着下唇,她也可以动手干活。
“乖你的手,不需要干这些粗活。”薛政屿刚说完,餐桌上阮柠的手机响了。
“快去接电话。”薛政屿大手拍拍她的屁股。
阮柠脸色微红,没敢看他,一溜烟跑到餐桌旁边,拿起手机接过电话。
“柠宝,妈妈这会在高铁站,你方便来接我吗?”自从得知女儿失恋的消息后,程梅好不容易把店里的事情安排下来。
原本计划闭店之前告诉顾客,那些顾客都超爱吃她做的馄饨,一听她要去寝室陪女儿,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顾客们纷纷挽留,不舍得她离开太久,也不舍得她闭店太久,程梅心里清楚,她开这个馄饨店就是为了女儿。
不管生意多好,能赚多少钱都比不上女儿更重要。
所以好说歹说,顾客们终于同意,她才急匆匆闭店,从容城赶往京市。
清楚阮柠一旦知道她想来京市陪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程梅晕车,长途劳累对于她,实在是太辛苦。
甚至,阮柠为了安慰程梅,她过得很好,她会在电话里一遍遍告诉程梅,她过得很好,完全不用操心。
但女儿报忧不报喜的习惯,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先来了。
来了再说。
“妈,你来了?我现在就去接你。”阮柠觉得意外,她那天只是想把自己和陈斯事情告诉她,却惹得程梅从那天起一直担心,现在还亲自跑来京市。
“好,我在这边等你。”程梅没多说话,在机场外便找了个位置等女儿来接。
处理完厨房,薛政屿长腿漫步走来,宽肩窄腰,直接站在阮柠面前问她,“怎么了?”
阮柠神色紧张,“快点收拾一下,我妈要来,我现在去接她。”
静了几秒,薛政屿明显哽了一下,也说,“我陪你一起去接。”
第113章 嘴硬 “你也想我”
阮柠顿了顿才说, “我自己去接,我妈妈年纪大了,肯定会缠着你问东问西。”
更主要的是, 阮柠担心程梅一旦得知薛政屿目前和她的关系就会催婚,只是他们目前也有蛮多问题没解决,让程梅知道反而会有压力。
想一想,还是先不提再说。
薛政屿凛然,他懂阮柠的顾虑,正巧他手机响了, 特助在电话里说起公司的事情, 男人没说话,只摁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摁住阮柠的肩膀,“我不去可以,我让特助安排车给你, 不能拒绝, 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闻言, 阮柠莞尔一笑, “谢谢薛总。”
俯身,薛政屿捏着阮柠的下巴, 慢慢舔咬着女孩柔软的唇,她仿佛有魔力,只要亲到抱到, 就恨不得时间暂停, 他哪里都不用去,直接抱着怀里的人亲到地老天荒就好。
阮柠仰起脖颈,配合上薛政屿的高度, 男人撬开她的牙关,抵着她的牙齿,细细摩挲,吻到女孩眼尾泛起生理性泪水,男人松开,抬起指腹蹭蹭她眼角的泪,又弯腰紧紧抱了她一会。
才彻底松开女孩,“去换衣服,不然等会你不用出门了。”
阮柠红着脸点点头,她离得近,触感明显。
她怎么觉得,这次和薛政屿在一起,他总容易起反应?
她没再看他,转身去卧室换上外出的衣服,再出来时,薛政屿牵着她的手下楼,看她上了助理的车,他才朝黑色宾利车走去。
高铁站门口,来来往往,人流如织。阮柠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程梅。
她穿一件紫色衣服,肩上背着布包,手里还提着她从容城带来的特产。
“妈,这边。”阮柠朝程梅的方向喊了一声,然后小跑上前。
程梅听到女儿的声音,转头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阮柠站在程梅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神色不错,“晕车了吗?”
“没有。”程梅放下手里的袋子,推开她一些,把她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心疼着说,“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忙得没时间吃饭?”
“没有没有。我三餐都有按时吃饭。”阮柠提起袋子,一手挽着程梅的胳膊,撒娇道,“前段时间工作压力比较大,才突破一个大项目。所以可能就瘦了。”
“行行行,有认真吃饭就行,工作再忙身体更重要,胃也很重要,知道吧。”程梅偏头看向女儿,细细叮嘱着。
她脸上笑意温柔,静静听女儿说起工作上的事。其实好多她都不太懂,只是特别喜欢阮柠提起工作时神采飞扬的模样。
她为自己事业和成就感到骄傲的意气风发,是程梅心里女儿最耀眼的部分。
快走到黑色奔驰轿车前,穿着整洁制服的司机立刻下车,先是恭敬接过程梅手里的布包,又接过阮柠手里的袋子。
才折身放进了车后备箱。
趁司机在后面,阮柠快他一步,拉开车后门,“妈,你先上去。”
“好。”
程梅弯腰坐进去,随后阮柠也进来了。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还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程梅不太认识车,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辆车价值不菲。
她不安地摸了摸车皮,触感不一般,程梅小声对阮柠说,“柠柠,你打这么贵的车干嘛呀?我们坐普通的的士也可以,你看这多费劲。”
阮柠心里一滞,面色却无异样,“我手机叫的,没事妈妈,咱们安安心心做就行。”
前排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亲密的母女,嘴角微不可察弯了一下。
这辆S级的顶配奔驰车,是薛总特意吩咐他开过来的,薛总还在手机叮嘱态度要恭敬,不能暴露身份。
看来,这位阮小姐是薛总很重要的人了,毕竟他在薛氏集团多年,薛总从美国回来后,他就没见薛总对哪个女孩如此上心过。
车子平稳进入小区,司机不仅下车,帮她们把行李送到了电梯,在司机开口说话时,阮柠抢先一步对他使了眼色,语气轻快,“师傅,等会我在平台直接结算车费哈。”
司机立刻会意,点点头笑了笑,礼貌后退一步,目送电梯上升。
从电梯出来,阮柠提着袋子打开家门,帮程梅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随后程梅从玄关走来,打量着一室一厅的小屋。
空间不大,却被女儿收拾的很舒服,窗帘、地毯、包括书桌上都摆放整齐。
程梅仔细打量着屋里的每个角落,又想起车开进来时,门口保安亭不仅有保安,这边还有保安巡逻,她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
程梅的视线再去看一下女儿,见她面色红润,看起来没有失恋的落魄和沮丧,她悬着的心,才踏实落地。
“妈,您是先洗澡,还是我们先去吃东西?”阮柠把程梅带来的馄饨,还有家乡小菜放进冰箱冷冻,走出来问她。
“我先洗澡换衣服,坐了半天车,不舒服。”程梅打开行李箱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没多久,程梅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阮柠从卧室拿着吹风机走到妈妈面前,“妈,我帮你吹头发,别着凉了。”
“好呢,谢谢宝贝女儿。”
吹风机的暖风响起,阮柠手指在程梅发间插过,比上半年的白发又多了些,刺得阮柠眼眸发酸,她放轻了动作,心底涌起一阵心疼。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头发吹干,阮柠边收吹风,边问程梅,想去哪里吃饭,外面有不错的餐厅。
程梅不是一个扫兴的长辈,阮柠来京市后,母女两人相处的机会变少,她很珍惜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一般阮柠带她去尝试外面好吃的,好玩的,程梅都不会拒绝,而是勇敢尝试。
门口传来敲门声。
阮柠心下一顿,心跳快了几拍,这个点会是谁?
她想到了住对面的薛政屿。
阮柠朝程梅笑着说,“有人敲门,可能是物业,我去看看。”
“去吧,我换衣服。”
阮柠快步走向门口,透过猫眼,果然是一身黑色西装的薛政屿,与早上去公司凌厉的气场截然不同,此刻他身上多了些温润的柔软,他手里还提了个精致的食盒。
阮柠猫着身子,轻轻打开门,走出去两步后,又随手轻轻合上了门,她望着薛政屿,“你怎么来了。”
声音压得很低。
神色警惕。
跟偷晴似的。
薛政屿忍不住扬了扬眉,唇边扯出深笑,真的好想告诉柠宝,他认得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应该也记得他。
又怕吓到人小姑娘。
薛政屿起手里的食盒递到阮柠手里,“溪厨私房菜打包回来的,你和阿姨的晚餐。”
“不行,妈妈会怀疑的,我刚刚还说要带去外面吃。”阮柠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接。
薛政屿垂眸,大手抓着女孩的手腕,“留着当宵夜吃。”
阮柠才接过,“也对。”
不过当务之急是让他赶紧消失。
万一被妈妈发现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对。
薛政屿看着女孩小心翼翼的模样,哂笑一声,抬手捏捏她的脸颊。
“有没有想我?”
阮柠瞪他,她合理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故意不想走,故意让自己母亲撞上他。
“我们分开还不到两小时。”阮柠提醒他。
“怎么办?从我们分开那一刻,我就已经想你了。”薛政屿顺手把女孩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
好不容易开完一个会,特助拿着工作记录本,提醒他后续的工作流程。
薛政屿实在无心干坐,或者说他在工作上一向兢兢业业,很少有心浮气躁,连开会都等不下去的经历。
所以才急急忙忙结束会议,跑了一趟私房菜馆,又迫不及待出现在女孩面前。
阮柠抿抿唇,神色颇有些无奈。
她知道薛政屿喜欢黏着她,却不知两人分手再重逢,薛政屿黏她的本事越发见长。
女孩手指扣着他西装的纽扣,等过了好一阵,她急急推他,“可以了吧,抱好久了,等会我妈出来了。”
不知怎的,两人避开程梅,偷偷摸摸在家门口搂抱,顿时她就有一种偷晴的感觉。
见薛政屿没反应。
阮柠抓过他手腕,一口咬在他结实紧绷的胳膊上,男人却只含笑看着她,神色未变。
还是阮柠不好意思了,松开他的胳膊,男人胳膊上,清晰留下一个圆形的牙印。
“出气了?”薛政屿抵额笑笑。
她出了大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程度。
阮柠红着脸点点头。
静静对视片刻,薛政屿看着女孩柔嫩的唇,忍不住俯身,直接裹上去亲吻。
阮柠惊愕地抬头,男人滚烫的唇已经狠狠压了下来。
他一只手紧紧箍着女孩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阮柠无路可退,只能仰起脖子,被动承接。
男人深不可见的眸色晕染成强烈的占有欲,他高大的身影将女孩笼在阴影之下,直到阮柠快窒息,薛政屿才稍稍松开。
阮柠睫毛轻颤,鼻子抵着女孩的鼻子,灼热呼吸在她下巴喷洒,“柠宝,别嘴硬,你也想我。”——
作者有话说:已经看到宝宝们想看的番外内容了,都会满足的哈。[红心][红心][红心]
第114章 撩拨 “你惯会要我命”
“柠柠, 你在外面吗?”屋内传来程梅的说话声。
急得门口的阮柠赶紧推开薛政屿,急急应声道,“妈, 我马上进来,物业过来了。”
薛政屿弯腰,和女孩的身高平齐,笑着问她,“我是物业?”
“你是大帅哥,我真要进去了, 再见再见。”不等薛政屿的反应, 阮柠打开一道门缝,把自己塞进来,随后紧紧关上门。
她贴着门板站了会,缓和狂跳的心和凌乱的呼吸。
“怎么了,柠柠。”程梅从卧室走出来, 视线就看到女儿后背贴门板站着, 呼吸急促, 仿佛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 对了,妈, 我们出去吃火锅好不好?”阮柠舔舔唇,赶紧转移话题。
“你手里拿的什么?”程梅注意到阮柠手里的食盒。
“哦,刚刚送来的外卖。”阮柠提着食盒, 放在餐桌上。
“既然有吃的就在家吃吧, 明天也可以出去吃。”
“那行,我煮点饭。”
程梅打开食盒上的盖子,视线落在过于精致的食盒上, 疑惑道,“这是什么外卖盒子?这么讲究不便宜吧?”
“一家新开的私房菜评价不错,现在新店搞活动,点菜就送食盒。”阮柠含糊的解释,她折身进了厨房,掩饰微微发烫的脸。
“哦。”程梅没多想,食盒刚打开,浓郁的香气传来,最上面两层是两道硬菜,一道红烧狮子头,一道佛跳墙。
中间是清炒芦笋百合,还有韭菜炒小鱼小虾。
最下面是两碗五常大米饭,“太丰盛了。”程梅朝厨房门口的方向说道 :“有米饭,你拿碗过来。”
“来呐来呐。”阮柠重新装饭,然后母女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间安静的客厅只有咀嚼声。
程梅先尝了一口佛跳墙的汤,又咬了一口鲍鱼,须臾,“这佛跳墙味道不知错,火候正好,味道鲜美,而且还不油腻。”
见程梅喜欢,阮柠心里也喜滋滋的,连忙帮她夹了一截芦苇,“这个也好吃。”
不愧是私房菜的大厨手笔,阮柠平常吃一碗饭量,再加上程梅来了,她心情巨好,破天荒吃了两碗饭。
饭后,阮柠那抢着收拾碗筷,清理厨房,把剩下的外卖盒子打包,冲洗干净两个碗筷,擦干手,拿起手机给薛政屿发了条微信,【你点的菜,妈妈很喜欢,谢谢薛总。】
微信发过去的下一秒,薛政屿的微信就跳了进来,他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阿姨喜欢就行,你们多吃一点。】
【嗯嗯。】
阮柠没多聊,厨房收拾妥当,坐到客厅,程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神却有些放空。
阮柠挨着程梅坐下,头靠在她肩上,就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妈,晚上我们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行,妈陪你一起睡。”程梅抬起掌心,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慈爱。
程梅坐了一天车,舟车劳顿的,两人靠在一起没多久,她就打起了哈欠。
“妈,你先去睡觉。”阮柠催她。
“好,我先休息,确实感觉年纪大了,容易困。”程梅起身,又看着阮柠问她,“你呢?”
“我先处理点工作,等会扔个垃圾,再来睡觉。”
“好,早点睡,别太晚。”
“放心吧,我会早点睡。”
阮柠帮程梅掖好被子,只留了一盏墙上的壁灯,轻轻关上门出来。客厅电脑旁开了一盏落地灯,摁住电脑打开,打开邮箱,阮柠眼睛盯着屏幕,神情专注。
等她再从电脑里抬头,发现时间过去了三小时,揉揉发酸的脖子,起身,阮柠整理好厨房的垃圾袋,走到玄关处换鞋,门一开,外面一道欣长身影。
一身黑色家居服的薛政屿紧箍着她的细腰,声音低哑,“终于出来了,逮你好久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阮柠问得并不确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寒冬腊月,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站在大厅中间冷风四灌,也不知这人冷不冷。
“怕打扰你们母女,也没等多久。”薛政屿边接过阮柠手里的垃圾袋,边把人往他家的方向带。
“我要扔垃圾。”
“扔我家。”
“我妈在家得回去。”不死心,阮柠继续挣扎。
“你刚说她睡着了不会醒。”
“我说了?”
“没说,我猜的。”
随着一声门打开又锁上的声音,阮柠不知不觉被薛政屿带到他家里。
男人自然而然捋了一把她的头发,又用指腹揉了揉她的掌心。
反正和阮柠待在一起,他总忍不住揉揉她的腰,捏捏她的肉。
阮柠偏头往他怀里蹭,男人接着她的重量,随后两人转移到沙发上坐下。
薛政屿低头吻上她额头,挑唇一笑,“睡我这边?”
“嗯……不行。答应了妈妈,来京市的第一晚,她陪我睡。”
薛政屿松开她的乌黑长发,女孩身上淡淡的衣兰香,在鼻尖似有似无勾着他。
男人抱着她腰的手背,淡淡青筋凸现,她双膝也落在男人掌心。
然后薛政屿再次俯身,低嗅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你和阿姨感情很好。”薛政屿懒懒开口,抱着阮柠的心口,却火热跳动。
“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没有爸爸,所以妈妈对我很好,是全心全意那种对我的好。”说完,女孩从男人怀里抬头,额头擦过他的耳廓。
“你很幸运。”对于从小被周叔带大的他来说,周叔更像他家人。
“有没有想带阿姨去哪里玩?”阮柠见薛政屿扯了扯唇,问得漫不经心。
好似不在乎这件事。
阮柠却知道薛政屿是多么熨帖的一个人,只要她点头答应,安排得最好的一切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但,极容易引起程梅的怀疑,所以她打算自己带母亲四周转转,不惊动他。
就像今天晚上的私房菜,程梅也觉得价位不一般,那辆在高铁站门口接她的黑色轿车,她也看出价格昂贵,如果薛政屿再大手笔安排几下,阮柠要说的谎言,几乎比她前面二十几年说的还多。
“不急不急,等明天我再问问妈妈。”
薛政屿看着女孩漂亮睫毛卷翘,她五官精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种极好看的亮眼程度。
“行,有需要找我。”说完,没忍住,直接亲上阮柠的眉眼。
怀里的女孩身子微微颤抖,浑身像打个激灵,许久不经历人事,阮柠敏感得厉害,薛政屿的吻落下来,她有些受不住。
察觉到阮柠的反应,薛政屿扬了扬眉,摁着女孩的细腰,细细从她眉眼往下移动,直到堵上女孩的红唇。
彼此唇瓣相贴,水火交融。
他不像之前吻得又急又促,反而控制节奏慢慢摇。
先是围着阮柠红唇的边缘四处摩挲,慢慢的,一寸寸,撬开阮柠的牙关。
随着两人位置对调,阮柠后背顺势落在柔软沙发上。
男人双手撑在女孩耳边,深邃眼眸紧盯着女孩的眉眼,然后从胸口的起伏处往上,再温柔吻上女孩的唇。
阮柠实在有些不适应。
今晚的薛政屿太过温柔,像窗外洒落的月光,像初雪夜漫天飞扬的白雪。
月光太远,只能看不能摸,白雪太善变,容易化成水,而她想要薛政屿货真价实的给予和出力。
没多时,阮柠沉沦在男人的深吻里,他一点点松懈着阮柠的紧张和防备。
阮柠却觉得她受不了薛政屿的温吞,被薛政屿亲得全身发软,却撑起来搂着他的脖颈,然后一点点往后压上薛政屿的胸膛。
两人再一次交换位置。
这次,阮柠身上的重量都落在薛政屿这边,随后,薛政屿躺在沙发上,阮柠趴坐在他大腿上。
阮柠的吻,大胆却毫无章法,她凭着一腔本能在探索。
乌黑长发,垂落发梢,若有若无扫过他的下巴和脸,带来细微、发颤的痒。
阮柠身上的依兰香好像有了实感,缠绕着他的感官,无限撩拨。
男人喉结滚动几下,没有得到疏解的身体开始苏醒。
他虚虚扶着女孩的腰际,缓缓收紧,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她肌肤的温热,还有柔韧纤细的曲线。
察觉到阮柠行动迟缓,薛政屿便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细细品尝她口腔的汁水和甘甜。
阮柠撑起的身体彻底软下来,任薛政屿予取予求。
意乱情迷之际,薛政屿眼眸闪过暗色,两人额头相抵,薛政屿凝视着女孩带着水汽,潋滟迷蒙的眸子,嗓音低哑提醒她,“柠宝,再不过去,今晚别过去了。”
他不是威胁,而是真实状态下真实情感的抒发。
说完,他快速攫取女孩还微微红肿的唇,狠狠啄过两下,“柠宝,真不留下来?”
心中的渴望像潮水般翻涌,几乎到达沸点。
薛政屿发狂发躁,只想要她。
手指在轻碰阮柠衣角,然后靠近,温度随着掌心靠近,他掌心温度又高又烫,阮柠的心也跟着发颤凌乱。
这些年,阮柠也没有过,只是薛政屿的吻,就把她撩拨得身体发发软,内心悸动明显。
程梅在睡觉,有可能醒来会找她。
阮柠等身体平和,她扯了扯衣服下摆,肩膀瑟缩,扶着薛政屿的肩膀起身站立,面色酡红,“薛政屿,我要回去了。”
薛政屿无奈一笑,嗓音低哑得厉害,“柠宝,你惯会要我命。”——
作者有话说:明天,女婿和丈母娘在女主面前一起出现[红心][红心]
第115章 自摸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
冬日的早晨, 难得出了太阳,暖暖的照耀着大地。
透过卧室百叶窗,在木地板上露出一些细长的光线。
阮柠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洗漱完的程梅拿着手机走来,“你手机响了。”
阮柠接过,“谢谢妈妈。”
她随手放在洗漱台,随后刷牙洗脸,做基础护肤。
等忙完,阮柠点开手机, 是薛政屿发的微信, 【起床了吗?】
【起了,准备带妈妈去吃粉。】
程梅走进厨房,打开看了看冰箱,然后折返到客厅对女儿说,“我做早餐给你吃吧。”
“妈, 我带您出去吃。”阮柠拉着程梅的肩膀, “附近有一家容城特色米粉店, 蛮好吃的, 带您试试。”
“行,我换衣服。”
“好, 我也去。”
紧接着,母女两人走进卧室,没多时, 两人穿着外出服, 站在玄关处换鞋。
站在电梯门口,隔壁传来脚步走动声。
阮柠心下意识一紧。
一身黑色西装,身影修长的薛政屿从对面屋里走了出来。
他目光先停留在阮柠身上, 女孩上身针织衫,下身一条铅笔牛仔裤,脚踩板鞋,非常休闲的打扮,看起来显得年纪很小,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无异。
阮柠对上薛政屿的视线,又赶紧避开了,程梅偏头看过来,等看清男人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然后脸上堆着笑容,主动点点头。
“阿姨?”薛政屿声音温和,开口声音带着惊喜,“您来京市了?”
“小伙子,你还记得阿姨,阿姨第一眼就认出了你,担心你不记得我,不敢跟你打招呼呢。”
程梅笑盈盈看向身材高大的薛政屿。
“阿姨,我当然记得您,您做的馄饨太美味。”薛政屿热情回应,态度自然。
“小伙子,你也住这里?”
“对,我住这边。”
听到两人熟稔又自然的交谈,阮柠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一脸问号。
他们怎么这么熟了?
薛政屿不就在妈妈摊子上,买过一回馄饨吗?
阮柠面露不解。
“哎哟,可真是太巧了。”程梅连忙拉过身旁女儿的手腕,“小伙子,这是我女儿阮柠,你叫……”
难得在女儿住处碰到一个熟人,程梅赶紧介绍两人认识,万一阮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位邻居小伙还能搭把手,出点力。
“阿姨,我是薛政屿,您可以叫我小薛。”薛政屿回答,完全是晚辈对长辈的态度。
阮柠嘴角轻扯,简直没眼睛看,京市有谁敢当面叫他小薛啊?
他能不能说大名啊。
阮柠努力挤出一个面对陌生人,应有的疏离微笑,“你好,小薛。”
她脸颊发烫,面色绯红,希望程梅看不出来。
“你好,柠柠。”薛政屿配合着伸出手,笑容得体。
这时电梯到了,门开,三人先后走进去。
薛政屿站在靠近按键的位置,侧身问程梅,“阿姨,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柠柠带我去吃早餐,说附近有家不错的米粉店。”
薛政屿速速扫过一眼程梅身后的阮柠,女孩眼睫微动,闪着光亮,男人的视线重新回到程梅身上,语气诚恳,“阿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入你们的早餐之旅吗?”
程梅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应道,“人多热闹,可以一起。”
能在异乡碰到熟人,还是多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薛政屿,程梅别提多高兴了,她本来就对这个小伙子印象极好。
现在视线看过去,发现这小伙子不仅长得高大帅气,教养也非常好,对长辈特别有礼貌。
趁薛政屿不注意,程梅悄悄用胳膊蹭了蹭女儿的手肘,用唇语说,“你看好神奇的缘分。”
阮柠牵扯唇线,笑了笑。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她鼻尖闻到了薛政屿身上的松木果味道。
男人站在母女俩稍前一点点的位置,透过电梯反射镜,他看到阮柠微微泛红的耳廓,还有强撑着的面色镇定。
他的薄唇,微微往上弯了一下。
从保安亭向右走了大约十分钟,就看到了人声鼎沸的容城米粉店。
此时,正是用餐高峰期,店里店外都是顾客,一进来,就能闻到浓郁的骨汤和鲜辣码子,案板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泡菜小食。
三人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张桌子,随后,三碗热腾腾的米粉端上来。
上面铺着红色的辣椒油,还有翠绿的葱花香菜,搭配着红烧肉的码子,看起来色香味俱全,非常诱人。
程梅先尝了一口,边吃边称赞道,“确实不错,有家乡的味道了。”
她心情极好,看向面前沉默的两位年轻人,极其自然地问薛政屿,“小薛,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上次阿姨见你,你刚从美国飞回来。”
阮柠嘴小,吃东西慢,正低头吃着筷子上夹起的米粉,闻言神色一顿,怎么妈妈连薛政屿去美国的事情也知道?他什么时候特意从美国飞回来见了妈妈?
薛政屿放下筷子,得体回答,“阿姨,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那挺好,回国发展挺好的,现在他们都说中国发展的比美国还好呢,你在国外读了书有了技术,有了知识,就应该回来发展建设我们的国家。”程梅点点头,对薛政屿的赞赏又多了好几点。
突然,程梅像是想起了什么,关切地笑着问他,“小薛,你上次不是说有个很喜欢的女孩,一直在努力追吗?怎么样,追到了吗?虽然你上次说她已经是你女朋友,可是阿姨看你那样子,应该还没追,是不是?”
“妈。”阮柠忍不住低声唤了程梅一声,如果真是不太熟悉的人,程梅打听对方的感情生活就有些唐突了。
薛政屿目光从女孩微红的脸上掠过,“没事,谢谢阿姨关心,果然什么都瞒不了您,我现在还在追。”
然后,男人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凝在女孩脸上。
薛政屿的话,不轻不重地挠在了阮柠心上,听到男人的回答,神情若有所思。
程梅没察觉阮柠的异样,过去的回忆被勾起,她继续道,“哎呀,我就说嘛,你那时候特意从美国回来找我,想学煮馄饨的独门秘籍说要煮给女朋友吃,给她个惊喜,后来怎么样?有没有煮给她吃?”
母亲的话一字一句映入阮柠的脑海,仿佛一下子,她脑子里捋清了好多细节,她震惊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好多不解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那次,薛政屿煮馄饨给她吃,她问薛政屿怎么和妈妈煮的味道一样,她记得当时薛政屿回答说是跟着网上学的。
阮柠也没多想,只以为妈妈煮馄饨的手法大众,所以网上看着视频学也能煮成妈妈的味道。
原来那不是巧合,也不是他的天赋异禀,而是他特意从美国赶回来,专程找妈妈请教的。
薛政屿眸子再次看向女孩,他眼底笑意加深,仿佛察觉出阮柠心底的震惊,他用笑安抚她。
须臾,薛政屿坦对程梅说,“煮了,特别喜欢,所以我现在有追求她的机会,谢谢阿姨。”
阮柠鼻子有些发酸,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心底涩意明显。
感觉眼眸也有点发热,她赶紧低下头,把眼眶的湿意咽下去,装模作样吃碗里的米粉。
程梅乐呵呵道,“阿姨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很有心,女孩子肯定会喜欢你的,你放心。到时候追到了,一定告诉阿姨。”
“会的。”薛政屿应道,随后目光灼灼看向垂眸吃粉的女孩,“等我结婚时,您一定能知道。”
程梅只当这是客气话,笑着连连说好,压根没多想。
吃完,阮柠扫码买单却被服务员告知,已经付钱了,程梅有点不好意思,“小薛,让你破费了,下次来我女儿家吃火锅。”
薛政屿求之不得,“阿姨,那我等您邀请我。”
“没问题。”
没多时,三人走回小区里,站在宾利车前,薛政屿停下脚步,“阿姨,我先上班了,公司有点事。”
“去去去吧,年轻人事业为重,你不用陪我。”程梅笑着摆手。
然后,薛政屿看向一直垂眸看地,不说话的女孩,“柠柠,再见。”
随后,男人利落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车子向外面驶去。
目送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小区门口,母女两人朝电梯走去。
阮柠挽着程梅的胳膊,低声道,“那个小薛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从头到尾告诉我一遍。”
“好,回去告诉你。”
一回到家里,程梅就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女儿。
说当年薛政屿从美国风尘仆仆赶回来,脸上神情失落,看起来很难过,她猜想他那会应该是失恋了。
薛政屿一走进店里,她就认出来了,主动和这个小伙子打招呼,薛政屿吃完一碗馄饨,就请求程梅教他煮馄饨,他说女朋友喜欢吃。
程梅二话不说,把流程毫无保留告诉了他,她记得小伙子当年不仅做了笔记,还录了视频,真的是用心又认真。
听到这里,阮柠已然明白了一切,她记得薛政屿说过他回来京市看她,却看到她和学长在一起,所以他没有上前打扰。
原来,在伤心到极点的时候,他飞到容城,只为学一碗程梅煮的馄饨,好以后有机会煮给她吃。
阮柠胸口一下下生疼,她咬咬下唇,心里不禁暗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自己都伤心难过了,心里还想着要怎么对她好。
说完,程梅忍不住感叹,“你别说,小薛,这人真不错,教养也好,对喜欢的也心心念念,不是那种出轨乱搞的人,这么多年喜欢还是那位女孩子没变过。”
“唉,要是他没女朋友就好了,你知道吗?”程梅笑着凑到阮柠耳边,一脸八卦的模样,“在早餐店,我特意看了一下,你们两坐在一起的模样蛮登对的,男才女貌,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看得我都能够多吃两碗饭。”
一说起薛政屿,程梅的嘴就停不下来,她真是自家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越看他越满意,越看他越喜欢。
“可惜啊,好男人不在市场上流通,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现在才认识太迟了。”
第116章 偿鲜 “要不要一起做?”
阮柠送程梅回家后, 也去了研究所上班,她叮嘱在家里的程梅有什么事情打她电话,要吃饭买东西她会点外卖送货上门, 程梅不用出门。
京市太大了,她担心程梅出去逛,容易迷路,也不熟悉路程。
快下班时,主任把阮柠叫到办公室,等阮柠从主任办公室出来, 沈橙子有关于实验的问题要请教, 一通忙下来,阮柠走到地铁站,晚上七点半了。
坐在地铁上,阮柠捏着手机,快没电了, 等会要出站刷手机, 阮柠没打电话, 点开程梅的微信, 告诉她在地铁上了,她马上就到家。
发过去好久, 也不见程梅回信息,阮柠心里有些着急,等她一路急匆匆赶回来, 打开家门, 就听见厨房传来说话声。
阮柠循声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正在厨房忙碌的两人,一人是脱了西装外套, 只穿白色衬衣,袖口挽起来,露出结实胳膊的薛政屿,旁边站着穿着围裙的程梅。
薛政屿正端锅炒菜,程梅时不时说几句话,他们两人怎么就熟到这个地步了。她脑子里又想起早上,程梅说起薛政屿的事情,此时看到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阮柠眼眸不自觉红了。
好想走上前抱抱他。
哄一哄他。
亲一亲他。
还是程梅发觉有人总盯着回眸一看,就见自家女儿站在玻璃门前,望着厨房的方向发呆。
O
“柠柠,下班了。”
“妈,你在做饭?我说了下班了我来弄这些。”
“没事,我正准备去超市,就碰到了小薛,他主动说带我去超市买菜,然后我就留他吃饭了。”
当着程梅的面,两人都没说话,只对视了一眼,随后阮柠去换家居服。很快,饭菜上桌,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
程梅笑着对女儿说,“快吃,都是小薛做的。”
对面薛政屿又帮阮柠盛了一碗墨鱼排骨汤,递到她跟前,阮柠接过,“谢谢。”
“不客气。”
阮柠低头喝了一口,浓汤鲜美,不知不觉她碗里的汤就喝了大半,程梅目光在薛政屿和阮柠身上来回流转,莫名觉得两人气场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