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顾云晖还记得陆持谨说过的话, 和她说话时的嘴脸。

那会儿陆持谨的神情多么戏谑,言语间,季栀微就像她的所属, 像个玩物。

同样也是因为这几个月陆持谨都没出现过,顾云晖刻意忘记了此事, 不愿再去思考。

她说她能接纳季栀微的一切,她空缺的三年, 季栀微做了什么, 她都可以不在乎。

今日再见此人, 又是这种情景,顾云晖只觉得头脑里有根弦断了。

她甚至听到了清晰一声啪。

宛如一个打在脸上的巴掌。

顾云晖深吸一口气,头脑嗡嗡着,思考不能, 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陆持谨抬头, 看向还没来得及解除伪装的顾云晖, 蹙眉。

她看了现场的监控。没认错的话, 这是季栀微的助理吧?

怎么在她房间?

该不会真让自己说准了,她俩有一腿吧?

顾云晖呢, 季栀微不是把她带走囚禁了吗?

全场最淡定的还要数季栀微。

她不知道陆持谨跟顾云晖说过什么,也没意识到顾云晖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对。

“没事。”只是刚刚又受到了冲击,季栀微更不想现在就跟顾云晖交流, 简短回了一句。

“你回去休息吧, 我跟她有……”

不等她话说完,顾云晖已经发现了桌上的碎瓷片,赶了过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没?”对陆持谨有再多怨言, 对她们之间的事有再多疑问, 都得先放下。

顾云晖几乎把陆持谨挤开, 凑到季栀微身边,去检查她的手。

看到那一片红痕时,顾云晖心跳都疼得停了一秒。

“我去给你拿药。”她慌忙的进了浴室,翻了半天,对陆持谨的怨念更重了。

也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刺激季栀微的话,让季栀微水杯都被吓掉了。

顾云晖把处理划伤和烫伤的药拿过来,蹲下,很认真的开始给季栀微处理伤口。

“我……我自己来吧。”季栀微有些不适,指尖颤着,划痕又渗出血。

“伤这么重还自己来?我可以给你包扎的。”顾云晖语气加重,显然有些生气了。

季栀微默下去,只剩睫毛还在动。

腿都有些发麻了,还在痛。真烦啊。

她想忘了那些过去,跟顾云晖好好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顾云晖……你让我自己来。”

这人就不能好好休息一天,她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再这样交流吗?

手上的伤反倒没什么感觉,被烦闷覆盖。季栀微只剩被水环绕的感觉,耳蜗闷闷,还有些窒息。

她攥紧了手。

“要上药的。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逞强?”

一再被季栀微拒绝,顾云晖的语气也算不上好。

听起来颇有些凶,就好像在责怪季栀微。

“你就是来说我的?”

季栀微忽然挥开顾云晖,反手按住正在给她上药的双手。

她目光灼灼,死死的盯住顾云晖。

顾云晖能从那双眸子中望到火光。

季栀微生气了。或许还有委屈。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受伤了,自己是不该冲她发火。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顾云晖这才意识到她语气重了,低头,缩回了先前下模样,不再盛气凌人。

这两天她也很不对劲。季栀微有意疏远她,她忍不了,静不下,一定要回到原来那种状态一样,想对季栀微做些什么。

季栀微不配合,火气便蹭蹭涨。

她不该这样的。顾云晖再想对上季栀微的眼神,同她道歉,季栀微却不想搭理她了,转向了陆持谨。

顾云晖不说话了。她怕自己一张嘴,再说出些惹季栀微生气的话来。

明明不是她本意。她怎么总做这种事?

接收到季栀微的目光,陆持谨终于回过神。

“你还记得跟着你上去的,右边的那位工作人员的长相吗?如果可以,大致描述一下就好。”

这个奇怪的,能进季栀微房间的助理到底是谁,陆持谨已经有大致猜测,就不多问季栀微了。

若这些个猜测属实,那众人对顾云晖的印象恐怕都得变一变。藏的可真深。

顾云晖已经帮季栀微包扎好,甚至把碎渣都收拾干净了。

季栀微动了动手指,手臂已经没有辣烫的感觉了,顾云晖的药膏很有效。

她想至少道个谢,缓和一下她们之前尴尬的气氛,可顾云晖已经起身,回了她的房间。

季栀微心沉了下去。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记得那个人个子不高,是男性beta,眼睛小,单眼皮,嘴唇挺厚,没有胡子。”

季栀微把烦闷先收回去,跟陆持谨描述道。

“好像嘴角还有颗痣。”季栀微并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个人,顶多扫了一眼,很多细节她也不确定。

她只觉得奇怪。理说周围保护设备齐全,有剧组要求,她又几乎是必须要跳这个水的。

如果那人是想害她,做这件事,有些效率低下了。

还是说……那人是在试探顾云晖?

亦或是想要放出和她有关的什么流言?

“陆持谨。网上有关于我的流言传出来吗?”

距离出事已经快一天了,要真有什么,这会儿怕是已经放出来了。

再不济,也该联系环宇讹钱了。

“又不喊姐姐。你真是不乖。”陆持谨听到自己的大名,愣了半秒,随后敲了季栀微头一下。

季栀微躲开,没搭理她。

陆持谨自讨没趣,回到了正经话题。

“有,但词条出现不到两分钟,都还没上热搜就被人压下去了。我喊人试了下,跟你有关的好像暂时放不出来。”

陆持谨说着,还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做这种事不止要有钱,还得有权呢。”

陆持谨坐拥环宇,又是陆家人,她能做到这件事。

但她不会因为这点谣言就去给季栀微这么做,太浪费了。

本身季栀微的形象很正面,这件事又事出有因,助理去跳水救她也算情有可原。

真爆出来,把助理换成保镖,合理度更高,不会影响季栀微的风评。

季栀微心里有了一个名字,没回陆持谨。

“行,我差不多走了,还有事忙。查出来是谁了再来告诉你。剧本也给你拿来了。过两天记得跟我去宴会,我缺个舞伴。”

陆持谨把被她卷成筒的剧本放下,离开了季栀微的家。

季栀微看了剧本一眼,已经起褶子了。

季栀微:“……”

她那么不爱惜剧本,多半也是家族遗传的。

把陆持谨带来的东西理好,磨蹭了好一会儿,季栀微才开了卧室门。

顾云晖靠在门上,门被猛地拉开,她控制不住的往后,摔在季栀微身上。

“……你在偷听?”季栀微接住了顾云晖,问出的话不那么友好。

“我没有。”顾云晖都没有多赖,支起身子。

她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在听。

所以她不止听到了扣qun:一乌尔而七五耳吧以季栀微对那个冒牌工作人员的描述,还听到了陆持谨让季栀微喊她姐姐。

听到那一声姐姐,顾云晖没忍住,把自己掐出了一串伤,有的渗血了,她却没什么反应。

她知道,这种人就是喜欢让包养的小姑娘喊姐姐。

她也喜欢。从前季栀微也喊她云姐姐。

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顾云晖止不住的在想,心抽搐着痛,方才望着抱紧她的季栀微,内心没法欢快起来。

“那你……算了。”季栀微也不想再说,她怕她们吵起来。

“你洗个澡吧。”

“嗯。”顾云晖都没多跟季栀微亲昵,进了浴室。

易容伪装带了好多天,也该卸下来了。

顾云晖处理着才发现,背上的伤又裂开了。

这两天裂的有些频繁,她又花了好大一笔钱多备了几张药膏帖。

她没忘要给季栀微找心理咨询师的事。

闹得再不愉快,这些事她也得做。

又不是真的想分手了。

顾云晖望着镜子里,意外憔悴的自己,心摇晃悸动着,有些疲倦。

她才想起来,她们还没有在一起。

极度的不安笼罩了顾云晖。

她们没有在一起,所以季栀微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她不需要对自己负责啊。

前几日还在犹豫该怎么跟季栀微继续发展,是要先疗心里的伤再交往,还是反之。

这会儿顾云晖忍不住了。半年过去了,她甚至没能从季栀微嘴里得到一句喜欢。

之前还觉得自己可以一直等季栀微做决断。

现在,顾云晖快被心中的急切吞没了。

她开了冷水,也不管伤口怎样难受,冲着过热的头脑,冷静自我。

她足足淋了一个小时的冷水,直到寒意入骨。

出来时,季栀微做了顿饭,在餐桌上等她,望着天花板,双眼空洞无神。

顾云晖在心里叹了一声。

感情的事,怎么比经营公司还难那么多?

上一秒还烦躁的厉害,下一秒就被心上人的一个眼神抚平,又刺痛。

“微微。”顾云晖还是服软了。

她喊了季栀微一声,让不知道在想什么难过事的姑娘回神。

季栀微眨眼,侧头看向顾云晖,没说话,注视着她坐在自己面前。

季栀微炒了盘菜,放了辣椒,一看就是给顾云晖专门做的。

“你不吃吗?”顾云晖眉头拧上了。

“我给你弄点吧。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她有多久没吃东西,季栀微也就饿了多久。

怎么在这种时候还只想着她呢?顾云晖心中说不出的堵。

“我今天有空。”季栀微说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就像没在听顾云晖说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