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没有任何一个Mafia的成员巡逻, 童磨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首领办公室的门口。
望着深棕色大门上的华丽雕花,童磨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然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长长的前厅一眼就能望到头, 森鸥外和那个干部候选乌达并不在这里, 如果目的是为了见首领的话,他们二人应该在后面的卧室里吧。
果不其然,当童磨推开卧室的大门时, 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森鸥外和乌达。
“晚上好!大家都来看首领啊~”
他笑吟吟地朝两个人打招呼, 完干无视了森鸥外抵着乌达胸口的那支手枪。
“终于来了啊。”
森鸥外面带微笑看了一眼童磨,随即在乌达警惕疑惑的眼神中收回了手中的枪。
是因为有异能力者在场, 所以才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戒吗?
自觉被轻视的乌达默默捏紧了拳头。
在十分钟前,他被森鸥外叫到了首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大门后里面空无一人, 正当他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森鸥外出现在了身后。
然后这个担任首领私人医生职位的恋童癖就把他领到了这个地方。
冰冷潮湿的空气是满是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明明是晚上了却也不开灯,房间里十分昏暗,唯一的照明物是四盏环绕着欧式大床的仿古莲花灯。
“首领就在床上。”
那个时候医生说了这样的话。
乌达的视线也飞速锁定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那床垂着厚厚的帷幔,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躺着一个活人还是一具尸体。
乌达脚步一动想要走过去撩开窗幔摸清底细, 但是医生却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请稍等一下, 人还没到齐呢。”
乌达当然不想听他说这些屁话浪费时间, 只是他刚要硬闯过去确定首领的生死,一个转身就被森鸥外用枪指住了要害。
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 不知何时将乌达藏在后腰以备不时之需的手枪拔了出来。
“请耐心等一等。”
望着对方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 乌达看着森鸥外的眼神开始忌惮起来。
果然,这家伙的身份并不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 这样无声又迅捷的身手竟然让人完干没有察觉到。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没过多久,童磨就推门而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可以开始干正事了。”
森鸥外随手把手枪别在腰侧,后退一步刚巧停在了乌达的活动范围内。
“童磨,老规矩,还是由你先去照看首领吧。”
童磨笑着点了点头,抬腿向前走去,这样的安排瞬间让乌达沉下了脸。
“慢着!”
他厉呵出声,喊停了童磨。
“照看首领这种事,不交给医生,居然先交给他一个异能力者吗?你这个医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你们把首领的安危当成什么了?!!!”
乌达的表情相当难看,看起来似乎真的在他们二人的操作感到愤怒。
但是他的表演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唔,听起来好像很对哎,林太郎,要不换你来?”
童磨笑嘻嘻地朝森鸥外做出了邀请的手势,看起来毫无危机感。
森鸥外摇了摇头,居然和童磨推脱了起来。
“谁不知道首领是童磨你最忠实的信徒呢,那位大人现在最想看到的人可不是我啊。”
什么?
信徒?!!
乌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而来的就是一种被人愚弄了之后的怒火。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带他这间诡异的屋子里,还说些莫名其妙意味不明的话……首领他、真的在这里吗?
“哎呀,林太郎你这样说的话我可——”
童磨抬手挡着唇前,笑得一脸愉悦,话还没说完,乌达就大步从他身前走了过去。
“啊啦,还真是心急呢。”
童磨的睫毛轻眨了几下,就像是看待什么调皮的孩子一样看着乌达的背影,然后颇为不理解地歪了歪头。
“毕竟乌达大人可是将首领视作再生父母啊,孩子想见父亲的急迫心情我们这些外人当然要体谅一下啊。”
森鸥外垂眸笑得别有深意,他轻轻抚了抚衣角,腰侧地方已是空空如也。
听到森鸥外的解释,童磨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看向乌
“这样啊,干部候选阁下加油哦,唔、其实也不用太着急啦,因为……”
乌达的步子迈的很大,左手边的视觉死角处藏着自己经过森鸥外身侧摸来的手枪,他完干不把童磨的话当回事。
随着与大床的距离不断拉近,空气中的寒意就越重,阴冷的水汽给乌达裸露在外的皮肤带来了一种针扎般的刺痛寒意,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指都有些隐隐发麻。
但是真相就在眼前,即将戳破谎言的认知,让乌达的瞳,他的喘息声也不自觉加重。
丝绒名的繁复图腾,乌达抑制着心中的激动一把撩开了窗幔。
“首领,我——”
浓臭百倍的腐烂气味,在看清床上景象之后,乌达的表情瞬间凝滞。
这时候,童磨慢悠悠地补上了没有说完的话。
“……因为,首领大人还没有死哦!”
“这一点作为私人医生的我也可以佐证,首领他确实还活着,所以乌达大人就放心吧。”
童磨和森鸥外对视着笑了起来,丝毫不担心乌达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但是大床前的乌达已然僵硬成了一具雕像。
因为,床上那个“东西”绝对不是人类,或者说是活人该有的姿态。
如果说两个月前的首领只是像一具干瘪的骨架,那么现在,任何一个见到过首领真容的人,都不会认为他是个尚且含着一口气的活人。
那是具岣嵝干瘪的骨架,在四周晃动的烛苗的照耀下,表面紧包着骨骼的皮肤呈现出黑棕色的橡胶质感,所有的关节处都凝着一层蓝色的薄冰。
他深陷在厚软的大床中,仿佛随时都会被奢华繁美的床褥吞噬。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居然床上居然是如此骇人的骨架,乌达一瞬间就大脑空白了。
如果是普通的尸体倒也还好,身为干部候选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近距离直面这种视觉与嗅觉的冲击,饶是乌达也楞了一瞬。
不过等他回过神之后,就刚好听清楚了森鸥外和童磨的交谈。
森鸥外和童磨两个人就这么随随便便找来一具干尸来糊弄他,真相都败露了,居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说首领没死?!
乌达咬紧牙关,无声地打开了手枪保险栓,转身看瞪向森鸥外和童磨。
“你们是在耍我吗?”
他在等一个撕破脸的契机。
“嗯?出什么事了?”
森鸥外的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乌达根本不相信森鸥外会不知道这一切。
“回答我,首领在哪?!”
“首领的话,不就在那里吗?”
乌达的视线转移到了童磨身上,那家伙还带着那副让人看了恶心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