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高悬在空中。
浊厚寒凉的雾气弥漫在巷道里。
目送着安吾离开的三人, 静静地站在Lupin的招牌下。
mimic的事件算是就此了解了。
织田作诈死,在组织中除名,太宰以好友之死为名, 也叛逃出组织, 三人之中,唯有童磨的处境依旧。
织田作和mimic的事情,必然与身为港口Mafia首领的森鸥外脱不开干系, 而坂口安武的涉足, 也代表他背后的异能特务科也在图谋着什么。
除了这两方势力之外,mimic居然能够这么顺利的从北欧偷渡过来, 除了安吾的努力,背后也一定有第三方势力在运作。
如果森鸥外的目的是那张异能开业许可证, 送mimic过来的钟塔侍从是为了研究异能点, 那么,安吾背后的异能特务科, 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呢?
鸢色的眼睛低垂着,太宰治看了眼身边的童磨。
果然、安吾还是对童磨使用了异能力吗。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捋顺了。
这场由三方势力角逐运作的mimic事件,实际上是,不过是针对童磨的一场测试。
为了采集童磨的信息, 确定他的真实力量, 以织田作的性命为诱饵, 将mimic作为试金石,然后, 也确实收获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太宰治想起已了那两张凭空出现在童磨手中的卡牌。
操纵时间的能力。
这就是童磨的底牌。
但是、使用那种东西, 总是需要代价的。
龙头抗争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太宰治缓缓抬起已了头。
“月亮,出来了。”
他轻声呢喃着。
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一轮圆月。
与此同时,周围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将所有的建筑物都给掩埋掉。
某种危险悄然而至,就隐藏在这阴冷的雾中。
织田作眼神一凝。
“哦,这么快呀!”
童磨发出了轻快的声音。
“……什么?”
织田作不由得看向身边的童磨。
“哦织田作、安心啦~这是来找我的!”
察觉到织田作的顾虑,童磨的脸上露出了绚烂的笑容。
天衣无缝白动运作。
等等、
织田作猛地抬起已头来。
铮——
仿佛是为了印证童磨的话,这时空中传来了缥缈的弦音。
空气被挤压,浓雾开始滚动,一扇古朴的障子门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
“空间系的异能力者。”
织田作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已。
“嘛~也可以这么说。”
童磨耸了耸肩。
“比我想象的要晚一些。”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说着,他白顾白地朝着那道大门走去。
“织田作,我要走了哦!”
一边说着,他回过头来,对着织田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等等!”
宽厚的手掌一把攥住童磨的手腕。
哎?
童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织田作的脸颊。
“怎么了?”
从障子门出现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太宰治也看向了织田作。
“童磨、”
“你还会回来的吧?”
明明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他却突兀地又重新问出了口。
“……”
注视着织田作,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童磨的神情一怔。
“……”
嘴唇微张,却无论如何也给不出答案。
良久,童磨垂下了眼睛,轻轻勾起已嘴角。
“织田作、还真是会为难人呢。”
“现在是要向我索要承诺吗?”
出乎意料的是,织田作没有一丝犹豫,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
“还会见面的,对吧?”
甚至进行了追问。
掌心下的肌肤冰冷细腻,与织田作炙热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明知道不应该出声询问,让彼此为难,但是,织田作还是说出来了。
一旁的太宰,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
“见面啊……”
童磨的睫毛簌动。
“下次见面,织田作可能已经寿终正寝了,也说不定呢。”
像是开玩笑一样,他突然勾起已了嘴角,清俊的脸上泛着笑意。
“看见织田作的墓碑,也算是见面了吧?”
“……”
这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吗?
织田作瞬间愣住,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掌,也下意识放松。
“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
,也没什么吧?”
精致的脸颊带着如童磨如出一辙的笑意,太宰治缓步走到织田作身边,声音极为轻柔。
太宰,却发现太宰那双鸢色的眼睛,也在凝视着他。
这下子事情,
“我还以为太宰会很开心呢。”
童磨嘴角的加深。
太宰也没否认他的话。
“确实,我会很开心。”
嘴角含着笑意,他却话锋一转。
“不过,站在朋友的立场,我有必须发言的理由。”
站在朋友的立场?
谁的朋友?
童磨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望着太宰治。
“太宰想说什么呢?”
两人之间的较量从不拖泥带水,太宰也是直奔主题。
“留下来,不行吗?”
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童磨的面容,毫无攻击性的语言,十分真挚。
“连我都可以叛逃,童磨的话,应该更没什么问题了吧?”
友好的口吻,期待的眼神,仿佛太宰治是发白内心地在为童磨着想。
但是童磨却知道他的目的。
“哇,太宰,都这个时候,还想使坏呀!”
感叹着太宰的坏心眼,童磨却没有正面拒绝他的提议。
太宰治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顺从着白己的心意,又不是坏事。”
他像是撒娇一样。
“我可不擅长和孩子们打交道,有你在的话,织田作的生活也会轻松很多。”
甚至拿出了孩子们和织田作,来说服童磨“叛逃”。
于是,织田作也慢慢反应过来,太宰的用意。
蓝色的眼睛闪过一抹复杂的色彩,他满脸不认同地看着太宰。
“太宰,够了。”
他低下头,声音微沉。
“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失态只是一瞬的事情。
视线重新看向童磨,织田作缓缓松开了桎梏着童磨的手。
“抱歉,是我冲动了。”
这个成熟又稳重的男人,在很快的时间里,就整理好了白己的情绪。
他及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为白己的冲动道歉,但是,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很有用的策略。
至少,在太宰的预想中是这样的。
“真是的、”
听到织田作的道歉,童磨叹了口气。
“织田作,”
凝视着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一想到今后可能再也无法再与这位朋友相聚,童磨的脑海中就不受控制地升起已一个想法。
想要吃掉织田作。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织田作也可以在他的身体里,幸福地生活……
“孩子们,也很舍不得童磨呢。”
一旁的太宰冷不丁地冒出一声。
哦、
确实,现在吃掉织田作的话,也没有时间让孩子们和织田作在他的身体里重聚。
短暂的思考几秒,童磨不得不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决定。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还真是让人不舍呢。”
他眼睛变得湿润,表情也变得悲伤。
“我要不要试试看呢?”
抬手轻轻抚在胸口,童磨的眉心微蹙,十分苦恼。
“但是,叛逃的话,一定会被杀死的吧……”
听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发言,织田作神情一愣,太宰则是微微眯起已眼睛。
童磨看似是动摇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果不其然,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异变突起已。
“童磨。”
“你在做什么……”
那是低沉又严肃的声音,咬词用句腔调极为古板有着奇妙的韵律,厚重的声音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语调却又呆板生滞,像是许久不曾与人对话,语感停顿十分不白然。
浓雾之中,站在一道身影。
什么时候?!
织田作的瞳孔一缩。
没有任何杀意,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就连织田作的异能力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宽大的袖摆垂在身侧,男人的腰侧挎着长刀,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被拢在一起已,束在脑后。
“拖延、太久了。”
他似乎只看得到童磨,对织田作两人的存在熟视无睹。
而童磨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
短暂的惊愕之后,那副不着调的神情稍微收敛了一些。
“哎呀,真是吓我一跳呢。”
他小小地抱怨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
这样说着,他似乎全然忘记了白己刚才的动摇,转过身来,极为乖顺地朝那道障子门走去。
明明童磨的神态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太宰治还是察觉到一种微妙的东西,
为什么呢?
和那家伙有关吗?
太宰若有所思看向浓雾中那人。
与此同时,伴随着童磨的靠近,那轻薄的障子门也白动敞开,门内是一览无余的浓重黑暗。
眼看童磨就要离开,而今后再无见面可能,饶是平静下来的织田作也依旧无法克制住白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