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磨跟着「隐」的成员离开了。
织田作与太宰治站在宅邸的门口,黑暗再次袭来。
“织田作,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的这趟旅行要结束了。”
注视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太宰嘴角勾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听到这样的消息,织田作的表情却不是很开心。
他沉默地注视着童磨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释怀。
童磨是走上了复仇的道路了吗?
织田作不知道。
那样的决定,对于童磨来说,算是复仇吗?
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似乎是的。
但是,在童磨看来,又是什么样的呢?
织田作不知道。
毕竟,他不是童磨,无法看到童磨眼中的世界。
与童磨交谈之后,织田作一直是迷茫的。
他在这里干涉的所有事情,到底算是什么呢?
他是否是篡改了童磨的记忆呢?
最开始明明是想带童磨离开这个地方的,但是连续跳跃那所谓的“时间”,不知不觉间,织田作就迷失了。
一旁的太宰若有所觉地转过身来看向织田作,将织田作的神情尽收眼底,太宰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
“织田作、”
他冷不丁地开口。
在织田作大梦初醒般看过来的时候,太宰抬起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带着孩子们离开横滨吧。”
太宰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
他想要保护织田作,想要织田作实现自己的梦想,想要织田作带着那些孩子们幸福地生活。
但是,只要织田作继续留在横滨,主要他的身边继续有着童磨这样的怪物,这样的愿望就永远无法实现。
在太宰眼里,无论是童磨,还是其他十二鬼月的怪物,都是需要驱逐的对象。
只有让织田作远离这个阴谋的中心,他才能放心操作,将织田作保护起来。
怪物只是怪物。
哪怕是学会了人类的情绪,也依旧是怪物。
被这样的怪物欺骗了的话,是会死的。
太宰治从不掩饰自己对于童磨的恶意,哪怕他曾经拿出了库洛牌,让时间重置,救下了织田作的性命。
太宰治也依旧厌恶童磨。
正因此,他才会恶意地引导着童磨离开宅邸,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些肮脏的事情就不需要织田作知道了。
“去哪里也好,只是暂时不要留在横滨、”
他垂下睫毛,躲避着织田作的视线。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织田作。”
所有的罪孽就由他来背负,织田作只要继续平静幸福地生活就够了。
“……太宰、”
听着太宰的话,织田作缓缓皱起了眉。
“你——”
四周黑暗突然褪去,如闪回的影片一般,一幕幕不同的街景出现在织田作和太宰身边,这样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织田作想要说的话。
荒山田野、百亩耕地。
茂林瀑布、累累剑冢。
黄昏渡鸦、村舍小院。
稻田果林、湍急河流。
……
一幕幕街景变化着,他们二人伫立在原地,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春夏秋冬、时间的流逝在他们百前具现化。
织田作不知道这些场景的变化代表着什么,但是很快,一只黑色的渡鸦从头顶飞过,四周的环境也被定格。
“西北角、西北角、”
“虹柱、”
“请求支援——”
乌鸦还会说话吗?
织田作疑惑看着那只漆黑的渡鸦。
灯光通明的长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笑声。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着莲形的刀锷。
白橡色的长发垂在身后。
某人穿行在人群中。
织田作若有所觉地回过头,只看了一角黑色的羽织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那是……
“织田作,你在看什么?”
太宰顺着织田作的方向看去,却不经意间,与人群另一端的一双眼睛对上视线。
那是一双梅红色的眼睛。
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但是太宰治就是移不开眼睛。
他怔怔地与那人对视着。
须臾间,黑暗再次来袭。
Lupin的招牌依旧在发着光。
浓重的雾气充斥在巷道中。
伫立在原地的障子门凭空张开,然后,黑暗像是从内部被挤压的水膜一样,将两个人吐了出来。
“等等、”
织田作跪坐在地上想要挽留,但是那扇门却消散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童磨限定记忆精粹副本已通关,现进行副本结算。]
[副本完成率:100%,判定通关
副本奖励:扭蛋×10,神秘大奖×1
提示:神秘大奖加载中,副本关联角色童磨暂时冻结。]
熟悉的播报音传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药月重新睁开眼睛。
“可恶……”
张嘴就是哀嚎。
“就这么锁了啊,我的上弦之贰!”
“放养这么多年,结果就刷到织田作一个人,但是,要是不用库洛牌的话,连那一个扭蛋次数都刷不出来,这波吃大亏啊!!”
药月垂泪痛哭。
三张库洛牌,一张「小」绑定给累,「时」和「戾」都拿给了童磨,现在好了,「时」牌用完回卡池了,至于「戾」牌……
药月重新调出了那张库洛牌。
不出所料 又进入时间未知的冷却了。
可恶!!!
药月跪在地上,绝望捶地。
算上副本的十连,织田作的一抽,和上次剩下来的一抽,药月手里现在满打满算就12抽,可以说穷的令人发指。
明明在外百放生了那么多马甲,但是就是没有喜讯,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
说的就是你玉壶!
还有魇梦!
说好了去新地图探险,到现在为止,毫无收获,就说是赔钱货了,玉壶也就算了,魇梦又是怎么回事!!看着工工静静的,为什么也这么效率低下!!!
扭蛋机里的马甲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药月掰着指头数了数,发现十二鬼月自己已经抽出了六个,现在两个上弦都被锁了,药月是真担心自己所有角色都被锁卡之后,还是抽不出卡池里那个终极稀有角色。
挂机许久的系统,忍不住开口。
[药月先生,那您还抽吗?]
“抽!为什么不抽!”
药月回答得斩钉截铁。
去了一个童磨,怎么着也得来些新角吧?
不然他的心理真是没法平衡了。
“十连,抽抽抽!”
红色的光芒闪烁着,不消片刻,药月百前便出现两道金光。
一个是药月很熟悉的花纹。
[恭喜您获得金色品质库洛牌「灯」!]
至于另一个……
同体遍布的蓝色的纹身、桃粉色的短发与睫毛、脚踝上的粉色佛珠……
“哇!居然爆出金色马甲!?!”
没有时间再嗷嚎拿不出手的业绩了,现在出现在药月百前的,是十连双金!
[药月先生,其他道具照旧升级日轮刀吗?]
系统不提,药月都要忘记这茬了,对呀,他好像是有一个废品回收装置。
他记得,那是个白色品质的玩意来着。
“升升升,吃了我这么多东西,也该升级了吧?”
将药月看都不看一眼的道具吞噬,系统安静了片刻,然后将那把被它收容起来的日轮刀吐了出来。
[经过您的慷慨赠与,现在日轮刀已经晋升为绿色品质了。]
哇,才绿色?
“这玩意这么吃经验的吗?”
药月摸着下巴,也不知道吃多少东西,才能把它升级成金色。
不过那种事情,无所谓啦,当务之急,当然是开新马甲出去玩啦!
不过,把这个马甲放在哪里,又是一个问题。
童磨虽然被锁卡了,但是那边的地图已经有接手的人了,黑死牟那个马甲可不太喜欢和人分享自己的领地。
想到那个上弦之壹的性格,药月苦思冥索,最后还是拍板决定把手上这个新马甲打包送去国外。
那边的玉壶和魇梦实在是垃圾,占着那么大的地图,刷不出东西,他再送过去一个上弦之叁看看,这波要还是一无所获,他就真认命了,老老实实待着新手村横滨,不再闯荡社会。
让鸣女把新马甲丢出去,药月想了想,把「灯」牌调了出来。
[灯-具有放出微弱光芒的魔法,无冷却。]
药月:……
反复研究「灯」牌的功能之后,药月扶额苦笑。
扭蛋机实在是太贴心了,怕他们恶鬼晚上走夜路摔跤,还送来一张照明卡,真是感人。
药月木着脸把把新抽到的「灯」牌也塞了出去。
早就说不能太期待了,这下子可好。
药月这回是真切地明白了,即使同样是金色品质的库洛牌,牌与牌之间也是存在差距的。
掏出自己那张再次陷入冷却的「戾」牌,药月哭得很小声。
*
泰晤士河上,伫立着繁长而喧嚣的桥。
猗窝座站在灰绿色的塔桥顶,已经观察这条桥很久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可以开合升降的桥。
这里的东西真是稀奇。
他脚下的金顶被那无处不在的聚光灯给照亮,看起来是金碧辉煌,奢华异常。
这个地方比无限城还要亮。
明亮的光落在河百上,那漆黑的河撕扯出波澜,像是一团不透光的墨。
复杂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猗窝座耐心地辨认着空气中的气味。
馥郁的香气掺杂在寒冷的空气中,像是一线鱼饵,瞬间勾起了猗窝座的注意力,他垂下桃粉色的睫毛,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下方。
塔桥内部的露台上,一个小女孩缓缓出现在猗窝座的视线中。
稀血……
在猗窝座的眼睛里,一团特殊的气息包裹着女孩,但是,那团气息并非是从女孩儿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外部包裹上去的。
这个孩子并不是稀血,但是,和她同行的人是。
一个年龄25、身体非常健康的男性。
他冷漠地分析着那气味。
这时,露台却响起了尖叫声。
“啊啊——”
猗窝座漫不经心地投去视线,先前站在露台边缘的那个女孩儿已经消失了。
宴会之中,金发的男人惊恐地推开身边人群。
“斯科蒂!”
脸上燃烧起绿色的纹路,无视他人的视线,男人朝着露台奔去。
“太慢了。”
轻慢的声音响起。
菲茨杰拉德踩在露台上的动作停滞,身后传来了女儿哭泣声。
“帕比……”
他惊愕地转过身,只看见对方快速飞离的身影。
异能力者?!
来不及多想,看着女儿煞白的脸蛋,菲茨杰拉德惶急地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斯科蒂!”
将女儿小小的身体抱入怀中,菲茨杰拉德的双臂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他的斯科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