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下弦,凭什么只有我要被这样对待?这也大奇怪了吧?!”
u人抬手掩面发出神经质的嘶吼。
“我要变强、”
“把这个u人吃掉、把这个u人吸收、我就可以变强,我就能赢——”
零余子的声音从u人的口中发出。
听清她话语中的内容,福地樱痴的眼睛瞬间睁大,而后他的视线下移,这才发现了至始至终都被他无视的异样。
零余子的血不知在何时蔓延到了这具棺材的下方,黏腻的血块和纤维还在朝着u人的方向移动,零余子的本体大部分都被火焰烧毁,只有剩下这些微不足道的组织,在锲而不舍地朝着棺材的方向前进。
杀手锏、
原来就是这个吗?
从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是棺材,只要吃掉,或者说是吸收?融合?总将棺材里的u人消化掉,那个小姑娘的实力就可以短时间得到提升,然后,那个小姑娘想要以此来打败他。
“我可是下弦,我不会输的。”
“一个连柱都不是家伙、我不可能会输……”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啊啊啊啊——”
u人捧着脸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与零余子发丝如出一辙的雪色从她的头顶蔓延。
这是意识转移?!
福地樱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后带着雨御前率先发起了攻击。
怎么可能放任对手恢复战力,能够顺利地斩杀对方,才是福地樱痴关注的事情。
寒光割裂空气朝着u人的脖颈砍去,福地樱痴本想故技重施,但是——
一道阴影猛然抬起,将雨御前压下的同时,甚至朝着福地樱痴本人砸来。
砰——
冷硬的石砖被暴力砸碎,地上绽开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后翻躲过对方的攻击,重新站稳后,福地樱痴抬起眼睛,一条长满墨绿鳞片的粗壮蛇尾便闯入他的视线。
蛇?
游动着的蛇尾徐徐后撤,视线顺着蛇尾回溯,福地樱痴的眼睛瞬间睁大。
那是一条至七八米长的蛇尾。
蜿蜒盘桓在u人的身侧,明烈燃烧的火光为那墨绿的鳞片涂上冷润的光泽,高高低低的蛇尾起伏游弋着,它的根部消失在那半口棕色的棺材中……也就是、u人的身下。
“我要赢!我要赢!我可是十二鬼月,我不会——”
零余子的哭泣声如同卡碟的录音机般骤然消失。
“闭嘴、”
u人华丽阴冷的声线取代了零余子的声音。
雪色的发丝一点消融,墨色重新占据上风。
u人缓缓看向了福地樱痴的方向,那张精致脸蛋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福地樱痴面前。
她缓缓拿下手,原本空空如也的左眼中,悄然浮现了一个数字。
下陸。
殷红的嘴唇在火焰的灼烤下,变得润亮惑人。
“那么一点血也想吃掉我?”
猩红的蛇信自唇缝中探出,u人的嘴角缓缓裂开,两道可怕的唇裂居然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蠢货。”
u人露出了癫狂的笑意。
“现在还不是变成了我的养料?”
想要吸收掉蛇u的零余子,反倒被蛇u抓住机会,将她剩余的血肉给吞噬掉了。
福地樱痴脸色沉重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并不知道零余子与蛇u间的渊源,但是,对方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已经能够他让充分地认知现状了。
下陸。
从字面上来看,要比下肆大。
两者间的实力会有什么不同吗?
那个十二鬼月,又是什么?
难道说,像他们这样的存在还有十二个吗?
心中掀起轩然大波,福地樱痴握剑的手却没有抖一下。
“你,是谁?”
福地樱痴的声音像是一个开关,瞬间让蛇u静止。
仰着脸一种极其诡异僵硬的姿势转动正面面向福地樱痴,蛇u歪着头,野兽般金褐色的眼瞳紧锁着眼前的福地樱痴。
“这里是离经叛道的怪物的坟场。”
唇瓣微张,并没有回答福地樱痴的问题。
黑色的发丝丝丝缕缕地从肩头滑落,蛇u缓缓立起身来,离开了那半副沾染着血污的棺材。
黄金的饰品铃铛作响,比起零余子那位看起来朴实平凡的u,眼前的下陸个人风格简直不要大浓烈。
“远东的英雄,你好。”
虹日般的眼瞳侵略性十足地望了过来,听着这个称呼,福地樱痴的下颚缓缓收紧。
“老夫的名气还真是大。”
他发出了笑声。
蛇u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
不过,无所谓。
腰肢柔软地摇晃地,蛇u缓缓滑下台阶。
“只是继承了那家伙的记忆罢了。”
她的眼睫低垂,精致浓艳的五官散发着凌冽的压迫感。
现在的蛇u,完全收起了刚苏醒时的那股癫狂的神态。
继承记忆?
福地樱痴在心底复述着她的话。
连记忆都可以进行继承吗?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所以、”
“你要替自己同伴复仇吗?”
福地樱痴余光瞥了眼那磅礴燃烧着的火场,那个小姑娘的身体,应该是不会再生了。
“不。”
“只是在吸收那家伙的时候,吃到些垃圾。”
“我并不打算进行那所谓的复仇。”
身为下弦肆的零余子都打不赢对方,她这个刚刚吸收掉对方血肉,才升格拿到数字的家伙更不可能打赢。
只是拥有对方的记忆而已,自身并没有产生相应的情感,蛇u可不会做自掘坟墓的蠢事。
“你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
“20小时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侧靠在自己的蛇尾上,她托着下巴,露出了魅惑又暧昧的眼神。
“即使是老夫要将他带走?”
福地樱痴指了指地上仍旧毫无意识的布拉姆斯托克。
这也是试探。
“嗯,随意。”
而蛇u通过了他的试探。
她甚至都没正眼看地上的布莱姆一眼。
似乎是觉得这个环境过于恶劣,表达完自己的意愿后,蛇u移开了视线,看向了更加遥远的空间,她的蛇尾摇曳着,颇有目的性地沿着一道较为干净的小路,朝外走去。
“稍等。”
雨御前的刀刃横在空中。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福地樱痴,蛇u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什么?”
她是想和福地樱痴和谐相处的。
百年来与人类混迹在一个屋檐下,她对人类的容忍度也确实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老夫有个问题。”
尖锐的獠牙磕碰在一起,蛇u的眼底升起怒意。
“又干什么?”
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一样。
面对蛇u显而易见的情绪,福地樱痴依旧是一副和气的模样。
“十二鬼月、是什么?”
“这种事情,我——”
[Bug已提前修复,即将激活库洛牌。]
这时,消失多日的系统忽然上线。
蛇u的话瞬间被打断。
眨眼间,库洛牌便被系统激活,化作一团金光浮现在她的胸前。
两人的对话中突然发生这种异变,虽然并不知道那团金光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福地樱痴的动作。
雨御前的刀刃省略空间,须臾间出现在金光上,福地樱痴毫不迟疑地朝着库洛牌斩下。
锵——
凡人所制的神器与魔法造物产生撞击。
[警告!警告!魔法受到干扰,跳转时空出现异常……]
系统慌张的提示音响起,蛇u的眼睛瞬间睁大,可不等她说些什么,金光爆发,她的身体如尘烟般被擦去。
漆黑的森林再普通不过,披着蛇u马甲的药月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
[药月先生,请您稍等一下,刚才的穿越受到了外力干扰,系统这边为您重新排查bug。]
“所以,你这是又把我送到哪个存档点了?”
……
回应药月的是一片寂静。
寒冷的夜风吹过树梢,药月摸了摸胳膊,等的实在有些不耐烦。
回想起零余子撕卡的事情,他难受得抓心挠肝。
药月干脆甩着尾巴在这偌大的森林里游荡,他狂躁的心情全部体现在身体,粗壮的尾巴用力地撞击树干,哪怕是被他的蛇尾扫过,干枯的树干上也留下了道道白痕。
零余子啊!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系统手里薅回来的羊毛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人类手里折损了。
不、说到底!
天杀的,这游戏里还有这么强的战力巅峰吗?他手里那两把是什么作弊神器呀?
为什么偏偏是他开着这两个低阶的马甲,正面遇上了这种boss。
远东的英雄果然名副其实!!
布莱姆酱,你安心地去吧。
毕竟,你的同盟也撕卡了呜呜呜呜……
想起可爱的零余子,药月就忍不住失声痛哭。
果然,这次穿越被定义为bug,这种讨伐呀英雄呀什么,要素满满的史诗级战斗,一看就是不能让玩家插手的。
估计多半是将来某个大副本的背景,这么想想的话,对方那不合理的战力有了解释了。
迎着月光,药月双手合十,暗自祈祷那位英雄最好是已经死在了某一个存档点里,这种传奇就应该被人挂在嘴巴,供在墙上合理啊。
药月愤怒又是心痛的祈祷着,突然,鼻翼嗅到了某个味道。
“等等、”
缓缓睁开眼睛,药月难以置信地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喂喂、真的假的啊……不会吧……”
难以置信地嘟囔着,药月调转了方向一头扎进草堆里。
不不、
绝对不会搞错的、
粗壮的蛇尾在地上留下了弯曲的痕迹,越是前进,映入眼帘的景色便越是熟悉。
在树林的尽头,药月感受到了那个联系。
找到了。
阴绿色的草丛被他拨开。
虹日般的金棕色眼瞳与那双淡青色的眼睛隔空对视。
果然是这样——
药月的心快速地跳动着,体内的血液莫名地沸腾起来。
沉淀在脑海中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鲜活,药月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翻涌的心绪压下。
他露出了笑容。
说出了既定的台词。
“果然在这里啊,下伍。”
身穿白色和服的孩童和稀血,站在药月的面前。
接下来是……
“那个东西交给上弦贰。”
封印着「戾」牌的扭蛋被他丢了过去。
在累接住「戾」牌的瞬间,系统疑惑的播报响起。
[bug已修复,玩家可回位。]
眼睛里有着“下陸”数字的马甲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