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半天狗副本一】【VIP】(2 / 2)

“伤好之后,我会给他拿些盘缠,让他离开的。”

“药师大夫,还请通融,奉行所那边……”

拗不过斉藤凛太郎,医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从两人这边无法再得出出其他有用信息,条野采菊干脆离开,飘去宅邸的其他地方。

他大致的逛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情报和刚才的医生说的一样,那个男人还真是个大善人,像他这样的病人,在这个宅邸里还有不少,他们几乎全部都是目盲或者身有其他残疾之人,在条野采菊收集完情报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例外。

身形、声音、举手投足的气质,都实在过于眼熟。

那个人混迹在盲人的队伍之中,正在排队领取着救济粮。

条野采菊飘在他身边,严肃地观察着他。

领取完救济粮之后,他便跟着其他盲人被侍女领着离开,那应该是去往出出府的方向,男人尾坠在队伍末端,所有人手中都抓握着一根绳子,为的就是防止迷路和落单。

手中拎着一袋粮食还不老实,一行人走在廊道中,路过一间房门微敞的屋子,他竟然趁所有人都不注意偷偷溜了进去,将摆在桌子上的一方砚台塞进口袋,他又若无其事的小跑回到了队伍之最后。

条野采菊安静的窥视着他的行为。

直到大人要出出府了,他才飘近。

“半天狗?”

“噫!”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少年惊恐地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本就作着盗窃行为的他,做贼心虚的捂住怀中的东西,而后狼狈的跑远。

条野采菊还缓缓凝聚身体,注视着少年逃跑的方向,陷入了深深地疑惑。

当天重新回到自己房间的条野采菊就被斉藤凛太郎探访。

那人询问了他的过往,对于情况已经有所了解的条野采菊自然是面不改色,随口编了一个虚假的背景。

他称自己是山那边村子的砍柴人,湿脚滑落山坡可能磕到了头,现在记忆有点不混乱,一时间想不起自己的具体住址。

他的这番话与斉藤凛太郎的猜想基本一致,就连记忆的问题,医生也提前向斉藤凛太郎说过,经过简单的对话,斉藤凛太郎彻底放下了对条野采菊的戒心。

在他看来,条野采菊这个青年虽然目盲,但是为了补贴家用,竟然冒着生命危险上山去砍柴,一番相处下来,本人也是一个非常温和谦逊的青年,斉藤凛太郎接济过不少盲人,条野采菊绝对是最让人有好感的那个。

就这样,在条野采菊的刻意引导下,他成功获得了在这座宅邸中生活的机会。

在斉藤凛太郎离开之前,条野采菊借着白天医生说过的话,向他询问接济盲人的善行,得知对方经常会在府内接济往来的穷苦之人后,条野采菊心里有了底。

就这样,条野采菊安稳地待在府里养起伤来,正常来说,他这具被异能技术改造过的身体拥有绝佳的治愈力,但是上弦之壹的攻击实在诡异,刀势残留在他的伤口中,不断的将它治愈好的细胞撕毁,两者正负相抵,落在普通人的眼中就成了正常的伤情。

不过负责为他诊疗的医生却是个例外。

更换了今天的膏药,医生一反常态,并没有立刻离开。

“你这身伤痕,大概再有三个月就可以养好、”

说到这里,他停顿住,条野采菊也不急,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果然、

“不过,外伤可以养好,但是你的内伤,我是无力回天,即使花费无数名贵的药材来救治你,大概你也活不过一个月。”

这件事情,条野采菊早就知道了。

他本就带着内伤,身为猎犬,一个月内如果他没有得到异能技师的修复,届时他的身体也会自然崩溃。

只是令条野采菊意外的是,眼前这个貌不扬的乡野医生居然能看出出他的情况。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治疗工具也极为简陋,居然连这个都能看出出来。

“嘛,你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也是我答应斉藤凛太郎大人,为你保守秘密的原因。”

“我不喜欢小斋原来一些奇怪的外人,既然你都快死了,我也就不追究了,至少,在剩下的一个月里大家都各司其职,不要让斉藤大人为难,你明白吗?”

“嗯,明白了。”

条野采菊没理由拒绝。

见他同意,医生拎起自己的药箱就要离开。

这时条野采菊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医生看在我都要死的份儿上,能不能也帮我个忙?”

医生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什么?”

“今后不用再给我换药了,您也知道没用,不是吗。”

医生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

条野却知道他答应了。

“我是条野采菊,还未请教您的名字……”

医生非常不耐烦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药师桑。”

而后的日子里,医生虽然会定期为条野采菊复诊,但是按照两人约定的,他没有再继续为条野采菊换药,每次都是来这边待一两分钟,然后就拎着箱子自己离开。

医生前脚离开,条野采菊后脚就分子化去往了见过那个少年的地方,他本以为今天也会扑空,结果在人群中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在这家里偷了东西居然还敢回来。

看着那个少年若无其事的样子,无论他和那个半天狗有没有关系,条野采菊得好好教育一下他。

今日,领完救济粮,绥喉依旧落在队伍的最末。

前几日偷来的砚台,他本想卖出出个高价,结果砚台底下刻着斉藤家的刻字,他怎么都没办法把那个刻字磨掉,自然是没法把那样的脏物卖出出去的。

忐忑的在家里待了几天,直到吃完了所有的粮食,先是打听了一下斉藤家有没有传出出失窃的事情,发现这里风平浪静之后,他鼓起勇气重新装成盲人的样子来领粮食。

顺利的走完所有流程,拎着沉甸甸的粮食,绥喉的眼睛下意识瞥向了路侧的房门上。

只有这些粮食的话,也是没法过活的,最基本的手中还是得有些钱,有了钱的话他就可以去买衣服,甚至可以去买一点肉来吃,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肉了,但是肉这种东西,对于富人来说,喂狗都嫌多吧?

他只是把他们不需要的东西给拿走,没有伤害任何人,所以、应该没关系的。

自私地狡辩着,绥喉已经偷偷拉开了一道障子门钻进了屋子里。

这次不能再拿那种有印记的东西了,得那些不起眼的。

这样想着,他蹑手蹑脚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条野采菊望着他的背影,然后猛的用力关注了身后的房门。

咔哒!

那清脆的关门声瞬间把少年吓得绷紧了身体。

绥喉以为是有人来了。

他下意识躲进身侧的壁橱里,瘦小的身体抖如筛粒。

条野采菊也飘进了那狭窄的空间里。

那个孩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偷东西,可是很卑劣的。”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少年打了个哆嗦,脸都白了。

“啊、”

尖叫声脱口而出出又被他硬生生压住。

绥喉撞坏了那扇薄薄的纸门,连滚带爬的冲出出了壁橱。

“鬼、鬼……”

狼狈的坐在地上,绥喉被吓得话都说不出出来。

即使这样,条野采菊也没有放过他。

“鬼,是在说我吗?”

这个男人当着绥喉的面,缓缓从壁橱里探出出头来,在那颗完整的脑袋下,是货真价实的烟雾……

“呃——”

绥喉本就胆小,看到这一幕被吓得两眼一翻,竟然当场昏了过去。

条野采菊:……

虽然反响不错,但是条野采菊可没想把人给吓晕。

眼下,看着那半扇被撞坏的门和昏倒的少年,他凝聚出出实体,站在原地抬手托住下巴十分为难。

算了,只是一个教训,毕竟他也答应了医生,住在这里的这一个月各司其职,不惹是生非,让那个斉藤凛太郎为难,这次的事情就由他负责收尾吧。

虽然品行有瑕,但毕竟还是普通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身为猎犬的条野采菊是有义务去守护这些一般民众的。

于是被活生生吓晕过去的绥喉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空无一人的偏僻巷道里,身边还放着那一袋救济粮。

昏迷前的记忆缓缓复苏,想起了那颗飘在柜子里的人头,绥喉被吓直?*? 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可怕、

真是可怕。

那个斉藤凛太郎家里居然还有鬼,大家不是常说做好事儿会有好报吗,为什么这样一个善人家里还会有鬼啊!?!

绥喉被这事吓得不清,害怕被鬼报复,他抱着救济粮回家,老老实实安分了好久都没敢出出门。

听说阴阳师大人的符可以驱鬼,他买不起符、也见不到那样的大人物,便找出出了自己穿不下的衣服,拿来炭笔在上面胡乱画一通,然后兢兢战战地把它贴在了门上,每天晚上盯着大门的方向怕得不行。

眨眼4天就过去了,绥喉也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吃完了。

也许是他画的这个符咒居然真的起了作用,那个鬼没有跟上来报复他。

实在是饿的不行了,绥喉咬了咬牙把那块符咒布装在兜里,又去了斉藤家。

等站在那辉煌威武的宅邸前了,他拄着根棍子,又颤颤巍巍地不敢进去。

他害怕斉藤家的那个鬼害怕得要死,可是再不吃东西的话,他会直接被饿死。

家里的那方砚台他也没能处理掉,要是他就这么死了,被人发现了那个东西,那么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是小偷,绥喉可不想自己都饿死了,还要被人骂。

不去领粮食会死,可是进去领粮食了,万一又遇到那个鬼,他好像还是会死。

绥喉的脸色白了又青,可是他实在饿的厉害,已经没有力气再走那么远的路回家了,最后深吸一口气,悲壮地拄着棍子走进斉藤家。

他想着,自己起码得做个饱死鬼。

进了门,便有侍从接应,虽然对宅邸里的路线已经很清晰了,但是绥喉假装自己是盲人,便怯怯懦懦地跟在人后,侍从只当他目盲走路不方便,所以一路上磨磨蹭蹭如履薄冰,却不知道绥喉是在恐惧那个随时可能会出出现的鬼,担心自己在饱餐前就被杀掉。

不过等到绥喉被领到了救灾室,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吃完了一整份饭,他都没有在看到那天的那个鬼,摸着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绥喉的心思又动了。

来都来了,那边的香炉看起来很昂贵的样子,拿去卖掉应该会赚不少钱吧……

他眼珠子一转,四下打量了一眼,整个救灾室里,只有包括他在内的三人,剩下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盲人,现在正拿着勺子,摸索着颤颤巍巍地吃饭,他现在去把香炉偷走,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么想着,绥喉也动了。

他猫着腰踮着脚,从原位站起来,刻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朝着角落里的香炉走去。

任谁看了他那副做派都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分子化的条野采菊飘在高处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绥喉的背影。

从他偷盗念头升起的那一刻,条野采菊就洞悉了他的想法。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蠢货。

在一家连续偷东西就算了,第二次都被他抓住,居然还敢回来偷第三次。

条野采菊觉得自己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