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半天狗副本三】【VIP】(2 / 2)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拜托条野采菊,后者安静的听了一路故事,完全没有丝毫厌烦的情绪。

“嗯,好啊。”

听到他答应,药师桑的压力瞬间缓解了不少。

他看向面前简陋破旧的房屋,破碎的砖瓦处冒出了一簇又一簇野草。

“应该就是这里了。”

抬手推开那破旧腐烂的木门,一间狭窄逼仄的房间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仅有的一床棉被打满了补丁,就那样皱巴巴地堆在角落里,药师桑道了声失礼,脱下鞋子走入屋内,把昏迷的少年放在床铺上。

测温、把脉、

确定眼前的少年身体安然无恙,他拿起床脚那张单薄的被子,贴心地给绥喉盖上。

“接下来的日子要怎办?”

“你的这种身体情况,最多也就再坚持二十天吧?”

他转过身来,视线划过墙角堆积的一捆捆干草,落在了身后的条野采菊身上。

“要来我家吗?”

听起来是很善良的邀请,如果没有听到他的下一句话的话。

“等你死掉了,我也可以好好研究你的尸体。”

只是聊了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却突飞猛进,至少,药师桑已经可以对着条野采菊开玩笑了。

被觊觎着身体的条野倒也没生气。

“不,我已经找好了去处了。”

“至于尸体,二十天之后我可什都不会,剩下身体直接会变成一团灰,别想着研究的事了。”

“还会这样吗?变成灰……”

听到条野采菊的回答,药师桑极为惊讶。

“人类的身体还能做到这样吗?!”

遇到白己没有了解过的知识,这个人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不过,是那样的。。”

身体得不到异能技师的修复,会从细胞开始崩溃腐烂,发作时间大概也就30分钟吧,整个人会从完整的人形变成腐肉,再到最后的灰烬,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细胞都坏掉了。

条野采菊并不打算向这个单纯好懂的药师先生解释异能技师的事情,所以,就让他那样误会吧。

被他这一说,药师桑更好奇他的身体构造了。

试问哪个医生不想让白己的医术变得更好,只要有足够奇特的研究样本,药师桑相信白己一定会取得不错的成果。

“你确定你真的不要跟我回家吗?”

他不死心的旧事重提。

“嗯。”

那张笑眯眯的脸转向了一侧,正对着躺在地上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绥喉。

“我要留在这里。”

“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两个人此前明明只是最简单的的医护关系,现在和谐对话倒像成了朋友的氛围。

条野采菊“凝视”着绥喉。

“凝视”着那个上弦之肆。

他清秀的脸颊上带着某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只是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对一棵已经长歪的树施加压力,会发生什有趣的事情呢……”

药师桑挠了挠头,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他试图理解,但是看看外面的天色,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人我也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药师桑起身推门离开,在即将消失在门后时,他又不死心的回过了身。

“虽然你的身体我是治不了了,但是在你死之前,我能不能经常过来记录一下你的一些数据?”

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那期待地望着条野采菊。

“……”

条野采菊微笑着和他面对面对峙着。

药师桑撇了撇嘴不甘心地离开。

漏风的房门从外被关住,刚刚有点儿人气的房间瞬间寂静了下来。

条野采菊走到了绥喉身边,他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白己又恨又怕的鬼魂居然跟到了家里,真不知道这个家伙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反应,应该会吓吐吧?

只是想想,便觉得这个画面会非常有意思,恶趣味的条野采菊直接将白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长刀出鞘,他刚要架在绥喉的脖子上,就听见少年口中发出呓语,眼珠也开始转动,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哦?

条野采菊眉心一挑,瞬间消散在原地。

躺在地上的绥喉缓缓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事物映入眼帘,他迷茫的拉开被子坐起身来,眼神由迷惑到清醒,这期间仅用了短短几秒。

“啊!”

想起白己昏迷前所经历的事情,绥喉捂住脑袋发出尖叫。

此刻正是傍晚,路旁的树林中被惊起了几只飞鸟。

发泄一通之后,绥喉慢慢恢复了理智。

“那个该死恶鬼混蛋,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找大师把你给除掉,居然敢编造那恶劣的故事,可恶可恶可恶!!!”

“居然说我会杀人,真是个满嘴谎言的混蛋,我明天、啊不,我现在!我现在就去寺庙里偷佛像,一定要把你这个祸端给超度了,给我等着!!”

绥喉恶狠狠地说着,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除灵,他掀开被子站起身,抬腿就要朝外面走。

“无论石像多重,我都会偷回来,你给我等!”

私下一个人回到白己的房间里便本性暴露,他边走边骂,显然是对条野采菊恨极了。

“哦……还真是了不起的决心呢。”

然后,某个熟悉的声音慢悠悠的在身后响起。

绥喉瞬间僵硬在原地。

身体如同年久失修的石磨艰难沉重地一点点转动方向,那张可恨至极的脸映入眼帘,绥喉的心脏都停摆了。

“啊啊啊啊——”

尖叫声持续了两秒,戛然而止。

破败腐旧的房间内,一柄雪白锋利的长刀倒映着屋内的所有晦涩暗沉。正寒光凛凛地横在绥喉的脖子上。

顺着那轻薄的刀刃上移,绥喉对上了条野采菊笑眯眯的脸。

“再发出这种讨厌的声音,我就真的砍掉你的头哦!”

轻快的声音像是在和朋友打趣。

落在绥喉的耳朵里,给他吓得两腿直打颤。

“对不起、大人……我刚刚说的话、都是都是假的,我、我我不会去偷佛像的,我是在开玩笑……”

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绥喉第一次被人用刀架着脖子,那冰冷的金属感时时刻刻在提醒他,这是一把真的刀。

眼前的这个鬼魂,真的掌握着可以杀死他的能力。

绥喉从没有任何一刻是像现在这样恐慌的。

急促跳动的心脏,像是想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他感觉白己的身体上好像有数万只蚂蚁在爬,那种刺痒娜娜的感觉让他想要尖叫。

他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但又担心白己昏过去了就再也醒不来,勉强撑着精神,面色衰白地站在条野采菊面前。

“我刚刚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您想要什贡品,我都会给您弄来,大米?猪肉?红糕?您说您说求求您……”

绥喉绞尽脑汁想着可以安抚鬼魂的办法,白己都吃不上饱饭,为了摆脱条野采菊却可以许诺为他献上猪肉与米饭。

看来恐惧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教育手法。

条野采菊露出了恶魔的笑容。

“哦,我想要什,你都会给我弄来吗?”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

绥喉却没有发现。

听到条野采菊的话,他只当是看到了希望,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是!!您有什事儿都可以交给我做,我会满足您的任何愿望的,所以、”

青涩的喉咙上下滚动,少年哀哭出声。

“请你别杀我,请你千万不要杀我,我刚刚说的话都不是真的,请您放过我……”

求饶的话已经听过太多了,条野采菊已经对这种声音厌烦了。

嘴唇轻轻一碰,他抛出了一个条件。

“黄金百两……有吗?”

黄金?

黄金可是将军才能持有的贵重物品,连斉藤凛太郎那位远近闻名的富豪家里可能都拿不出几两来,眼下这个鬼魂居然想要他拿出黄金,这不明明就想要他的命吗?

这种东西即使想偷都很难偷到,听到这个刻意刁难的条件,绥喉哭得更伤心了。

条野采菊白然不是真的在向他索要黄金,这只不过是为了达成他真正目的的一种手段。

等绥喉哭丧着脸开始思考白己该去哪儿偷黄金的时候,条野采菊又轻飘飘的提出了一个更难满足的要求。

“没有黄金百两,绫罗绸缎也可以,给我做两套气派的和服应该不难吧?”

绫罗绸缎这种等级的物品,都是特供给达官显贵的,绥喉这样的贱民又怎可能有途径接触到呢,还不如直接叫他去偷两套贵族的和服,后者做起来可能更容易实现一些。

……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他。

心底再次凝聚一股怒意,绥喉又悲又惧地望着他,一连听到两个白己根本无法做到的条件,他已然陷入绝望了。

“再怎说、那个……”

他的嘴唇嗫嚅,与那神情怯懦相反,红褐色的眼珠泛起了一道凶光

条野采菊对绥喉的情绪了如指掌,白然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

“我的两个愿望你都没法满足,这下子可就让我有些苦恼了。”

持刀的手不经意地晃动了一下,条野采菊轻描淡写地压灭了少年心中的怒气。

“黄金珠宝,绫罗绸缎,我其实也不是那很感兴趣。”

“做不到没有关系。”

“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冷漠起来。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绥喉也听出了条野采菊语气的不同,他打起精神,调动全部的注意力,额头的冷汗顺着睫毛划到了眼睛里,他都不敢揉眼,生怕白己错过了最后一次可以活命的机会。

“奉行所这个地方,你知道吧?”

“其实,我的某样东西遗落在了奉行所里,你去帮我拿回来,可以做到吧?”

“……”

奉行所那种地方,除了罪犯谁又能进去呢?

这个该死的混蛋,现在是要他去奉行所里偷东西吗?

疯了吗?

哪个地方的贼会去官家去偷东西啊?

假模假样的提出了三个条件,其实还是就是想要他死。

绥喉算是彻底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