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在遇到他之后,果戈里的人生完全颠覆,虽然走上了可以被称之为犯罪的道路, 但是人生仿佛变得更加宽阔了, 每天睁开眼睛,未知的将来都不在庸庸碌碌。
被招揽成为天人五衰中的一员后,自然而然将对方视为挚友, 尽管两人并没有进行过太多的交流, 不、应该说,除了招揽那次的剖肌入理的寥寥几句, 果戈里就再也没有与那位挚友有过任务之外的联系。
不过“友情”是不需要言语来维系的,接到任务就去做, 挚友的安危什么的, 远没有对方的意志要来得重要。
迄今为止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果戈里不在乎自己到底在做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名为自由的道路上,他已经迷失了太久,不动声色地拨乱反正,今天也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一天。
按照计划,在费奥多尔被捕后, 果戈里需要作为后手, 取走坂口安吾这边的数据, 并将那些数据交给神威,用作下一步行动。
但是计划嘛, 总有些意料之外的状况会发生。
Nightmare, 不,应该说, 魇梦。
这个家伙果然背叛了。
不过、
后跳弯腰躲过攻击,果戈里抬手摁住礼帽,若有所思地望着正下方,微笑着望着他的魇梦,他异色的双瞳十分平静。
这位搭档,m最开始就没有效忠过吧。
所以也不能说是背叛。
“我们友好平肩作战的人生,要在此结束了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稳稳落在五米开外的位置,果戈里站起身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干净笔挺,这个人已然恢复了本身的装扮。
“不。”
魇梦背着手站在车边,柔美无害的脸上,有着再温柔不过的微笑。
“是你的人生,要在此结束。”
果戈里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正要开口,密密麻麻的鳞片就甩了过来。
“真是有够磨叽的。”
抬手挥出蛇鳞,立在魇梦斜前方的蛇女抬起了下巴,一双虹日般的眼睛冷漠地盯着眼前的人类。
“只要杀了这家伙就行了吧。”
对话被突然打断,魇梦的神情不变。
“当然。”
他抬起手,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果戈里手中拿着的纸张。
“还有那个。”
蛇女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见了果戈里手中的东西,她挑了挑细眉。
“这种事情也需要我来做?”
顿了顿,她发出了嘶嘶的气音。
“你做不到的话,还不如趁早把数字让给我”
这样说着,蛇女抬起睫毛,露出了眼中的字迹——下陸。
“嘛、这个吗……”
面对同伴挑衅的话语,魇梦抬手托着下巴,并无怒意。
奇怪又有趣的关系。
一旁,躲过了蛇鳞攻击的果戈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他并不知道鬼的数字的事情,不过眼前的事情看个大概,也稍微能明白一些。
“还没捉到我,就已经在讨论战利品的事情了吗?”
嘴角勾着戏谑的弧度,当着两个鬼的面,他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资料塞进了斗篷中,而后抬起来的手上空无一物。
“提问!今夜你们能够得偿所愿吗?”
蛇女眼睛一眯,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放松了下来。
“三流货色。”
她的肩膀微沉,漫不经心地吐出了这句话。
旁边的魇梦则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还可以这样的吗?虽然听说过,但是眼下也还是第一次见呢……”
他语焉不详地感叹着。
两个家伙的反应都超出了常理,果戈里嘴角的笑容一凝,脑海中快速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而后神情变得冷凝。
作为搭档,果戈里熟悉魇梦的能力,那么对应的魇梦也了解他的能力,在彼此也算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他选择在今天动手,一定已经提前做好了应对的方法。
也就是说,问题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果戈里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斗篷下,那里空无一物,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不过,果戈里抬起头,还是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
“血鬼术,鳞茸。”
脸颊的裂痕缓缓张开,人身蛇尾的女人向身后的黑暗伸出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戈里注视着她抬起来的手,总算是在在昏暗的环境中,看到了那不易察觉之物。
淡红色的透明茸丝自女人的指尖生长而出,柔若无物的飘逸在空气中,末端隐入黑暗,仿佛链接着某些东西。
哗啦啦、
。
原来如此,
没有丝毫犹豫,果戈里转身就走。
夜风吹拂过他的头发,果戈里异色的双眸街景。
拥有定位的能力吗,出现,某种程度而言确实很克制他的异能力,怪不得魇手,不过,那个家伙是m哪里冒出来的?
人身蛇尾的女人,完全没有听说过……
此前被果戈里转移的资料被一张张拉回,不过几秒,那些绝对机密的数据就落入了恶鬼手中。
伫立在一旁的魇梦像是游离在整个事件之外,他也不在意逃跑的果戈里,只是抬头凝视着空中的月亮,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恍惚。
“快了吧、”
他呢喃着,捕食者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
蛇女瞥了他一眼,出乎意料没有再开口挑衅。
“那个人类,要杀了吗?”
她晃了晃手腕,语气轻飘飘的。
然后得到了魇梦同样漫不经心的声音。
“嗯,好哦。”
“哈、”
蛇女的脸上勾起嗜血的笑容,被人类争先抢夺的数据,顷刻间,在她的手中化为一堆细碎的纸沫。
“事先声明,这次任务的功劳,可全部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月光无声地照亮这方天地,魇梦感受着空气中的气味,而后,缓缓走向那辆黑色汽车。
“上次吃到稀血,是什么时候呢……”
站在敞开的车门前低声呢喃着,魇梦的眼眸中倒映着陷入睡眠的坂口安吾。
“作为礼物……不,这种状态的肉质会让那位大人生气的吧,那、我……”
尖锐的手朝着坂口安吾的喉咙探去,魇梦的脸上挂着温柔至极的笑容。
叮——
金属撞击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截断裂的手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暗红色沿着手腕的断面滴落。
“真是过分……”
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魇梦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不速之客。
“一见面就要砍掉我的脑袋吗?”
雪白的长刀折射着寒光,明明刚才斩落某人的手掌,刀面却丝毫不见血色。
身穿棕色军装的男人,m阴影中走出,白色的八字胡俏皮又精神。
面对魇梦的控诉,来人的态度则要温和许多。
“有没有真砍下来,阁下不是用手挡住了吗。”
“嘛、”
血肉自断腕喷薄而出,眨眼间,被砍下的手掌便再生完毕,魇梦扭了扭手腕,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再怎么说,还是有些痛嘛。”
这样说着,魇梦转过身来,正面对上福地樱痴。
“你是来杀我的吗?”
山羊般邪恶的青色眼瞳注视着福地樱痴,魇梦毫不畏惧眼前这个被赞誉为当世人类第一的强者。
出乎意料的是,福地樱痴否认了。
“不。”
他将雨御前收回刀鞘,坦坦荡荡地m魇梦面前走过。
“老夫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魇梦平静地看着他离开,既不询问福地樱痴的目的,也不阻拦他的行动,反倒是福地樱痴在走出几米远之后,回头看向了魇梦。
“车里的人,还是不要动了。”
哦?
魇梦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
“身为钟塔的成员,还是不要犯这种国际错误吧。”
福地樱痴的眼神十分温和。
“当然,如果你选择放弃那身皮,杀掉我们的人之后,要做好被老夫追杀至死的准备哦。”
如此发言,这是英雄所为吗?
脸颊的伤痕被那爽朗的笑容牵动,用友好的态度说着威胁的话音,福地樱痴m头至尾都没有为那位异能特务科的干员停留过一次,让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魇梦突然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兴趣。
“你不阻止我吗?”
回应他的,是福地樱痴收回的视线。
挺拔的身影越过公路,逐渐没入树林。
为了一人止步,而让整个计划消亡,是愚蠢至极的行径,要想走到旅途的终点,势必要舍弃一切东西。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他的声音透过黑暗传来,模糊又不真切。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