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了寻找“书”的事情,将悬赏人虎的钱,用来向武装侦探社发起了寻人委托。
同时,对组合内部的成员下达一级任务,责令众人不计一切代价寻找猗窝座和名为鬼杀队的组织,
鬼杀队、剑士、隐、柱……
他细数着一个个在里世界毫无存在痕迹的词汇,将自己的部下分散到日本偏僻的山村里,同时有也没让自己远在美国的白色企业闲着,让那边的秘书同样帮他寻找猗窝座和鬼杀队。
时间一天天流逝,弗朗西斯却一无所获,他寻找猗窝座的手脚虽然隐蔽,不过在日本的地界做事情,白鲸和组合早已被异能特务科密切监视,只是为了避免国际冲突,监视组合的任务被交给武装侦探社。
虽然明面上毫无存在感,然而,组合白鲸正悬浮在横滨上方的事情,早已被多方势力知晓。
这段时间弗朗西斯忙得不可开交,他既要寻找猗窝座和鬼杀队,又要应付来自多方势力的试探,同时手下还有许多企业需要他做决定,在多线处理着这些事情,还要固定抽出时间,与远在大洋彼端的妻女聊天。
弗朗西斯的生活完干被各种事情填满,唯一算得上是的好消息的,就是他刚来横滨那时收购的名为神眼的系统搭建成功了,寻人的效率倍数提高。
虽然有专门部门负责神眼,考虑到猗窝座消失的地点,弗朗西斯还是下达指令,要求重点关注横滨区域,然后,在坚持不懈的寻找的日子里,异常出现了。
横滨似乎再次遭遇了异能力者的袭击。
同一时间,在不同区域,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了一扇扇障子门。
虽然这并不是弗朗西斯在寻找的东西,但是神眼在监察到异常后,还是第一时间将那些门的监控资料推送到了弗朗西斯这边。
毕竟这个时候如果横滨遭遇什么外来组织的袭击,无疑不是在给弗朗西斯的工作,再加重负。
因此监视并确认这些门的存在是必须的事情。
此刻的弗朗西斯正查看着神眼系统,远程同步到他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那些裹挟着障子门的黑色的圆形矩阵,大多出现在无人经过的地方。
天台、巷道、海上、红桥边、公路。
门的分布毫无规律可言,弗朗西斯认真地一个个看了过去,最后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出现在公路中心的门上。
从外表来看,它和其他的门柱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非要说特别的地方,就是因为是在公路上突然出现的,导致了该道路的交通阻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过弗朗西斯在意的并不是它的麻烦性。
而是那道门出现的位置,正是他最后看见猗窝座的地方。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两者间存在联系,但是出于某种直觉,弗朗西斯就是认定那门与失踪的猗窝座有关。
他正要吩咐部下去那扇门的附近打探情报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门从外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路易莎,组合的参谋官,在她身后,跟着神情有些局促的露西。
“路易莎,怎么了?”
弗朗西斯首先看向了自己得力的副手。
最近一段时间,路易莎都在忙着完成弗朗西斯布置的任务,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上层找过他了。
瞥了眼电脑上的画面,弗朗西斯的十指交叉,有了猜测。
“首领,现在横滨境内正在进行防空警报。”
在负责警戒外界的露西,找上路易莎的时候,路易莎第一时间带着她来到了首领所在的高层。
“我们并没有截获任何针对横滨的行动情报。”
在得到情报后,路易莎快速分析了现状。
地震、海啸、台风、恐怖袭击。
她在脑海中拆解验算着个个事件的可能性,只能得到这次横滨的警报与组合无关的推论。
然而毕竟是区域级别的避难警报,路易莎认为自己有必要向弗朗西斯汇报。
“我们组合并不是这次斌避难针对的对象。”
她冷静的做出如此结论,身后的露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还以为反雷达系统坏掉了。”
贴在路易莎身后的露西吐了吐舌头,庆幸自己没有吵到首领。
自从下毒事件后,露西在组合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以前只是边缘人物,现在却敢在弗朗西斯面前露出不太稳重的一面,只能说患难见真情,露西的异能力在上次事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弗朗西斯也果断给了露西更好的待遇,虽然还是目中无人的性格,但是在面对这些不留余力拯救自己的部下,弗朗西斯的态度还是微不可察地改变了许多。
“横滨出现了新的情况。”
将路易莎这边传递来的信息,与神眼系统发现的东西进行情报整合,弗朗西斯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身来,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被蓝天白云托举着,阔气利落得不可思议。
“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随手将电脑旋转,让站在大厅中的路易莎能够充分看见那些情报。
“暂停任务,让成员撤回白鲸。”
路易莎的圆形镜片折射着白光,她认真地注视着电脑屏幕中的画面。
“菲茨杰拉德大人,我们要干员撤离吗?”
“不。”
弗朗西斯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了透明的“窗”前,他蓝色的眼珠中,倒映着蔓延的云和云层下,那片高低起伏的建筑群。
“总感觉,有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了。”
他单手插兜,伫立在原地,望着脚下的建筑群,目光变得幽远。
“不要小瞧我作为商人的嗅觉……”
他呢喃着。
那耐人寻味的低语仿佛穿透了白鲸,与满天绵厚的云层,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撞进了那栋距离天空最近的大楼中。
绝对安干的会议室内部,唯有灯光用以照明。
在那宛如某种动物内腔的暗红色房间中,神情冷漠的干部们,围坐在圆桌四周。
主事人尚未到来,沉默冰冷的空气倾轧着众人,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着靡丽的光彩,所有人都闭紧双唇,房间内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从外被推开。
鞋型优美利落的黑色皮鞋踏上地砖,红色的围巾垂落在在黑色的大衣上,平日里总是不修边幅的大叔缓缓走入灯光下,露出了锐利冷酷的眉眼。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黑色的发丝略过眉眼,森鸥外缓步走向圆桌中心高位,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避难警报,大家的手机应该都收到了吧。”
刚刚结束了一场不算愉快的会议的森鸥外,环视了座下,发现缺失了某个熟悉的成员。
“中也君,还在出外勤吗。”
他关切地看向尾崎红叶,后者垂眸,神情平静地应了一声。
“中也已经在赶回的路上了。”
虽然同是干部级别,碍于两人特殊的过往,尾崎红叶也算是中也的师傅。
听完尾崎红叶的汇报,森鸥外苦恼地思索了一秒,紧接着便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样啊。”
“那就没办法去了。”
“我记得最近分配给中也君的任务,应该都在日本境内吧,等中也回来,让他单独来见我。”
“……”
纵使中原中也在接到任务终止,回撤组织的命令的第一时间,就骑着自己的机车使用异能力朝横滨极速折返,然而等中也回到本部大楼的时候,干部会议已经结束了。
彼时的他更走进一楼大厅,就被早早等候在那里的广津柳浪拦截,从对方那里得知首领召见后,中也便风尘仆仆坐上电梯,来到了顶楼,独自一人进入了首领办公室。
“Boss。”
中也恭敬地行礼,即使来的路上什么情报也没有收到,不过中也觉得,应该和自己回组织的路上,听到的那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有关。
作为资历颇深的里世界成员,中也在第一时间都排除了地震海啸这样的天灾。
要知道,上一次横滨拉响避难警报,还是在龙头抗争那一次。
这次的程度,听起来好像和那次差不多。
中也思忖着,抬头看向森鸥外的眼神十分平静。
“中也君。”
森鸥外并没有坐在那张属于首领的椅子上,甚至在结束会议后,换下了自己那身象征着港口Mafia首领的黑色大衣,中也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披着白色医生外套的森鸥外。
后者正站在窗户前,似乎正在远眺未来港的方向。
“说起来,中也君,已经是这个组织里,唯一留下的,我的故人了吧。”
森鸥外突然发出一声感叹。
长久以来,一直以下属姿态与森鸥外相处的中也,听到这话愣住了。
他本能地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融化成了空气。
和森鸥外认识,已经是6年前的事情了。
当初聚集在那个诊所的人,到现在,确实只剩下了他和森鸥外。
太宰治被童磨救下,送到了森鸥外的诊所里。
他则是被……
想起许久没有再提及的名字,中也的舌根就蔓延开苦涩。
矢琶羽救下他,帮他脱离了“羊”,把他送去了诊所。
在擂钵街那个不起眼的地下诊所中,中原中也、矢琶羽、太宰治、童磨、森鸥外朝着某个共同的命运体前进。
然而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命运就慢慢变成这样,最初在诊所汇聚的五人,到现在就只剩下他和森鸥外。
矢琶羽在他加入港口Mafia的那年消失了。
太宰治那个混蛋,在两年前叛逃了。
唯一知道矢琶羽下落的童磨,也在那次mimic事件中,突然叛逃了。
一点音信都没有留下。
约好的五年,童磨却失约了。
那家伙是被杀死吗?
偶尔中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去。
在无数次在深夜摩挲着那颗矢琶羽留给他的宝蓝色佛珠,中也只能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等待。
无论童磨有没有死掉,可以肯定的是,矢琶羽一定还活着。
那家伙现在正好端端地生活在某个地方,这个佛珠就是最好的证据。
因为童磨是不屑于撒谎的,他说过那枚佛珠就是矢琶羽的血肉,是矢琶羽活着的证明。
中也会一直等待,只要童磨、不,只要眼睛有数字的鬼出现,他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逼问出矢琶羽的下落。
即使现在的他仍然是港口Mafia的干部,即使他是森鸥外故人。
“是,Boss。”
中也钴蓝色的眼睛低垂,并没有看着身前这位自己服务多年的首领。
森鸥外这个家伙,在最初就欺骗了他。
用着低劣的话术,让他以为矢琶羽是港口Mafia的成员,将他带到港口Mafia这个组织,然后,利用着他异能力者的身份,在上位后,立刻树立权威。
“从认识的那天起,至今已经六年了。”
从认识矢琶羽的那天起,至今已经六年了。
“已经六年了吗。”
听到中也的回答,森鸥外露出了笑容。
“时间过得真快呢。”
“也不知道那时认识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眼前的森鸥外还在说着那些毫无意义的话,中也默不作声配合着他表演。
本以为今天不过又是一个普通的交接任务的一天,然而森鸥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中也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毕竟六年不见了、”
“感情什么的,也变淡了,所以……”
“再次见面的时候,中也应该能够做到吧?”
“……”
怀中时刻贴身存放的佛珠,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灼热,烫得中也的皮肉绽开,再也无法去维系表面的平静。
中也钴蓝色的瞳孔颤抖着,眼睛里倒映出了森鸥外的笑容。
“杀掉矢琶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