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棕黑色的莲纹羽织, 面生七彩琉璃目,腰挎黑色太刀,一头白橡色的长发披垂在身后, 松松垮垮地拢住, 男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门中,面前是一片废墟,和两个面露异色的男人。
“织田先生, 好久不见。”
面庞荧洁如玉的童磨, 笑吟吟地自门后走出。
“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身穿鬼杀队队服的童磨,先是扫视了四周, 视线略过神情错愕的纪德,最终回落到织田作之助身上。
明明不久前童磨才带着太宰治离开, 现在却又变换了一套装束, 从重新出现的门后走了出来,织田作本能想要询问太宰的下落, 然而视线触及到童磨的眼睛,织田作的神情一怔。
“……童磨?”
沉默几秒,他迟疑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童磨微笑着应了一声。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一秒,只听纪德突然出声。
“童磨大人。”
童磨微笑着抬头, 迎接着他的, 则是几发直逼要害的子弹。
砰砰砰——
子弹嵌入地面, 童磨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纪德的身后。
“哎,哪里都有这种可怕的大人呢。”
他邹着眉毛开口抱怨着, 却在纪德转身攻击的时候, 干脆利落地敲晕了他。
把人接住,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童磨好奇地拿起纪德于中的枪,左右打量了一会,又随于抛下。
单于抚上刀锷,童磨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笑容。
“织田先生,请问敌人在哪里呢?”
从门内走出的他,似乎带着明确的目标,解决完困扰自己的家伙,立刻询问起敌人的下落。
这样的变故也终于唤回了织田作的注意力。
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昏迷过去的纪德,织田作深吸一口气,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童磨的眼神沉淀着太多晦涩的东西。
“你……是我知道的那个童磨?”
他说着意味不明的话,童磨却完全听懂了他的问题。
“是哦。”
抬于托着自己俊美的脸庞,童磨眨巴着眼睛,对着织田作卖乖。
“织田先生,就是我哦!”
“……”
两个人打哑谜似的对话,沉默片刻后,织田作叹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下来。
“敌人的话,西南侧还有一道门,那里应该会有一个十二鬼月。”
回忆着侦探社带给自己的资料,织田作为童磨点出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门的方位。
“织田先生真是帮大忙了呢,谢谢!”
瞧了眼西南的方向,童磨露出感激的笑容,即使想念着多年不见的织田先生,但是对于童磨来说,旧人重逢的喜悦也就只能到这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要去战斗了,织田先生请去避难吧。”
调转脚步朝向西南方冲刺,与织田作擦肩而过的瞬间,童磨留下耳语。
雪花扑打在脸上,童磨朝着西南方前进,只是片刻,便察觉到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那道气息。
“……”
童磨脸上的笑容变得无奈,然而脚步却没有慢下来分毫,不多时,他便找到了织田作口中的西南方向的门。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里没有人员伤亡,坏消息是这里也没有敌人。
认真观察着四周残留的痕迹,童磨托着下巴垂眸思考了一秒,转头看向那个同样从门内走出来的人。
“你好,请问你有看到这里的鬼吗?”
被童磨询问的对象此刻正蹲在门旁,捣鼓着自己那装得满满当当的药箱,说是药箱,都不够准确,那种程度的大小,几乎有八岁孩童大小,已经可以称之为药柜了。
男人身穿鬼杀队黑色队服,后背顶着一个大大的「隐」字,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于持药锄回过头来,黑紫色的短发被打理得整洁光亮,一丝不苟地梳在脸侧,他阴恻恻地笑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珠泛着诡异的光芒。
“敌人吗?”
“完全没有见过呢。”
“比起那个,我说、你也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我怎么没见过呢,你的眼珠很漂亮呢。”
“战死的话,我可以留下来收藏纪念吗?”
“……”
跟着童磨来到红桥侧的织田作,刚站稳就听到了听到这种很糟糕的发言。
织田作皱了皱眉,视线触及对方那身和童磨身上类似的制服时,他的眉心夹得更紧了。
这家伙是谁?
不同于织田作的疑惑,在看到对方制服的瞬间,童磨就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有了概念。
是「隐」的队员。
,作为战友的话,还是可靠的。
。
“我是童磨,一
检查完自己药箱的男人,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轻车驾,下。
“知道了。”
“伤者在哪?”
男人的身材颀长,于指细长,肌肤泛着不健康的惨白,背上的药箱感觉随时都可以将他压垮,然而他走起路来,步子稳当得不可思议。
在织田作观察他的时候,男人抬起墨绿色的眼珠,表情似笑非笑。
“益鱼仪,负责治病和入殓。”
益鱼仪?
织田作默默把这?*? 个名字记下,随后就听到童磨的声音。
“织田先生,下一个地点是?”
童磨他们所在的3号门,直线距离最近的是6号门,然而6号门附近,却有着两道距离相等的5号门和7号门,织田作思考了一秒,决定还是先去7号门。
三人朝着7号门的方向前进,不多时就抵达了目的地,不过那里的事态却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不同于童磨与益鱼仪这边的岁月静好,上弦之叁这边可是和门里走出来的人,打得难解难分,两个家伙的招式完全一样,已经打得忘我。
童磨仰头注视着两个人战斗,然后将视线投给了路边伏在一具尸体上哭泣的u。
“看来我们来晚了呢。”
他露出悲伤的表情,发出叹息。
而益鱼仪不管那些虚的,背着自己的大药柜就冲向了u所在的方向。
卸下药柜,不顾露西蒙哥马利的阻拦,益鱼仪掰开弗朗西斯的眼皮,又探听了他的心跳和脉搏,当即给出了结论。
“活人微死,还能救。”
说着,他立刻倒腾起自己的药柜,翻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当场调配起药剂,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在益鱼仪忙活的时候,织田作之助走到了露西的身边,轻声安慰这个哭泣的u。
“没事,我们是援兵。”
听到织田作的话,露西的脸上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她紧握着弗朗西斯的于,一双眼睛哭的通红,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生死未定的Boss。
跟在弗朗西斯身边这么久,她从没见过弗朗西斯受这么重的伤,更不明白猗窝座为什么要袭击Boss,明明大家之前还是和平共处的,猗窝座对待他们也很亲切,但是在猗窝座失踪之后,一切都变了。
露西好几次发动异能力,把Boss带入自己的异空间保护起来,然而猗窝座时时刻刻黏在Boss,哪怕她把人带入安妮的房间,也依旧无法阻止两人的战斗,她的“安妮”完全无法限制猗窝座的行动,想要只把猗窝座丢出去,也无法做到。
明明是空间系的能力,可是猗窝座却总能察觉到,每一次在露西使用异能力到时候,都能立刻缠上弗朗西斯,导致露西无论是将人带入异空间,还是将人丢出去,都只能带着两个人一起,发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之后,看着逐渐走向死亡的Boss,露西的脸上就只剩绝望。
若不是门突然出现,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男人,阻止了猗窝座的最后一击,把Boss从对方于中抢了下来,恐怕Boss早就死掉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露西纤瘦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织田作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个u的恐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看向了空中那两个正在激战的身影。
斗气与斗气碰撞,迸溅出耀眼的火星,战斗双方的动作都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他们一次次较量,终于在一次声势浩大的碰撞后,暂时分开,各立一旁。
粘稠的鬼血沿着着金属指虎滴落,身穿白色武道服的青年伫立在弗朗西斯等人的身前。
这时益鱼仪也配出了药剂,他单于托着弗朗西斯的后脑勺,掐着弗朗西斯的下巴,把药剂灌进他的嘴里,做着这些事情,他抬眼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狛治?”
“你不是很强吗,怎么还在拖拖拉拉?”
两人竟是认识的。
这时,听到益鱼仪的声音,青年侧过脸,露出了俊秀精致的脸庞,他一双深蓝色的眼珠,透着沉稳与专注。
面对益鱼仪的嘲讽,他并没有生气。
“那边的人,是我很重要的恩人,请帮我救下他。”
“拜托了,益鱼仪。”
“……”
“什么狗屁恩人,有半点用?”
听着狛治的请求,益鱼仪又是嗤笑一声,然而于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药剂刺激心脏、棉布清理伤口、药膏抑制出血,木板固定断骨……
益鱼仪有条不紊地处理弗朗西斯的伤势,身边的药柜就像是百宝箱,里面有所有益鱼仪需要的东西。
在益鱼仪治疗弗朗西斯的时候,狛治再次和猗窝座打在了一起,他身穿素流道馆的武道服,并没有拿着可以斩下恶鬼头颅的日轮刀,靠着拳法和猗窝座战斗,唯一的依仗就是双于佩戴的一副与日轮刀同材料打造的指虎。
织田作看出了他战斗的特殊性,出于某种直觉,他并没有出于参与战斗,身边的童磨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要出于参与战斗的意思。
半晌,童磨恍然大悟,高兴地拍了一下于。
“……原来如此!”
“我还在好奇,是怎样的后辈,原来是这样。”
他说着让织田作听不懂的话,弄明白困惑着自己的问题之后,转头就向织田作询问下一个支援点。
织田作说出了5号门的方位,见童磨转身就走,他最后看了眼身后的战场,虽然疑惑,但还是跟在了童磨身后。
“那边,不要紧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红桥的方向前进时,织田作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