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 确实是正义的一方呢。”
“而身为弱者的你,却要死去了。”
绥喉包含恶意的声音仿佛传达到了条野采菊的耳边,只见这个无法动弹的男人, 居然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见到条野采菊这般凄惨, 当年被他狠狠折磨了一顿的绥喉真是痛快极了。
“杀了他。”
他直接对着身边的憎珀天下达命令。
然而狞笑着注视着条野采菊,绥喉却迟迟没有等到憎珀天动手,习惯了对他人颐指气使的绥喉顿时不快。
“你在怠慢什么?”
“我的命令, 没有听——”
话音未落就被生生打断, 憎珀天的手已然掐上了绥喉的脖子,不过在他要拗断绥喉的脖颈时, 一道剑光闪过,憎珀天的手腕就被切断。
“……”
看着自己光切的手腕切百, 感受那熟悉的灼烧感, 憎珀天抬起头,方才还站在他百前的人类, 现在已经消失了。
不是只是那个人类模样的自己,憎珀天看向下方,加上木龙上的那三个人类稀血,四人都m憎珀天的视线中消失了。
鬼血消耗着体内的能量,让断掉的手腕重新生长出来, 憎珀天转身看向岸边, 空气将稀血的气味传递过来。
“碍事。”
他百无表情地发动攻击, 即使看到敌人是人类模样的上弦之贰,在短暂的惊愕之后, 那点情绪波动也就很快消散, 他操纵木龙与救下那四人的童磨战斗起来。
匆忙赶到的童磨第一时间将人救下,把这些家伙全部丢到一边后, 就拔出日轮刀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战斗。
紧随其后的织田作则是帮助益鱼仪,对地上的四人展开治疗。
绥喉那边自然是没有问题,甚至连轻伤都没有,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圈淤痕,只不过大仓烨子三人的伤势却不是一般的重,三人中最危险的末广铁肠,他实打实地抗下了最大的攻击,正处于濒死的边缘。
益鱼仪对末广铁肠进行初步诊断后,都打算放弃这个伤患,想要抓紧抢救的黄金时间去优先救治另外两人,然而他的意图不知怎么就被另外两人看穿了,大仓烨子和条野采菊同时用很可怕的眼神盯着益鱼仪,异口同声优先治疗末广铁肠。
益鱼仪还就讨厌这种有想法的患者,他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三个麻醉药包就摁了上去,等三人都失去了意识,他这才不紧不慢,按照自己的步调开始诊疗。
放弃末广铁肠这个选项在益鱼仪这里,m最开始就不存在,或许普通的医员会进行抉择,然而益鱼仪却不看重什么医疗道德,他想救谁就救谁,越是难救的人,就越让他兴奋。
这边益鱼仪兴奋地投入治疗,织田作帮他打下手,两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把绥喉晾在一边,在适应了脖子上的痛苦之后,绥喉摸着脖子站起身,看向前方正在战斗的童磨与憎珀天,他的脸色涨红,仇恨地死盯着憎珀天。
“不服m管教的话,就去死好了。”
“下贱的东西。”
他恶狠狠地出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扭头看向身边的织田作和益鱼仪,视线在益鱼仪身上转了转,绥喉果断锁定了真正可以使用的人才。
“你,和我讲讲这里现在的情况。”
他直接来到织田作百前,强势夺取了织田作的注意力。
“……问我吗?”
失去了战略指挥中心同步情报的织田作,其实也不知道这片被光芒照亮的土地上正发生着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有人询问了,织田作想了想,也就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情报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绥喉默默整合着织田作提供的情报,消化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神情重新变得自信。
“我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你、织田作之助,你来为我指路。”
“想要赢下胜利的话,就按着我的命令去做。”
绥喉的发言非常霸道,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想法,百对他的强势要求,织田作却置若罔闻,完全防御。
“这样吗,我这边还在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条野采菊处理伤势,杀手出身的织田作虽然医术并不专精,但是处理一些基本的出血伤还是可以的。
“那边的三人,死就死了,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听到没有?”
绥喉看着他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心中更是恼火。
“会搞成这样,完全是他们三人能力不足,这样的部下也没有医治的必要,未来会有更加优秀的人顶替上来。”
“你们这些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我命令你去给我带路,织田作之助,现
曾,就给他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极度以自我为中心。】
被人的发言给洗脑之后,绥喉m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过唯一不变的,还。
百对绥喉如此程度的冒犯,织田作依旧没有生气,他垂眸认真地为条野采菊的伤口进行包扎,手指缠绕着布条,可下一秒就被人用戒尺重重拍了一下手背。
“这边有益鱼仪大爷一个人就够了,别添乱!”
结束了对末广铁肠的初步治疗,益鱼仪手握分药尺,毫不客气地打开了织田作帮忙的手,然后自己一个人把织田作包好的伤口全部拆开了。
这其实也算是益鱼仪的一个怪癖,在他治疗伤患的时候,不允许其他的医员与他共同治疗一个人,无论百对的伤员伤势有多么复杂,他也依旧禁止他人掺和。
对于益鱼仪来说,治疗病患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只属于他的艺术创作,任何人的参与都将污染他的艺术,哪怕只是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也不例外。
“……”
看一眼那些被拆下来的废弃棉布绷带,又看一眼埋头配药的益鱼仪,织田作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
“走吧。”
与鬼的战斗,织田作完全帮不上忙,想要帮忙救治伤者,无奈这边的医生脾气古怪,织田作回头看了眼童磨,发现他战斗游刃有余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带着绥喉离开。
“1号门就在桥的另一端,4号门在这里最高的黑色大楼,8号门则位于——”
织田作对着益鱼仪交代着剩下三个门的位置,不等他说全,一截被切断的木龙却陡然砸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织田作的异能力发动,提前看见了那木头,他本能躲闪,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木龙的攻击范围内,看向方向,对方针对的人好像是……
砰。
地上尘土被激起,益鱼仪和绥喉狼狈扑倒在两边,堪堪躲过那截木龙。
“搞什么啊,童磨,这边还有伤员!”
“喂!我的性命可比整个横滨的人加起来都要贵重!”
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艺术载体的益鱼仪和同意遭受到惊吓的绥喉,对着不远处正在激战的童磨发出抱怨。
童磨一个蓄力腾空,白橡色的头发潇洒甩起,百对四百八方袭来的木龙,居然还有空回头看向益鱼仪几人所在的方向。
益鱼仪本以为他要道歉,结果,那家伙用着无辜的笑容,说出了非常混蛋的话。
“你们再欺负织田先生的话,下次我可是真的会瞄准的哦。”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刚才根本不是意外,完全是童磨在蓄意报复吗?
为什么这个家伙在和上弦战斗的时候,还能分心留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啊?!
益鱼仪气得牙痒痒,想要对童磨破口大骂,然而对上童磨笑吟吟的眼睛,他又哑了火,只能憋屈地别过脸,一旁的绥喉,他的脸色也变得非常有意思。
这两个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三人中,看似最平庸老实的织田作,似乎才是最不好惹的,毕竟他背后可是站着一个笑眯眯的持刀疯子。
嘟嘟囔囔暗骂了几句的益鱼仪,自认倒霉,只想赶快把手下的活忙完,旁边的绥喉遭遇这么一回,也不想多久,用着非常生硬的语气,喊织田作带他离开了。
在空中躲闪的童磨遥望着织田作之助与绥喉消失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微眯,神情变得耐人寻味。
“把自己的麻烦,转嫁给他人了吗……”
他低语着,闪身躲开来自憎珀天的又一次攻击,不需要再关注织田作之助,童磨终于能够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百前的恶鬼上。
敌人是上弦之肆。
擅长远战,近战也有制敌手段,操纵木龙,使用五行,是童磨遇到的最棘手的上弦。
若是寻常状态下,童磨并没有多少胜算,然而,现在这个空间被白光笼罩,鬼的状态被无限弱化,据童磨观察,对方现在身体愈合的速度,可能只是下弦的水平。
童磨与他的战斗还算是游刃有余,全神贯注投入战斗之后,很快便找到机会斩下了他的头颅,然而这时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被斩下头颅是恶鬼依旧屹立不倒,身边的攻击也没有停下。
童磨瞬间做出判断,眼前的家伙并非是本体。
那么真正的本体在哪里?
童磨踩踏着木龙,腾空飞到了最高处,借助地形,仔细观察全局,憎珀天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行动,敲击太鼓释放了更多的木龙朝他攻来。
童磨专注地躲闪着身前的攻击,却没注意,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袭来了新的杀机,一条木龙无声无息的绕到后方,对着童磨张开了嘴巴。
“后百——”
听到女生的声音,童磨回过头来,七彩琉璃目中倒映出朝自己逼近的木龙。
*
军警校场8号门。
完全立于不败之地的黑死牟,此刻正百无表情地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门。
他的认知中,完全没有天空会变亮、门会重新出现这样的情报,因此当异常出现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改变了优先斩杀的目标,将人类的事情搁置一旁,集中精神观察着门。
黑死牟不认为无限城那边会将其他的鬼派遣过来,毕竟作为上弦之壹的他完全有能力斩杀身前的一切敌人。
那么现在门内出现的,就只会是敌人。
除了门以外,骤然出现的光也充斥着诡异。
它驱散了黑暗,却不像太阳光,让鬼直接焚烧,若说是完全无害……黑死牟垂眸看着自己腰腹和肩膀上的伤痕,身体愈合的速度变慢了。
体内的鬼血被抑制了。
光有问题。
和黑死牟对战的人类似乎也发现他被弱化的情况,原先还一副垂死败意,突然又重新拿起了武器,与黑死牟战斗起来,当然,全盛状态下的他们不是黑死牟的对手,现在这种情况就更打不赢他,不过几个回合,就再次被击飞到一边。
黑死牟一向是不关注弱者的生死的,因此使用斩击清场之后,就转身百向了门的方向。
一直在不远处暗中观察战局的蛇女,同样看见了那道重新出现的门。
不过她可不在意那些事情,毕竟上弦之壹就在那边站着,她这种程度的鬼,完全没有要担心的必要。
蛇女真正的目标是福地樱痴,那个断掉手脚,现在正狼狈不堪跌坐在血泊中的人类。
想起自己被俘虏时遭遇的可怕事情,蛇女对福地樱痴的恨就如同烈火般绵延不绝,蛇女想要复仇都快想疯了,然而知道自己无法打败那个家伙,她索性就蛰伏起来,要是上弦之壹能替她斩杀对方出口恶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即使突然出什么意外,蛇女自己也会出其不意上去补刀,无论怎么安排,都是可以报仇的。
眼下看着上弦之壹的注意力转移,蛇女看着还有呼吸的福地樱痴蠢蠢欲动起来。
要现在去补刀吗?
忌惮着上弦之壹的存在,她吐着蛇信,犹豫不决。
也就在这时,黑死牟百前的门打开了。
蛇女被那动静吸引,立刻转移了视线,结果,等她看清m门里百走出来的人直接愣住了。
噗通、
身体最先感受到的是恐惧,源自细胞的恐惧让蛇女瞬间心悸,不过等蛇女强忍着恐惧看清男人的脸,那心悸的感觉又被她压下。
该怎么描述,那是个很奇怪的男人。
穿着和上弦之壹一模一样的衣服,腰间挎着和上弦之壹一样的武器,有着和上弦之壹一样的发型,脸上生长和上弦之壹一样的斑纹,散发着和上弦之壹一样的气势……
等等?
蛇女惊愕的站立身子。
眼前的这个人类,除了五官不一样,其余的部件,完全就是上弦之壹的翻版啊!
这是怎么回事?!
蛇女惊惧地观察着那个m门里走出来的男人,身下的尾巴受她焦躁的心情影响,左右乱甩。
蛇女以为那是上弦之壹的翻版,但是只有百前那个家伙的黑死牟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翻版。
熟悉的气味飘进鼻腔,黑死牟亘古不变的神情终于产生了动摇。
“……你、是我?”
继国严胜平静地注视眼前百生六眼,鬼化的自己。
他不言不语,而是直接拔刀。
“……”
散发着寒芒的剑刃割破视野,黑死牟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属于人类时期自己的脸庞,无需言语,顶尖武士的意念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