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汉东地震,赵蒙生首长……遇袭了!(2 / 2)

他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电话里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泄了一大半,只剩下被挂断电话的“嘟嘟”声在耳边回响。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混了这么多年,从村里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到如今身家千万的“梁总”,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吹牛逼的,放狠话的,张嘴闭嘴要弄死你全家的,多了去了。

可刚才电话里那个人,不一样。

那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这不是威胁,更宣判。

他从未感受过的,来自更高层面的、不容置疑的审判。

“枪毙?”

梁老虎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办公室里明明开着暖气,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额头上渗出一层黏腻的汗。

他烦躁地扯开衬衫领口,在铺着俗气花纹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到底是谁?

那个小贱人梁婉君,还有她那个寡妇妈梁盼盼,两个山沟里刨食的货色,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她们家祖坟要是能冒这种青烟,梁三喜那个短命鬼当年就不会死在战扬上了!

可万一呢?

万一梁三喜当年在部队里真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对方现在混出头了?

不行,这事不能大意。

他这些年生意做得顺风顺水,靠的就是一个“稳”字,把所有不确定的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

梁老虎停下脚步,眼神凶狠地盯着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

那是他的专线,只有几个人知道号码。

他肥硕的手颤抖着伸过去,拿起听筒,拨下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威严的男声,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喂?”

梁老虎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也变得又轻又软,和他粗壮的身形形成了滑稽的对比。

“舅,舅舅……是我,老虎啊。”

电话那头,京海市副市长赵立冬正坐在自己宽大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

他皱了皱眉,对这个外甥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打来电话感到有些厌烦。

“老虎?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舅,出了点小状况,我……我有点拿不准,想跟您汇报一下。”

梁老虎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这位大人物不高兴。

“说。”

赵立冬惜字如金。

梁老虎咽了口唾沫,赶紧把刚才的电话内容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就是这么个事儿,舅。有个男的打电话过来,说是梁婉君那小丫头的靠山,张嘴就说要枪毙我!您说这……这他妈不是扯淡吗?可他那口气,听着邪乎得很,我这心里头……有点发毛啊。”

他刻意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就是想引来舅舅的重视。

赵立冬听完,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古董钟摆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这短暂的沉默让梁老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最怕的就是他这个舅舅不说话。

“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是哪个单位的?”

赵立冬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但多了几分审慎。

“没,没说!就要了我的名字和地址,说会来找我。舅,您说这人会不会是……部队上的?梁三喜以前不就是当兵的吗?”

这是梁老虎最担心的点。

地方上的事,他舅舅都能摆平,可要是碰上军队,那就不好说了。

赵立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撇出不易察觉的冷笑。

“部队上的人?”

他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老虎,你是不是在外面作威作福惯了,脑子也变成浆糊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枪毙?他以为他是谁?军区司令吗?”

“一个退伍的老兵油子,喝了二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也敢在京海这地界上口出狂言?他这是活腻了!”

赵立冬的话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梁老虎内心的焦躁。

他舅舅说得对啊!

这里是京海!

是他赵立冬副市长的地盘!

“就是!舅舅说的是!我当时就该骂回去!”

梁老虎立马顺杆爬,恢复了平日的嚣张。

“行了。”

赵立冬打断他,“你那点出息我也不是不知道。记住,梁家村那块地,关系到城南的整体开发规划,市里很重视,我们必须拿到手。那对孤儿寡母,不过是挡在我们路上的一颗小石子,一脚踢开就是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至于那个打电话吓唬你的东西,别理他。他要是敢露面,你直接报警,就说他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公安局那边,我会打招呼的。到了局子里,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