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赵蒙生,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沙瑞金的。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敢对此,提出异议。
刘中将,以及那十几位将军,则分别坐在了他的两侧,像一群沉默的,守护着自己信仰的,石狮子。
而沙瑞金、高育良、李达康等一众汉东省的领导,则只能,像一群等待被审判的囚犯,坐在他们的对面。
赵蒙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地,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汉东官员的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死的寂静。
终于,沙瑞金,撑不住了。
他站起身,对着赵蒙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赵首长,”他的声音,沙哑而卑微,“我代表汉东省委,向您,做出深刻的检讨。”
“是我们,工作失职,监管不力,才导致了,梁三喜烈士家属,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是我们,用人不明,识人不清,才让侯亮平那样的人,混进了我们的干部队伍,对您,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沙瑞金,作为汉东省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我请求,上级组织,对我,进行严肃处理。”
说完,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姿态,放得,已经不能再低了。
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平息对方的怒火。
然而,赵蒙生,依旧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自己的茶。
,沙瑞金刚才那番,声情并茂的检讨,不过是一阵,无足轻重的,耳旁风。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尴尬,也更加压抑了。
高育良和李达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
他们知道,沙瑞金的这招,以退为进,完全,失效了。
这位军中神话,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要的,不是检讨,不是道歉。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结果。
就在这时,赵蒙生,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沙瑞金。
“检讨?”他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你的检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这次来,不是来听你们,念稿子的。”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梁三喜的女儿,梁盼盼,现在,就在军区。”
“她被你们汉东的黑社会,逼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
“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那个叫梁老虎的,背后,站着谁?是京海的副市长,赵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