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个,在电话里,公然挑衅赵蒙生,自称是梁盼盼“爹”的,地痞流氓,梁老虎!
当林建国和赵立冬,看到梁老虎的那一刻,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知道,最后的审判,到了。
梁老虎被两个特战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广场中央。
“噗通”一声,他被狠狠地扔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数十辆散发着钢铁寒意的军车,扫过那一个个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士兵,扫过那群肩扛将星、如同神魔降世的将军时,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这是哪里?
拍电影吗?
他不是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耀武扬威地打着电话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一身普通迷彩服,身形却如同山岳般的男人。
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市委书记林建国,和市长赵立冬。
梁老虎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书记?赵市长?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像两条见了猫的老鼠。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出大事了。
出天大的事了!
“梁老虎。”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梁老虎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迷彩服男人。
他看到了一双,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平静,深邃,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但那寒潭的底下,却翻涌着,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黑色风暴。
梁老虎被那双眼睛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你是什么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赵蒙生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头,对身旁的刘中将,淡淡地说道:“把录音,放给他听听。”
“是!”
刘中将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军用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个粗粝、沙哑,充满了戏谑和蛮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广场。
“俺你爹。”
“嘿,听说你这怂货跑去上访了?有能耐啊你!去啊!”
“你去啊!你前脚敢去,老子后脚就一把火烧了你家那破房子!听见没?然后再把你那个骚货嬢给睡了!让她也尝尝你爹我的厉害!”
“……”
一句句污言秽语,一声声嚣张的狂笑,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梁老虎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他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声音,是他的。
是他在村委会,对着那个叫梁盼盼的死丫头片子,吼出来的。
他当时,只觉得痛快,只觉得得意。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住了那对孤儿寡母。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几句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话,竟然会把他,带到这么一个,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怎么样?”赵蒙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对自己说的这番话,还满意吗?”
梁老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他惹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一个能让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卑躬屈膝,大气不敢喘的人。
一个能调动军队,将整个京海市,都围起来的人。
他想到了电话那头,那个声音平淡,却让他感到莫名心悸的男人。
原来……原来就是他!
“我……我……”梁老虎的嘴唇哆嗦着,他想求饶,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只觉得,自己的裤裆,一热。
一股骚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他,被当场,吓尿了。
站在一旁的林建国和赵立冬,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知道,梁老虎完了。
而他们,也完了。
赵蒙生看着地上那滩黄色的液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地痞流氓。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林建国和赵立冬的身上。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首长……饶命啊……”林建国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梁老虎做的这些事,我……我真的不知情啊……我被他蒙蔽了……我是冤枉的……”
他开始拼命地,为自己辩解,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梁老虎的身上。
林建国知道,军区震怒!
京海怕是要枪声四起!
然而,赵蒙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表演着拙劣戏码的小丑。
等他说完,赵蒙生才缓缓开口。
“你说,你不知情?”
“好。”
他点了点头,然后,对身旁的刘中将说道:“把梁老虎的口供,念给他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