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和绝望的味道。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京海的事情,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是沙瑞金的私人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然收缩。
是京城,钟家的电话。
是政法系统的泰山北斗,钟正国的,亲自来电。
沙瑞金的手,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钟……钟老……”他的声音,干涩而卑微。
“瑞金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婿,侯亮平,在你们汉东,给你添麻烦了吧?”
沙瑞金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正题,来了。
“钟老,您……您言重了……”
“行了,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了。”钟正国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都知道了。”
“那个混账东西,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把赵蒙生首长,给抓了。”
“他把天,给捅破了。”
沙瑞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侯亮平……抓了……赵蒙生?!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蒙生,会发那么大的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军方,会摆出那么大的阵仗。
原来,根子,出在这里!
出在他亲自从京城,调来的,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子”身上!
“我……我……”沙瑞金张着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法遏制的怒火,夹杂着无边的恐惧,从他的胸腔里,喷薄而出。
侯亮平!
你他妈的,是要害死我啊!
“瑞金,你听我说。”钟正国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
“我已经订了最早的航班,马上,就飞汉东。”
“你帮我,跟赵首-长,带一句话。”
“就说,我钟正国,亲自,去汉东,向他,负荆请罪。”
“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婿,任由他,处置。”
“我钟正国,亲自,来汉东,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