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笑了一下,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我只是想,帮你一把。”
“帮你?”
“对。”
那个声音说道,“赵立冬的嘴,不牢靠。梁老虎,更是一个软骨头。他们在军方的审讯室里,什么都会说。”
“到时候,你何黎明,就是第一个,被拖下水的人。”
“我……我该怎么办?”
何黎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很简单。”
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他们,永远,闭嘴。”
何黎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的意思是……”
“军区,不是铁板一块。”
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肯付出足够的代价,我可以帮你,安排好一切。”
“让赵立冬和梁老虎,在审讯开始前,因为‘畏罪自杀’,而永远地,闭上他们的嘴。”
何黎明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
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几辆黑色的奥迪A6,就悄无声息地,从省委大院里,驶了出来。
沙瑞金、高育良、李达康、田国富、祁同伟、何黎明,六个人,分坐在三辆车里。
没有人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不安。
他们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是什么会议室,也不是什么招待所。
而是汉东省军区,那个充满了神秘和肃杀气息的,军事禁区。
他们此行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省委领导,不是什么地方大员。
而是一群,等待着,被审判的,囚犯。
何黎明坐在高育良和祁同伟的中间,他的脸色,比昨天晚上,还要难看。
他一夜未眠。
那个来自京城的神秘电话,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神秘人的身上,赌一把,赵立冬和梁老虎,会“畏罪自杀”。
要么,就等着,在审判庭上,被赵立冬,当场指认,然后,被军方的士兵,直接拖下去。
他选择了,前者。
他已经按照对方的要求,将一大笔钱,转入了一个境外的账户。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祈祷。
高育良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他似乎,对身边何黎明的异常,毫无察觉。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知道,今天的军区之行,是一场硬仗。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在这场风暴中,找到一线生机。
而李达康,则是一脸的愤怒和不甘。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李达康,一辈子,光明磊落,两袖清风。
现在,却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跟着一起,去军区,接受这种,屈辱的,“陪审”。
他觉得,这简直是,对他天大的,侮辱。
车队,在沉默中,一路疾驰。
很快,汉东省军区那座戒备森严的大门,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门口,荷枪实弹的士兵,排成了两列,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们的到来。
车队,缓缓停下。
一名佩戴着上校军衔的军官,走了过来。
他甚至没有敬礼,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语气,对他们说道:“各位领导,请下车。”
“我们的车,会在前面,引导你们,进入审判区。”
“请注意,从现在开始,没有我们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使用任何通讯设备。”
“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