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军区一号招待所。
这里是整个军区最核心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平日里能住进这里的无一不是来自京城或是各大军区的顶级大佬。
而今天这里却住进了一对特殊的母女。
韩玉秀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已经有了神采。
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对她来说这股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因为这是生命的味道。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她只记得在那个阴暗、潮湿被断了水电的破房子里她和女儿盼盼相依为命。
她们吃光了家里最后一粒米喝光了水缸里最后一滴水。
最后她只能把那些早已发霉的红薯干泡在冷水里一口一口地喂给女儿吃。
而她自己则靠着喝水苦苦支撑。
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要死在那个她苦苦等待了丈夫二十多年的家里。
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天亮了。
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救了她也救了她的女儿。
他们告诉她他们是她丈夫梁三喜的战友。
他们是来接她们回家的。
家?
韩玉秀的眼眶湿润了。
她已经没有家了。
她的家在二十多年前就随着丈夫的牺牲一起破碎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将官服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的男人抱着她的女儿盼盼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位同样肩扛将星气势不凡的将军。
韩玉秀的心猛地一颤。
她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她能从他们身上那股铁血肃杀的气场中感受到他们的不凡。
“盼盼!”
当她看到那个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时她再也忍不住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冲了过去。
“妈!妈妈!”
梁盼盼也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她伸出小手哭喊着。
赵蒙生轻轻地将梁盼盼放了下来。
小女孩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
母女俩抱头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压抑了多年的委屈。
审判庭里那群铁骨铮铮的将军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想起了那些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们为他们承担了所有风雨的妻子和孩子。
赵蒙生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
他知道她们需要发泄。
需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用眼泪冲刷干净。
过了许久母女俩的哭声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韩玉秀牵着女儿的手缓缓地走到了赵蒙生的面前。
然后她拉着女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首长!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母女!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给您磕头了!”
说完她就要拉着女儿给赵蒙生磕头。
赵蒙生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们母女扶了起来。
“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不是什么首长!我是你大哥!是三喜的指导员!”
“你给我下跪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韩玉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丈夫指导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