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新人,折腾了一天,揽月宫恢复了平静。
穆寻正准备安寝,忽听窗棂轻响。
她眉头一挑,吩咐芮彤不必伺候。
“出来吧。”
半刻后,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闪进,身上带着一股山野凉气。
“你又来做什么。”穆寻冷冷道。
“想你了。”
容骞径自坐上她的榻边,一手撑着床榻。
“滚。”
穆寻伸手想拉他。
容骞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一拉,整个人欺身而上。
穆寻早有防备,两人在榻上又是翻滚缠斗一番。
“你疯了?!非要在这里打?”
穆寻低声怒道,却被他反扣住手腕压在床角。
容骞喘着气看她,额发微湿,唇角挑着:
“是你先动手的嘛。”
“……”
她沉默一息,然后抬膝就是一击。
容骞闷哼,却笑得更甚:
“下手还是这么狠。”
“你到底有什么事?”
容骞勾了勾嘴角,“带你去个地方。”
穆寻压下怒火,随着他穿过后宫僻路,来到废宫。
院墙裂了半边,石兽残缺,草木丛生。
穆寻眯眼:“这不就是此前关押桂月的地方……”
“是。”
“你带我来作甚?”
穆寻警觉地躲到墙边。
容骞笑着拉过她,
“之前闹这么大阵仗,近期不会有人再来的。”
穆寻甩开手。
容骞对着里面喊了几句,一道白影倏然跃起,瞬间扑至门前。
却在看到容骞的那刻,低低咆哮后止步。
白狼通体雪白,脖颈上带着项圈。
穆寻看着眼熟,这不就是婚礼那日在殿上的圣狼?
那日场面混乱,只记得它好像被人拖走了。
“它怎么在这?”
“那帮人把它打个半死扔到野外,我又把它捡回来了。”
容骞走上前,摸了摸白狼头,
“狼是好狼,只是……被人利用了。”
“你又如何得知?”
穆寻盯着他,
“你一直在宫里?”
他骄傲地点头。
“你这个夜阑王,为何天天潜在别人宫里?”
看来这个燕朔皇宫,不,整个燕朔,漏风得像个筛子。
燕朔王被人入侵至此都浑然不觉。
“那日跟踪他们,捡到它的时候,它身上还残留有药味。”
容骞转头看她,
“那种药,可以让它根据人的气味撕碎衣物。”
穆寻才想起那日,此狼只盯着她来攻击。
当时就觉得不对,果真被人下了药。
穆寻神情顿时一沉:“是宝霞干的吧?”
容骞眼神一冷,
“燕朔前些日子找了夜阑人买狼,我猜他们必定想利用狼来图谋些什么,便让人给了他们。”
他顿了顿,
“没想到他们又去鬼市买了迷魂药,我便猜到他们会对你下手。”
穆寻忽地想起什么,身子僵了僵。
刚到燕朔那晚,菡儿给她的伤口换过药,那布条上占了她的血和气息。
想必是她拿了布条给宝霞。
这个丫头,吃几家饭啊?
就这么恨她?
难怪那日圣狼一直要撕咬她的衣服……
原来他们早就谋划好了。
也许上一世也是如此。
只是他们夜阑之行得手了,不需要婚礼,也不必给她下马威了。
自然就不需要狼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