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手环……”
穆寻摸着手上戴的乌金手环。
在离开夜阑之前,容骞硬给她戴上。
说是送她的新婚礼物。
还给她传授几句驯狼咒语,叮嘱她务必记住。
当时不明所以,原来他的目的在此。
容骞抓住她的手,
“此手环是我的家传物。戴上后狼会认主。怎么样,我这个盟友够诚意吧?”
那一刻,她心头忽然有些情绪翻涌。
原来那日,她并非孤身一人。
风过残宫,杂草簌簌。
白狼匍匐在他们身旁,安静地伏着。
穆寻忽觉不对。
“他们不是把它扔了吗?你为何把它捡回来? 还放宫里,这不是狼入虎口?”
“我把它送你,以后它机会你的狼护卫。”
“狼护卫?”
容骞点点头,
“既然他们说,这是圣狼,那就以后便是圣狼的主人。”
“可它也不会听我的话把?”
容骞嘴角一裂,从掩埋的残垣里 拿出一件红色喜服,散发一阵腥味。
“那不是,我那件喜服吗?”
穆寻眯起眼,声音发凉,
“怎么会在你手里?你竟然偷我衣服?”
容骞神情淡定,抬手把那件衣服在指间抖了抖,一本正经道。
“我喜欢穿。”
“……你说什么?你穿?你穿得上吗?”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
虽然穆寻并不娇小,可容骞的身材十分魁梧,他怎么穿她的衣服?
他偏头瞥她一眼,脸不红气不喘,
“这件喜服,红得合我心意。披着也好。”
穆寻脸都皱了,眼角直跳,几乎想拔剑。
简直是个疯子!
容骞见逗得她发怒,越发开心。
“哈哈哈哈哈~~骗你的,我是在帮你。”
说罢,他朝白狼指了指。
“我救它时,它伤得不轻,我就是批着这件喜服给它上药,身上有了你的血气,现在它已经记得这股气味。”
容骞握住她的手,放到狼的鼻前。
狼鼻轻轻一嗅,微微皱鼻,然后往她掌心轻轻顶了一下。
穆寻心里一动。
她垂下眼眸,举起左臂,用匕首在自己手心上划了一道。
血一瞬滴下。
白狼的鼻子瞬间翕动,眼里猛然浮现凶光,但下一刻,又迅速压低身体,整条狼伏了下去,喉间发出臣服的低鸣。
容骞怔了怔,没想到她如此果断。
她走过去,弯腰把血擦在白狼额头。
白狼昂首,贴着她掌心舔了一口血。
容骞眼底多了一分欣赏:
“不错嘛,这么上道。”
他掏出一块用 油纸包了几层的鲜肉,血丝未干。
“来吧,吃了这块肉,它就认你了。”
穆寻将肉递到它面前。
白狼竖起耳朵,目光紧紧盯着她。
狼鼻子动了动,叼住了肉。
低低的咀嚼声响起。
穆寻手悬在半空,没有缩回,半晌后,白狼舔了舔嘴角,竟轻轻地将脑袋探了过来,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狼是很忠诚的动物,一旦它认了主,若察觉你有危险,会第一时间攻击敌人。”
穆寻抬手抚上那毛发,毛发粗硬而温暖。
“这么好的狼,你舍得给我了?”
“我的命都是你的。”
容骞声音低哑。
她轻咳一声,转开眼不再理他。
白狼忽地往她脚边趴下,脑袋贴着地面,极为顺从。
“它叫什么名字?”
容骞想了想,道:“你给它起个名吧。”
穆寻想了想:“那就来一个吉祥一点的名字,叫“常胜”。”
“常胜将军?跟了公主果然身份不同,当上将军 了。”
穆寻忽然抬起头,“你以后能不能别偷我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