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震一行人走后,玄安军都被镇住了。
他们看着一向嚣张跋扈的尹震被穆寻揍得满地找牙,满脸是血地被人抬了下去。
对穆寻的更加崇拜。
自从来到燕朔,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为他们撑腰。
“原来她这么能打!”
“你们看见没,她刚才出拳那招,简直跟飞鹰扑兔似的!”
“她抬腿那一脚,把人连人带刀踹出去三丈远,我敢说整个燕朔军营都没几个能打得过她。”
“听说她以前是北靖最威猛的将军,要不然怎么说,拳脚这么厉害?”
“她真的是我们的头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有好日子过了?”
“好生厉害,不知道会不会教我们?”
穆寻听得他们小声议论。
她笑了一声,目光从他们一张张兴奋的脸上扫过。
“你们有什么话就大点声说,直接说,别藏着掖着。”
她声音洪亮,一双明目如寒星。
“今日之事你们都看见了。”
她顿了一下,
“不想挨打就要反抗!”
人群静默一刻
“怎么了?是不是不敢?真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吗?”
大家都低着头,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候,一个身材特别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抱拳道。
“回禀公主,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我们玄安军总是低人一等,他们说我们是战俘,不配活着,我们一直抬不起头。”
穆寻盯着他,“你叫什么?”
“回禀公主,属下叫阿麦。”
“你还敢说几句真话。”
钦文杰在一旁提醒,“他是以前玄安军的一个小副将,有点胆识。”
穆寻的眼神转到那些衣衫破旧、士气低落的士兵身上。
“你们记着,想要别人看得起,自己先得强大!”
她往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看向他们。
“你看看你们,站没站姿,有气无力,都没吃饭吗?有个战士的样子吗?!你们就是这样上战场的!?”
阿麦嗫嗫地说,
“我们是真的吃不饱……分粮时我们排在最后,好粮都给了燕朔军,我们连渣子都抢不到。”
穆寻沉吟半刻,扬起下巴。
“告诉我,你们还有什么难处?”
大伙纷纷开始诉苦。
“……吃不饱,真的吃不饱,做梦都想吃个饱饭。”
“衣服也破得没法穿了,实在是冷,也没被子,晚上都不敢睡,怕被冻死。”
“没有武器,都是去战场上捡的断弓残箭,战马更不必说……连病马都没有。”
“最怕就是受伤,连药都不肯给,说熬一熬就好了。”
一句句,像潮水般涌来。
穆寻脸色越来越冷,她眯起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钦文杰。
“小世子,你是禁军统领,你就是这样对待下属的?”
钦文杰被她盯着,神色一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我……我一般只管阅兵和调令,后勤那摊子是 军需处管的。我、我还真不大清楚。”
穆寻冷笑一声:“那刚才他们说的,你听清楚了?那你管不管?”
钦文杰一愣,笑着说:“公主开口了,那必须要……管。”
“那就把军需司的管事给我叫来。”
不多时,那军需司的人战战兢兢地被带到玄安营。
“为何克扣玄安军的军粮?”
军需处管事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