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是做珠宝生意的,当年……当年是王妃娘娘找到我,让小人将这些珠宝换成金锭给她……”
宝霞记得此人,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冷汗从脊背直流到脚底。
钦文泰眯起眼,他觉得有些不妥,可又看不明白,打算继续看下去。
“王妃还说,让小人将珠宝卖到异域,不可在燕朔售卖,以免被人发现。”
那男人又补了一句。
宝霞慌了,她下意识抬头去找穆寻的身影。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穆寻并未抬头,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缕纸钱。
宝霞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尹丰冷哼一声,
“让老夫来告诉大家当年的真相。王妃收了北靖的贿赂,偷了南亲王的印章,伪造了信件,让南亲王的去杀了守门的门卫,打开城门,让北靖军逃走……当年你嫁祸给自己夫君,今日故技重施,想嫁祸于我?”
尹丰将那几封信分发下去,让众人都看个仔细。
经验老道的老臣一看就辨认出那确实是北靖的印章,人证物证俱在,看来王妃果真收了北靖的贿赂。
那么后面诬陷自己夫君,也连起来了。
人群沸腾了。
“偷印章?这可是大罪啊!”
“南亲王竟是被自己妻子冤枉的?”
“为了一些金银珠宝,竟然叛了国?”
“原本南亲王是要继承大统的,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竟然是被自己妻子暗算?“
一直维护钦文永的老臣已经按捺不住,他们本想扶持的君王居然蒙冤至此!
宝霞傻了,她确实无从辩解。
“不是我!”她嘶声喊着,嗓音已经劈裂,
“我没有!这些都是假的!他是栽赃!他是栽赃啊!”
可她的声音已经被周围的议论和质疑淹没。
她的目光向燕朔王望去,可他面色冷漠,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
当年之事他不是没有怀疑,可事情的走向对他有利,他也不去深究,反而推波助澜,坐实了南亲王的罪名,占了他的王位,还故作大方,让大家宽恕南亲王。
可宝霞今日不知道发什么疯,完全不和他商量忽然旧事重提就算了,居然还被尹丰抓住把柄,这不是活该吗!
若是南亲王当年是冤枉的,他该如何?让他重返朝堂?
钦文泰想到这一切都是宝霞闹的,心里很气,黑着脸,并不打算帮她。
宝霞又狠狠瞪向灵堂角落里悠然坐着的穆寻。
穆寻神情淡漠,眼尾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宝霞轻轻抬了抬下巴,做了个示意。
宝霞愣了愣,心头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那封早就藏在袖中的信件摊开。
“这是尹丰当年亲笔写给副将的信!信里让副将杀了派在城门的精兵,然后开城放北靖军入城,全都是他干的!”
她提高声音,
“方才说我害我的夫君?我为何要那么做?他当时都快继承大统了,谁不知道他战功赫赫?若是他当了燕朔王,我就是王后!我为什么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一出,钦文泰的脸更黑了。和他一样脸色阴沉的还有钦文永。
宝霞已经杀红了眼,她说罢,把那封信传给众人看。
大家传着信,又是一愣,宝霞言之凿凿,说得又很有道理。
看来尹丰的嫌疑也不小。
众人哗然,原本压向宝霞的质疑气氛猛地一滞,目光纷纷投向尹丰。
宝霞见众人神色有变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又得意起来。
“是他!就是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才是真正的叛贼!”
尹丰看到那封信,心里一惊,这封信她怎么拿到的?
难道那人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