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等云夫人去天渊殿给钦文泰送吃食的时候,让瑶音去送花。
这次给她挑了件素雅浅粉纱裙,发间簪了支粉色珠花步摇,还特地抹了一点淡淡的胭脂,趁得她愈加娇憨动人。
钦文泰正与云夫人闲话,忽闻花香袭来,抬眸便见那瑶音捧着一把百合花入内,顿时心旷神怡。
云夫人看到她,睁大了眼睛,诧异不已,目光凌厉地打量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瑶音忙跪下,柔声道:“奴婢如今在花房司职,奉命来为殿下更换花瓶。”
云夫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瑶音晃了几下。
“好啊,不知攀上了哪个贵人,我竟然不知,你还能在御前当差了?”
这巴掌仿佛打到了钦文泰身上,他大声喝道,“一个花女而已,云夫人竟然在孤面前动手?”
云夫人冷笑一声,:“大王可知,她是王妃的余孽,当年王妃对我百般羞辱,她就是助纣为虐。这样的人怎能在御前伺候?”
钦文泰眉峰微挑,“哪样的人?她以前,不是你的人吗?”
瑶音慌忙叩首,嗓音细弱:“大王明鉴,奴婢是云家人,自小跟着云夫人一起入宫。只是王妃当时势大,逼着奴婢去她宫里,奴婢哪敢不从?奴婢对云夫人,绝无二心。”
云夫人怒斥:“巧舌如簧!好,你既对我如此忠心耿耿,那你回我宫里当差吧。”
没等瑶音开口,钦文泰抬手拦住,语调陡然变冷:“算了,花房缺人手,让她继续送花便好。”
云夫人美眸一凝,声音升高几度:“大王日理万机,什么时候有空去操心花房缺不缺人手了?大王这意思,是要同我抢人吗?”
“抢人?”钦文泰放下笔,眼神骤然一沉,“你是在质问孤?”
云夫人被他冷厉的目光逼得心口一颤,他竟然这般维护这小蹄子?难不成真的看上她了?她压低怒火:“妾不敢,只是……不想见到不干净的人留在大王身边。”
“够了!”钦文泰重重一拍案几,声音带着怒意,“就一个小宫女,至于你斤斤计较?”
云夫人原本想隐忍,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大王当真为了一个小宫女责骂妾么?”
说着,她拿起帕子抹起泪来。
云夫人穿得招摇,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眼泪很快弄花了妆容,更让钦文泰皱起眉头。
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瑶音,一张素脸被吓得惨白,脸上那几个红色指印让她更加楚楚可怜。
瑶音虽然是云夫人的陪嫁宫女,可年纪小了好几岁,正当时最娇艳的时候。相比下来,云夫人更显得庸脂俗粉。
一阵争吵之后,钦文泰刚刚消下去的头疼又起来了,之前对云夫人恢复的那点好感已经被冲淡。他不耐烦地让她滚蛋。
云夫人只得悻悻离去,她气得恨不得撕了瑶音,边走边骂,”小贱蹄子,我一定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