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来得很早,酉时两刻,丰和县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
酒楼的伙计穿梭在楼内,有的在点亮灯火,有的在招呼客人。
青楼里,白日歇息够的姑娘们也三三两两的梳妆打扮走了出来,倚在廊柱上说笑,看着穿着不俗衣裳走过的男子,大声喊着:“这位老爷,要不要上来玩呀?”
有人不理会匆匆离去,有人吹了个口哨走了进来。
李煜棋的身影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她得到消息,大姐昨天晚上逃跑,被抓回来后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老鸨还不允许她找大夫,直接将人关进柴房里。
李煜棋冷冷的看着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今天过后,这个世界将会少了一间青楼和一个老鸨。
走着走着,一块带着浓郁香味的手帕突然飘落在她的头顶上,她抬头看去。
一个站在二楼的女子向她抛了个媚眼:“公子,上来玩呀!”
只见楼上灯红酒绿,招牌上写着偌大的“怡红院”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李煜棋心痛不已,大姐就是被卖到了这里。
她将眼泪逼回去,深呼口气,大姐,等着我,我这就带你回家。
女子看到她站着不动,以为是有心想上来玩,快步走了下来。
人还没到,香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李煜棋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那女子嘻嘻一笑,身子如无骨般的挂在她的身上:“小公子,第一次来的吧?”
李煜棋将手帕还给她,如实的说道:“是的。”
女子将手帕在李煜棋的脸上轻轻地划过,笑得十分暧昧:“奴家今天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边说边把李煜棋往楼上拉去。
李煜棋半推半就的跟着她走,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向四处寻找,并没发现大姐的身影。
李煜棋突然问道“小姐姐,哪位是娜娜?”
小姐姐?
这是什么称呼?
李煜棋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就是年轻漂亮的意思。”
女子一脸娇羞地看着她:“小公子,你嘴巴可真甜!”
脚步不停,语气却不怎么好,透着一股酸味:“哎呦喂,连你这个第一次来青楼的人都知道娜娜,怎么,难道我不比她年轻不比她漂亮吗?”
这女子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花一样的年纪,还带着婴儿肥,透露着清纯又故意装作妩媚的模样,假以时日,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住。
“只是好奇而已,听说娜娜曾经是怡红院的头牌,当然想知道她长得到底有多美,不过,我想她的小脸肯定没有你的这么嫩滑。”
说着,还顺便在女子的脸上揩油,把那女子给逗的哈哈大笑,娇嗔说道:“公子,你说话可真会逗人开心,娜娜怎么可能跟我相比,她现在可是连狗都不如。”
李煜棋听得心头一紧,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哦,怎么回事?”
这在怡红院也不是什么秘密,女子如打开水闸一样滔滔不绝,幸灾乐祸的说道:“自以为清高呗,都是婊子了,还想对客人挑挑拣拣…”
从女子口中得知,前段时间,来了个老头,每次来都指名道姓的点了大姐。
那老头是个变态,大姐被折磨得半死,
大姐之所以要逃跑,就是受不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