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棋身子骨这么弱,搬块砖都有难度,怎么可能杀人。
能读得起书的家境都不会差,像李煜棋这种寒门子弟少的可怜。
他们的家世背景导致他们得到的消息总会比常人快一步。
坐在李煜棋周围的学子们吓得脸都白了,哗啦啦地一下子逃离,整个课室乱糟糟的一片。
许夫子大声喝斥:“简直是荒谬,李煜棋学习成绩优异,怎么可能杀人。”
冯管家冷笑着:“学习成绩好并不代表人品好。”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又看向李煜棋,以为会看到的是一张慌张失措的脸。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李煜棋却一脸淡定,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仿佛是局外人。
许夫子的目光透着一丝赞许,如此淡定从容,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关世庆将她手中的书本一把夺了出来,面色狰狞:“李秀才,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看得下去,在下佩服,起来吧,衙门走一趟。”
李煜棋抬眸看向关世庆,眼神甚至有些迷茫,却又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说我杀人,杀了谁?”
看到他懵懂的样子,冯管家气不打自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杀了陈海东。”
李煜棋:“陈海东是谁?”
“罗府的下人。”
“不认识。”
“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与罗府的人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关世庆冷哼:“这些话,到了衙门跟县令大人解释吧。”
随后拿出锁链就要将李煜棋锁住,许夫子快步走了过来,怒斥一声:“无凭无据,你无权绑人。”
关世庆冷冷的说道:“许夫子,你这是要阻止衙门办案吗?”
许夫子:“凡事得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在这课堂上,李煜棋是我的学生。”
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关世庆听话地将锁链收了起来:“行,今日就给许夫子一个面子,不在课堂上抓人,多有打扰,在下告辞。”
转身便往门外走了去。
冯管家愣住了,在后面急追:“关爷,就这么放过他?”
关世庆冷笑着:“放过他?怎么可能,我们在外面等着就是。”
冯管家一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糊涂了,关爷只是说不在课堂上抓人,并没有说不在课堂外抓人。
许夫子是名师,关爷也是有孩子的人,说不定哪天他的儿子就拜在许夫子名下,何必逞能非要得罪他呢,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这节课是可能陈楚文入学以来最有精神的一节课,他的眼珠子一直往李煜棋身上转,还不时与同桌用纸交流,杀人这么大的事,李煜棋到底是怎么做得到的。
整个课堂安静的诡异,只有许夫子授课的声音,学生们貌似认真听讲,眼睛却不时地在李煜棋和门外等待的关世庆等人身上流转
反观李煜棋,身板子坐得直直的,拿着毛笔认真记着笔记。
一节课就这么长的时间,随着编钟的敲响,课室里一片沸腾。
许夫子走了过来,一脸凝重,深深地看了李煜棋一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保重!”
李煜棋站起来行礼:“多谢夫子的教诲,学生谨记。”
无人知道衣袖下的双手已经攥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从不后悔痛揍那些人,后悔的是没有当场杀了他们。
看来这次在劫难逃,只要她想,她就不会死,只要她想,衙门的人连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只是,母亲和姐姐们怎么办?
这就是权势,作为底层的她们,无人为她们发声。官府不问前因后果,直接把出问题的人解决了,就不会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