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问了一个上午,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得到,昨天晚上,个个睡得跟猪一样,把他们杀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关世庆又查看了围墙,只有风吹雨打的印迹,没有人爬过的痕迹。
内室的地面上,只有县令大人和芳姨娘以及丫鬟三个人的脚印,别无第四人。
外室里,因为没有保护好现场,已是乱七八糟的一片。
作为当事人的叶驱,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之后只觉得脑袋凉飕飕的,就成了那个鬼样子。
难不成是后院的人干的?
会是谁?
芳姨娘身边的那个丫鬟?
但那丫鬟已经伺候了芳姨娘好几年,不能说忠心耿耿,但也没有必要做出这种难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干的,那就会是谁?
对方又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飞进来?
莫非如其他人说的,这是闹鬼了?
为财?却没有任何的财产损失。
为仇?县令大人跟谁有仇呢?
一整天的时间,衙门里的人没有一个是闲着的,一片鸡飞狗跳。
一点头绪都没有,关世庆瞬间觉得头痛得很,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向大人交代。
至于对李煜棋的刑讯逼供,早就被抛之脑后。
....
李煜棋再三交代刘氏,在家耐心等三天,就三天的时间,她一定会平安归来,不要想着去找谁拉动关系,不要去求任何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但作为母亲的刘氏,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牢里受罪,这可是杀人的大罪呀,已经定了秋后斩首,她能不急吗,能不慌吗。
一夜之间,刘氏苍老了不止十岁,原本有些花白的头发,竟然已经半白。
这个饱经风霜的女人,在坚持着最后的挣扎,她的煜棋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李煜棋走了没多久,她就摸黑踏上去往县城的道路,李老四的牛车天亮之后还要接村里人进城,等去到现场,都不知道什么时辰,她一刻都等不了。
今儿要是救不了煜棋,她就去府城告状,府城不行就去京城告御状,哪怕要了她的命,她也要把煜棋救出来。
刘氏是第一个入城的,天色还早,街上冷冷清清的。
道路总有尽头,哪怕她不想来,最终还是站在李宅的大门前,刘氏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看着熟悉的街道,暗红的大门,一如多年前,她每天站在这里等着相公归来。
这宅子是相公生前打拼出来的,曾经是他们温馨的家,如今却成了别人逍遥的乐园。
她怎能不悲怎能不痛。
擦干眼泪,稳住自己的情绪,缓缓抬起手,敲响了这扇15年未曾踏进的大门。
开门的是个小厮,看着风尘仆仆如同乞丐的刘氏,没好气地说道:“滚滚滚,哪有一大早上门要饭的。”
说着就要把大门关上。
刘氏伸手抵住大门:“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下老太爷,就说桃花村李忠文的遗孀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