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世庆带着几个兄弟去哪儿了?
当然是去了衙门的后院,叶驱和他的小妾芳姨娘出事了。
后院里人人自危大气不敢喘,屋子里一片狼藉,桌子上能砸的东西全都被砸了,留下一地的碎瓷片。
芳姨娘用一块布将整个头部和脸包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不见其容貌,只闻其凄惨的哭声:“老爷,我以后怎么见人呐,呜呜,我不活了。”
叶驱脸色铁青,身上的衣服胡乱地系着,本就心情不好,此时听到芳姨娘的哭声更是心烦意乱,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有什么大不了,过段时间,都长出来。”
不说还好,一说芳姨娘哭得更加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长出来也要好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奴家怎么过,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其他人怎么笑话我,唔唔,我不活了。”
这段时间,她得宠得很,老爷天天歇在她的屋里,可把正室柳大红气坏了,恨不得抓到她的错处,将老爷抢走。
在这节骨眼上,她和老爷都出事了,会不会有人说是她得罪了人连累了老爷?
万一老爷听信谗言,误会了怎么办?
她现在这个样子丑死了,自己都不敢看,老爷心里会不会有阴影?
她都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
哼,肯定是柳大红那个贱人干的,她就见不得她好。
要是被她逮住,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芳姨娘愤愤地想着,手中的帕子都要快被她揪烂。
关世庆带着众人一路跑过来,一进屋看到叶驱的样子,顿时瞠目结舌,严重怀疑走错了地方。
一个捕快下意识地大声尖叫,被关世庆眼明手快地捂住嘴巴。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叶驱可以用滑稽和狼狈来形容,他左边的眉毛没有,是的,没有了,只看到一道眉印。
右边的头发也没有了,光溜溜的,感觉比铜镜还光亮,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把的冲动。
似乎用尺子量过,脑袋一分为二,两边划分得十分匀称,一边白得发光,一边青丝如墨。
有人不禁想问,这用的是什么刀,剃得如此丝滑。
这造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哪位大侠的杰作?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难受,纷纷低下头,不停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
有人偷看一旁还在不停抽泣的芳姨娘,咦,这女人是谁,全身包裹着,难道大人就是被这女人恶搞的?
被属下看到如此狼狈的一幕,还被嘲笑,叶驱的脸绷不住,一个冷眼扫过来,气急败坏地大声怒喝道:“闭上你们的嘴巴,再笑的话,把你们的头发也剃光,每人罚10两银子,不,罚50两。”
50两,这简直是要人命,众人顿时不敢笑了,立刻目不斜视地站好。
关世庆疑惑地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叶驱没好气地说道:“他娘的,我怎么怎么了,一觉醒来就成了这样子。”
这是得罪了何方人士?
作为一个合格的手下,这种话他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大人,这肯定是那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所为。”关世庆笃定地说道。
叶驱一脚踹过去:“还不快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