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煜棋,求求你帮帮忙吧,她可是你的孙子呀,你怎么忍心看着她受罪,求求你大慈大悲,我给你磕头了。”刘氏不断地磕头苦苦哀求。
李老太爷无动于衷地坐在椅子上喝着上等毛尖,这一两茶叶的钱就够刘氏一家半年的生活。
肖氏已经不耐烦地下逐客令:“滚!”
刘氏被赶走之前,李老太爷如同施舍乞丐一般地拿出十两碎银:“以后不要再来县城了,拿着这钱好好过日子。”
刘氏站了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全都冷眼地看着。
她没有伸手去接碎银,也没有再哀求,而是理了理两鬓有些凌乱的头发,非常平静地说:“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从进去到出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而肖氏的谩骂就超过了半刻钟。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肖氏追着骂道:“刘翠花,你这个贱人,你什么意思,什么后悔,你给我说清楚,你算什么玩意儿…”
刘氏失魂落魄地离开,直到走了很远很远,她才崩溃地嚎啕大哭,在这寂静的清晨,听起来如此的凄凉。
“娘,小弟一定会没事的。”尾随而来的李依娜看着孤立无助的母亲,心都要碎了,上前紧紧地拥着母亲。
刘氏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喃喃自语:“对,煜棋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娘这就去府城,一定会有办法的。”
村长带着几个壮汉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是滋味,这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太难了。
但他不得不让李依娜把刘氏带上牛车,府城是什么地方,她不要命了吗,要是她也去了,几个女儿怎么办。
…
李煜棋花了一两银子,从狱卒那里买了一床被子,虽然很旧,却也比牢房里满是臭味已经包浆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的被子好多了。
无人打扰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夜色如墨,牢房里所有犯人都已进入了梦乡。
值夜的狱卒已把大门锁好,钻进被窝里与周公约会。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李煜棋猛地睁开眼睛,一抹阴冷在眼底一闪而过,哪里像刚睡醒的样子。
她站了起来,手随便一动,铁链便打开。
老规矩,先把值夜的人敲晕。
进出牢房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来去自如。
夜已深,整个县城陷入沉寂中,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狗都懒得吠,已经呼呼大睡。
罗府,灯笼已熄灭,无人再添油,任由黑夜侵袭。
寒风呼啸,似乎是来自地狱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罗瑞金的房间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不堪,长发将半张脸全都挡住,只看到一张血盆大口。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在这夜色中显得十分瘆人。
睡梦中的罗瑞金,忽然感觉到很冷,身上的被子不知哪去了。大手胡乱地抓着。
脖子处似有冰冷的东西缠绕着,赶又赶不走,抓又抓不着。
迷迷糊糊中也没太在意,缩着身子继续睡。
然而,没过一会,罗瑞金忽然就被惊醒,他猛然睁开眼睛。
这一睁眼不打紧,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一个脸色惨白披头散发的人出现在他眼前,看不清是男是女。
自认为胆大包天的罗瑞金被狠狠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这肯定是梦,只要不睁开眼睛就没事。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夜色依旧。
他拍拍胸口,吓死了,原来虚惊一场,做梦而已。
扯上被子,接着又睡。
只是,被惊吓过后,很难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