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赖婆子跪在地上,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跪天跪地跪父母,赖婆子怎么能给一个小辈下跪呢,简直是匪夷所思。他们只不过来晚了一步而已,就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好戏。
而一直跟着李煜棋走过来的人,看到了整个过程,恨不能化身为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把退亲也说得如此好听,说两人八不合,不应捆绑在一起,对彼此都不好,王大栓应该找个更贤惠的媳妇。
可以说给足了王大栓面子。
王大栓身为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自是不同意,要退婚也是他先提出,女方先提出,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但那丫头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阴阳怪气的说什么王大栓配不上她二姐,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赖婆子就是个大嘴巴、黑心肝。
谁听了不气,更何况赖婆子也不是好惹的人,两人就干上了。
赖婆子想要打那丫头,反而莫名其妙地跪了下来。
此时的赖婆子觉得膝盖处疼痛无比,她倒是想站起来,无奈怎么使劲都起不来。
她知道是李煜棋踹的,可她说了没人信呀。
王大栓赶紧上前将赖婆子扶了起来,目露凶光地看着李煜棋:“就李依雪那水性杨花的性子,休想踏进我王家大门,我王家门风清正,绝对不会娶一个婊子入门。”
李依雯气得脸都红了:“你才水性杨花,你才是…”
她毕竟是未出嫁的大姑娘,婊子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赖婆子一伸手就将地上的小马扎抄起,劈头盖脸地朝李依雯的头砸去。
今天不把这个臭丫头打一顿,难灭她心头之火。
但下一瞬间,她的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把捏住,小马扎掉落在地上,差点砸到她的脚。
剧痛传来,赖婆子痛得尖叫起来:“啊,痛死了,你快放手。”
王大栓一拳打过来,不但被李煜棋轻松化解,反而被一脚踹开,跌坐在地上。
李煜棋冷冽如金玉叩击的嗓音响起:“我说大娘,吵架就吵架,干嘛动手动脚的,这很不礼貌,不过也是,你的双亲都不在了,没人教导你这些礼数,再说你岁数大了,万一闪到了腰怎么办,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有人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这小郎君说话好逗。
对方的声音明明很平静,不知为何,赖婆子听后却莫名地觉得心头一紧,忍着骨头处的剧痛,哭丧着脸说道:“你,你快放手,痛死我了。”
李煜棋笑了笑:“乖,只要你保证不再动手,我就放了你,我担心你又要拿小马扎来砸我。”
王大栓已经站了起来,他大喝一声:“王八蛋,去死吧!”
一个拳头如炮弹一般地向李煜棋打过来。
在自己的家里,竟然被一个娘娘腔打了,这气怎能忍得住,必须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爷们。
李煜棋看着那带着暴虐杀气的拳头,眼底闪过讥诮,既然你要寻死,我就成全你。
她也从来不是废话的人,能动手的时候就不会动嘴。
眸中视线冷冽,宛若利箭。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到身上,她松了捏住赖婆的手,一脚挑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小马扎,往上一甩。
下一瞬间,空中里响起了惨叫。
“啊——!”
众人一愣,只见那小马扎正好击中王大栓的额头,有血流了出来。
赖婆子惊慌失措,不顾手痛,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紧紧地捂住他的额头,一边大声疾呼:“快,快,快来人呐,帮忙请大夫。”
只是,村民们却无动于衷。
一是县城太远了,这一来一回,也要一两个时辰。
二是,就这点小伤,两天就好了,用得着喊大夫吗,一个大男人如此娇生惯养。
李煜棋的目光掠过倒在地上捂着血的王大栓,叹息道:“都说了,不要动手动脚,为何总是不听,老的是这样小的也是这样,哎,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