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批发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辛苦姐姐们每天早出晚归。
不下雨还好,下雨的话躲都没地方躲。
等老子有钱了,就搬到县城住,买最大的房子,哦,不,应该盖最大最漂亮的房子,让那些看不得她们家好的人羡慕嫉妒恨。
可是县城虽好,却没有桃花村清静。
而且县城还有让人心生厌恶的李忠武一大家子,相信母亲和姐姐们不愿意看到他们。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搞得一团糟,最好是倾家荡产,他们无家可归。
还有那偏心的爷奶,让他们尝尝被自己最爱的儿子抛弃的感觉。
因为没人跟李煜棋提起刘氏曾经去求过李老太爷,所以她压根就不知道母亲受委屈一事。
争取明年赚到大钱,在桃花村盖一座四合院,一人一间。
还要在旁边盖鸡舍猪圈牛圈,请几个长工来打理。
母亲和姐姐们就安心当富家夫人和大小姐,只管貌美如花。
想想就挺美,嘴角不由的露出笑容。
远处的狗吠声断断续续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又为宁静的乡村增添了几分平凡的气息,让人觉得惬意和安逸。
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树枝在风中摇曳。
李煜棋提着灯笼的手突然一顿,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没有觉察到后面的动静,继续往前走。
“李煜棋,给我站住!”
一道声音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如此的突兀。
李煜棋停住脚步,回头看去,有人提着灯笼快速走来。
来者不是别人,而是老熟人虎子,那个被她扇了十几个耳光喊着找爹娘的虎子,后面跟着的是他的父亲李有顺。
李有顺的脸色比这夜色还黑,来势汹汹的样子,看样子很不好惹。
李煜棋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有顺已经大步流星地冲过来,怒道:“李煜棋,叫你站住,听到没有。”
李煜棋这次甚至连头都不回,继续往家走。
被人无视,李有顺甚是恼火,虽然隔了五福,但李煜棋还得喊他一声叔,这人太没有礼貌,读书人的教养呢,是不是都喂狗了,不,连狗都不如。
他大喝一声:“李煜棋,我看你是翻了天是吧,竟然敢打我家虎子,你是不想在桃花村混了?”
李煜棋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这么烦,为什么打你家虎子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找上门来是还想继续挨揍吗。
虎子在旁边叫嚣着:“爹,你看到了吧,李煜棋就是目中无人,嚣张至极,打死他。”
父子俩说着话时,李煜棋已经走了有点距离。
这换谁不恼火,路边的狗看到有人来了,都会吠叫一声。
李有顺真的是怒上心头,他追了上去,大吼一声:“赶紧滚过去给虎子磕头认错,不然的话,我打死你。”
说完,挥起拳头就要打人。
虎子被扇耳光的那天,李有顺抄起家伙就要来找李煜棋算账,只不过有事耽搁了,后来李煜棋又被抓进牢房,他都还来不及庆幸,这人又被放出来,老天怎么不开眼呀,为什么不让他死牢房里,衙门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一个野种也敢欺负他儿子,那就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让他知道,这个桃花村,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这个罪魁祸首。
今天不把他打一顿,他不姓李。
他完全忘了,以前虎子经常欺负李煜棋,打得对方鼻青脸肿,他还称赞儿子做得好。
人呀,果然是双标。
虎子挥舞着拳头,狐假虎威地说道:“娘娘腔,赶紧给我磕头认错,否则我让我爹打死你。”
有父亲撑腰,虎子的胆子大得很。
李煜棋顿住,不耐地扒拉了一下小耳朵。
烦,真的是没完没了。
“听见没有?别在这里装耳聋,今天不道歉,你休想……”
他话说到一半。
李煜棋突然转身,抬起脚,一脚便将他踹飞了很远,这力道十足。
李有顺直接被李煜棋这一脚踹懵了。
他不是虎子这种小屁孩,他可是成年人呐,一家之主,常年干农活的成年人,有的是强壮的体魄,有的是力气。
村里人都说李煜棋是杀人犯,他李有顺连鬼都不怕,还怕一个杀人犯不成。
如今却被李煜棋这个病弱书生一脚踹飞。
说出去谁信呀。
这李煜棋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敢踹他?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他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法动弹。
不是不想起来,是无法起来,侮辱性极强。
这一脚,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虎子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小太保模样,顿时被父亲狼狈的模样吓坏了。
连爹都不是李煜棋的对手,那他怎么办?
这一刻,虎子有点心慌慌的,想到那天被扇了十几个耳光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被打的恐惧历历在目。
他甚至不敢去扶自己的老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那里。
李煜棋将视线从李有顺的身上转移到虎子的身上。
虎子吓得一哆嗦,目光惊恐地看着李煜棋,他好想逃,可是脚步迈不开,甚至感觉到有点呼吸困难。
李煜棋的脸上带着微笑,一副温和的样子,她不紧不慢地走近虎子。
虎子的身子却开始发抖:“你,你别过来。”
李煜棋哈哈一笑:“胆小鬼!”
之后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到李煜棋的身影,虎子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李煜棋竟然不揍他,就这么放过他,简直是难以置信。
“爹,怎样了?”虎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打算扶起父亲。
李有顺哎呦一声:“别动,让我缓缓。”
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了李煜棋的好心情,她甚至还吹了一下口哨,把李有顺气得够呛。
回到家中,五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李煜棋不好意思一笑:“大家别这么看我,我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刘氏着急地问道:“这么好的事,村长为什么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