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棋:“村长说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搞批发的话很难,县城就这么大,万一卖不出去,亏的是我们,不划算。”
刘氏想想,觉得村长说得对,点点头:“村长真是个好人,他说得没错,这小本买卖就不应该兴师动众,我们母女几个也能做得好。”
李煜棋皱眉:“但是你们去县城,每天早出晚归的,实在是不安全。”
李依雯小手一挥:“没什么不安全的,以前还不是走路去县城干活,有时候回来天都黑了,没什么好怕的,我随身带着菜刀,谁敢来捣乱,我就砍了谁。”
李依晴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就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谁。”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依雯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也不像平时一样跟她嬉闹。
更没人接过话题,场面顿时僵了下来,因为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李依雪那天被抓的情形。
李煜棋赶紧打圆场:“四姐果然是女中豪杰。”
李依雯傲娇地说道:“你才知道呀。”
为了这小本买卖,一家人热烈地讨论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回房睡觉。
回到房间,李煜棋放下帐幔,脱掉外衣,脱掉里衣,露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条。
只有在自己的房间,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是她最放松的时候。
她将胸口上的布条全部解开,让旺仔小馒头得到自由的呼吸。
它虽然小,却还是有呀。
过了年,就16岁了,旺仔小馒头也要慢慢长大成小馒头,说不定会变成大包子,到时更加受罪。
这么多年来声音都没有变化,喉结没有出现,再怎么娘娘腔,也说不过去。
她现在说话都是刻意压着声音,显得比较粗,加上先入为主,目前还没有人怀疑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姑娘。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平时倒是没啥,只要跟人保持距离便可。
但明年的乡试可比院试严多了,只要一摸她的身体,就会发现端倪。
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才行。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煜棋上学去了,家里几个姐妹又开始琢磨芋头糕,争取这两天能出摊。
“你们看,杀人犯回来了。”李煜棋一踏进学院的大门,便有人大声叫喊着。
这大嗓门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看向李煜棋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以及探究,都想知道这个小身板是如何杀人的。
作为当事人的李煜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众人口中讨论的杀人犯不是她。
她在前面走,一大堆人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李煜棋突然回头,还上前走了几步,离最近的一个学生不到一米的距离,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小声地说道:“跟得这么近,不怕我把你杀了吗?”
这声音只有两人听得到,这可把那学生吓坏了,尖叫一声:“啊,不要杀我。”
便头也不回地跑了,众人看到他边跑边大叫不要杀他,加上又看到前面的情形,有人以为李煜棋真的开始杀人了,顿时一阵恐慌,学生们四处逃窜,有人摔倒,差点被踩断骨头。
有人骂骂咧咧的:“跑什么跑啊!”
李煜棋冷冷一笑,转身去了课室。
但她没能顺利走进课室,半道被人请去山长的书房。
山长没有恶意,只是想问清这是怎么回事。
李煜棋简明扼要地说道:“是衙门搞错了,罗府家丁是因突发疾病去世,与我毫无干系,现在查清楚,当然要还我清白。”
山长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煜棋:“既然毫无干系,为何偏偏找上你。”
李煜棋顿时面露悲愤之色:“这是说来话长,起因是罗府的二公子看中了家姐,被学生发现,争执过程中打了罗府的家奴,谁知这家奴还有其他疾病,抢救不及时就一命呜呼了,这才导致众人误以为是学生害的,而罗二公子怀恨在心,想报复学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后面的话,都不用李煜棋说,山长也明白她的意思。
学院里学生那么多,山长也不可能了解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可能连李煜棋是谁都不知道。
当然,名字还是知道的,毕竟这是今年刚刚晋升的秀才。
山长盘问了几句便放李煜棋回去。
今天是许夫子的课,迟到的话,会被批评的,李煜棋想都不想直接抄了近路。
突然前方有笛声传来,旋律若春日溪流,叮咚悦耳,如穿越烟雨江南,感受一场梦幻之旅。
李煜棋不禁想起李白笔下的美妙诗句: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大清早的,谁这么有闲情在此吹笛。
应该说是哪位公子哥闲得蛋痛,在此吹冷风。
李煜棋驻足听了一会儿便走。
刚走过假山,却不知为何,李煜棋竟然被脚下的一块小石子拌到,身子踉跄,差点没站稳。
有笑声传了过来,这就真的有点尴尬了。
李煜棋稳住脚步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两人。
高的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身姿挺拔,那张脸如同雕刻般立体,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此时那男子笑意在脸上散开,如同冬日的暖阳一般。
这人真好看,李煜棋心里想着,饶是她见过大世面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人手里握着一支笛子,看着李煜棋的样子,笑声更大:“这是逃课吗?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这男人的声音真好听。
嗯?
这声音如此熟悉,再看站在他身后的男子,个子稍微矮一点。
正当那天晚上一样,也是一高一矮,这人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要怀孕。
那天晚上没有星星,夜空一片漆黑,只隐约看到男人身姿修长,身形挺拔,衣角飘飞,长风吹来,隐隐有凌厉的锋芒突显。
当时还想着如此好听的声音应该配一张什么样的脸,现在看到了,果真如自己想的一样,此人帅呆了。
李煜棋眼角掠过凛冽寒光,陌生如未出鞘的匕首“:“原来是你。”
他为何会在这里?
与学院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矮个子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黑。
高个子却自来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容轩。”
李煜棋忍不住颦眉,又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淡漠地道:“我还要上课,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你不用担心。”他对她抬手在唇边做了个嘘声动作:“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想要逃课。”
他的手指修长,做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挺好看的,而且他还认为自己是逃课,想要帮她隐瞒。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只是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
但这是学院,多看几眼应该没有危险吧,放纵自己一次也不关系吧。
于是她又多看了两眼,对方看到她看过来,又是微微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轩问道。
“李煜棋。”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