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现实的雷雨声在空间里也显得越来越大。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更猛烈些。
苏浅柠有些不放心,心念一动,立刻从空间出来,回到黑暗的卧室。
时间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但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狂风呼啸着,仿佛要掀翻屋顶。
隐隐约约的,似乎还夹杂着惊慌的呼喊声。
苏浅柠感觉有些不对劲,急忙披上外衣,摸索到窗边,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亮朝外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会儿巷子里竟然已有及膝深的积水,几个邻居正艰难地拖着行李往高处挪动。
邻居小伙子王大治的妻子李秀兰抱着小儿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水,大女儿紧跟在后,小脸上写满恐惧,想又不敢。
“秀兰姐!”苏浅柠推开窗户高声喊道,“怎么回事?”
李秀兰闻声抬头,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脸。
“浅柠!水位涨得太快了!老王说让我们先去中心小学的安置点!你快收拾一下跟我们走吧!”
苏浅柠心里一紧,黎锦斐离开前还叮嘱尽量不要出门,但谁能想到天气变化无常。
看这情形,待在家里恐怕也不安全了。
“好!你们先走,我马上来!”苏浅柠回应道,随即转身准备简单收拾些东西。
她迅速将重要证件和发现的字条用油纸包好,塞进贴身口袋,又往背包里塞了几件干衣服和之前准备的饼干与水。
吹熄蜡烛前,她瞥见床头那对龙凤花烛,犹豫一瞬,将它们也收进了包里。
正要出门,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转身走进厨房。
黎锦斐准备的沙袋还垒在门后,她费力地挪开两个,打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积水已经涨到大腿深度,湍急的水流裹挟着树枝和各种杂物汹涌而过。
远处传来人们的呼喊和哭声,间或夹杂着牲畜惊恐的叫声。
“浅柠!快走啊!”李秀兰在不远处喊道,她带着孩子已经走到地势稍高的地方。
苏浅柠应了一声,正准备踏入水中,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和焦急的对话。
“爹,我背您出去吧!水越来越深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喊道。
“不行不行!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等雨小点再说...”老人有些固执,不太肯出来。
他似乎也并不觉得真的会发生很严重的水灾,毕竟反了涝季发水这事,对于他们县都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苏浅柠转过头去。
说话那家住的是张大爷和他的儿子张建军。
张大爷年近八十,腿脚不便,平时很少出门,不过这情况,不走也不行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蹚水走到他们家窗前。
“建军哥!为什么不带大爷走?”苏浅柠隔着窗户问道。
张建军打开窗户,一脸焦急:“小苏啊,我爸不肯走,说怕给我添麻烦。可这水眼看着越来越深,怎么办啊!”
苏浅柠看向屋内,张大爷正坐在床上,水已经漫到床腿一半高度。
老人脸上明显也写着恐惧,却仍强撑着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