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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枪法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风采。]

[楼上装货。]

[?不是一直对外吗]

[就看不惯装逼的人。]

弹幕吵架,温如玉看得美了,游戏里动作慢了一步,再次得到队友金句:别拿你的小霸王游戏机玩了。

[歪个楼,素质这块还得看cf校长。]

[开玩笑,加载界面就能吵起来的游戏。]

[在这里,你甚至可以压力ace。]

[北部大舞台,有麦你就来。]

温如玉倒挺想骂回去,v键按下又松开,虽然这个直播号是以前直播用的,但他还是很爱惜的。而直播间粉丝看他这憋屈样更来劲了,高兴程度不亚于看主队夺冠。

温如玉关掉直播麦,又抽了一张纸遮住摄像头,另一只手朝屏幕一点就开喷了。

摄像头没有遮严实,从残缺得不能再残缺的无声画面里,也能感到战况相当激烈,经过十来分钟鏖战,显然温如玉赢得了这场嘴炮之战的胜利。

他云淡风轻地重新打开麦,扫掉摄像头上的纸,又进入下一把对局,“刚才麦跟摄像头出问题了。”

[?你爹看起来是傻逼吗]

[哇塞。]

[你别说,我还真挺想跟他学一下语言的艺术。]

温如玉随意扫视着弹幕,正要开口说话,一道极度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简直跟春天到来一样,温如玉还没来得及关麦,又出现两道普通话夹杂方言的骂人声,他听不懂方言,但语气还是听得出来的。

但一进局内,所有声音都没了,一问就是刚才没开麦。

为了保住直播间,温如玉火速结束完这一把后,还是打开了第五人格的界面,并发自肺腑对局内不能开麦交流表示赞同,“……实在是一个很有前瞻性的选择。”

他还没打几把,训练室的门便被推开,温如玉回头一看,是杨之星从健身房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小杯酒酿小汤圆。

“这么早?”

杨之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热腾腾的酒酿小汤圆推到温如玉桌上,偏着头看他的屏幕,“直播?”

温如玉那点不自在又冒头了,偏偏他还要装正常,“昨天睡得早,早上没瞌睡就起了。”

[好诡秘,谁教的你撒谎?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昨天凌晨一点还在自由搏击房里遨游啊。]

[小傻叉也不知道开个新号。]

[开新号没角色,花钱买角色他舍不得,扣得很。]

温如玉脸不红心不跳,“一点确实很早啊。”

人一尴尬就会动作很多,还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温如玉也不例外,他瞅准了桌上的酒酿小汤圆,插上吸管准备喝,却被一只手挡住。

“很烫。”

杨之星看见了拆台的弹幕,也没说什么,转头研究ek比赛的录像,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手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拦住了温如玉的嘴。

“之前不都是可以直接喝?”他打掉杨之星的手。

“之前你都几点起来的?”杨之星反问回去,“今天你又几点?”

温如玉反射弧不是一般地慢,“噢。”

自从那天之后,杨之星又回到了最初认识的样子,总是冷面,偶尔毒舌,但始终足够细心。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好演技称赞,又不得不藏起所有的不自在,尽量表现得自然。

怎么会有我这么体贴暗恋者的人。

温如玉满是自我夸夸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忘了什么,他心虚的眼神飘回电脑屏幕。

[……]

[……]

[……]——

作者有话说:ONO

第37章 锅 蠕

[你们要几把干嘛。]

[回楼上的, 你不都说了?]

[别管,继续。]

[这才是我们杨温批最伟大的厨师长。]

“……”,温如玉对这类发言也是从最初的解释到后来的沉默, 最后到现在有了老艺术家的从容,装看不见就是了。

不过这条弹幕倒是让那条搁置有些天的洗脑cp大粉计划, 得找个时间把那个小号也注销了, 免得后面又惹什么麻烦出来。

他继续开着自定义练角色, 旁边杨之星看会录像,就会凑过来让他拉自己进自定义里试个什么,就和谐地这么到了中午,十二点一到, 两人就用能去开EVA的整齐度打开了排位。

温如玉没打两把,就肉眼可见地红温起来,嘴里也断断续续骂个没完,“击勾……又打团……破游戏……逆天的策划……求生版本要屠夫怎么活……”

一局打完,他骂到兴头,一看隔壁, 杨之星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过,想到被他虐待的监管同胞,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朝正等待匹配的杨之星腿上猛砸一拳,这还不解气,“机子都快成什么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去保队友?给屠夫三抓不行吗?非保平?”

[他不是四抓了吗,到底气什么?]

[经典的玩屠夫赢了也生气。]

[杨之星无妄之灾。]

“现在的版本不是你说的……”杨之星歪头靠在椅背上,看着温如玉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放轻了语气要给他解释,却被无情打断。

“少狡辩。跟你们人孝子势不两立。”

打游戏上头那会, 大概温如玉最没顾及的时候,什么镜头前避嫌,什么保护暗恋者的贴心通通嚼吧嚼吧喂狗去,只有最原始的屠孝子思维占领智商高地。

匹配到求生,温如玉手上点着确定,嘴里也不歇着,“该鞭,全都该鞭,我鞭故我在。”

[园勾该鞭,医勾该鞭,律勾该鞭,魔勾该鞭……(以上排名不分先后),砸我该鞭,做动作该鞭,骗我闪该鞭,全都该鞭。]

[我们勾字辈都是如此。]

[好笑吗,我只看见一个试图讲道理的人孝子和一个疯魔的屠孝子。]

[回调鞭尸。回调鞭尸。回调鞭尸。]

[还是那句话,觉得求生强就自己去玩。]

[玩人我就人孝子,玩屠我就屠孝子,你们大战吧,我不参与。]

弹幕上又一次的人屠大战,但温如玉压根没注意,因为他发现,杨之星排自己对面了,还选出了古董商,求生中的监管者。

“你为什么要选古董?”人就在旁边,温如玉直接发问,“你也要鞭?”

杨之星解释,“我最近在练古董。”

“那你这把非要拿?”温如玉不依不饶,上一把被求生砸完板挠头的愤怒像鬼一样紧紧缠绕着他。

杨之星闭嘴了,耐心听他絮叨,这人分明就是想找个人出气,完全没有听人解释的意思。

[人孝子嘴仗失败,此为一败,人孝子一败,此为二败,人孝子二败,此为三败。]

[非也。人孝子理智,此为一胜,人孝子一胜,此为二胜,人孝子二胜,此为三胜。]

[。你俩搁这搁这呢]

求生边一遛漏了个大破绽,出了个慢翻,被渔女一刀震慑拿下,温如玉脸上表情却没有变轻松,古董在附近,勘探也在拉点靠近。

又是打双保。

这个人是留不下来了,温如玉只能尽量消耗求生状态道具,保住优势。

稳住,别生气,慢慢打。

温如玉告诉自己,下一秒迎面就是古董一棍子,接着又是勘探一个磁铁,从椅子上下来的囚徒早跑得没影了。

邦邦两拳,重重落到杨之星腿上。听声音就知道拳头主人的愤怒。

“全淹死在湖景村吧你们。”拳头的主人打完也不解气,一张嘴也牙尖嘴利得很。

[杨之星脾气是真的好,谁告诉我他是刻薄哥的?]

[你上去揍他两拳试试,你看他弄不弄你就完事了,这哥们天天泡健身房的。]

[秒到开场都不能必保四抓,就说求生阴不阴吧。]

[觉得强就去玩求生上分啊。]

[rxz死了。]

[txz死了。]

[rxz死了。]

[txz死了。]

[什么屠孝子,人孝子,只是一群有真正竞技心态的好玩家罢了。]

[太喜欢这种氛围了,陌生人间只有纯粹的恶意,好温暖。]

温如玉头都没抬,战况现在十分激烈,具体就是杨之星半血,地窖已经开了,而他要守地窖,拿到四抓。

隔着一面墙,两个人博弈来博弈去,杨之星忽然问他:“真不能放我走?”

温如玉故意犹豫了一秒,杨之星果然顺势蹭了个翻板加速冲地窖了,他马上闪现打侧刀,生怕让人跑了,但杨之星似乎早有预料,目压飞轮躲开了,手速极快地跳了地窖。

[两个人的心眼子多得可以当筛子了。]

[人孝子更胜一筹。]

[阴得要命还更胜一筹上了。]

[别吵了,人屠99。]

[凭什么不是屠人,楼上人孝子的皮藏不住了吧。]

[不允许任何人逆cp。我们屠夫的后面是绞肉机。]

吱呀——

电竞椅拖拽过地面,发出的声音让刚进门的郁白眼睛一闭,“别制造噪音行不行。”

“就是啊,你俩又分家啊?”

时雨搀着钱越,对温如玉把自己的椅子挪到边缘的行为习以为常。

钱越的腿不严重,却很享受当病号的感觉,他整个身子靠在时雨肩膀上,吹了个口哨,“你们中间的位置准备卖给小雪还是鸡排?到时候通知我,我来光顾一下生意。”

人到齐了,郁白便提议五排得了。

温如玉一票否决,他想到杨之星跟他耍心眼就来气,最生气的是自己的心眼没比得过人家的。

“你的一票否决没用。”郁白无视他的抗议,单手一推,温如玉的椅子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哎,我的鸡排,我的奶茶,没了。”钱越对流产的奶茶鸡排很是惋惜,不停摇头。

[还没见过他们几个五排也。]

[自从某个人来了krn,其他人的直播频率也是直线下降,水播水平倒是直线上升了。]

[我诡秘所导致的。你们可以骂他,骂完他别骂我们密丝就行。]

“有任何事别冲我来,我不惹事也怕事。”温如玉等得无聊,凑巧看见那条划过的弹幕。

[废物。]

[窝囊啊。窝囊。]

[我们老实人就是这样,你挑战我的底线,那我就换一个底线。]

[他们打五排应该蛮轻松的,对手就惨了。]

也许是弹幕的一句毒奶,krn五排喜提五连跪,输到第六把,郁白左右环视一遍,“我们……还打吗?”

温如玉最先坐不住,“我真服了,你们在打什么?我都燃尽了。”

“前锋。”钱越说。

时雨有团就跟,“呃,气象。”

郁白不承认自己有哪里没打好,“我也没失误好吧,对面屠夫很能骗啊,又不止我一个震慑,杨之星也吃震慑了啊。”

被点到的杨之星见某人气鼓鼓的样子,便歇了解释的意图,没做声。

“好意思说?你们一群演员,我要举报你们。”温如玉不是说说而已,他真要去举报。

训练室的氛围仿佛一下降到冰点,直播间看热闹的观众也开始问温如玉是不是真生气了。

[我们krn要完蛋了。]

[本质上他们只是一群同事,你同事一直乱来,你不生气吗?]

[那我共情了。]

[谁也别说谁,温如玉以前玩求生善待队友了吗?]

[他那是匹配,性质一样吗?匹配也得零失误当排位玩?]

“开吧。”杨之星拉下站起来指点江山的某人,安抚性地拍拍他手臂。

“嗯,那我开了。”郁白说。

钱越跟时雨更是毫无影响,还有心情教温如玉怎么举报成功率更高,“信我们的,这是钱越实践出来的,管用。”

“钱越你那个基本功还去举报别人?”温如玉一脸的怀疑,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对钱越的质疑。

“我去,我什么基本功,我给你看看我的基本功……”

五分钟后。

“你的基本功?”温如玉笑问,“你的基本功?”

“手感不好,没撒谎,手感不好。”

[刚刚还真情实感担心的那些人呢?出来让我笑一下。]

[到底是怎么会觉得真吵起来的?]

[神人krn,神人弹幕。]

五个人打到六点结束,打完一把分锅一次,完美诠释了谁尽力,谁犯罪。其中以温如玉给其他人分的锅最多,时雨打法不团队,钱越节奏总掉队,郁白一般不出位,杨之星在带什么队。

至于他自己,评论就是拉满了,尽力了,奈何对面全针对。

而观看了全程的直播间观众已然无言,见证了各式各样的甩锅理由和类人操作,对krn将要对战ek深表怀疑。

[他们能打ek?]

[这不是能赢ek的打法,但一定是最有流量的打法。]

[快告诉我,刚才他们都是在装傻子。]

温如玉对弹幕的怀疑非常不满,“我们当然能打。”

[希望蠕过。]

[希望蠕过。]

[希望蠕过。]——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qwq

第38章 ek 他好像是个厨子

几小时的五排, 五个人分锅分到大晚上还不停,直播间里弹幕更是齐刷刷:krn将于今晚解散。

还在饭局的陈哥接到电话,风尘仆仆赶回来, 一手关了直播,一手把喷得最狠的温如玉拧住脖子, 指着其他几个, “都给我闭嘴, 你们要翻天?明天就打ek了,你们今天准备干什么?真解散?”

“我特么……”温如玉动弹不得,谁想陈哥这一身腱子肉是真枪实弹练出来的,手跟钢管似的,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唯一也泡健身房的人。

杨之星回避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奈何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竟然学会了杨之星那一套,盯得人受不了,他只能拉开陈哥的手,叫温如玉得以解放。

温如玉向来抓着就是死的, 放了就是活的,战斗蹭蹭恢复, 冲叫得最欢的钱越反唇相讥,“你个只会简单动作的草履虫,蠕都蠕动,明天跟ek就是你成区之战。”

陈哥松了温如玉就去拦钱越,见温如玉不老实,放了钱越又要回来堵他,钱越跟温如玉简直臭味相投,一改在陈哥手里的老实样, “你别特么说我了,我告诉你,那天后台跟人ek放狠话的又不是我,你等着被打脸吧,输了我就把你的狠话放微博上叫e□□鞭尸,你看我让不让你赛博永生就完事了。”

郁白跟时雨一开始还掺两嘴,这会装死装得最安稳,郁白纯是提到ek这个老东家就膈应,时雨则是拱火成功了,安心功成身退看热闹。

杨之星看着是最在纷争之外的,一张嘴就是拉偏架,偏偏钱越又不敢冲他撒气,干脆火力全开怼温如玉。

陈哥终于受不了了,一个一米八的大壮汉硬生生被逼得眼眶通红,大吼一声:“你们踏马的比人ek还盼自个输啊!都踏马闭嘴!老子真踏马招了你们两个活爹!想踏马解散想转会就直说!别踏马整这出给老子看!”

钱越安静了,温如玉不吱声了,谁也不想挨陈哥的骂,陈哥骂一个人,是那种会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地说到你吐的地步,温如玉有幸领教过,痛不欲生,犯贱一到陈哥底线必须马上收起狗腿。

“我去,他说了多少个踏马的?”时雨拿手遮着嘴,悄声问郁白。

郁白小幅度摇头,“没数,他一急就把踏马的当逗号用。”

训练室现在安静得要命,陈哥敏锐地捕捉到这悄悄摸摸的说话声,“还有你们两个!踏马的,时雨你踏马天天就知道拱火看热闹,这两傻逼被你逮到了是不是天天踏马的玩得很开心?郁白你笑什么?一提你那个老东家,一提那个老队友,就踏马的摆个死人脸给谁奔丧?”

温如玉趁机想溜,眼神示意杨之星帮自己挡挡,可陈哥跟背后长眼睛似的,“你踏马的还想遛!杨之星我没骂你是不是?要么别拉架,你踏马倒好,一直拉偏架?除了队内指挥就是只跟温如玉讲话,再就是看你那个比赛录像,我叫你融洽融洽队内氛围都踏马说给空气了?啊!”

陈哥骂个没完,平等地攻击每个人,连没到场的经理也一起骂了。

“连你也骂啊。”温如玉高中实在喜欢上课讲话,但讲话抓到就是罚抄一次离骚,被抓几次,他痛定思痛,学了腹语,这会嘴没张,悄摸跟杨之星讲小话。

杨之星没搭理他,背着手在他背上轻轻掐了下。

“掐我干什么?你居然敢不搭理我?”

温如玉背上很敏感,杨之星掐这一下仿佛放了只虫子在他背上,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旁边杨之星咳嗽了两声,温如玉还在顾涌,一扭头跟笑得狰狞的陈哥对上脸,是电视剧里那种给一见钟情的男女主的怼脸感,但温如玉没有丝毫心动,只有被突脸的惊吓,喊着卧槽蹦得老高。

“哟,踏马的活爹还会腹语啊。”陈哥放柔了语调,他这副样子反而让温如玉更难受,“我踏马怎么不知道我招了个多功能人才?腹语也会,踏马的还会打cf。”

他声音陡然提高,“你就非踏马直播打你那个cf,还踏马非要直播画面?啊?踏马的枪神?”

这注定是鸡飞狗跳的一晚上,五个人谁也没讨到好,却在陈哥的高压下颇有难兄难弟的亲切感,难得统一战线,温如玉回房间前还在跟钱越哥哥弟弟喊得亲热极了,活像下一秒要结拜似的。

时雨又乐了,瞅瞅边上又开启盯人模式的杨之星,“两二货德行。不过温如玉算计钱越这方面心眼子多一点,在某人那心眼子就缺一大块咯。你说是不是,郁白。”

郁白冷漠地开门,冷漠地关门,老东家老队友两词算是触她逆鳞了,惹得她心情奇差,对时雨也是一视同仁的死人脸,“滚。”

左边收回一张死人脸,右边杨之星看他更是目光不善。

明白了,赛后有场自由搏击等着自己。时雨搓搓脸,下次再也不拱火了。

“你们几个踏马的还不回房间干什么!踏马的滚回去!”

陈哥去而复返,在一楼大厅看着还在二楼长廊上磨蹭的几个,消下去没一会的火气又无端冒出来,他噌噌上了楼,收走四个人的手机,“去睡觉!”

温如玉特不愿意交手机,还想着挣扎一下,但他不是那种当出头鸟的笨蛋,于是他用气音问钱越:“咋还有收手机的规定?没听说过啊。”

“就是,”钱越也懵了,下意识喊陈哥,“陈哥,我们都多大了,为什么收手机啊?你不能生气就乱罚我们啊。”

陈哥下楼的步子一滞,如同电影卡帧般极慢地转身。

温如玉最会看人脸色,见势不对马上开门进房间关门一气呵成,时雨紧随其后,杨之星这种树懒型的,关门的速度竟然也跟时雨的速度不相上下。

那天晚上,长廊外一片寂静,没人知道钱越经历了什么,只是第二天坐车去场馆的时候,钱越默默选择了离陈哥最远的位置。

温如玉被他抢了靠窗的位置,头向后靠着补觉,尽管昨天没了手机,他睡得早,但温如玉体质就是这么奇怪,熬夜能早起,早睡就得晚起,不然就会跟现在这样一直打瞌睡。

“换个位置?”另一边的车窗是杨之星,他看温如玉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得累得慌。

温如玉睡眼惺忪,“算了,麻烦。”

副驾驶上陈哥跟司机在聊天,钱越那按耐不住的心就又活了起来,他两手扒拉开温如玉的眼皮,惨遭对方两记铁拳。

“干嘛打我啊,”他还记着昨晚的哥哥弟弟情,也没跟温如玉计较,“哎,我今天准备了动作,你看咋样啊?”

温如玉耐着烦看完他的一套手部动作,眼睛越睁越大,看稀罕物似的,“你伤的是脚吧?为什么要做手部康复操?”

“草,没品的东西。”钱越把希望的目光又望向杨之星。

“像手势舞。”杨之星说,“你准备装傻子让对面放松警惕?”

钱越不死心,对着手机重新练,直到快到地方,他也觉得练出个七七八八时,温如玉才补刀,“你最好按那手势舞的样子来,不然看看你比赛赚的钱够不够罚款。”

钱越死心了。

bo1是ek的选边权,krn的选图权。

“他们肯定先让晚安上屠,好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温如玉猜测。

时雨不乐意了,“哇,你有没有点团魂,我们是一个team,给我们下马威不是给你的吗?”

“我们只是普通同事而已。”温如玉甩甩手,“去吧孩儿们,跨过捞这两年最长的河。”

结果还真不出温如玉预料,ek上了屠,krn只能上求生。

不过钱越的脑子显然不太对劲,他一惯用修机位的,突发奇想选了一手空军,面对其他三人质疑的目光,尤其是拿了守墓的杨之星,他自信一笑,“能打,信我,我最近空军极度顺手,有冲击s牌的潜力。”

“下场陈哥会弄死你的。”杨之星收回眼神,平静地吐出一句让钱越一哆嗦的话,但是已经来不及换了。

备战间里,温如玉闭上眼,不愿看这一把对局究竟会打成什么样。

晚安能在职业屠夫里排前三,实力自然没话说,没什么难度拿下钱越第一刀。

钱越预感放完枪拖不了歌剧演员太久,直接呼救,但机子进度太少,杨之星让时雨修机不ob,自己距离近准备一救。

转进医院,带开杨之星的机子,而且还能遛。这么想着,钱越绕过女神像,放了一枪要转点,却过于心急,于是蹦了一个美丽的烟花。

看呆了两解说,看死了在附近修机的杨之星,看懵了对面的歌剧。

场上一度陷入面面相觑的安静。

钱越朝杨之星的方向跪下,疯狂磕头,然后站起来继续跑,没两步就被一刀带走,送上椅子。

场上满打满算一台半机。

解说甲:“嗯,嗯。”

解说乙:“money,这一手,或许还有后手?”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是打出了一溜问号。

[冒充职业选手。]

[伪人,会假装人类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

[回家吧小猪,回家吧。]

温如玉做足心理准备,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美丽的烟花,心死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钱:怎么玩锋男?

雨:你边走边跳舞就行。

白:对。

——

五仁:拉半球撞空还敢挑衅我。

响:默默用牛爷爷勾过来快乐锋男送上。

第39章 封人vs化区 bo1

如果要用什么来形容这一场的话, 温如玉想,大概就是乱成一锅粥赶紧趁热喝了吧。

尽管杨之星手很稳地扯住血线卡半救下,但钱越下椅的地方不好遛, 杨之星便给他抗了一刀,时雨拉着球赶来ob, 完美撞了个空, 送上一刀。两人宛如两只乱飞且身形交织的苍蝇, 一人挨歌剧一巴掌倒地,还是倒在地下室门口。

杨之星让郁白摸好自己,状态回满的瞬间看见倒地上椅的两人,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眼神发冷盯着两位战犯,郁白很识趣地往后靠靠,让两边的视线可以顺利交流。

导播镜头给过来时正巧拍到这一幕。解说也是很懂节目效果,“krn这边,fuzzy貌似在跟队友交流中。”

[老师,我们家模糊好像有点死了。]

[看得出来这是真热爱游戏, 不是为了钱,有这么菜的队友还能不投降。]

[甲级战犯和乙级战犯。]

[二驱兄弟。]

[ek的统治力无需多言。不用看我都预测得到谁赢, krn回去就能看见集体剃头照哈。]

[还统治力,去年鼻青脸肿蠕到人arz面上两巴掌就扇回去了,还没krn打arz有得看,人起码是亚军,夏季赛打了几把总算蠕成了最前面的一条区就狗叫上了,趁早都回家吧。]

[其实捞唯一的优势是刷最有希望的一年的时候人比较多。]

[还没开深渊就隔着舔上了,你看人理你吗?]

[追竞我为什么要喜欢菜的?有恋菜癖?还是看主队打谁都输有感觉?你m来的?]

相较于弹幕从百草园吵到三味书屋的节奏,场上杨之星就显得冷静很多, “你不去,修机,补我的那台。”

备战间,温如玉紧张地看着屏幕里已经到地下室的守墓人,正跟打拦截失败的歌剧进行着紧张的博弈,自己一个没上场的,看得心惊肉跳,而杨之星的心率都没过八十,还没他看见双倒那会的心率高。

镜头里,杨之星的脸色几乎没有变化,却两次博弈成功骗到椅子刀,无伤极限救下两位战犯。

出地下室殿后,又卡了歌剧一次,逼出一刀,拖足了时间。

“fuzzy这一波救人真是太牛了,心里博弈上还真是无人能敌啊,晚安出刀还是心急了。”解说甲狠狠夸了一波,“如果说他的救人位之前更多是标准化地打得好,现在来看就是灵活性更多了。”

解说乙点点头,“是的。听说fuzzy基本有空就是研究比赛录像,相当于题海战术了。”

外面郁白补完机子,场上还差两台,歌剧打空军的针对,守墓便指挥前锋过来互摸补状态,“钱越去捡郁白摸的道具,倒远点,放一个,我们争平。”

钱越是上挂飞,捡了道具秒弹出一个纳米护腕,美美挨上歌剧一巴掌倒地飞天。再一次惊艳了解说和直播间的观众。

杨之星从他倒地的速度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收到钱越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也只是一字一顿,“没事。能打。”

局面显然的监管优势节奏,歌剧又盯上了时雨。

“她这么久没用技能,应该是金身,你别撞,拉球跑……”杨之星话音未落,时雨已经倒地,腆着一张脸羞涩一笑。

[……一直到week4,我都以为你们要崛起了。]

[这是屎吗?]

[打错了,这是什么?]

[money的名字起的太好了,纯散财童子。]

[又共沉沦上了,说白了杨之星有什么失误?整个人队除了他有谁像个人?]

[猜你想看附加赛的大震慑。]

[路人。但附加赛真是忘不了的名场面,居然还敢拿守墓,地下室救个人不会以为很有技术吧?]

[忘不了刻你碑上。那一局节奏是他带输的?别虐恋fuzzy了好吗?打这么久比赛失误一次叫你们黑子巴不得复制粘贴一百遍。还装尼玛的路人,让我扒扒你皮下是谁的粉,笑了,赢了直播上麦、输了一键防护的队还搁这狗叫你爸的叫。]

[好强的战斗力。]

温如玉不是不会喷,纯粹是做主播那会一开始不知道收敛,叫超管罚了两回,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绝世喷子就此陨落。

不过成长之路没了,不代表天赋不在,温如玉觉得再走上喷子的进化之路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

三番两次被骗刀,歌剧似乎恼了,放弃了上挂飞的前锋,直接去追一直干扰的守墓。

杨之星目的达到,把歌剧带远开遛,他算了算机子进度,“机子应该快好了,直接开,开了就走。”

歌剧也意识到节奏不对,调头要回去干扰密码机,但郁白手快一步,修开最后一台,时雨提前贴门,立刻点门。

杨之星卖了个破绽,故意卡脚一步,歌剧果然没忍住,还是想贪,上来一刀,却被守墓扭了个人皇步躲开了。

等郁白和时雨出了门,杨之星也开始往地窖贴,手上也没道具,距离也比较远,最后没能成功。

[燃成舍利子了。这是真燃尽了。]

[一个队里的极与极。]

[这也能平,晚安没发挥好吧,krn走狗运了偷着乐吧,下把不四抓虐成狗。]

[???要点比脸,承认这把模糊打得好很难,即使你们心里恨死了我们krn去年也是亚军哈。]

[拿个亚军准备吹多久?还记得上次拿冠军什么时候不?哦忘了,常年亚军战队,零个冠军,你们糊糊还真是厉害。]

[……别什么锅都给fuzzy背,他打职业才一年,出道就有深渊亚军,比某些人不知道强多少。]

温如玉一边打字,一边往外走,额头贴上一只温热的手,他抬头,撞进杨之星黑沉沉的眼睛里。

“要上场了。”他说着,放下手,曲起食指敲了敲温如玉在屏幕上飞快打字的手。

杨之星很少主动跟人有肢体接触,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温如玉弄得一激灵,猛地想起对方还暗恋自己这回事,按照理智来说,他要躲开,可是,可是,旁边还有人,这样会搞得杨之星难堪。

他全然忘了,这阵子某人对他越来越自然,完全没了之前拘谨或者偶尔紧张的样子,早就悄无声息重新将两人的关系恢复到最开始由杨之星掌握主动权的时期,就好像他摸清楚自己究竟吃哪套般。这么弄下来,反而让温如玉自己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真想多了?可那本相册又是扎扎实实存在的。

温如玉到底没缩回去爪子,反手重重把手机砸到杨之星手上,“帮我拿着,走了。”

温如玉按照常的打法,要拿一手梦之女巫先试水,但对面的选角却让他犹豫了一下,ek显然有备而来,这一套选角拿梦之女巫其实不算好打,至于守夜,强度实在不够看,尤其对面是技术远超及格线的职业选手。

但不头铁就不是温如玉了,他还是锁下了梦之女巫。

[小女孩跟医生……这还选梦之女巫?又不是没别的会的角色,非顶着克制打?找抽吧,我暂时先脱粉籍。]

[这又不是什么普通排位,四黑的职业选手,别那么自信了。]

[上周打那么烂没被骂够?操作变形得我姥姥都不认识。]

[我就先不溺爱了,打过来我先跑,达不溜你自己顶着吧。]

温如玉开局就去处理勘探了,这角色著名的前期你不搞他,后期他就要带三块磁铁来搞你了。

半路遇到了大副,果断上去找大副看看时间,骗完表头也不回走了。

还没找到勘探,温如玉先发现了小女孩,在处理勘探和有克制关系的小女孩间,他选择了后者。

在快要击倒小女孩时,勘探不出预料带着三块磁铁出现了,温如玉也注意到了一直跟随着的勘探,他突然有个想法,故意迟到一块磁铁,卡好位置被吸过去,把勘探卡在两个建模中间,两刀带走,又切信徒击倒了以为安全了的小女孩。

节奏打出来后,温如玉便频繁切信徒控场,靠这段时间时不时跟杨之星单练而锻炼得更成熟的博弈技巧,他拦截来救人的医生,又连打两个震慑,抬走大副医生,在场上加一起也只修了两台机的情况下结束了比赛。

温如玉也觉得顺得出乎预料,更遑论其他人。十分钟前还在直播间唱衰的观众立刻倒戈,变脸速度如出一辙。

[6。]

[宝宝打得真好,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的梦之女巫。]

[哎呀早说了有操作有手法克制算什么东西?]

[你们变脸又不带我,刚才骂的那么起劲。]

[该骂骂该夸夸,不辱追的是傻瓜。]

趁着bo1的手感,温如玉bo2先上,ek这次比上一把更加谨慎,选出的阵容也算是不容易出错的常规打法。

但温如玉的选角却不寻常。

解说甲很配合地给了反应:“红夫人!好像没有在正式比赛上看见wonder用过红夫人啊。”

解说乙则是略做思考,“之前就说wonder角色池很深,也许是私底下常练的角色,不都说他是自定义常客吗?”

[没错,自定义就该对他收费。]

[那一代屠皇直接陨落。]

[不至于吧。]

[他连六块钱的象牙塔都不舍得买……你说至不至于?而且他的大部分角色试水都喜欢在自定义开练。]

[纯财迷。没救了。如果要打职业要凭热爱坚持,那达不溜一定是第一个放弃的。]

[名言:喜欢能当饭吃吗?]

[不是那我好奇了,捞这点工资怎么打动他的?还没他以前直播一个月赚得多吧?我诡秘真有游戏热爱这东西了?]

[不靠谱传言,杨之星给他额外加工资。]

[……又来蹭你爹的热度。没办法独立行走吗?就知道卖腐捆绑吸血。]

[emmmm,楼上要不要看看我诡秘主播时期fuzzy狂送礼物主动陪玩的录屏合集?你老公在外面当1,就偷着乐吧,我家当0我说什么了。]

直播间轰轰烈烈的掀老底活动,温如玉并不知道,当然,即使知道了,也只会窝囊地冷处理。

第40章 蠕过 语言艺术家

直播间的观众有路人, 也有温如玉做主播或打职业之后打粉丝,但无一例外都对他选出打红夫人抱有很大的期待,毕竟即使是之前那一次状态不好的week5, 他的数据也算不上差,只是对于他场均三抓以上的战绩来说确实不够看。

就连其他二路解说也在疯狂吹彩虹屁, 仿佛温如玉是个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的顶级屠。

在万众期待下, 红夫人空了第一个镜。

预测这一刀能打震慑的解说老师尴尬一笑:“应该是紧张了,下一个镜肯定……”

CD时间,红夫人平地追起囚徒,拿完一刀, 又弹一刀,温如玉预备投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暗杀镜,结果就是杂技演员目压飞轮完美躲开,浪费了一个镜,囚徒也在他投镜的时候跑没影了。

[告诉我这是战略,不是真菜。]

[我以为你要秀个大的, 结果你拉坨大的。]

[菜鸡回家好吗?]

[我要把红夫人从你的角色书上扣下来。]

[诡秘你这么装疯卖傻人ek也不会同情你的。]

[钱越上你身了?]

[惊天五条区。krn今天搞区王争霸赛吗?]

[ek打的很好吗?bo1一个个操作变形成啥样了,空个镜给你又看自嗨了。]

[依旧是我爱看的一卡大战。]

甲级战犯钱越嘴唇嗫动几下, 鉴于第一把犯下的大过不敢发言,遂戳几起乙级战犯时雨,时雨不言,一昧给单手撑着下巴的郁白使眼色。

作为在bo1无功无过,没有给杨之星带去风雨的人,郁白当然有开口的资格,但她眼睛一斜,朝时雨比了个数。

“你抢钱啊?”时雨压着声讲话, 生怕打扰了专心盯着屏幕的杨之星。

郁白头一偏,大有跟杨之星一样保持冷漠的劲。

时雨咬咬牙,跟钱越一人一半,把赎金转给郁白,才打动她老人家屈尊降贵涨了嘴:“不亲爱的指挥长,温如玉这是被bo1气疯了?不应该吧,他刚才梦之女巫打得挺好的啊。”

“他有他的打法,不用担心。”说话的人片刻都舍不得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语调沉沉,“至于你们,回去准备挨罚。”

“你们”之一的钱越倒下了,提前在心里给自己上了三炷香,另一位则是心理素质很好地打开微博给自己上点压力。

屏幕里的人面容沉静,跟赛场外的气质判若两人,空了两镜还能心率稳定在七八十,手上操作依旧不紧不慢。

红夫人平地击倒囚徒,牵起囚徒后瞬间扔下人秒抬镜转身一刀,给正在修机的杂技演员打出了震慑,又打残正贴过来准备救人的哭泣小丑,而距离比较远的击球在刚才保囚徒时已经抗了一刀,整个场上没一个满状态。

击球和哭泣小丑要救人就得先补状态,半血防住拦截且博弈成功救人的概率没人愿意赌,但两人距离过远,补好状态也只能让哭泣小丑极限压满救一波。

红夫人牵着囚徒挂上椅子,移动了几步,似乎在找什么,温如玉闭眼一瞬,通过前面的局面,估算着全场的位置,电车是不是也该差不多了?

他忽然抬镜,打倒正在交互的击球,又与镜像交换位置,哭泣小丑反应很快,马上用火箭拉点跑走,却迎面撞上中立生物电车哥哥。

卡在晕眩的最后一秒,红夫人击倒哭泣小丑,他没急着挂人,用移形回到囚徒椅子前面一点的位置,一刀击倒杂技演员。

四抓。

对局结束,温如玉吐出一口气,心率猛地上窜,一度飙升到一百三四十。

[我当你稳如老狗,原来憋着气在。]

[打不溜我封你为奇皇,,,]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胖橘脸)]

[空镜的时候你们不是这样的。一群变脸王。]

[那是战略,装疯卖傻让对面放松警惕,你不懂。]

[我何时与打不溜有过嫌隙?]

[人队只要跑一个,你们只要能跑一个。]

“你们只要跑一个就行。”温如玉都没做打bo3的打算了,他拉住试图悄悄绕开的甲级战犯,“你再抽风下场,我就抽死你。”

甲级战犯指天发誓保证。

但保证要是有用,就不能有那么多天打雷劈了。

开局前几分钟,节奏都很正常,甚至偏向求生,晚安打残心理和病患状态,却没开到节奏,果断换抓,碰上修完一台找机子的钱越。

那一瞬,钱越感觉心都凉了,场下的温如玉眼前一黑,要是给他量心率,绝对是所有人里最高的。他太清楚队内每个人的短板了,钱越完全不会溜使徒,百分百接猫,至今未有不失误。

温如玉曾用过傻子克高手的办法想让钱越先消除对使徒的恐惧感,他喊了个二阶的朋友,让两人单练一把,结果钱越依然保持了其百分百吃猫的战绩。

加上前面的存在感,使徒成功二阶,现在摆在杨之星面前的,是猫女撸猫咖。

温如玉心如死灰,杨之星超强的救人能力,唯独在使徒身上会出现概率性失败,虽然概率极低,还是两人单练的时候,杨之星自己说的。他那会还诧异,因为看杨之星之前的比赛也是救过使徒的人,也没见失误。

“排位里,有四次没救成使徒的人。”他记得那会杨之星忒认真了,还给他看那几局的录像。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没事,谁能一直救人成功,你这是小概率,场上不抽就行。

但是现在,温如玉心头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这个小概率,没这么悲催刚好这次发生吧。

病患被摸好,选择过来一起救援。

温如玉放下一半心,杨之星对自己还是有认知的,两个人一起救总不能……

他默了,病患一个钩子直接弹人使徒脸上挨了一刀,似乎也是被自己的钩子惊到,挨完刀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救人,但就这一会,使徒又接一刀,击倒病患。

杨之星算准了自己,却没算准时雨的送脸钩。

[……时雨你可以跟钱越一起当二驱兄弟了。]

[这似乎是一名职业选手。]

[像一群苍蝇,使徒拍死了一个,飞走了两个。]

[妈妈问我今天怎么吃这么多饭,我哭着说,因为好菜啊,好菜啊。]

[空枪开局你们能平局,前期这么稳的局能打成这样……对面是不是给卡人附魔了?]

佣兵趁机掏下来人,可血线已经过半,他跟在律师后头抗了一刀,看人转进点位才走,使徒绕着小屋放了个猫。

温如玉都不用看,钱越对猫是来者不拒。

果不其然,钱越再次精准吃猫,使徒顺势猫跳击倒律师。

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温如玉摸出手机,打开电子木鱼猛猛敲,在功德+1+1+1+1的光环沐浴下,心情总算平静了些,他思考着下一把拿什么,时不时被对局里求生的操作逗笑。

笑完又心生悲戚,这要是不是自己队友,那确实挺值得笑的,温如玉想,要是自己是个纯种乐子人就好了,这辈子最错误的事就是下载了第五人格,第二错就是打上了第五人格,第三错就是打上了职业。

越想越生气,木鱼都压制不了他的愤怒,于是温如玉戴上耳机,听起大勾咒。

“园勾医勾锋勾啊都该鞭,击勾还有你,CTMD,往死里鞭,周树人放过你,古勾电勾鞭鞭鞭,小兑勾,螺旋蓄力鞭,生活哺乳衣,绕高墙歹勾,香勾你敢挡我的脚……”

屠孝子有再大的怨念,听完这首大勾咒也该释怀了,温如玉怨气大,听两遍。那感觉仿佛漫步挪威的森林,树上挂着一庄园所有勾字辈,全部处于晕眩状态,全部半血,而他是抓着藤蔓在森林晃荡来穿梭去的猴子,可以换角色一个个慢慢鞭,第一个让鸡块勾鞭,等等,鸡块不是勾字辈……

循环鞭到第二次时,bo2结束了,晚安也是四抓,平局。

选图选边权换边,ek再次上求生,那么krn就要上屠。

温如玉挨个拍拍队友的肩膀,拍杨之星是正常力度,毕竟人确实没失误,而郁白中规中矩,也获得他安慰性的拍拍,到时雨,他五指用力,甚至无比希望借用一下杰克的爪子,时雨痛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回嘴一句,钱越聪明一回,跑了,愣是没让温如玉掐着。

到bo3,ek人队比bo2选的角色更慎重了,机械幸运儿气象前锋,强度很不错的阵容。

温如玉没怎么犹豫,锁下疯眼。

[拿疯眼吗真的拿疯眼吗,首抓机械吧这得。]

[能的,能的,打不溜的疯眼还是很有说法的。]

[年还没过,你们把春天都吹来了。]

[诡秘的实力自然会打你这种黑子的脸。]

[密丝在哪儿?打不溜大军何在?随我出征!]

[?没毛病吧,我不上,输了怎么办。]

[别串了,打过来粉丝先跑,打不溜你加油,赢了我自然会回来。]

“幸勾气勾……都该鞭……都该鞭”

镜头里,温如玉嘴唇小幅度地哼着歌,他在操作台上快速切换着画面,直播间的观众还没看清,他就划完换地了。

解说老师瞪圆了眼睛,却也只能复述他刚才划了谁,温如玉唱高兴了就去划,唱到谁划谁,对面最初还能猜一下会啥时候划人去划谁,后面压根不知道温如玉是怎么个思路打的了。

这一把打得比上一把还顺,温如玉看似毫无章法的打法打乱了对面的节奏,节奏滚雪球似的偏向屠夫这边,没有用弹刀女神时的先抑后扬,这局的疯眼看得直播间观众也很舒畅。

换边上人队,温如玉将希望放在在杨之星身上,双手合十朝他虔诚一拜,“菩萨,大菩萨,出一个就行,出一个就行。”

“嗯。”杨之星应了声,抬手捋顺温如玉翘起的一撮头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上台。

温如玉对他擅自摸自己头发的行为很不满,但想到这把还要靠杨之星,也就暂时放过了。

看得出杨之星是真把自己的话放心上,打得比之前都要谨慎,而晚安也不是吃素的,打屠实力稳定在线,两边拉扯得很紧。

打到场上只剩杨之星一个,温如玉都不抱希望这把能出一个,但杨之星博弈地窖成功了,这场面简直像那天他们单练,杨之星骗刀压飞轮跳地窖重现,连地图都一样。

看在杨之星跳地窖成功的份上,温如玉在心里划掉记了挺久的这笔账,赛后采访也是夸了好几句杨之星,称得上感激。

主持人笑问,还有什么想说的时候,温如玉微微一笑,台下的钱越心神一紧,预感大事不妙,而温如玉仿佛和他心有感应,一嘴提到钱越,没说他的丰功伟绩,而是话锋一转,

“钱越,就是一个敬业的厨子。IVL就是他的后厨,你要是不让他进来,他跟你拼命,但是他一进来,就会给你做一桌菜。好菜,好菜。”——

作者有话说:勾字辈排名不分先后,鞭谁也不分先后(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