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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避子汤?娘娘,你怎么会觉得皇上要赏赐你避子汤呢?”云香有些疑惑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甚至觉得娘娘脑子是不

是出什么问题了?

后宫的妃嫔这么多,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生养子嗣、传宗接代,皇上为什么要给后妃避子汤?之前皇上成亲那么多年就只得了三个阿哥,自然希望子嗣越多越好。

初婳沉默,“这不是……皇上还在……不是说孝期要三年吗?”

初婳刚才是还没有想到这个缘由的,只是不想怀上孩子,一听就很可怕,更何况怀孕生产的各种恐怖问题。

要不……我自个儿要去??

“娘娘,您忘了之前说过的话了吗?不是说在孝期内怀上可以,只要生孩子时不在孝期就可以了吗?”

还有,“娘娘,二十七个月,不是三年,是两年多。”

初婳:……

还有这种规定??

“所以,我不用喝避子汤?”初婳想用“不能”二字,又怕说出来让人知道自己想喝,只能换个词语,

可恶,我偷偷来行不行?

可是……我不懂医术啊,打胎用的藏红花和麝香我就知道,但长什么样子我不清楚啊,要是去太医院拿,当场就被传得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别人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准备对谁下手呢,指不定黑锅就被盖在自己头上了,不害人拿这些东西干什么?难道还自己用?

别人信吗?

叫身边的人或者传信回金家?更加不可能了,我拿什么借口?要是给自己偷偷吃还不知道分量,她暂时也不想搞伤了身子。

说着,还使劲儿的揉了揉脑袋,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什么可靠的方法,关键是这种事情还不能跟人商量。

难过,要是自己有手机能百度能上贴吧论坛问人就好了。

说起来也真是让人生气,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有系统,有金手指的(指她看的小说),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你都没把我当亲孙子对待!

云香还以为娘娘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中了别人的药物,所以一直怀不上子嗣,“娘娘放心,奴婢会点医术,绝不会让娘娘您被人给害了。”

金家自从知道先帝将皇上(也就是当初宝亲王)当做储君培养时,娘娘身边的云枝还有她,都被要求去学了医术。

累得够呛,当然,当初被要求的不只是她与云枝,还有其他几个人,可惜她们没有天赋,被送离了娘娘身边。

她们两个也从二等婢女一跃爬到了娘娘身边,只不过……

“娘娘这么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皇上成亲十来年,膝下也就只有三个阿哥,这后面的水可深了,接下来这段日子,奴婢一定会守好我们启祥宫的。”

云香就差没有握紧拳头举到胸前做发誓状,我云香誓死保护娘娘!

初婳一听云香这话,都十分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了云香,什么?云香还会点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小说女主标配吗?身边有个忠心耿耿、深情不二的男配太医,我就不需要了,因为我没有主角光环,怕被人发现。

这是清朝,男女之防大于天,一点点小事都能扯破天,只不过要是有个属于她势力的太医……金家有这个本事吧?

“云香?你会医术?堪比太医?不……比起一般的大夫如何?”初婳惊喜,不用找个能属于自己阵营的太医,身边就有个医女。

之前还想着怎么找个太医,帮我查查身边的用品,把脉看看我有没有被害……等一系列的问题。

谁知道……纵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香、云枝,你们两个也太棒了吧!

看着娘娘惊喜的表情,云香沉默了几秒,“娘娘,奴婢只是学了如何辨认打胎的药物和食物相克之法,还有对是否有喜的脉象……”

一切都是为了服务娘娘早些怀上子嗣和谁要害娘娘子嗣……

她们本来就是贫苦人家出身,能够有机会学习已经竭尽全力了,短短一段时间,又要伺候主子,金家不可能按照培养大夫的方式去培养医女。

培养一名大夫,不仅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且认为对一名医女无需要求这么多,女人嘛,就这方面的作用足够了。(PS:金家人的想法)

说到这里,云香有些愧疚,娘娘这么好自己却这般没用……

见云香如此愧疚的神情,初婳一把抓住了云香的手,“云香,不要自卑,你已经超厉害了,在你这个年纪能学习这么多,就已经足够傲视群雄了。”

当然,云香要夸,云枝也要夸!

妈耶,生孩子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这古代,如果在皇家难产了,绝对会保小不保大。

这个不像是后世,能有剖腹产。

尤其是在紫禁城,生下皇嗣代表着什么?除了汉女出身,其他皇嗣(指的是儿子)就有可能登上皇位。

当然了,如果只有一名汉女生下儿子,皇上不可能选择侄子来继承皇位。

这份遗产代表着整个天下,别说是整个天下了,普通人家如果资产只留下一份房屋,都挣得要死要活。

所以,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那就尽可能的减少继承人,皇位的争夺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了。

只要怀上了,管你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先下手为强。

当然,如果六七个月检查出你的是女胎,可能就变得安全一些,注意是安全一些,不是绝对安全。

如果你的位分不能够让你亲自抚养女儿,那么对方就有可能去母留女,有了公主,皇上就可能会过来看望,一来二去,自己也能怀上一个皇嗣也不一定。

后宫争宠,争的不是皇上的宠爱,而是皇上宠爱下的位分、宫权、子嗣……

初婳拉住了云香,偷偷询问:“云香,你说本宫要怀上皇上子嗣的概率有多大?”

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也有可能怀不上吧?毕竟初婳也觉得云香刚才说得有点道理,要么就是乾隆的身子不太行。

“娘娘放心,以娘娘您的身体如此健康,想要怀上皇嗣,很快就应该可以了。”

之前是因为皇上没怎么入后宫,更别提是留宿在她们启祥宫了。

现在娘娘改变了策略,吸引了皇上,皇上留宿多了,想必娘娘很快就能怀上皇嗣了!

以为娘娘是不自信,云香还在那儿大肆表示:

皇上现在最为宠爱娘娘了,连慧贵妃都不如您,等娘娘您怀上皇嗣,指不定皇上就给您升为妃子。

初婳:我这个当领导的都还没有给你画饼,你倒是给我画起饼来了。

她能跟慧贵妃比?

别在这儿画大饼了,“真的吗?那为什么后宫现在子嗣还这么少?也就只有皇后与纯妃膝下有子嗣?”

初婳只想反驳云香的画大饼,你这个不会看领导脸色的下属,情商太低了。

明明我想的是不要!你却反方向的安慰我,太笨了!

初婳想了想后宫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三四个孩子出生活了下来(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及皇后的公主),其他不适早死(皇后的大女儿)或者没生下来(哲妃富察氏生第二胎时)。

相对于先帝,怀孕的几率少了,但孩子成活率高了。

当然,不排除慧贵妃时常挂在嘴边‘皇后动了手脚’的可能性,什么?你说大阿哥生下来了?那也是富察氏。

不同旗也罢,那也是富察一族。

皇后的人,也是富察一族的人。

听皇后的还是听家族的,就要看他们背后的家人是被谁拿捏了。

就算是大阿哥永璜生下来,活下来了,皇后也没给富察格格生二胎并活下来的机会。

当然,别人也有说富察皇后的温良贤淑,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你们不要多想。

可……

如果是置身事外,初婳当然也觉得皇后是个好人,从不克扣后宫妃嫔们的份例,也不为难受宠的妃嫔。

但……位处其中,初婳觉得

自个儿还是小心为妙,反正她只是把皇后当上司,至于自己宫里的安全……

想起了自家两个小婢女都是有点小医术的医女,拉住了她们的手,敦敦教诲:

“后宫女人这么多,生下皇嗣的就两人,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只能靠你们两个了!”

“云香誓死保护娘娘!”

“云枝誓死保护娘娘!”

被托付安危的云香和云枝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让娘娘担惊受怕了。

为了宽解娘娘的这份担心,云枝绞尽脑汁的思考了一下,才想到了一个奇特的角度:

“娘娘放心,之前在重华宫(乾隆上位后,将自己居住的阿哥所改名为重华宫),皇后能够执掌一切,可宫里人多嘴杂,她想掌管所有事情和人是不可能的……”

“娘娘,当时在重华宫,我们金家安插不了人手,现在启祥宫都是我们的人,您放心,绝不会让人有害娘娘的机会!”

“慧贵妃与娘娘不对付,但她没有宫权,安插不了人手过来。”

“纯妃……”

两人在那儿说及后宫几位主子的品性,以及该如何应对的法子。

身为领导,在下属们表达意见时,还是可以采纳的意见时,她要做的是虚心接纳。

什么?你说她们是金家人不算是自己的心腹不可信?

经过德妃乌雅氏登上太后之位并将乌雅一族抬出包衣旗,其他包衣旗哪个不想重复乌雅一族的荣光?

就算不是登上皇帝宝座,身为一介亲王,都能对母族有所照拂。

更何况,当今圣上三位皇阿哥,有一个出身汉女的三阿哥外,其他两个出自富察氏,谁不垂涎?

在二阿哥永琏身体病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的情况下,嘉嫔又是如此受宠且身体健康,不似慧贵妃那病秧子。

能够生下皇嗣的几率极大,金家可谓是将一切赌注都压在了嘉嫔身上。

当然,女子的资源压在了嘉嫔身上,男人在前朝也得立功。

只有这样,待娘娘生下皇阿哥,才有立足之地辅佐皇阿哥,万一……真有那个运道呢?

初婳与金家现在的关系是如胶似漆,婢女是出身金家,但太监们是可以收拢的。

知道自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初婳现在又正值盛宠,大方着呢。

尤其是那个花了钱找关系进启祥宫的奴才们,都不知道该有多庆幸自己入了启祥宫。

娘娘位分不如皇后、慧贵妃、娴妃和纯妃又如何?她大方啊!

“对了,你们之前看的医书,给我送一本过来。”初婳觉得靠人不如靠己,她们要做的是如何保住她的胎儿。

哦,不,是想让她快点怀上皇嗣并安全健康的生下皇嗣。

初婳想的是如何才能够有效且不伤身子的避孕,最好是没人发现的那种。

云香和云枝并不知道娘娘心里所想,还以为娘娘也在找着如何才能快速怀上皇嗣的法子。

在找来时,还问了句:“娘娘,要坐胎药吗?”

初婳惊恐,“不!”

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初婳板着脸十分严肃,认真的看着她们:

“云枝,你要知道,是药三分毒,本宫身子可健壮着呢,万一被谁在我们坐胎药里面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那就糟糕了。”

初婳严肃的拒绝,我现在都恨不得自己吃避孕药了,你还要给我送坐胎药?

丑拒!

初婳找的借口,云枝想了想,也认为有可能,“娘娘说得对。”

就算没有人下药,坐胎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慧贵妃不就常喝?也不见得怀上。

当天傍晚,皇上去了慧贵妃处的消息传到启祥宫时,云香和云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娘娘。

最近皇上与娘娘情投意合,娘娘也是见着皇上尤为开心,现在皇上去了慧贵妃那儿。

生怕娘娘心里难受,连忙开口,“娘娘,您别担心,皇上后宫佳丽众多,心里还是有您的。”

看到娘娘脸上那没收住的遗憾,只能宽抚娘娘……皇上不可能只有您一个的。

正在遗憾今儿不能蹭御膳的初婳略带茫然的看向了云枝,嗯?您在说什么屁话?

大老板心里有没有我,我才不在乎!

只是,已经学乖了的初婳没有非要跟云枝争执这句话的对错,浪费时间与口舌,她们还不信。

“嗯,对,你说得对,传膳吧。”与其在这儿纠结大老板去哪儿了,还不如早早吃饭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给皇后请安呢。

想到这儿,初婳就觉得脑壳疼。

人家大学生早八就已经觉得受不了了,给皇后请安……得凌晨三四点起床,谁受得住?

也幸好不是每天都要,不然初婳都要装病了。

早早吃完上床睡觉的初婳一觉到天微微亮,睡得可熟可香了,美中不足的是被人吵醒了:“娘娘,该起来了,今日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云香知道娘娘的赖床习惯,所以提早两刻钟喊她,这不……

等到初婳半梦半醒起来时,正好洗漱打扮吃了糕点垫垫肚子,就该出发了。

也幸得启祥宫在长春宫旁边,初婳不需要走太远,坐在了自己以往的位置上,看着已经到来的其他人在聊天,也没插嘴。

怡贵人被禁足了,所以现在场面很是和谐,没有主动挑事的人儿。

纯妃和娴妃在东六宫,来得较慢些,但压轴出场……哦,不,是慧贵妃在众多后妃中姗姗来迟的那个。

最起码自己身为贵妃,差不多都踩点才到。

总觉得自己若是早早到了,就是对皇后认输了。

大家都能看到,慧贵妃今日进长春宫时,眉眼间都泛着柔和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慧贵妃还特地看了嘉嫔一眼,带着自己隐晦的炫耀,嘉嫔,你的恩宠,本宫不过随便一截就能截走。

只可惜的是,慧贵妃这个眼神的炫耀,初婳根本就看不懂。

什么?你老大远就能看到我眼中那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她又不是扇形图统计者,哪能分得出来?

就慧贵妃轻飘飘瞥过来的那一眼,初婳都没注意到。

纵使洗漱了,初婳还是觉得困困的,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尤其是冬天,整个人懒洋洋的都不想出门了。

大清早还这么冷,飘着鹅毛大雪,皇后都不让人免了请安。

就冲着这一点,爬起来早……五的初婳心里满是怨言,都能养起一个邪剑仙了。

所以,初婳无精打采的。

慧贵妃瞧见嘉嫔根本就没有将目光看向自己,搞得自己想要炫耀刺激嘉嫔的那份心都变得有些可笑了起来。

顿时,神情就变得有些不爽了。

冷哼了一声后,坐在那儿生闷气。

只不过,慧贵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出来的皇后吸引住了,恩宠与子嗣,自然是子嗣最为重要。

她为什么要死死扒着皇上?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安全感的保障,没有孩子,自己将来如何是好?

红颜未老恩先断,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断了自己子嗣的皇后最为可恨,一下子炮火就集在了皇后身上了。

关心皇后与二阿哥的身体,就看到皇后脸上那温和贤淑的笑容多了几分僵硬的难看神情,慧贵妃顿时就觉得自己的不舒坦消散了许多。

有孩子又如何?别到最后养不住。

皇后怎么可能没看出慧贵妃的意思?

反手就问了一句:“慧贵妃如今身子调理得如何了?皇上现在膝下单薄,尔等还需多加努力才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呢。”

我儿病了又如何?最起码我儿子都这么大了,你甚至还没有开怀过呢。

初婳觉得自己现在都变得聪明许多了,瞧,她现在一下子就听懂了皇后与慧贵妃的意思。

原来皇后与慧贵妃这么不对付的吗?

哦,也对,一个觉得自己的地位与威严被挑衅了,一个觉得自己没有皇嗣是

被对方所害。

总经理与主管在针锋相对,她这个小卡拉米就不凑过去了,眼眸溜溜转的左看看右看看。

也就皇后与慧贵妃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才没发现嘉嫔像是在看戏剧表演那样看着她们。

坐在嘉嫔对面的纯妃倒是看见了,只是这时候,她也不便插嘴。

慧贵妃快要恨死皇后了,明明自己没有身孕都是被皇后给害了,现在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张牙舞爪!

不就是仗着有个二阿哥嘛!

她倒要瞧瞧,要是没了二阿哥,她还怎么稳坐中宫之位。

带着对嘉嫔的得意与炫耀而来,却因为皇后一句话气得直接离开,慧贵妃与富察氏势不两立。

初婳不知道,仅是一个请安的时间,看她不顺眼准备对她下手的慧贵妃,所有怒气值都被皇后给吸引走了。

现在还乐呵呵的让人准备早膳,吃过早膳后,就准备睡个回笼觉。

又是美滋滋的一天。

悠闲的日子总是很快过去,初婳初一十五给皇后请安,其余日子都在自己的宫里面度过。

外面的消息全靠云枝她们打听,再学回来给她听。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鹅毛大雪的过于寒冷,听说二阿哥身子还没好又严重了些。

啧,这种消息都能够传出来,皇后竟然没有把控住这个消息??那不是让人心浮动吗?

二阿哥一出事,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于是,乾隆发现最近自己变得很受欢迎,后妃们纷纷争宠,不是送香囊就是送汤……

只是担心永琏病情的乾隆没有多少闲情逸致去跟后妃们谈情说爱,还将她们训斥了一番。

明明他都这么烦心了,一点儿都不知看人眼色。

当然,嘉嫔、娴妃和婉常在比较另类,一个是无所谓、一个是觉得没必要、一个是不敢……

初婳本来见大家都给皇上送汤送香囊送糕点,还询问了一下自己智囊团的意见。

本来云枝还很支持娘娘争宠的,但又联想到最近皇后因为二阿哥心情不爽一事,或许……

皇上不太乐意别人在这个当头争宠?

只不过,她身为婢女,不敢给娘娘拿主意,只是给娘娘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利与弊,并看后续其他后妃的情况如何。

也就是说,先拿她们当试金石,万一有什么不妥呢?

果不其然,被训了吧?

好吧,相信智囊团的分析后的初婳继续猫冬在启祥宫,直到除夕。

在这段时间,初婳还在跟自己智囊团斗智斗勇,期盼什么时候自己能搞个避孕的药材回来。

还在努力学习从智囊团那儿弄来的医书,想着自己能够依靠自己,结果……

药材是学会了,怎么弄来是关键。

忐忐忑忑到她葵水来致,都没有弄来药材,发现……诶?不用那么担心了啊??

见着云香和云枝二人稍微有些担心的神情,似乎以为她会失望没怀上的事情。

还在那儿安慰她:“娘娘,皇上最近入后宫不多,也没有其他人怀上皇嗣,您放心,以您的身子,肯定比她们要早怀上皇嗣的。”

潜台词:都是皇上的问题,别人也比你差,所以,娘娘不要担心忧虑。

初婳沉默,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担心的神情了?

初婳觉得自己在知道没怀上皇嗣的话,肯定是松了一口气,难道……她们也眼瞎?

“我没担心,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希望命运眷顾于我,让我心想事成。

初婳要求她们在外面不能提及这件事情,最好以后在启祥宫内,也不能够总说皇嗣一事,心烦。

谁特么想要在这医疗条件差的古代怀上孩子?生怕自己一朝难产。

更可怕的是,明明生孩子就已经够恐怖了,这后宫还不消停,指不定就有人想要去母留子。

云香和云枝却以为娘娘这么说,是因为一直怀不上,所以不喜欢在耳边听这些话而心烦。

“是,娘娘。”接下来的日子,但凡娘娘不提及皇嗣之事,她们也的确半字未提。

只要你不提,我就能够假装忽略过这件事情。

日子悠悠闲闲,纵使知道二阿哥病了,她让人送了不容易让人动手脚的礼物过去,便忘记这件事儿了。

毕竟是领导家的孩子,明面上礼数过得去就行。

很快,就到了除夕。

入关后的大清,在文化习俗上向汉人靠拢,所以曾经只有颁金节的他们,除夕也是过得很隆重。

一年唯有几次的宫宴,除夕宫宴便是代表对汉人过年的看重,意味我们满汉是一家……嗯,满蒙汉是一家。

大清早,就从被窝里让人叫了起身,穿上了新制的衣裳,保暖而漂亮,搭配上那张美艳的脸蛋,更是光彩动人。

不仅是初婳,后宫的其他人也同是如此,毕竟能参加宫宴,那就代表着皇上的颜面。

皇上的妃嫔穿得破破烂烂,还不知被多少宗妇臣子嘲笑呢。

宫宴上,初婳发现……已经许久未见的皇后,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了?

那黑眼圈,就算是用粉着都遮不住……不是,皇后啊,您干什么去了?大晚上不睡觉的熬夜做什么?

初婳有些困惑:执掌宫权处理后宫事务,这么忙的吗?

目光又看向了另外一边的皇上身上,以她那5.0的视力,明显看到皇上的容光焕发。

所以,管理整个国家朝政大事儿的皇上都没有累出黑眼圈,皇后是不是不太会带团队?

什么都亲力亲为的话,确实容易憔悴衰老。

与上次颁金节的宫宴没有什么区别,她们坐在这边的妃嫔们,又不能到处走,看着几眼没意思,饭食又有些温凉不好吃了,无聊的只能跟左右两边的人聊会儿天。

歌舞倒是不错,等天气暖和些,她也要让人过来跳给她看。

欣赏歌舞,看别人交际也是一种学习,这说话的艺术,瞧瞧……值得我学习呢。

在初婳欣赏别人时,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瞩目的焦点——慧贵妃看了她好几眼。

从一开始就瞧见她了,那张美艳风情的脸蛋,令慧贵妃十分不满。

“怎么回事儿?”看向了自己婢女,不是说好了已经安排好了吗?那张脸别说是毁了……就是颗痘都没有。

婢女一开始是没明白慧贵妃的意思,但当她注意到娘娘看的是嘉嫔那个方向后,片刻就明白了。

这……

“娘娘,是不是嘉嫔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躲过了?”婢女猜测。

慧贵妃一听,微愣后,“哼,我就知道,什么直率坦诚,都是装出来的。”

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竟然在她面前说:嘉嫔没有什么坏心眼,她就是心直口快……

呵,谁信?

也就皇上被嘉嫔给蒙蔽住了心眼,也不看看曾经的嘉嫔是不是这样子?争宠争得比谁都着急。

发现自己争宠争不过,就换了一种方式,皇上竟然也相信她本性就是如此?

两人站在的位置不同,自然有不同的想法,作为被争的对象,乾隆站在利益既得者的角度,怎么可能看不顺眼?当然心情舒坦。

然后与其争宠的竞争者则是站在自己利益受损的角度,自然从不好的方面出发,看什么都不顺眼。

慧贵妃本来是最受宠的存在,现在嘉嫔一跃而上,与自己旗鼓相当,那就是自己的死敌。

竟然没毁掉她的脸,这让慧贵妃又是生气,又是意料之中。

要是嘉嫔这么容易被踩下去,当初嘉嫔一直‘西施效颦’学着她时,早就动手了,结果还是稳坐在后院。

“娘娘,一计不成,我们还能再生一计,嘉嫔本就比较难对付,但以您乃贵妃之位,嘉嫔只是嫔位,还能被她欺负不成?”

婢女觉得娘娘这么生闷气不行,您就嚣张一点儿,直接罚跪不就成了吗?

说到这儿,婢女还隐晦的提示贵妃,生怕贵妃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慧贵妃又怎么不知道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只不过自己在皇上面前我见犹怜的形象,一朝打破就再难重圆。

她要的是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娇柔善良,怎么能做惩罚妃嫔的事情?

被气哭了,自有皇上做主。

只不过……

现在嘉嫔的手段有所进步,竟然能让皇上对她改观,对上位不敬还能用‘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坏心眼’来替她解释。

指不定自己今儿罚了皇上,在皇上看来,新欢旧爱啊……自己要是在皇上那儿比不上嘉嫔,岂不是要在整个后宫丢脸了?

“对付嘉嫔不是最重要的,再如何也不能影响本宫在皇上那里的形象,知道吗?”警告一次,若是下次还这么愚蠢,她就该换人了。

当她的心腹,不只能只有忠心,还要够机灵。

慧贵妃的眼神中带着点嫌弃的意味,婢女能当上贵妃的心腹,又是贴身伺候的那个,不能说是超级聪明,但绝对是最了解慧贵妃的人。

一看到这个眼神,婢女立马就明白娘娘这是不满自己屡次‘对付嘉嫔不成功’了。

如果再不成功,娘娘就要换人了。

不行!这怎么可以,她一定要做娘娘心腹第一人。

“娘娘莫急,最近皇上操心二阿哥一事,已经很久没有入后宫了,听说嘉嫔一次都没给养心殿送过东西……”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就不信嘉嫔能一直稳坐在宠妃的位置上。

跟她们娘娘争?休想!

没几天,后宫就传出嘉嫔对皇上的宠爱不屑一顾,对皇上不关心,对二阿哥不慈爱……的流言。

初婳经过云枝和云香的禀告才知道此事,尤其是在云枝和云香两人的紧张着急中,有些心虚了,不是……这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吗?

是的,没错,初婳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一个小员工对大老板需要有什么关心?人家天潢贵胄过得比她潇洒多了。

哦,想起来了,他现在不只是大老板,还是榜一大哥,是会爆金币的那种,反省了一下:就算心里是真的漠不关心,明面上也要装一下。

但是!这又关皇后的二阿哥永琏什么事儿?

要知道,我的身份不只是皇后的下属,还是皇后的竞争对手,我去关心皇嗣做什么?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不怀好意的想要对他下手呢。

“娘娘,这些流言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可不好,会影响皇上对娘娘的看法……”云香见娘娘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开口提醒道。

“这……我要怎么关心皇上呀?皇上现在又不来后宫。”初婳皱起眉,怎么这么多破事儿?

“这样的流言蜚语怎么会传出去呢?本来一听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关键是怎么会传开呢?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敢牵扯皇上,一想就知道里面有什么蹊跷。

“云枝,好好查查,谁对我们启祥宫动手。”初婳还是很信任云枝和云香的能力的。

“是,娘娘。”

永寿宫。

婢女向慧贵妃高佳氏禀告:嘉嫔之所以没有毁容,是因为送去的花都摆在了室外,所以嘉嫔才没有中招!

“本宫就知道,嘉嫔就是装出来的,她身边是不是有个懂得调香的婢女、或者是医女?”

慧贵妃怀疑这不是巧合,怎么之前的花卉就送进内室,这会儿大冬天反倒是让花卉放在室外任由风吹雪打了?

“娘娘,这么说来,嘉嫔岂不是知道我们算计她了?”皱眉,万一嘉嫔反击,她们可得守好永寿宫了。

“哼,知道又如何?倒是扫尾干净些,别让皇上知道了就行。”后宫哪个女人的手是真的干净的?只要皇上不知道就足够了。

婢女点头应声后,还是有些怀疑娘娘之前让人传出流言蜚语针对嘉嫔,却牵扯到皇上和二阿哥身上……

别人一看就知道是算计嘉嫔,也有用吗?

这般想来,也这般询问,要是没有效果,岂不是浪费了她们几条暗子?

“皇上喜欢后宫宁静和谐,要是嘉嫔屡次惹出是非,莫说皇上,就连皇后也不喜嘉嫔吧?”

慧贵妃怎么不知道不会让嘉嫔伤筋动骨,但是……给嘉嫔添堵嘛,一时添一些,总能将嘉嫔给堵住。

可惜了,皇上不喜嚣张跋扈的女子,若是她恃宠而骄,在皇上心里,她娇弱柔怜的印象就会被打破。

不然,直接让嘉嫔跪个两三时辰,再掌嘴几十……

“娘娘英明。”不管娘娘做什么,都是最棒的,如果不是,那就让她们努力补救成为最棒。

“罢了,拿宣纸来。”上次皇上还与她讲,嘉嫔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如自己。

按照她对嘉嫔的了解,指不定嘉嫔现在在努力学习准备超过她,那可不行,才情可是自己的强项。

长春宫,在知道这条流言牵扯到皇上和她的永琏后,第一时间以雷霆手段镇压,制止住了这条流言的传播。

“后宫的那群女人真是没点安分,算计嘉嫔也就罢了,还敢牵扯到本宫的永琏身上!真是放肆!”

如果是牵扯皇上,她只会明面上假装生气,但不会如现在这般大怒。

她的永琏明明就还没痊愈,还要被人拿来当做争宠的筏子,真是该死。

“去查查慧贵妃。”后宫与嘉嫔不和的就只有慧贵妃与怡贵人,当然,私底下有没有暗恨嘉嫔的不知。

但敢牵扯皇上与二阿哥如此大胆的人,皇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慧贵妃身上。

皇后能第一时间想到慧贵妃身上,慧贵妃如此聪慧自然也知道皇后肯定第一时间怀疑她,她故意的,不然怎么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慧贵妃永远记得是皇后毁了她的身子,让她迟迟没有怀上皇嗣。

事实上,不管是不是皇后的错,慧贵妃都会将这个锅放在皇后头上,因为慧贵妃不能接受是自己不能生。

埋怨别人永远比埋怨自己要让人接受得多。

嘉嫔不知道,在她刚知道这条流言蜚语时,都未等她动手,皇后与慧贵妃就已经交起手来了。

这会儿,嘉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因为皇上年关忙碌,没有入后宫,初婳一个人过得可谓是潇洒快活得不知时日。

过了年的开春,皇帝就更忙了,因为新的一年指导工作和对大清的展望,乾隆可勤奋了。

再加上守孝期刚过,大臣们就迫不及待的上奏选秀。

后宫妃嫔加起来不到十个,皇阿哥也就三个,且中宫嫡子看起来身子骨这么差,感觉活不到及冠呢。

除了富察一族的人之外,哪个满洲大族没有野望?

必须选秀!大选!狠狠地选!

开春的大选秀,各地秀女集聚紫禁城。

可能是为了家族的荣光,可能是为了自己往上爬的野心,储秀宫那边可热闹着呢。

除了偶尔应付一下大老板外,初婳最近都在吃瓜。

哎呀呀,某个秀女又跟某个秀女吵起来了。

某个秀女为了中选,陷害了谁谁谁……

就是手段太差劲,被人揪出来,初婳乐呵呵的嘲笑:“哈哈哈,那也太笨了,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

云香、云枝:……

每天都像是耗子掉进米窝,乐呵得不知时日。

导致初婳一直忘了自己葵水的日子,每天吃香喝辣后,都美滋滋的表示权贵的生活真是顶奢。

这样的生活让我躺平一百年,我也乐意。

这样的想法持续到某天云香满脸高兴的过来跟她说:“娘娘,您的葵水迟了半个月了……”

娘娘的葵水总是会或迟或早那么几天,云香一直在等待,不敢太早说,生怕让娘娘失望。

太迟又怕娘娘不放在心上,如果真的有了,有些食物可就不能吃了。

对自己经期不在意的初婳先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儿,不过是迟了那么几天……”

突然猛地抬头,“什么?半个月?”

第一次月经来迟时,初婳可

担心了,生怕自己怀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都不敢跟身边的人说,她的坏消息,可是别人的好消息,不能共情还要勉强扬起笑容表示自己高兴,再等等……结果没两天葵水就来。

第二次月经又来迟了,她才想起来,哦,原主似乎是真的有时候来早或来迟,那没事儿了。

有一次迟了那么八九天,还以为怀孕了,兴高采烈的宣太医,结果是因为吃多了刺激性的食物,某种调香与花卉产生的味道……巴拉巴拉一大堆,总而言之就是没怀上。

初婳经过这么久都已经比较淡定了,认为原主跟着皇上这么多年都没怀上,自己还能这么快怀上?

不可能!

结果……

“那肯定是我吃坏肚子了。”震惊的神情化作严肃,板着脸很是沉重道,“可恶,竟然对我下毒,太坏了!!!”

云香、云枝:肯定是因为娘娘之前失望过太多次,现在都不敢相信希望了。

第23章

“娘娘,奴婢给您把个脉?”之前不敢提,生怕自己搞了个乌龙,让娘娘失望。

初婳也忽的想起来,她身边的两名都是医女啊!

所以,之前为什么都没有早些提醒她?

也对,如果早些提醒她,她指不定还担心受怕,现在迟了这么多天,是与否……也该得出结论了。

抬眸看向了眼前有些激动的云香,“你情绪不稳定,太激动了,影响把脉结果。”

先让我冷静一下,做个心理准备!

不是,为什么啊?

之前也是月经推迟,怎么这个月推迟这么多啊?大姨妈,你快来吧!没有你,我真的承受不了。

被娘娘这么一说的云香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绪影响到娘娘了,赶紧深呼吸:淡定、冷静。

“娘娘,奴婢现在已经平静心情了,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把脉的结论,她也好期待。

她们启祥宫,是该出个小主子了。

“不用,我就是吃坏肚子了。”初婳有着自己倔强的节奏,自欺欺人得有一会儿是一会儿。

坚决不承认!

云香:……

“娘娘,依奴婢所见,是不是该请个太医给您调理一下身子?”娘娘说得对,我们娘娘只是吃坏肚子,不是有喜了。

最起码去请太医时,不能说可能怀上了,要是最后把脉出来不是这个结果,就真的笑死人了。

别人只会说:嘉嫔想怀上皇嗣想疯了。

初婳又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嗯,去吧。”

太医一听是启祥宫的人来请,连忙挎上药箱,主要是嘉嫔娘娘大方!

在等待太医的同时,身边的云香和云枝还在那儿暗暗期待:一定是怀上了。

只不过看娘娘的那个脸色,似乎不太高兴?

对了,一定是娘娘担心没怀上……哎,也不知道后宫嫔妃们为什么这么难……咳咳,或许单纯是子嗣缘还没到。

娘娘的身子骨可好着呢。

等待太医过来,初婳神情莫测的不说话,云枝开口后,太医请脉。

太医是真的以为,嘉嫔是吃坏肚子,毕竟嘉嫔爱吃在后宫已经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了。

上次还因为吃撑了传太医,所以,这一次嘉嫔的表情在他看来,是觉得羞耻?

初婳伸出手,垂眸,遮掩住的眸光没人发现,云香和云枝目光也放在太医身上,怎么样?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娘娘不让她们把脉,但娘娘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道理的,她们只需要听从就是了。

太医把脉,没一会儿脸上就出现了笑容,“恭喜小主,您这是滑脉之相,已怀有月余了。”

太医当然高兴了,但凡后宫女子诊出有喜,必定喜悦大赏。

尘埃落定,在听到太医这话之后的初婳像是心里那颗大石头终于坠落,稳稳地砸在了心坎上。

滑脉……月余……

怀上了……

有喜了???

初婳低头看向了自己肚子,眼中还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真的有喜了??

该死!怎么就怀上了呢?

她来到清宫也快一年了,之前跟大老板这么多次,都没有任何动静,侥幸心理就油然而生。

谁知道……

太医话音落下后,好久都没等到嘉嫔回应,有些的看过去。

云香还以为是娘娘乐傻了,连忙出声,“娘娘,娘娘,您听到了吗?您有喜了!”

“娘娘,这事儿,要不要先瞒着?”后宫那群女人要是知道娘娘有喜了,还不知道动什么坏心思呢。

云枝的声音,将失神的初婳给清醒了过来,知道这会儿不是自己懊恼和错愕的时候,目光放在了太医身上。

“此乃喜事儿,云枝,赏!”初婳扬起笑容,赏赐了太医一番,并吩咐,“此事我要亲自与皇上说,陈太医,你就暂且替我保密。”

太医当然知晓这是后宫妃嫔的争宠手段之一,领着自己的赏银,本是笑呵呵的表情,出了启祥宫就一脸淡定。

在宫里行医,最主要的不是医术,而是情商。

可不能让其他人在自己表情中察觉到主子们的病情,淡定的沉默寡言,其他太医还八卦的问了一嘴,都被陈太医给含糊略过了。

而此时的启祥宫,初婳正跟云香她们说及关于有喜一事先瞒着,坐稳胎了再说。

至于皇上……再等等。

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跟大老板虚与委蛇,这个能震撼她心情的消息,还得消化消化。

“是,娘娘。”不解,但乖巧听话。

过去了五天,初婳已经算是消化完这个消息,并在心底宽慰了自己一番,接受了这件事实。

没办法,人始终要活下去,总不能够自杀去死吧?

初婳想通后,就开始为接下来的生活铺路了,生孩子可是件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在古代的皇宫里,更是危险重地。

“现在我怀上了,还不知道后宫多少人盯着这块肉,启祥宫就交给你们了。”初婳信任的拍了拍云枝和云香的手,一脸的信任。

云枝和云香严肃以待,势必要守护最好的主子。

“还有,有喜的消息,还是让人到养心殿报喜吧。”亲自过去就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有一种闷闷欲吐的想法。

这就是孕吐吗?

养心殿。

乾隆在得知嘉嫔有喜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这是他登基以来,得到的第一个(后宫的)好消息呢。

“好,很好!”重重有赏!!!

放下了手中的政务,第一时间前去看望。

皇上过来时,初婳正在内殿外边儿门口躺在躺椅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补充一下钙。

一声‘皇上驾到’吸引了初婳的注意力,也没坐起来,就这么靠着躺椅侧头看了过去。

初春迎着太阳的男人,身上似是会发光,有些刺眼……

哦,原来是被太阳直射刺到眼了。

我还以为这个男人会发光呢!

在乾隆走进时,初婳才后知后觉的慢慢坐起来,亮着眼睛没行礼的喊了一声,“皇上!”

云香和云枝看到娘娘这么没规矩的态度,都为娘娘捏了一把汗。

娘娘诶,您是怀上皇嗣了,可也不能够这般无礼的对待皇上啊?

但是皇上在面前,云香跟云枝又不敢扯着娘娘的衣服低声提醒她,只能够祈祷这时候的皇上因为心情好,不计较这个。

乾隆的确没计较这个,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漂亮眸子,可以感受到嘉嫔的喜悦。

同样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怀上了?”

“皇上,太医说已经月余了。”初婳点头,自从接受了之后,初婳就在为自己接下来的生产做准备了。

还在

心里狠狠地瞪了乾隆一眼,若不是你没有管住自己,我哪能这么焦虑。

“好,好!”虽然之前臣子们上奏皇嗣单薄为理由选秀,乾隆没怎么放在心上,但爱新觉罗开枝散叶,他膝下可不能如皇考(对死去的先皇尊称)单薄。

乾隆的高兴与初婳的纳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乾隆也是高兴过后才发现,嘉嫔的情绪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悦啊?

顿时,乾隆的这份喜悦就打了个折,被影响了。

“嘉嫔这是怎么了?不高兴?谁惹你了?”乾隆自然不会觉得嘉嫔是因为怀上了皇嗣而不高兴,只会觉得是谁惹着她了。

真是放肆!不知道嘉嫔怀上皇嗣了吗?

在乾隆看来,怀上皇嗣的女人最大了,除了皇子们外,大家都应该小心翼翼的呵护。

当然,这里的大家指的是后宫所有人……不包括他在内。

生了皇子的妃嫔确实有功,但不能够仗着自己生育了皇子而对怀着皇嗣的后妃动手,这是乾隆心里的准条。

重要的不是怀有皇嗣的嫔妃,而是肚子里的皇嗣。

“皇上,臣妾只是有些担心。”初婳摇摇头,谁惹着她,她当场就报仇了,绝不让自己生闷气到第二天。

网上常说,闷气生多了,容易乳腺结节!

只不过现在有些忧愁,现代科技这么发达都会有孕妇死在产房上,更何况是这医疗技术如此落后的古代?

注意:她指的是医疗技术(科技),中医代替不了的剖腹产!

“担心什么?”乾隆没有生产过,自然不懂里面的困难与痛楚。

最多就能想到……“放心,朕会安排人照顾好你的。”

像嘉嫔这么没有心机保护自己的女子,确实该提防后宫这些如狼似虎的妃嫔……

乾隆出生到雍正登基时,都已经在雍亲王府生长了十一年,对于后院那些女人的算计,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

皇阿玛登基后,站在外人的角度去看深宫,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是人为的谋算。

只不过……

如果是换做自己后宫的嫔妃,乾隆也希望所有后妃都是冰清玉洁的善良柔软,可他也知道不可能。

只要不舞到他面前,没有伤害到皇嗣,乾隆也没实揪嫔妃们的内心深处是善是恶。

在前朝与臣子们勾心斗角已经够累了,看着面前傻呵呵的嘉嫔,不像是装的,那清澈愚蠢的样儿装不出来!还总是气他!

如果是装作故意气他的方式来争宠,想必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傻子。

初婳抬头看向了眼前这个做保证的男人,沉默了两秒,“皇上,听说生孩子很痛,而且……容易难产,这就算了,还容易被人谋害……”

低着头,似是诉说,又似是忧愁的自言自语,听得乾隆都觉得如果自己不保护好她,真是良心过不去了。

“朕会安排最好的太医和接生嬷嬷,一定让你平安无事的生下皇嗣。”乾隆安慰道。

初婳惊讶的猛抬头,“皇上,这个你怎么保证?”

太医都不敢保证自己对每个病患药到病除……别说远的重的,就是二阿哥永琏,她觉得就是一个小小的风寒,从上年医治到今年还反反复复。

大医院的医生都不敢百分百保证孕妇不会有羊水栓塞的危险,你是皇上没错,但病痛听不懂你的指挥啊。

不然二阿哥永琏怎么还一直病殃殃的?

乾隆:……

“朕只能保证寻找最好的太医,身家清白的接生嬷嬷。”乾隆被噎住了,觉得嘉嫔真是不懂得讨好人。

要是换做其他后妃,早就眉开眼笑一脸兴奋的含情脉脉表示皇上您真好了,然后气氛美好的有说有笑。

而嘉嫔呢?

还在那里愁眉苦脸,乾隆直接吩咐:“来人,传太医,叫多几个过来。”

乾隆怀疑是不是之前给嘉嫔把脉的太医说了什么,难道是嘉嫔身子不好、孕相差?

很快,几名太医到来,在乾隆的一番吩咐并把脉过后得出结论:嘉嫔娘娘的身子很健康,龙胎很好。

“听到太医的话没有?你就是太过担心了,杞人忧天,不会有事的。”对于日理万机的乾隆来说,能够温柔的安抚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然而,初婳一点儿都不觉得这安抚有什么力度,甚至觉得乾隆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做是他怀上了孩子,恐怕比谁都还要怕死。

乾隆看出了嘉嫔的心烦,也没有怪罪,刚才太医不是说了吗?怀孕的孕妇情绪波动大,让身边的人细心呵护。

乾隆还十分自得的表示自己就是这么宽宏大量,如果换做其他男子,咋就小心眼的觉得她不识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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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婳对待乾隆的态度,云枝和云香在旁边看着直流冷汗,不是,娘娘……您有脾气,对着奴婢发就好,怎么还给皇上脸色看呢?

只不过,云枝和云香看到皇上一点儿都不生气还安抚娘娘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觉得皇上不愧是皇上,就是宽宏大量,够大气!

只是……

安抚了嘉嫔一顿后的乾隆觉得有些心累了,哄女人太累了,尤其是孕妇。

他最近不想入后宫了,得自个儿缓缓……至于那些秀女,后妃已经够多了,他还是修身养性些吧。

不过,让乾隆觉得欣慰的是,在自己的温柔宽慰安抚下,嘉嫔已经没有之前的担忧和忐忑,满怀着期待的心情迎接皇嗣的到来。

为此,乾隆在第二天又让人给初婳送了一波赏赐,作为关心宽慰的代表。

后妃有喜,赏!

后妃有功,赏~

后妃伤心、受委屈了……也是一波赏赐作为安慰。

反正,私库里的那些玩意儿,就是用来赏赐给后妃们的。

当然,除了后妃外,偶尔官员们立了功,可以作为荣誉赏赐给宗妇或者某些福晋、格格们。

皇上的开心与重赏,很快随着嘉嫔有喜的消息,传遍了六宫。

这一次的连续两次送一托盘又一托盘盖着红布的赏赐,让人以为皇上对嘉嫔的有喜一事很是期待。

恨不得有喜的人是自己……

皇后在得知嘉嫔有喜后,微微皱了下眉,“嘉嫔还真是幸运了。”

皇后知道,皇上不可能一直只有这三个阿哥,只不过现在后宫的人……

她更乐意让婉常在、海常在怀上皇嗣,要么纯妃也行,这三者的子嗣都没有多少争夺皇位的可能性。

婉常在和纯妃出自汉军旗,海常在出自蒙军旗,只可惜……

“怀上就怀上吧,看看慧贵妃那边有什么想法,帮她加强一下。”皇后不动手,但不代表不会怂恿别人动手。

皇上子嗣太少导致选择不够多?这是皇上的烦恼,皇后只有一个想法:最好皇上所有儿子都死光了,只剩她的永琏。

只可惜这只是她的妄想,动手可以,但绝对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皇后脸上的神情带着点阴沉,尤其听说皇上在启祥宫为嘉嫔有喜而喜悦时,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她的永琏总是好了病、病了好,反反复复,皇上一点儿都不担心,还有这个心情在后宫与人玩乐。

想到了今年的选秀,储秀宫还有一堆秀女,皇后的心情多少有点受影响。

不是因为皇上会宠爱其他人,而是因为后宫女人一多,子嗣就多了起来。

纵使她的永琏是中宫嫡子,也不一定能稳坐到皇位,毕竟圣祖的太子二废二立是个例子。

皇后只想着暗搓搓的怂恿别人动手,慧贵妃则是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启祥宫对嘉嫔动手了。

“嘉嫔怎么就这么好命?还怀上皇嗣了?”慧贵妃差点没气哭,为什么个个(富察氏、苏氏、金氏)都能怀上,就她不行?

“你们真是没用,上次的流言没伤到嘉嫔半分,还被皇后给抓住把柄了。”那次针对嘉嫔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是让她查到了她永寿宫里,还有个皇后的暗子。

呵,藏得真深啊。

慧贵妃身边的婢女低着头,任由慧贵妃臭骂了一顿,感觉娘娘发泄得差不多了 ,才开始哄她。

“娘娘,嘉嫔现在怀上了,就算对嘉嫔动手,皇上也不会对嘉嫔不满,甚至还会护着她呢……”

婢女安抚着慧贵妃,或许……这不叫安抚,而是火上加油。

听着婢女话语的慧贵妃眼神都有些凶狠了起来,怒瞪了身旁的人一眼后,“简直可恶!都怪我这身子不行!”

慧贵妃一想到自己迟迟不能开怀,眼眶都微微红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身子弱,已经找太医调理了,可调理了这么长时间,没什么效果,真是废物。

若是身旁婢女知道慧贵妃心里所想,肯定无语,调理身子的同时,你不能够再折腾自己啊。

皇上喜欢扶风弱柳的女子,您就饿着自己瘦瘦的……

君不见嘉嫔长得也红润健康,那美艳风情的漂亮,皇上也喜欢啊!

“娘娘,是不是那太医也被人收买了?”怪天怪地就是不能怪娘娘,“要么就是那太医的医术不太行,不过,后宫这么久没有开怀,从重华宫到皇宫,是不是嘉嫔有什么秘方?”

婢女也希望娘娘怀上皇嗣,纵使以后娘娘年老色衰失宠了,也能够有个倚靠。

只是,太医都一直给娘娘开药了,娘娘也喝了,怎么效果这么差?

“金氏能有什么生子秘方?不过是一包衣……你说得对,指不定有!”慧贵妃先是不屑,可一提起包衣,那本来不屑的情绪又戛然而止。

她也是出身包衣旗,对于包衣的力量可不像是皇室中人那般看不上。

圣祖后宫能生下皇嗣的妃嫔,除了皇后赫舍里氏生下胤礽和温僖贵妃钮钴禄氏生下胤誐外,其他全都出身包衣。

“去查查。”慧贵妃也希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男女先不论,得怀上了才能去期盼这个内容。

“是,娘娘。”势必完成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

另一婢女有些犹豫,“娘娘,嘉嫔的肚子,我们……”要不要动手?

慧贵妃翻了个白眼,“动手?本宫为什么要动手?我这肚子都还没鼓起来呢,现在动手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目光飘远的看向长春宫的方向,“皇后的二阿哥现在还病病恹恹的,她恐怕比谁都着急呢。”

后宫就三个阿哥,天然没有继承权的三阿哥外,大阿哥永璜才是碍眼的,现在又多了嘉嫔的子嗣。

该担心的,是皇后才对,自己又何必替皇后脏了手?

“娘娘说的是,二阿哥病恹恹的一直反反复复,若是真有什么不妙,皇后才应该最担心的,我们可以隔岸观火……”

娘娘能够想通就好,就怕娘娘气不过,非要对嘉嫔动手就不好了。

嘉嫔怀上子嗣,金家那边定然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保护嘉嫔,势必得护全嘉嫔及其肚子里的孩子。

这不,提起金家,不就是众多包衣旗中的一个家族,不算起眼。

但自从皇上登基后,后宫寥寥几个妃嫔,出身金家的金氏从嘉贵人一跃坐到了嫔位。

就开始进入了某些家族的眼中了,金家也开始走动关系,尤其是姻亲,更是一荣俱荣啊。

现在嘉嫔被把脉出怀上皇嗣了,金家就知道,他们冲天而起的机会来了。

金家的领头羊金三保不如慧贵妃的父亲高斌有才华又能干,但也不会差劲到碌碌无能。

现在……

“我们娘娘好样的!怀上皇嗣了!还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怀上皇嗣的!要是一举得男,我们金家的未来就有望了!”

金三保兴奋的握起拳头打在另一手掌心上,能抬出包衣旗是野望,但机会也不是绝对没有。

尚且,不只是抬出包衣旗的问题,若是娘娘生下一位皇阿哥,等成年了最起码是个郡王。

一位郡王足以福照他们了,不可以提拔他们,最起码也能够不让别人贪图了自己的功劳。

是的,别以为做官只要自己有能力就行,还要有情商,更要有后台。

能力再出众,若是你的功劳都被上司给抢了去,又怎么提升官为民做主一事?

金家的其他人在听到金三保这句话时,脸上笑容也洋溢得满满的,“现在最主要的是娘娘安全生下皇嗣,其他的才能谈及未来。”

“额娘说得是,现在娘娘身边就只有云香和云枝两个丫鬟可不够,额娘,你身边的嬷嬷可要割爱了。”金三保点头,他就说初婳是最有出息的。

样貌最为出众,又得皇上喜爱,现在还第一个怀上了皇嗣,只要生下皇阿哥,前途光明得很。

什么?你说之前还有三个阿哥不是第一个怀上?他不听他不听他不听!!那都是皇上登基前的孩子,不如这个尊贵。

“什么割爱不割爱的,那都是为了我们金家的未来,对了,接生嬷嬷也要准备了,生产才是最危险的一道鬼门关,宫里的女人可不希望我们娘娘安全生下皇嗣呢。”

老太太也知道轻重,之前因为初婳还没有怀上皇嗣,恩宠也不及慧贵妃,金家还打算培养下一个女儿送进宫呢。

只不过今年听说娘娘很是受宠,想要将下一个女儿送入宫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现在更是决定将这个培养的女儿送进某个宗室的后院了,可不能进宫跟娘娘抢了恩宠。

总有人以为将自家两个女儿送进宫,都成了后妃是件好事儿。

但老太太可不这么认为,如圣祖后宫姐妹花是不少,但一个高位一个低位,一个有子嗣(皇子)另一个就没有,要么就两姐妹争锋相对。

自己人才知道怎么对付自己人,下手才更狠更彻底。

只不过,她说服不了金三保,最后觉得做个保底也成,万一嘉嫔倒下了呢?

现在的话……

“还有,四丫头就不要送到宫里去了,免得惹了娘娘的眼。”老太太提醒金三保,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额娘放心,我知道的。”暂时不送进宫了,等娘娘安全生下皇嗣再说……

怎么也要做两手保证啊!

老太太一看金三保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再怎么培养,也不如眼前的好,帮娘娘保住孩子安全生下来才是最主要的。”

没有彻底反对将四丫头当做替补,毕竟押宝归押宝,不能够将金家的未来也一起砸进去。

唯有初婳的额娘不满老爷和老太太的决定,她的初婳怎么就不能隆宠长久了?

生孩子本来就特别危险的事情,怀上皇嗣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想着培养四丫头……

不行!谁都不能抢了她家初婳的位置。

只要初婳稳在嘉嫔的位置上,安全生下皇嗣,就没有人能抢走!接生嬷嬷一定要把控好。

初婳现在能怀上第一个皇嗣,只要人不出事儿,第二个、第三个……肯定能生下皇阿哥。

可不能被毁了~

是的,在她看来,娘娘生下一个皇阿哥就能保证未来了。

在她受到的教育生涯中,女子生儿育女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只有生了皇阿哥才是有未来的。

至此,金家正努力寻找接生嬷嬷,并将接生嬷嬷的婆家、娘家一起把控住了,绝不允许有背叛的存在。

她们金家的希望,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后宫中。

娴妃知道嘉嫔有喜时,有些羡慕,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肚子,皇上对她的感官一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开怀。

“准备些不易做手脚的东西送过去吧。”作为恭喜的贺品,只不过也不能够准备一些让人容易动手脚的,害了人,自己还背了锅。

真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也如纯妃、嘉嫔那般,得幸怀上皇嗣。

纯妃在得知嘉嫔怀上皇嗣时,微微蹙眉,皇上现在三个阿哥,放在永璋身上的心思不如二阿哥永琏的一半。

明明是皇上的幼子,皇上对他跟对大阿哥

永璜差不多,让纯妃本来就有些心里不太舒服。

但又知道,自己出身汉人,而皇后所出的二阿哥永琏是中宫嫡子,是皇上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可若是嘉嫔又生下一个皇阿哥,出身包衣旗的嘉嫔可比自己这个出身汉人的可要高贵多了。(纯妃家族于乾隆四年才入正白旗包衣)

这样的话,她的永璋岂不是更加被忽视了?

“那真是该恭喜嘉嫔了。”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心里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似是真的在跟人开心后宫又多了一个皇嗣。

“娘娘,嘉嫔若是也生了个小阿哥下来,会不会……”婢女有些担心娘娘和三阿哥,只是话语不敢说完,有些犹豫的试探问道。

“皇上正值壮年,今年后宫还选秀呢,子嗣以后多的是,哪能担心得了这么多?”纯妃也不是没有动过歪脑筋,只不过……

她不可能天衣无缝的将所有子嗣都给害了,再说了,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她才不会帮满军旗的后妃对皇嗣下手,要担心……那也是皇后的事情。

“皇后的二阿哥不是一直病殃殃的吗?难道就真的不担心其他后妃生了皇嗣,抢了二阿哥的位置?”

纯妃也如皇后那般,准备来个借刀杀人。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永璋还小,出身汉人之子的他,必定跟其他皇子不同,得多生几个与永璋为伴。

“是,娘娘。”婢女顿时明白了娘娘的意思,只要她们护好三阿哥,登顶的可能性没有,但未来还是有保障的。

整个后宫对嘉嫔怀上皇嗣一事最为嫉妒的莫过于怡贵人,明明同是贵人出身,她现在已经坐上嫔位又怀上了皇嗣。

自己惹了皇上生气被禁了足,现在解禁了又如何?皇上依旧不怎么理会她。

“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凭什么能怀上?”

“抢了我的恩宠,还抢了我的皇嗣!”若不是金氏那个贱人害得自己禁足,让皇上对自己不满,自己早就有机会怀上皇嗣了!

“贱人,就你还想生下皇子?看我不弄死你!”

“春杏,你,去将嘉嫔的胎给落了!我要她怀得上,生不下来!”

怡贵人满脸狰狞,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启祥宫,直接摁着嘉嫔肚子踹上几脚……

当然,这只不过是脑子里的妄想罢了,现实生活中只能够暗戳戳的搞事情。

春杏一脸懵,其离谱程度不亚于西游记里九头虫让奔波儿灞那两条小鱼去干掉唐僧师徒四人,“主子,奴婢……没有这个能力啊……”

娘娘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而且,主子,您忘了,宫里还有皇后、纯妃呢。”您太看得起我啦,我只不过是个小透明,帮您出谋划策哄哄您还行,但实操起来……

对不起,我太菜了。

怡贵人那疯狂的狰狞表情在这一瞬间有些破裂的僵硬在那儿,怒瞪着春杏,“你这个废物,做点小事儿都不会!”

要你这个贴身婢女有何用?

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怡贵人有些嫌弃。

若不是她忠心,怡贵人早就换掉她了,宫里的人……想了想她偏殿里二等宫女,也许该提拔一两个起来,让春杏知晓什么叫做危机感。

春杏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主子,嘉嫔一看就会特别小心注意自己的饮食和日常,想要对她动手,容易被查出来,还容易替别人做嫁衣呢。”

劝说怡贵人,知道怡贵人对嘉嫔很嫉妒,但也要克制住自己。

怡贵人也不是真的榆木脑子,刚才被怒火冲昏了脑袋,现在又稍微恢复了些许的清醒。

“你说得对,后宫的女人可没那么简单,我们盯着点儿,要是谁对嘉嫔动手,我们也要插一脚。”

怡贵人是恢复了些许清醒,但心里的那股嫉恨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可以动手,但要找准机会。

“是,主子。”春杏觉得,主子还是别插手为妙,明明现在就没什么恩宠了,要是再沾染上谋害皇嗣,恐怕皇上要将她打入冷宫了。

这个想法在春杏抬眸瞄向怡贵人那张充满怒火的神情时顿了下来,想要开口劝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现在怡贵人没什么理智,她决定等过一段时间再慢慢劝主子别乱来。

海常在和婉常在两个常年游离在边缘,纵使知道了,也是送上了祝贺后,心里暗戳戳的想:

嘉嫔平时受宠的日子这么多,她有喜了,就不能侍寝了,空下来的时间,是不是自己也能喝到一些肉汤……

然后,就想起了储秀宫的那一堆秀女。

本来鼓起来的洋溢情绪又渐渐有些失落了下去,也不知道今年后宫新进多少秀女呢。

储秀宫的秀女们大部分都冲着皇上来的,今年是皇上登基后第一年选秀。

加上皇上还很年轻,满洲各大家族都在摩拳擦掌的将自家最优秀的女子送来选秀,希望被选入宫。

带着一丝自己家族的女子生了皇阿哥并登上皇位的野望,所以,储秀宫这边可是各种好戏登场。

知道宫里的嘉嫔怀上皇嗣后,大家又想起了家族对自己的敦敦教导,她们一定会选上的!

不过是包衣旗出身的嘉嫔,她们满洲大族自然有野心超越她。

然后……

“什么?皇上一个都没留下?”选秀过后,想要让自家闺女送进皇宫的官员们大为失望,不是,为什么啊?

自家闺女长得多好看、贤良淑德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没看上自家孩子也就罢了,其他秀女也一并没选上,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心寡欲了?

“我也不知道。”参加选秀的格格摇了摇头,皇上的想法,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进皇宫,还可以联姻,要么宗亲也行。

只是可惜,没有一步登天的机会了。

……

别人对自己的想法,初婳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因为自己此时正被孕吐折腾得死去活来。

初婳只知道怀孕、生产很辛苦,但是以前的时候并没有具体的去了解过,也没有查过资料,因为觉得自己离怀孕生孩子的距离很远。

但是当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才发现,原来真的好辛苦,好辛苦!

初婳:呜呜呜,我不想怀了。

每天早上起来,就是一阵的折腾……还没开始用膳就吐黄疸水,揪住了身边云香的衣裳,委屈的哭诉,“叫太医,给我开,止吐的药……”

初婳从不知道,怀孕是从一开始就在折腾了,所以……为什么要一直催生??

生过孩子的人嘴是真的严……不行了~

如果再不来搭救她,她就吐死在这里~

刚开始只是闷闷的想吐,直到后来一日三餐都吐,现在只能够吃些清淡的食物!肉都不能够做得重口味,也不能太油腻。

甚至……只能够吃水煮的!

恹恹的坐在躺椅上,啃着这个季节才有的酸李,压了压泛酸的欲吐感,难受死我了,呜呜呜。

太医来了,对孕吐没有多少针对性用药,他们研究医术,通常不会研究女性方面的病情用药,就算是孕妇也是安胎药。

对于他们男人而言,女人孕吐不过是天经地义之事,又不会对胎儿有什么影响。

也就是达官贵人的贵妇们比较矫情些……当然,这些话太医可不敢说出口。

在当了太医之后,才开始研究这方面的药,没法子,后宫最多的就是娘娘,要出头就得往这方面去钻研。

只不过……

当止吐药熬好之后,她已经不想吐了。

初婳低头摸着自己肚子,“真是折腾人,还有……止吐药先放回炉子里温着吧。”

等下一轮再喝。

初婳觉得熬药要这么久,等自己想吐才去熬药,早就不知道要吐几轮了。

当初婳想得十分美好时,发现……这止吐的药怎么更让人想作呕?我特么闷闷欲吐都变成了哗啦啦。

“云枝,去叫太医来,改良一下药方。”本宫有的是

钱!

太医听到嘉嫔娘娘身边的人说药太难闻,一喝就吐,有些疑惑,不对啊,我又不是跟自己项上人头过不去,给娘娘喝得药方当然是改良过的。

给孕妇喝的止吐药,怎么可能会难闻到让人想吐?

担心是不是嘉嫔糟了什么算计,要知道皇上可是将嘉嫔的胎儿交给他照顾,出事儿了自己可跑不了。

来到启祥宫,先是给嘉嫔把脉……嗯,胎儿很健康,孕妇就是被折腾得有些够呛。

“娘娘,您觉得之前的药方太难闻,一喝就吐?可否让臣一看?”当然,看的是熬出来的药,他怀疑某味药与嘉嫔吃的膳食产生了反应。

还询问了一下最近的膳食单子,是否食物相克。

太医很是认真的检查过后,发现药有些古怪,让人将药渣捡回来。

“药材没问题,就是多了份……难闻的药。”无伤大雅,单纯就是难喝一点。

所以,图什么?

“谁?谁对我动手了?”初婳一听,猛地瞪圆眼睛,立即拍桌,充满了愤怒。

她就知道,总有刁民想害……本宫!

皇上还说会保护好她,结果她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太让她失望了。

第24章

“查!必须查到底,还有,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初婳知道自己本事,对身边的婢女虽然放心,但这种阴谋诡计还是要跟皇上说说。

你看看你的后宫有多危险,还好意思说要保护我?

你快给我去查查啊啊啊啊!

“是,娘娘。”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是什么大碍,但指不定这是一个试探。

如果被查出来,只不过是药难闻了一些,事实上没有伤害。

就算是查到了,也不会有什么重大惩罚?(指的是幕后者),如果没查到,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当然,初婳是这么想的。

想到自己现在怀孕都已经这么辛苦了,还有人在背后惦记着自己这条狗命,心里就生气。

可恶!

太可恶了!

云香第一时间去替初婳跑去养心殿,听闻是嘉嫔娘娘的事儿,负责传话的小太监也没敢拦着,连忙进去禀告……给李玉总管。

李公公也知道嘉嫔怀着皇嗣,连忙让人过来。

当然,他也不会在没有询问过就直接进去禀告皇上,而是先询问过情况。

一听是嘉嫔被人下药了,李玉吓得连忙进去与乾隆禀告此事。

乾隆本来还在忙着黄河中游地带春汛一事,引起的洪涝造成了不少灾民受害,正心烦着呢。

一看到李玉待着点焦急的情绪进来,“皇上,皇上,嘉嫔娘娘遣人前来禀告,嘉嫔娘娘的药里,被人动了药方,下了药。”

乾隆听到是嘉嫔出事了,手中朱笔放下,“怎么回事儿?”

询问的同时,还站了起身,事关子嗣问题,乾隆现在膝下单薄且嫡子还病恹恹的,自然是上心了。

“嘉嫔没事儿吧?”乾隆皱眉,谁如此大胆放肆且恶毒?

“回禀皇上,嘉嫔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觉得有人想要谋害她,故此请皇上您过去一趟……”李玉看嘉嫔身边的人没有很焦急与恐慌的神情就知道嘉嫔应该没什么事儿。

而且……

李玉觉得应该是惊吓也没有,单纯就是想要借此邀宠,让皇上多疼疼她……

当然,这种话李玉是不敢说出口的,毕竟后宫主子们的事情,与他无关。

乾隆很快走出来,在看到嘉嫔身边的宫女时,没有理会,仅是瞥了一个眼神,直接朝着启祥宫的位置去了。

嘉嫔身边的婢女真是没用,护不住嘉嫔也就罢了,还使得嘉嫔受了惊吓。

启祥宫。

看到皇上的到来,初婳脸上有些委屈,“皇上……”

榜一大哥,你说好会保护我的呢?你的保护呢?

乾隆瞧着嘉嫔这委屈的样儿,就知道嘉嫔被吓到了,上前拉住了嘉嫔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有朕在。”

初婳一听乾隆这话,就感觉乾隆又准备给她画饼了,想起了上次的饼还没吃下去,“皇上,上次你还说给我送嬷嬷来保护我呢!”

所以,你的人呢?

“也幸亏臣妾还没喝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影响。”初婳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一回事儿,别人替自己做决定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而且,谁知道那个药喝下去之后这孩子没有了,还是孩子变畸形了?

哦,太医说无碍这个话,初婳将信微信,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必须重视,谁知道下次进来的是不是毒药了。

那有些幽怨的小眼神一直看着乾隆,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诉说:皇上,说好保护我的呢?

“李玉,让你找的人呢?”乾隆被嘉嫔的那个暗藏着指责的话语给弄得有些羞了,感觉就是在哄骗自己后妃一样。

这种一诺千金、君无戏言的空头支票,被当事人揭穿,真的有些脸上挂不住。

“回皇上,已经找着了,正打算让人下午前来报到呢。”李玉哪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后宫的人动手动得这么快。

初婳抿了抿嘴,“这么慢的吗?”

她以前看电视剧,太监总管可厉害着呢,皇帝一吩咐,立马就办成事儿了。

初婳看了一眼乾隆,眼神里似乎在说,你怎么跟我看过的电视剧里的皇帝不一样呀?

乾隆只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但是结合初婳这话,乾隆也知道,嘉嫔这是嫌自己的动作太慢了,乾隆不背这个锅,眼神瞥了一下自己身边伺候的李玉。

“李玉,你是怎么办事的?”乾隆只觉李玉这个太监总管不能干,找个人都能慢慢吞吞的。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力。”李玉没有解释,立马跪下磕头认错。

乾隆不说话,只是目光看向了初婳,初婳,见他如此可怜兮兮的,开口道:

“罢了,你起来吧,李公公也是为了仔细挑选。”

大老板身边的首席秘书+生活助理可不是自己随便得罪的,这么一件小事也不能够直接让首席秘书下台,之后还要打交道呢。

说完后,又看向了乾隆,“皇上,怀孕好辛苦,最近又没什么胃口,总是想吐,您就别过来了,免得影响你的胃口。”

初婳直接开口,本来怀孕就难受,还要分心去哄大老板开心,更难受了。

此话一出,除了乾隆外,其他人都惊呆了,忍不住的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嘉嫔。

眼中的诧异怎么也压不住,似乎在说:嘉嫔娘娘是疯了吗?觉得自己宠爱过盛了?

云枝、云香:娘娘,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

后宫女子谁不知道,自己位置稳不稳当,除了皇嗣,就是皇上的宠爱。

但是,有了皇子还不一定稳当,位分低的贵人、常在、答应……纵使生了皇子也不能亲自抚养,比如圣祖后宫的良妃觉禅氏。

但宠爱的后妃生下的皇子与不宠爱的后妃生下的皇子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比如圣祖几个皇子……

宜妃的九阿哥与定妃的十二阿哥待遇就相差甚远,甚至因为定妃的不受宠,十二阿哥还被抱去给奴婢苏麻喇姑抚养。

是的,在她们看来,苏麻喇姑再怎么优秀能干,再怎么是宫廷宫女们的模仿和崇拜学习的对象,也是一个老嬷嬷,导致十二阿哥备受圣祖漠视。

别管后面他们因为争夺皇位之事导致自己晚年生活如何,就说前期谁过得更爽吧!

同是出身包衣,但也有一句话:子以母贵。

娘娘贵为嫔位,自然可以亲自抚养皇嗣,但是不代表皇嗣得皇上喜爱呀,将来比不过其他皇子,心里委屈难受不甘心,怎么是好?

乾隆听着嘉嫔的这话,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想不到这句话是从嘉嫔的嘴里说出来的。

乾隆也是第一次遇到让自己不要到后宫来找她的后妃,不

过,听着嘉嫔这话,乾隆又觉得是因为嘉嫔过于倾慕自己,担心自己胃口被影响得不佳。

当然,还有一部分缘由或者是因为嘉嫔担心自己孕吐不得体,导致自己看了心里有阴影,从而失宠?

不管是哪个原因,乾隆都还是第一次见初婳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儿。

以前总是小太阳围着自己转的小姑娘,现在有些恹恹的,乾隆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真的这么难受吗?”不管是皇后、哲妃(已故被追封的富察格格)还是纯妃,怀上子嗣后,在自己面前都表现得温柔贤淑。

也没有谁会在自己面前特地提及怀孕辛苦一事,或许在她们认为:宝亲王觉得为他生儿育女是理所当然之事,怎么能诉苦?你们不怀,有的是人想要怀上,这可是你们的荣誉。

所以,从来不会在乾隆面前表现出来,尤其是乾隆在时,尽可能让自己优雅得体。

生怕污了皇上的眼,导致自己失宠,要知道后院漂亮的女子多的是,自己并不是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皇上,每天忍不住的想吐,吐上一两个月,谁会觉得好受啊?”初婳翻了个白眼,心情一般的嘟囔。

您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初婳的态度愈发自然,没有刚开始对待大老板时的兢兢业业了。

“爱妃受苦了。”乾隆拉住了初婳的手,满是心疼。

爱妃为了给他生儿育女,为他爱新觉罗皇室开枝散叶,辛苦了。

“来人,传旨,嘉嫔金氏孕育皇嗣有功,柔嘉淑顺,丽质轻灵……封为嘉妃。”乾隆一感动,未等皇嗣生下来,立刻就给初婳封妃了。

本来在得知初婳怀上皇嗣的时候,乾隆想着上年才刚晋升了嘉嫔的位分,等皇嗣生下来了,才给嘉嫔晋升。

不然怀上皇嗣晋升一次,生下皇嗣又该晋升吗?

刚登基不久的乾隆对后宫的高位妃嫔还是有所把控的,最起码还得顾及前朝大臣。

如慧贵妃高佳氏,一是她受宠,二是因为高斌能干得用。

毕竟大权尚未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这让乾隆对前朝那些牢牢把控不该占据的位置的大臣们有些心烦加厌恶。

初婳还没反应过来时,初婳身边的人就已经先跪下谢恩了,“恭喜嘉妃娘娘,贺喜嘉妃娘娘。”

皇上一言九鼎,位分定下来了,就不能再改了哈!!

嘿嘿嘿,她们娘娘是妃位了!!

达到了多少后妃们想要到达的高度?

圣祖中后期的后宫中,以惠宜德荣四妃为主,持以后宫宫权。

当然,两位佟佳贵妃不一样,来自皇上母族,这是对她们的恩典。

先帝后宫除了当今太后是贵妃外,也就备受宠爱外加家世显赫能干的年贵妃到达了贵妃之外,就连是为先帝生下三子一女的李氏也不过是齐妃而已。

所以,在她们看来,嘉妃已经到达了该有的位分上最高的顶点了。

“谢皇上。”初婳只想到了妃位的份例和嫔位的份例差别可大着呢,眼睛也亮亮的看着乾隆。

大老板果然大气!

不愧是我的榜一大哥,就是豪迈。

见初婳的神情从恹恹的到亮晶晶的欢喜,乾隆的心情也跟着好多起来,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乾隆泛着笑,“现在可高兴了?”

“当然,皇上,您最好了。”大方的皇上给她升职加薪,初婳怎么可能不高兴,这可不是一时的奖金,而是每个月都有的固定工资。

人逢喜事精神爽,初婳觉得自己的孕吐都好许多了。

皇上将嘉嫔晋升为嘉妃,圣旨传至后宫,一下子就引起了喧哗。

皇上对皇嗣的重视,在嘉妃怀上皇嗣……不,在纯妃仅是一名汉女就能靠着三阿哥稳坐在妃位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当然,这里的重视是对皇子的重视,大家都猜测,若是嘉嫔生下一名皇阿哥,坐在妃位是指日可待。

但是,没想到嘉嫔都还没生下皇嗣,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生下一名皇阿哥,就被封妃了?

若是生下一个公主呢?

除了怡贵人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纯妃了。

纯妃之前还在担心,若是嘉嫔生下一个皇阿哥,以幼子之态夺走了皇上对她三阿哥的关注度,可该如何是好。

尚且,现在都还没生下皇嗣呢,就已经封妃了。

怎么?难道想在生下皇嗣后,晋升成贵妃?

纯妃扯着自己手中的手帕,脸上的神情略微难看。

自己如何,倒是无所谓,但是……她的三阿哥绝对不能够当下一个淳亲王(圣祖第七子允佑)和履郡王(圣祖第十二子允裪)。

“嘉妃还真是受皇上喜爱,这皇嗣都还没生下来呢,就封为妃子了。”纯妃温婉的叹了口气,似是羡慕,又似是感慨。

听纯妃这么说,身边的婢女为她打抱不平,“娘娘,嘉妃娘娘不过是刚怀上,尚且还不知道男女,再说了,保不保得住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当初您怀着三阿哥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算计您,对您动手呢,后宫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看不惯嘉妃娘娘这般受宠呢。”

一边为她打抱不平,一边又轻声安抚着她,娘娘你别太担心了,万一生不下来呢,他怎么能跟我们三阿哥比?

纯妃闻言,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看着她,严肃的斥责:“芍药,不得胡说。”

虽然是斥责了自己身边的婢女,但是在心里还是认可她的说法,想要在诸多算计的后宫中,安然无恙的生下自己的皇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成为嘉妃又如何?保不住孩子,年老色衰依旧不如她风光。

……

怡贵人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是扭曲而狰狞的,贱人,金氏她凭什么???

皇上刚登基时,同是一样的起点,结果(乾隆)二年册封时,嘉贵人成为了嘉嫔,自己依旧还是怡贵人。

现在,金氏那个贱人竟然如此幸运怀上了皇嗣。

皇上没有晋升金氏,怡贵人还妄想着若是自己也怀上了皇嗣的话,晋升自己为嫔位,也不是不能追上金氏。

结果……

“春杏!我要金氏死!”怡贵人狰狞的脸满怀着嫉恨,金氏不除,她心不爽。

春杏听着怡贵人这话,沉凝片刻,缓缓道,“主子,您说得对,只是现在嘉……她怀着皇嗣,必定严防死守,我们得从长计较。”

春杏不敢喊‘嘉妃’二字,生怕引起主子不满,遭罪的还是自己。

“哼,不过仗着自己肚子里的那块肉……”怡贵人也是恢复了清醒,想要对金氏动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从长计较,慢慢斟酌,一击必杀!

皇后得知此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稳坐钓鱼台的她,只需要养好自己儿子,未来可期。

是的,皇后富察氏现在还不觉得自己的永琏登不上皇位,中宫嫡子,又如此聪慧……

当然,唯一的危机感就是希望皇上不如圣祖长寿。

她的永琏在皇上二十岁时出生,若如圣祖长寿,岂不是要永琏等到四十八岁?

圣祖的长寿,也导致了几个皇阿哥之间的皇位争夺战。

这个念头只是划过了那么一丝丝,皇后没有深思,因为再怎么苦恼,她也不敢弑君。

更重要的是,她的永琏最近天气转换有些快,又咳嗽了。

而自认自己不能自降身价与嘉嫔成为死对头的慧贵妃高佳氏则是一直关注着嘉嫔,见她怀上皇嗣,备受宠爱,就已经心里很不平衡了。

没想到,才刚怀上,皇上就晋升她为妃子了。

气得心肝都疼了。

“现在才刚怀上,就成为嘉妃了,等她生下个皇阿哥,岂不是要成为嘉贵妃了?”

慧贵妃不能接受,如果升为嘉贵妃,看似低自己一等(迟册封),但她膝下有一子,岂不是隐约高于自己了?

不能接受!!!坚决不能接受!!

慧贵妃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起来,“皇上,皇上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本宫?”

皇上不是最宠爱她了吗?

委屈的同时,也恼怒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怀上子嗣?

那个让她厌恶

至极的富察氏,倒是一胎一胎的生!

看着娘娘又在那儿伤怀,婢女们只能够连连安慰劝说的哄着她,虽然她们不懂娘娘现在过得这么好,还非要皇上心里有她。

或许这就叫得陇望蜀?

……

初婳中午的午膳没放什么肉,还放了浓郁的酸辣调料,压住了孕吐的难受。

乾隆跟初婳用了这么多次膳,自然知道初婳的喜好,见她因为怀孕难受而放弃了自己曾经喜欢吃的食物,有些替她觉得委屈。

“辛苦你了。”乾隆伸手摸了摸初婳的脑袋,觉得给嘉嫔晋升妃位是对的。

同时,又让人送了一批金银首饰过来,这是他的安抚方式。

下午,等到了李玉送来的嬷嬷,初婳第一眼看去,这模样……

一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善茬,也不知道李公公是从哪里找来的?

“娘娘,这是李嬷嬷,奴才可是寻了许久,才找到符合娘娘您要求的人呢!”为什么这么慢?还不是因为嘉妃娘娘要求高?

样貌如何不要求,毕竟娘娘要的不是固宠之人,但……身家清白(背后无人)是前提,又要能懂保胎、识别各种害人药材香料、知道接生和看胎位、最好是没有成家的(容易被别人拿捏)。

当然,初婳也可以让金家的人去将她的家里人拿捏住,但这是皇上送来的人,她让金家的人去,成何体统?

会管理人员,胆大心细,看得出谁忠谁奸……等一系列要求。

李玉当时听着那一系列要求时,都沉默了几秒,只是皇上没发话,李玉只能够认真记住。

初婳看着李嬷嬷,又看了看李玉,都是姓李的?该不会是同家吧?

“辛苦李公公了。”初婳也没有不识好歹,首席秘书花费这么长时间寻的人,还在皇上那儿过了目,定是好的。

“老奴参见嘉妃娘娘。”李嬷嬷向前,给初婳行了个礼。

“李嬷嬷,你是哪里人士啊?”初婳好奇,没憋住,就想问了。

不过,初婳觉得自己插入话题得十分委婉,她不介意关系户,但介意关系户不是人才。

李嬷嬷一开始还不知道娘娘问的又没有什么含义,只是正儿八经的回答了,但是等娘娘问到李玉是哪里人士,她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初次上任,顶头上司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没问题,那就撸起袖口,证明给顶头上司看。

得知李玉和李嬷嬷只是刚好同一个姓氏,还被看出来自己询问的意图,脸上微微笑了笑,当领导,就是要够厚脸皮。

“嬷嬷可要休且半日?”想让李嬷嬷立刻上班,又觉得人家刚来报道,要熟悉一下环境吧?

“回娘娘,老奴无需休整,刚才老奴进来时,看见室外的几盆花,尚有一盆不合适放在孕妇的屋内……”刚上任就偷懒,不是她的作风。

领导刚才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后门的关系户,自然得做出一番成绩。

首先,发现别人没发现的有害物品。

“什么?有毒?”初婳一听,眼睛睁大,下意识的看向了两位婢女。

说好的医女呢?你们这也没发现?

真嘟假嘟?还是说李嬷嬷瞎说的?

然后……初婳就听着李嬷嬷说铃兰与风铃草相似,且夹在其中,不仔细看还观察不出来。

完全不懂花的初婳一边点头,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云香和云枝,你们知道吗?

只学习了保胎知识的她们对这方面没注意过,毕竟之前花一直放在室外,认为没多大影响。

当然,她们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殿内和内室的桌椅和别人送来的‘贺礼’以及吃食上。

花?都是花房送来的,之前让太医检查过一次,没什么问题。

“查!”

李嬷嬷在得到了嘉妃娘娘的第一个命令,查出这两次想要谋害她的人是谁。

这是入职的第一个新手任务,未来的光景如何,取决于此次任务的完成量,李嬷嬷可谓是下苦工了。

另一边,乾隆也是让李玉彻查。

乾隆对皇嗣还是很重视的,他希望先皇只有自己一个皇子是最好的状态,但如果是当上皇帝后,他又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最起码众多子嗣,能在当中挑选一位最出色的继承者。

子嗣太少,要是夭折了,如明孝帝朱佑,膝下长成的皇子就一个,可惜明武宗朱厚照还未来得及生下下一任继承者就驾崩了。

最后皇位传给了自己的侄子,若换做是自己,乾隆觉得自己可以气到吐血了。

好不容易才争夺得来的皇位,结果家产都给了侄子?

怎么能接受?

查!

必须查!

可惜,乾隆在此之前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后宫上,认为后宫交给皇后处理,他一心在朝堂上与朝臣们的争斗,足以拉扯住他的所有精神了。

在没有彻查之前,乾隆认为自己乃一介帝皇,整个紫禁城都该听他的。

结果……

“什么?你说没查到?”乾隆等了几天,结果得到了这样的回禀,有些难以置信。

同时,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李玉,认为是李玉的能力不行。

又将另一个御前太监吴书来安排了此任务,他就不信了,他想要查点后宫的事情,还能查不到?

哦,结果还真查不到。

乾隆这会儿有些相信,后宫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先皇登基十三载,甚至圣祖的一些后妃都还没过世,能够在后宫生存下来的妃嫔们,最起码有点小能耐。

乾隆当晚就去了一趟长春宫,与皇后商议将二十岁以上的宫女‘恩准’回家。

皇后在听到乾隆这个带着夸张的商议时,还疑惑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十岁以上……皇上,您知道二十岁以上的宫女有多少吗?

要是全放出宫,宫里得缺多少人手伺候?

乾隆当然知道,宫里规定宫女二十五岁可以放出宫回家,可关键是……

这么多人手,还不知是谁手下的暗子,现在只是谋害金氏也查不出来,是不是谋害皇上,最后也查不出来?

乾隆读书这么多年,明史更是了解得清楚。

后期那些皇帝,可不知多少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他可不想随着明朝那些皇帝那样,想想跟皇阿玛争夺皇位的几个皇叔们,他们额娘是没了,留下的人手指不定还在呢。

九皇叔的生母宜妃才在(乾隆)二年过世……

“朕登基,既然要大赦天下,后宫的宫女们也是朕的子民。”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些太监,老太监们还是得了一笔赏银,想出宫的话,只要申请就能批准的那种!

李嬷嬷还在查案呢,结果后宫就轰轰烈烈的搞起事情来了。

人手都送了一大批出宫,之前攒下的人脉,又要重新积累。

尚食坊。

因为皇上的恩准,不少宫女都在讨论出宫一事,尤其是那些在宫外有小竹马等着的,更是满怀感恩。

“红袖,你不是说宫外还有人在等你吗?怎么这么愁眉苦脸?”

“年满二十岁的恩准放出宫,可我今年才十九岁,过了这一次,明年又要等到二十五岁了……”红袖担心,她想出宫,可没人帮忙改一改年龄。

“这有什么的,上头的嬷嬷说了,只要有银子……”这有什么好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上头的人巴不得送多几个人走。

太监倒是羡慕,可惜……他们本就被卖进宫的,出宫了也会被人用异样眼色看待。

还不如留在宫里,挣了体己钱,别说是待老了如何,就是现在过活也要花钱呢。

感恩皇上,看到了他们这些底层受苦的太监!

也有一些不愿出宫的人,已经在宫里这么多年,想着自梳当嬷嬷,这辈子就留在皇宫里……

可上头不允许,花了不少钱打探消息后,才找到门路调去皇庄。

没有银钱打通门路的,只能够拿着遣散费出宫。

出了宫,不是回家就是几个合在一起居住,家不是避风港,

而是火坑。

小人物有小人物生存的智慧,再不着就卖身入王府、官员府中……

这些已没人在意,宫里头的各妃嫔们,在考量着如何才能在新调来的一批人中威逼利诱成自己的人手。

乾隆从关外调了一批下五旗的包衣入宫,至此导致李嬷嬷的任务失败,不过临近失败前,线索还隐约指向了皇后与纯妃。

只不过,再查就查不到了,李嬷嬷将此事禀告给嘉妃。

不能真的一句‘皇上与皇后整理后宫宫女导致我查不到’就敷衍娘娘,什么?线索可能有错?

不可能!娘娘第一次吩咐的事情,老奴怎么可能会出错!

皇后的嫡子病恹恹的,指不定很快就没了,怎么可能看得惯娘娘生下皇子?

嘉妃出身正黄旗包衣,娘娘所出的皇子不似汉女出身的纯妃生下的阿哥,纯妃所生的三阿哥没有皇位继承的可能性,可娘娘有啊。

为了二阿哥永琏,对娘娘出手也有可能的。

纯妃嘛,或许嫉妒娘娘?不希望娘娘生下一位皇阿哥,与纯妃的三阿哥争宠?

当然,这个可能性是云香与云枝猜测的。

李嬷嬷只是负责将自己查出来的消息告知娘娘,初来上任的她没再多言。

听着云香和云枝的猜测,初婳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李嬷嬷,你怎么看?”

“娘娘,依老奴看,一动不如一静,现在皇上刚清理了后宫一番,谁动手都会惹着皇上的眼,您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护好肚中的皇嗣……”

以李嬷嬷的角度看来,娘娘或许会忍不住气想要报复回去,但皇嗣和皇上的宠爱才是最关键的。

要以皇嗣为主,不能给皇上留下‘心狠手辣’、‘报复心强’的印象。

“娘娘,孕中忌多虑,一切待安然生下皇嗣,日后且再谈其他。”这里所说的其他暗喻报复一事。

初婳没说话,又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乾隆这几天让李玉、吴书来去查嘉妃金氏被下药一事,迟迟没有结论,都不敢过来看望了。

生怕被嘉妃追问,自己又不能说自己查不出来,岂不是损了自己这个当皇上的颜面了?

只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天,嘉妃还一直等自己的消息,乾隆觉得自己不管不顾又有些过分了。

最起码嘉妃现在肚子还怀着他的皇嗣呢,他不至于狠心到不闻不问。

启祥宫,初婳正恹恹的吃着凉拌菜,夏日到了,没有空调和风扇的日子,只能够靠一些冰盆度日。

关键是……后宫太后、皇上、皇后、贵妃……哪个不更需要?份例中的一些冰根本就不足以让她整天凉快。

本来就才刚到夏初,温度还不算高,可不知为何,初婳就觉得自己体温比往常高……不是,是觉得比往常更怕热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体温也加在一起了?还是说本来这个身体就比较怕热?

哎,现在就已经受不了了,到了真正酷暑该如何是好?

听到外边传来‘皇上驾到’几个字的时候,初婳都不太想爬起来了。

又是孕吐又是热乎乎的,哪有什么精神。

只不过,在云香的着急目光中,还是缓缓的起了身,刚准备出去迎接,乾隆的身影就已经进到来了。

乾隆一进殿门,就看到了初婳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在初婳刚想行礼时,已经先行扶住了她,“怎么看起来这么萎靡不振?是身子哪儿不舒服吗?”

询问间,目光已经看向了初婳的肚子。

在乾隆看来,以前的金氏都是鲜活明亮的色彩,现在如此都是怀孕了的原因。

“天气太热了,吃不好睡不好的。”初婳也没有因为乾隆的关心而开心起来,反而是有些委屈的抱怨。

热?

乾隆记得现在才春末夏初,“很热吗?朕怎么不觉得?”

“皇上,您怎么能跟臣妾比呢?臣妾现在是两个人的体温。”初婳说话一点儿都不委婉,直接反驳。

听到初婳前一句时,初来乍到的李嬷嬷听了都觉得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了好几下。

不是,娘娘,您说话就这么直接吗?还皇上不能跟您比?

生怕皇上听了会生气,都已经忍不住想要去偷瞄皇上的脸色,就听到了下半句,顿时……

娘娘,您说话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

心里纵使诸多想法在流转,脸上还是稳如泰山的冷静,只不过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娘娘的贴身宫女——云香和云枝脸上。

发现她们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就代表娘娘这个言行是曾经经常的,也代表以后也会经常如此,她要学会习惯。

乾隆目光本来就放在初婳的肚子上,还没显怀,但乾隆已经开始猜想:

“男儿阳刚,体温比女子高,莫非,爱妃肚中的孩子是个阿哥?”

“我不知道啊。”初婳鼓了鼓脸,重男轻女,你家是有皇位继承……哦,他家还真有。

“皇上,不管男女,可能都是因为胎儿需要更温暖的环境?皇上,冰例不够怎么办啊?”

遇事不决、皇上力学,有什么就找皇上,她怀的是他爱新觉罗家的孩子,将来是要跟他姓的。

“朕让内务府给你送过来。”不够怎么行,孕妇最主要的是过得舒适,孩子才能更健康。

只不过,现在才刚入夏就受不了热了,真正酷暑可还得去避暑才行。

皇阿玛的圆明园就不错,经过皇阿玛十来年的改造,圆明园也是不错的避暑之地(靠的是丰富的水系和茂盛的植被)。

“谢皇上!”初婳欢喜,果然,有什么就直接找领导,大方的老板总是让下属更爱戴。

在皇上的特地关照下,启祥宫的冰例增多,终于不会热出汗了。

但是,盛宠之下是别人的嫉妒。

知道皇上将他的份例移给嘉妃用,别说是后妃了,就连是皇后都侧目了。

嘉妃被人换了药一事,皇后也是有所耳闻,她当时还在想,谁下手这么愚蠢?

要么就一击必杀,要么就别动手,害又没害到人,还打草惊蛇。

愚蠢!

后来皇上没查到,还将后宫大清洗了一番。

这……皇后能接受,也不能说是皇上冲冠一怒为红颜,毕竟这也关乎到皇上的安危。

现在,皇上连冰例都挪用给了嘉妃,可见对嘉妃肚子里的孩子很是看重啊。

摩挲了一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她的永琏病恹恹的,皇上是已经看不入眼了吗?

除了三阿哥外,也就只有大阿哥永璜的身份有一争之力,难怪皇上这么看重嘉妃肚子里的那块肉。

更让皇后吃惊的是,没多两天,皇上就吩咐要去圆明园避暑一事……

皇后在皇上走后,脸上的神情都冷了下来,“还真没想到,这嘉妃的手段可真有一套。”

也没想到,皇上除了慧贵妃的那套矫揉造作外,还吃嘉妃的天真烂漫耿直诚坦?

纵使现在还没有真正到达夏天很热的时候,但知道自己也能够去圆明园避暑,各妃嫔都挺满意的。

皇上能带上自己,说明没有忘记自己。

圆明园中,乾隆住在九州清晏殿,坐落于正大光明殿后方,初婳选择了距离九州清晏殿较远的杏花春馆,于后湖附近。

安静又适合养胎,初婳觉得自己都没那么燥热了。

只不过,才在圆明园住下来四五天,皇后就办了个赏花宴,说是让她过去散散心,一起轻松轻松。

散心?

放松?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还是皇后邀请……让这两个词都变得小众了起来!!

明知道她怀上了,还邀请她去赏花宴,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对她下手的机会吗?

“不去。”初婳直接拒绝了,什么叫

做委婉,反正她不懂。

皇后身边的婢女在听到嘉妃直接拒绝皇后的邀请,如此不给面子时,脸上的神情都愣了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嘉妃这么嚣张。

“娘娘,奴婢是奉皇后之命来的。”重点强调‘皇后之命’四个字,你竟敢对皇后娘娘如此不敬?

“皇后娘娘明明是说,如果本宫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皇后娘娘强逼本宫去参加赏花宴了?”

初婳也是冷着脸,身为一介妃子,能被婢女骑脸输出才是憋屈,拒绝了会被皇后不喜?她能够不顾她怀孕就邀请她去参加众后妃一起的赏花宴,不就是借机对她动手吗?

就算不是想对她动手,也是想让其他妃嫔对她动手,给皇后的人好脸色才怪。

婢女只能低着头,不敢被冠上“强逼有孕后妃参加赏花宴”的罪名,“奴婢不敢,是奴婢一时口误,既然嘉妃娘娘不参加,奴婢这就告退。”

等婢女刚离开,初婳严肃拍桌,“皇后此举,必定有诈。”

第25章

“娘娘,不去真的不会得罪皇后吗?要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传到皇上耳中,会不会觉得咱们太大题小做了?”

李嬷嬷主要是担心皇上那边会不会对娘娘有所不满,认为娘娘觉得后宫女人都是毒蛇,这岂不是告诉皇上:您眼光真差……

“李嬷嬷,你之前不是说,最重要的是我这肚子里的胎儿吗?”我这是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别人的目光和不满又有什么关系?

“娘娘,老奴一定誓死保护娘娘与肚中的小阿哥……”李嬷嬷也希望娘娘不仅生下小阿哥,而且荣宠不断。

毕竟自己这把年纪了,又被调来伺候嘉妃娘娘。

若无意外的话,这辈子大概就是一直跟着嘉妃娘娘了。

没有恩宠的后妃膝下所出的皇阿哥,也不一定过得好。

“怕什么,我这是在保护他的孩子,要是皇上连这点都要怪罪,那就太小心眼了。”

初婳觉得大老板挺大方的,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怪罪她。

再说了,她上次被人下药一事还没有查清楚真相呢。

“就是啊,李嬷嬷,万一哪个小主想要对娘娘下手,人多事杂的,防不胜防呢。”云枝虽然一开始也担心娘娘拒绝会不会引起皇后不满。

但是经娘娘那么一说,也觉得还是肚子里的小阿哥更重要些,免得出了事,后悔莫及。

“还有,别一口一个小阿哥的说,万一到时候生下来的是个公主,岂不让后宫之人笑话了?”

其实初婳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男孩也好,女孩也罢,都是她的乖宝。

只不过初婳也知道,如果自己这么说,她们肯定不理解。

只能够用她们能够理解的话术来说,“不管男女,都是皇上的血脉,留着爱新觉罗的血,你们可不要犯什么错。”

要是个闺女,被闺女听到外边儿的人一个劲儿的期待是个儿子,会不会担心自己没人喜爱?

哎……

都说养儿九十九,长忧一百岁,原来是加上了怀孕期间的时间呢。

“是,娘娘。”

“是,娘娘。”

“是,娘娘。”

……

皇后富察氏在听到婢女回禀‘嘉妃娘娘直接拒绝并质问皇后是否想要强逼有孕后妃参加赏花宴’的事情很是不满,什么叫做强逼?

说得像是自己要谋害她一样!

“本宫不过是看嘉妃有孕以来一直蜷缩在屋子不出门,怕她心情不舒坦影响到肚中的胎儿,谁曾想嘉妃心里这般说我……”

皇后还真想不到,原来看似恭恭敬敬的嘉妃,心里对自己的看法竟是如此恶毒,认为她这个皇后做得不够贤良?

“娘娘,您怎么会想害嘉妃呢?奴婢们都知道您是关心嘉妃娘娘肚中的皇嗣,只是嘉妃不识好歹。”一切都是嘉妃的错,您不要自责,要怪就怪嘉妃。

“无妨,嘉妃不过是担心其他妃嫔在赏花宴上对她下手,也罢,嘉妃不来就不来吧。”皇后转念一想,不满的神情变成了淡然的摆手。

嘉妃不是对她不敬,是在忌惮其他后妃的手段。

以此告诉别人,本宫这个皇后还是很得后妃们敬重的!

“娘娘,听说嘉妃之前被下药一事,迟迟没能找到罪魁祸首,或许也是担心在赏花宴上,又遭遇毒手了吧。”皇后的口风一转,底下的人也连忙跟着转口。

而其他人在得知皇后邀请嘉妃参加赏花宴后,第一时间就打起精神,难道……

皇后是想对嘉妃动手了?

不管是对自己有什么影响,都打算参加这一次赏花宴,当然,这里指的是有这个资本胆敢拒绝皇后的慧贵妃。

其他嫔妃根本不敢对皇后不敬,皇后的邀请,哪敢拒绝?

慧贵妃在听说皇后要举办赏花宴病邀请了嘉妃之后,本来打算拒绝的话语,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我倒是想去看看,皇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就说嘛,皇后哪有这么大度,更何况现在二阿哥还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要是真的让金氏生下一个皇阿哥,皇后那心里可不知该有多担心了。

“打扮得漂亮些,要让皇后那个女人知道,本宫才是皇上最宠爱的人。”皇后那老妇,也不知道是不是操劳太多,看着就比平常人大了五六岁。

当然,慧贵妃知道嘉妃前往,可不能在嘉妃面前丢了颜面。

嘉妃怀孕,肯定被折腾得憔悴了几分,颜色若是不如自己,再刺激几分,指不定爱美的嘉妃就要折腾自己的脸蛋了。

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笑意,娇柔的脸蛋显得更加软和柔美。

“娘娘放心,整个后宫啊,谁都比不上您呢。”见慧贵妃心情变好了许多,身边之人自然也敢大胆些了。

听着身边人的吹捧,慧贵妃洋溢着开怀的笑意,那是自然。

打扮得精致柔美的慧贵妃姗姗来迟的去到了皇后所举办赏花宴的地方时,发现大家都到齐了,唯有嘉妃的身影不见。

微微蹙了下眉,“嘉妃怎么还没到?纵使是怀上了皇嗣,也不能这般忽视皇后娘娘吧?”

慧贵妃平时就不怎么尊敬皇后,但不影响她拿皇后做筏子来惩罚其他妃嫔。

比如这个时候。

慧贵妃的话,令其他嫔妃也是看了看嘉妃所居住的杏花春馆到这边的路口,对啊,怎么还没有看到嘉妃的身影?

“不是说,皇后也邀请了嘉妃前来吗?”怡贵人第一个响应了慧贵妃的话,并给予了嘉妃一个痛击,“嘉妃如此慵懒散漫,实在是太放肆了吧?”

“可不是嘛,嘉妃仗着自己怀有皇嗣,就可以不敬中宫了吗?”慧贵妃第一次觉得怡贵人还是有些顺眼的。

在她征讨嘉妃时,其他人像是哑巴一样,还是怡贵人上道。

‘不敬中宫’几个字压在了嘉妃头上,她就不信皇后真的大度得无所谓。

慧贵妃话音刚落下,皇后的身影就出现了。

看到皇后的到来,嘉妃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慧贵妃也没藏着掖着,“皇后娘娘,您不是说要开赏花宴吗?怎么邀请了所有人,独独没有邀请嘉妃啊?”

说完,又扫了一眼全场,缓缓接着道,“这就是皇后您的不对了,嘉妃好歹也是怀着皇嗣,您怎么可以独独孤立她呢?”

“要是被嘉妃知道了,可不得伤心坏了?嘉妃如何无所谓,可嘉妃肚中的皇嗣可不能受到影响。”

“本宫已经邀请嘉妃了。”皇后刚才就已经听到慧贵妃的话了,明明已经知道她邀请了嘉妃,还要在这儿阴阳怪气。

还暗喻她不慈,不顾嘉妃肚中的胎儿。

“哦?那就是嘉妃的不对了,怎么这么迟还不来?这是看不起皇后娘娘您,还是看不起我们众多姐妹们啊?”

她当然是知道皇后邀请了嘉妃,可嘉妃这么久不来,总要让姐妹们集火在嘉妃身上吧?

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感觉有些没意思呢。

嗯……主要是嘉妃这人听不出好赖,有时候说话又实在是太气人了,她一个人承受不住。

这不,在慧贵妃的话音下,不少人心里的情绪不太美妙,表现出来的也就怡贵人一个。

只不过,怡贵人知道慧贵妃和皇后都在,嘉妃又怀着皇嗣,刚才接慧贵妃的茬已经足矣。

怡贵人不是那么理智的人,主要还是后面的春杏紧紧地拉住了自家小主。

小主,您忘了奴婢出发前对您说的话了吗?

嘉妃现在不仅是妃位娘娘,又怀有皇嗣,咱们可不能硬刚啊!

嘉妃对上慧贵妃和皇后或许还落于下乘,可对待咱们那是碾压局啊!

要是皇嗣出什么问题,以皇上的暴怒,到时候小主才是真正失宠,再也没有起来的希望了。

您现在要做的是夺得皇上恩宠,一举怀上皇嗣!最主要的是怀上皇嗣啊啊啊啊!

只要怀上皇嗣,以皇上对皇嗣的重视,升为嫔位就指日可待了。

当然,知道自家小主对嘉妃的嫉妒,又表示现在妃位只有三人,若娘娘怀上皇嗣生下来,最后的那个妃位定然是留给娘娘的。

这个饼画的又大又圆,吃得怡贵人有些撑。

现在被扯住了衣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有些后悔的坐了下去。

皇后见慧贵妃想要激怒自己,唇边那抹端庄大气的笑容很是贤淑,“嘉妃怀有皇嗣,不想奔波,就在杏花春馆歇着了。”

什么?

嘉妃不来了?

所有嫔妃在听到皇后这话,都忍不住的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她,什么?所以是嘉妃拒绝了皇后的邀约吗?

真是大胆。

不过,想到嘉妃肚中怀有皇嗣,哦,这就是她的资本。

别人学不来。

“呵,嘉妃现在可不同往日了,有了皇嗣,担子都大了起来,皇嗣还没生下来呢,就能对皇后您视若无睹了。”

慧贵妃看不惯嘉妃,也看不惯皇后,要是她们两个打起来就最好了。

皇后的确在慧贵妃的‘怂恿’下,心沉了沉,是啊,待到生下皇嗣,嘉妃就更有资本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了。

“慧贵妃不要胡说,嘉妃只不过是小心肚中的皇嗣而已。”皇后能说出更圆满的回答,但……

她就是不想,她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嘉妃的想法,看,她在防备你们呢。

“嘉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觉得我们众多姐妹们还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不成?”

“先不说我们都是善良之辈,嘉妃肚中可是皇嗣,谁敢动手??明显就是看不起我们。”

慧贵妃挑拨着大家不满的情绪,看,嘉妃把你们想得这么恶毒,可见在嘉妃心里,你们一个个都是敌人呢!

其他妃嫔沉默不语,明面上大家和乐融融,但私底下……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如何,还是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的。

不过,嘉妃也太不给面子了,针对皇后和慧贵妃就算了,自己与嘉妃又没什么冲突,为什么连自个儿也要被嘉妃盖上‘恶毒’的章?

“皇后娘娘,嘉妃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而且您是好意让她出来一起散散心,怀着皇嗣,总是闷在屋子里,可不好。”

纯妃为皇后打抱不平,嘉妃实在是目中无人,连皇后您都不放在眼里。

“嘉妃娘娘盛宠在渥,又怀有皇嗣,是比较高高在上了。”怡贵人见大家都在指责不在场的嘉妃,忍不住也出声讽刺了一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嘉妃的行为定在了‘嘉妃不敬中宫’的罪名上,皇后娘娘,难道您就真的视若无睹?

“好了,嘉妃怀有皇嗣,行为举止比较小心是在所难免的事儿,一切以皇嗣为主,尔等不要再说三道四了。”

皇后怎么不知道她们是想要挑起自己对嘉妃的不满?

毕竟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她就算是再怎么不满嘉妃,也不会表露出来,温婉贤淑的慈和大度中宫形象。

纵使她们说什么,没有主角在场,慢慢的就没有将关注点放在没有在场的嘉妃身上了。

圆明园避暑,是她们第一次来,自然是欣赏一下美丽风景。

缓缓开始变得炎热的夏天,在茂盛的植被和丰富的水系下,变得有些凉快起来,让人神清气爽。

初婳一人独占杏花春馆,偌大的院落足以让她来回散步了。

“这才是生活。”初婳躺在院子的躺椅下,无需遮阳伞,偌大的树伞足以遮住浩瀚灿烂的太阳。

用井水浸泡过的果茶搭配烤肉,哎哟,爽歪歪!

就是底下的人不敢给她吃太多烤肉,本就炎热,易上火,对胎儿不好。

可惜,嘉妃娘娘不是个乖巧听话的人,本就是个大馋丫头,很多孕期不能吃的食物都忌口了。

现在还不能给她解解馋,太过分了!

吃了两串烤肉的初婳听着耳边由南府调来的歌姬唱歌,哼的歌调很是柔和,哄人入睡十分上头,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听着人形磁盘的歌,缓缓入睡。

睡了个午觉醒来,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有些无聊,正打算研究出麻将,跟她们打麻将来度日。

在初婳刚想到可以打麻将来度日时,乾隆的身影来到。

“听闻今日皇后邀你赏花宴,你拒绝了?”乾隆一进来,就问道。

初婳听着乾隆的这个询问,微微皱眉,“皇上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她不想去就不去,明明怀着孩子就已经够遭罪了,还要时刻警惕别人来谋害自己。

想到这儿,初婳都觉得自己委屈极了,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朝着乾隆生气的瞪了过去。

“胡说什么呢?朕兴师问罪什么?这不是担心你身子不适吗?”乾隆觉得真是好心没好报,他还担心嘉妃是不是身子不适,急急忙忙的处理完要务就过来了。

“臣妾还以为,皇上这是怪罪臣妾不给皇上面子呢。”初婳直白坦言。

初婳的诚坦,尤其是在皇上面前的诚坦,李嬷嬷还未习惯。

总觉得娘娘这么做会惹着皇上生气,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后妃敢这么对待皇上的。

娘娘说话比较……心直口快,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但在皇上面前也这样,真担心什么时候娘娘就失宠了。

“你身子重,以肚中皇嗣为主,没有不顾自己身子非要前去,此乃好事。”赏花不赏花的,也不是非要在今天。

嘉妃能够为了自身安危而拒绝皇后邀约,说明嘉妃心里皇嗣的地位比出去游玩要高。

应该给予奖励。

“好生养胎,给朕生个健康的皇子,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乾隆在上次嘉妃说‘胎儿体热’就已经在心里认定,嘉妃肚子里的这个肯定是个阿哥。

初婳鼓了鼓脸,“皇上就这么认定是皇子了?要是个公主呢?”

初婳不了解清朝后宫历史,更不清楚自己肚中怀的是男是女。

可……皇上现在这般期盼是个皇子,生下来是个男婴还好,要是个女儿,岂不是因为失落而不喜?

封建统治时代,不受皇上喜爱的公主,下场可不怎么好。

抿着唇,初婳想起了康熙、雍正年间的公主待遇,都是送去蒙古和亲呢。

可恶,她都说不要怀孕了!!!

现在都还没生下来呢,就要去愁未来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见初婳又开始愁眉苦脸了,乾隆心里叹气,怀孕的女子,都是这么多愁善感吗?

以前的嘉妃,阳光明媚又开朗活泼,笑起来鲜活又靓丽。

现在的嘉妃……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慧贵妃的身影,她也总是这般多愁善感……

“好了,朕不是说了吗?没有怪罪你,反而是需要嘉奖你才对。”

“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爱新觉罗的血脉,朕什么时候嫌弃过只是个公主了?”他正值壮年,膝下已有三个阿哥,不管是公主还是阿哥,都是他的子嗣,有什么可嫌弃的?

当然,不嫌弃不代表喜欢。

多子多福讲究的是子,乾隆安慰着初婳,“别多想,安心养胎,才是正事儿!”

当然,也有

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初婳知道自己真实想法,多忧虑反而是惹得自己身子不好,导致胎儿体弱。

“好吧。”初婳也没一直追问,孩子还没生出来,将来抚蒙一事还有十来年之久,若真是闺女,总能想到办法去改变。

“皇上,这个果茶是膳房新调制的,特别好喝,又凉爽。”初婳不去想那么久远的事情,车到山前必有路。

“皇上,搭配起烤肉来,香的一批……吃得贼香了,您快尝尝。”转移话题得特别流畅,还带着点巴结的讨好。

瞧着初婳这个态度的乾隆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来后,挑眉看她,“哦?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单纯给朕尝一口的样子啊。”

一副‘朕看透你了’的神情,令初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诶嘿,被发现了!

“胡说,臣妾就是吃到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想到皇上您了,想要跟您分享!你这么险恶心思的猜测臣妾,实在是太过分了。”

恼羞成怒的转变只是一刹那的事情,立即就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皇上,你辜负了我的心意,太不该了。

乾隆吃了口肉,尝了一口……超酸!

面部表情管理失败,放下果茶,一脸严肃的看着初婳,“欺君犯上可是大罪,你可知错?”

嘉妃肯定是想折腾他,所以,他是哪儿惹着嘉妃如此不满?胆敢以下犯上了?

“皇上,我什么时候欺君犯上了?”初婳在清宫待了这么久,欺君犯上乃是大罪这一个知识点还是了解的。

决不能被盖上这样的帽子,可左思右想都没有想通,自己什么时候欺君犯上了?

“你说这果茶很好喝?朕觉得极酸。”见初婳一脸茫然甚至还想指责自己无理取闹,乾隆不打哑谜,直接开口。

“不可能啊,臣妾觉得好喝得很呢。”初婳拿起了乾隆这杯,一饮而尽,酸爽开胃!!

旁边的李嬷嬷也真的怕皇上怪罪,连忙替初婳解释,“皇上恕罪,娘娘是孕期孕吐严重,刚好这果茶能压住泛酸想吐,且又开胃,并非是故意捉弄陛下呢。”

初婳才反应过来,哦,对,她都忘记了,自己怀孕之后,口味跟以前不一样了。

见自己拍马屁拍到大腿去了,有些讪讪的笑了一下,“嘿嘿,皇上,您就大人有大量,这点小事儿,别放心里去,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可是皇上,比宰相大多了。”

说完,初婳还朝着乾隆竖起了个大拇指。

“直接说吧,什么事儿要求朕的。”第一次见她如此巴结讨好的谄媚神情,结果举动却折腾到自己。

受不起!

“皇上,您也知道,这怀孕啊,可辛苦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臣妾都饿瘦了!”

说着,摸了摸肚子,“这不是想吃点烤肉嘛,又说上火,又说胎毒的,太吓人了,她们都不给臣妾吃太多……”

嬷嬷婢女们:怎么还有娘娘因为嘴馋而告状的呢?

乾隆也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要求,沉默片刻,“她们都是为你好,且再忍忍。”

初婳不满,“不行,臣妾已经忍了好久了!胃口不佳,吃不下饭,孩子怎么健康白胖?”

乾隆:这倒是个难题。

“好了,朕吩咐御膳房,给你研制新菜品。”膳房也是一堆废物,这么多菜色,总不可能什么都是孕妇该忌口的吧?

“皇上,那您可别忘了。”初婳说完,又补充道,“皇上,臣妾的份例,可能不支持膳房研究新菜色。”

每个妃嫔的份例都是固定的,最多是好是坏的边角料罢了。

得加钱!

她觉得这个冤大头可以补上,就不要拿我的体己钱了。

“放心,朕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乾隆没好气的道。

你这是看不起朕!

“我就知道皇上最好了,您担心,臣妾一定给你生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宝宝。”说完,又顿了一下,如果是白白胖胖……会不会比较难生出来??

想到这里之后,初婳又觉得,其实只要健健康康就好,白不白白胖胖的无所谓。

“嗯。”乾隆此时还不知道初婳已经改变主意了,还觉得嘉妃孺子可教也,不枉费自己晋升她为妃位。

乾隆留下来用膳,见这不是酸就是辣的口味,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了李玉,意思是:朕呢?

李玉也没想到,嘉妃娘娘在怀上皇嗣后,就不装了,连给皇上的份例餐食都变成了她爱吃的口味儿。

当然,这一点李嬷嬷早就想到了,紧跟着后面传膳端上来的是色香味俱全的膳食,并放在了乾隆面前。

李嬷嬷不知道皇上爱吃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准备了往常皇上在嘉妃娘娘这儿用膳时爱点的菜色。

李玉给予了李嬷嬷一个赞赏的目光,好样的李嬷嬷,不亏我从众多嬷嬷中选择了你!

乾隆发现,嘉妃的胃口的确变少了,相比起以前,现在两个人吃得更少了?那怎么可以!

“胃口不佳?是膳食不合口味?还是身子不适?”乾隆关怀的问道。

“胃口不佳!”初婳喜欢吃肉,但吃了又容易被肉腥味儿弄得难受,尚且……孕妇讲究少吃多餐,别一下子吃太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听说过,如果一对男女的基因不兼容,女子怀孕的孕反情况会特别严重。

比如:她现在这样!

所以,初婳将自己孕吐得这么难受怪罪在乾隆头上,“皇上,你赶紧让人研究新菜色,吃不好睡不好,会影响皇嗣健康的!”

你还想不想你儿子好了?

想要有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皇子,初婳能理解,毕竟看二阿哥那样子……

初婳屡屡听到都觉得:还在病着啊?还没好啊?一直这么病殃殃的恐怕命不久矣了吧?

“嗯。”乾隆点头,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李玉,用自己的眼神示意‘此事就交给你了’,李玉弯腰拱手表示奴才遵命。

初婳见他们一对主仆无需多言就能够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也转过头看向了云香。

看了许久,初婳都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干涩了,云香竟然没懂?太蠢笨了!

云香端来了一杯常温的果茶,定是娘娘吃得有些油腻,想要果茶解腻了。

并不想表达什么只是单纯看一眼自家婢女的初婳:……原来还真有这种技能?

初婳懂了,不是主仆心有灵犀,而是仆人自己有自己的节奏和想法。

初婳没好气的端起果茶喝了一口,嗯……还挺好喝,刚好需要解解腻……

嗯???

初婳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云香,眼中带着自己的赞赏,难怪能当贴身秘书,这了解上司的需求也是有眼力见的表现。

紧接着又看向了自己的领导,突然反省,相对于自家的秘书,自己好像对大领导一点儿都不了解?更别说是他给予自己一个眼神,自己就明白他的意思。

得到娘娘赞赏眼神的云香很是平常心,不悲不喜的继续站在那儿等待吩咐。

乾隆见初婳左看右看一脸傻样的劲儿,无语中又带着点无奈,“你这脑袋瓜子又在想什么了?”

也不知道金氏的脑袋瓜子上次是不是因为发烧给烧坏了,没有了以前的眼力见(善解人意),还总往自己想不到的方向去策马奔腾。

“没什么!”不能让上司知道自己是个没眼力见的笨蛋,不然降职降薪咋办?

乾隆也不是非要寻根问底,既然嘉妃不乐意说,也不追问。

“你们好生照顾嘉妃,可不能让她和皇嗣有半点儿损失,知道吗?”乾隆临走前,叮嘱道。

只不过,这句叮嘱更像是威胁。

送走了乾隆,初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应酬真是累死人了!!

接下来几日,初婳感受到了来自大老板的关怀,陪着她一同用膳房新研制的菜色。

初婳抿着唇,开始有些郁闷了,能不能让我

独自一个人享受美食了?

自己少吃多餐的控制饮食量跟食物一般导致胃口变小是两码事儿,还得陪着大老板用餐,说话还要分轻重。

乾隆也不懂,为什么自己都隔三差五来陪着嘉妃了,对她与肚中皇嗣更是嘘寒问暖。

嘉妃的脸色眼见越来越差,胃口也越来越差,难不成是嘉妃着了道?传太医!!

太医一把脉,嘉妃的脉相呈现出皇嗣很好,只不过本人有些郁结于心,可多出去走走,勿多思。

多思?忧虑什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别多虑,可能是一直闷在杏花春馆,心情不舒坦,多出去走走,圆明园乃皇玛法所赐,经过皇阿玛多年修建,风景还是不错的。”

乾隆温声安抚,也就宫里只有嘉妃这么一个孕妇,而且还是皇上初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嗣。

若是登基前,乾隆还得费心思跟着其他两位阿哥争夺皇位,生怕行差踏错某一步导致自己跟皇位遥遥无期。

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也不敢拿这点小事来烦他,这是第一次他这么上心。

又是安排人手照顾和保护,又是哄孕妇吃好喝好,又要关心孕妇的心情。

“除非皇上跟我一同去散步走走,不然臣妾没什么心思去。”就算是想算计我这个孕妇,有本事你把皇上一起算计去啊!

初婳敢保证,若是后宫有孕妃嫔被算计了,皇上或许会生气,或许会彻查,但……

如果是皇上本人被算计了,就算是受到了一丁点儿的伤害,肯定会暴怒,彻查严办!

这叫做针不扎自己身上不会疼!

“嗯,那走吧。”乾隆见嘉妃又委屈又撒娇的,放下了政务,陪她走走。

“你要学会自己习惯,不要总是依赖朕。”乾隆是打算陪着嘉妃走走,但不打算养成她这个坏习惯。

仗着肚子怀着皇嗣就恃宠而骄,这事不行!要改正。

“那怎么行呢?您可是臣妾的天,臣妾不依赖你,依赖谁?”要人顶伤害,自然要找最后的盾了。

李玉大部分时间都跟在皇上身边,皇上与其他后妃相处的情况,他都见过。

只是往常嘉妃就一个劲儿的莽,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软话呢。

啧,这不是挺会争宠的吗?

也难怪皇上这么喜爱。

乾隆脸上的笑容带着宠溺的无奈,“好了好了,陪你便是了。”

李嬷嬷心里为娘娘敲鼓呐喊助威,没错,就是该这样!娘娘长得如此娇艳漂亮,又怀上皇嗣,要学会争宠才能在后宫立足。

之前那张嘴……屡屡都怕娘娘惹恼了皇上,从而踏上圣祖定妃(十二阿哥生母)的后尘呢。

而其他嫔妃这段时间心里被酸涩和嫉妒给淹没了,皇嗣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恶,嘉妃都已经怀着皇嗣,不能伺候皇上了,为什么还非要霸着皇上?

听说嘉妃娘娘孕反严重用不下膳食,皇上还吩咐膳房研究新菜色。

不仅如此,皇上知道嘉妃娘娘一直闷在院落里,不合适胎儿长大,又特地放下政务陪伴嘉妃在后湖附近走走。

“该死的贱人!就知道仗着自己肚子里那块肉霸占着皇上!”说什么要在院落里养胎,不想出去走动,结果呢?

皇上前来圆明园避暑,该处理的政务没少,相反更忙碌了。

因为各臣子要从京城前来圆明园禀告奏请……有时还出郊外看看农民们的田地生长情况。

所以放在后宫的时间又少了许多,更何况要陪着某个娇气(乾隆觉得)的孕妇,又要费心思去哄,当然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嫔妃了。

这不,嘉妃就成了众目睽睽的嫉妒对象。

背后诸多咒骂,最好嘉妃流产了!早产了!一尸两命了!

可惜的是,李嬷嬷的手段了得,别人送进来的带料物品都被拦截了下来,近不了初婳的身。

日子也渐渐的从夏初到酷暑,过了三个月后,孕反情况相对减轻甚至没多少孕反状态了,也是整个怀孕期间较为轻松的四五六个月。

因为外边儿炎热,初婳都不出院落了,待在自己院子里,吃吃喝喝……

嗯?日子怎么这么快?

接生嬷嬷被金家送了进来,四名接生嬷嬷,只是……有一个怎么这么眼熟?

云香凑前到初婳耳边,“娘娘,那是老太太身边的容嬷嬷。”

谁?

容嬷嬷?

这个姓氏听起来有些耳熟,人长得也特别眼熟,“老太太身边的人,怎么变成接生嬷嬷了?”

老太太指的是初婳的祖母,容嬷嬷还是她的心腹呢!

怎么舍得送进宫了?而且……还接生?她会吗?别搞得自己到时一尸两命啊啊啊。

“娘娘,本来老太太打算将容嬷嬷送进宫的,只不过听说您已经有个李嬷嬷了,就换了条路线。”反正都是为了娘娘安然生下皇嗣,只要到了娘娘身边就成。

若不是听说李嬷嬷乃是皇上赐下,金家人早就让容嬷嬷代替李嬷嬷的位置了。

“哦。”初婳点头,行吧,接生嬷嬷没被人收买要她命就行,“记得让她盯好三位接生嬷嬷。”

同时,容嬷嬷还带来了一封来自金家的信,上面满是对娘娘的关心和期许,以及对接下来的安排(奶嬷嬷已准备就绪,同时还准备了几个日子差不多的孕妇)。

刚生下娃的孕妇奶水是最好的,尤其是初乳。

一切以娘娘和皇嗣为主。

天气开始入秋,渐渐转凉,乾隆也打算带着后妃们回京了。

本来不打算待这么久,可嘉妃总说体热,胎儿怕热……今年就待得更久些了。

而在这期间,乾隆也算是见证了嘉妃肚中胎儿的成长。

乾隆心情不错,可后妃们就差没撕碎了自己的手帕。

嘉妃真是可恶又可恨,她们都动手了,谁知嘉妃防备得这么严,稳稳当当的到了七个月。

七活八不活,也就代表现在出事了,早产的可能性比流产的可能性大多了。

而金家准备的接生嬷嬷,她们的家人包括婆家、娘家都被金家掌控住了,根本没机会下手。

皇后早在此之前就回宫了,二阿哥永琏又病了,一年一度的颁金节也到来,要准备宴请百官庆贺他们满人最重要的节日。

初婳也在秋高气爽的日子,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回京。

“娘娘,太医请脉。”听说,已经可以把出肚中是男是女的月份了,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心。

初婳不想知道,是男是女又如何?难道还能不生了?反而会影响身边人的想法。

秦太医是专门研究腹中胎儿是男是女的脉相,最拿手的也是这一项,靠着这个手艺,领的赏钱可不少。

嘉妃是如今后宫最受宠的妃子,又怀有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嗣,还以为嘉妃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怀着的是皇阿哥还是公主呢。

结果,拒绝了??

为什么?难道嘉妃不想生下一个皇阿哥吗?

没办法,嘉妃不愿意,只能够可惜自己不能够领到这份赏银了。

秦太医的能力,不少人知道,大家都在等,等一个消息,可……

“你说什么?嘉妃不乐意?怎么会呢?难道嘉妃不想知道自己肚子里的是皇阿哥还是公主吗?”不可能啊,没道理啊!

“还是说,嘉妃肚子里那个是皇阿哥,只是让人保密了?”狐疑,肯定是嘉妃的阴谋。

“那不应该啊,嘉妃这么神神秘秘,别人定然会猜到,难不成嘉妃肚子里那个是个公主,觉得丢脸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如果只是公主,就不值得冒险了。

众人纷纷猜测,都在猜嘉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可秦太医嘴实在是太严了,怎么也撬不开。

乾隆也知道了这回事儿,没有召来秦太医,而是直接问初婳了。

“秦太医怎么说?”乾隆看着这大着的肚子,有些担忧,走路小心点,别一个踉跄往前扑了。

初婳茫然,“秦太医?他要说什么?”

“不是来请脉了吗?李玉说你还不肯?”当然,李玉猜测是因为嘉妃娘娘想要让秦太医对外保密,同样也是这般回禀的。

乾隆觉得言之有理,下了朝处理了要紧的政务,中午打算在嘉妃这儿用膳了。

初婳点头,“对啊。”

“为什么?”乾隆还以为是嘉妃故意对外宣传,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知道,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乾隆不解,乾隆疑惑。

“皇上,你也知道,现

在把脉出男女,只是确定,而不是改变,到时候生下来就知道了,现在不过是影响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初婳其实想说,会影响身边人的想法,但这般说,身为皇帝的他肯定觉得他们的错,不过是公主还是阿哥都是皇家血脉,哪能忽略。

乾隆若有所思,没想到初婳还有这等大智慧?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如此有哲理,嘉妃不应该是整天傻乐傻乐的吗?

“什么才像是我说的话?”初婳好奇自己在乾隆心里是什么样儿的形象。

乾隆:“是阿哥还是公主,我都喜欢。”

初婳:……

“我是啊。”初婳瞪圆眼睛,一副惊讶的神情看着他,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乾隆也没有再好奇嘉妃肚中胎儿是男是女了,像嘉妃所说,怕影响了她的心情,孕中多虑,胎儿容易体弱。

至于嘉妃所说的‘是阿哥还是公主都喜欢’的话,乾隆不信,或许是自己的亲骨肉,不会嫌弃,但阿哥和公主的地位肯定不能相提并论。

是这个社会呈现出来的风气便是如此,别说寻常人家,就是皇家,没有个男丁继承家业,只会被人吃绝户。

如宋仁宗赵祯,明武宗朱厚照……

宋仁宗赵祯无子,立宗室赵曙为继承人,结果赵曙上位后,其生父濮王赵允让称皇考(对过世的先帝尊称);

同样明武宗朱厚照无子,百官拥立朱厚熜为帝,年号嘉靖,而后不顾百官反对,追封生父为皇帝,升袝太庙,排序在明武宗之上(资料来源于百度)。

种种前例在眼前,乾隆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夺来的皇位被自己兄弟的后代给继承了去。

“好了,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和腹中胎儿才是最紧要的。”乾隆觉得健康就好,现在正值壮年,没有迫切需要有个继承人。

“我也这么觉得。”初婳点头,不然孩子总是生病,折腾的还有老母亲那颗心,比如二阿哥永琏。

初婳想到了二阿哥永琏身上,乾隆也一样,最近永琏身子又弱了,要不是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有人谋害永琏的迹象,还真的觉得是不是有人对他的永琏动手了?

本来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但之前查嘉妃的事没查出来,乾隆就发现……紫禁城真是人才济济。

皇后最近忙碌颁金节宴请百官一事,要让汉人知道,他们满人也有隆重的节日,他们也是传承已久的民族。

所以,根本分不出多少心思对永琏嘘寒问暖,就连是关心病情的时间也没多少,办宫宴尽量做到尽善尽美。

乾隆三年十月十二日,就在颁金节的前一天,还在复查着明日宫宴流程的皇后,看着婢女又急又慌还带着点恐慌的跑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皇后微蹙眉,有些不喜的刚想叫她稳重些,就听到她气喘吁吁的道,“娘娘,二阿哥,二阿哥不好了……”

皇后猛地站起身,“永琏怎么啦?”

“太医,太医说,二阿哥快,快不行了……”婢女又慌又怕。

皇后瞳孔微缩,下一秒,快步的朝着殿外走去,“怎么会这样的呢?不可能的,本宫的永琏怎么会不行了?庸医!废物!!”

第26章

“永琏……”

“永琏!!”

悲怆的哭喊声从西二所传来,待到乾隆听闻消息赶来时,就听到了向来举止娴雅的皇后哭着喊着永琏……

而二阿哥出事的消息没一会儿就通过各种信息渠道传到了各宫,顿时引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和感慨,当然也有意料之中的幸灾乐祸。

二阿哥一直病殃殃的,不是生病就是在生病的途中,让人有一种二阿哥命不久矣的感觉。

还怀着大肚子的初婳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预料感。

“二阿哥之前病得很严重吗?不是说偶感风寒吗?”初婳惊讶,难道是因为宫里的太医医术太差?

心里这么想,也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惊恐,“太医的医术这么差吗?”

她现在还大着个肚子呢,生孩子就是踏进一道鬼门关,要是医术太差,岂不是将自己送进那道鬼门关?

“娘娘,二阿哥的脉相是保密的,皇后娘娘只是放出消息偶感风寒,或许不想别人一时发狠对二阿哥动手吧?”

云枝猜测着,要是大家都知道二阿哥命不久矣或者某种致命的病情,指不定真的会下狠手。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娘娘,宫里的太医医术是最好的了。”聚集了天底下的精英,工资高、福利好,就是比较危险一点儿。

但……做什么是没有危险的?没权没势的人家,要是学医医坏了某某员外或者某某官员,一样也是家破人亡的命!

“哦……”初婳将信将疑,思索片刻,也觉得云枝说得有道理,皇后总不会大肆宣传自家孩子命不久矣。

可惜了。

为了不碍着皇后的眼,云枝还是出声询问了一下,“娘娘,您说要不要将宫里的布置换成素色的?免得皇后娘娘看到我们启祥宫欢声笑语,总会不满的。”

现在娘娘盛宠就已经碍了宫里很多妃嫔的眼了,这时候再嚣张惹着皇后的不满,那真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先低调,一切等皇嗣生下来之后再说。

“那就换吧。”在自己不懂的领域,初婳还是蛮听取下属意见的。

云香都觉得委屈娘娘了,明明娘娘七个月大的肚子,就快要生下皇嗣了,结果出了这一茬。

真是晦气!

其他宫里……嗯,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

皇后的嫡子矗在那儿,都是一道坎,阻碍大家进步的门槛。

不是嫡子金贵,而是嫡子背后的富察一族显赫,大家不是包衣就是汉旗,唯一出身满军旗的娴妃还没有生出子嗣。

就是现代,在分配遗产时,一栋房子都能让亲兄弟姐妹打破头,更何况这个遗产是整个江山?

当然,也有自知自己孩子没有上位可能且……自己还不受宠并不知晓是否能怀上一个皇嗣的妃嫔,比如婉常在陈氏。

“真是可惜了二阿哥。”甚是可怜的摇摇头,也可怜皇后娘娘了,孩儿都已经养到八岁了……

只不过,后面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好歹也是在后宫生存这么久,皇后哪需要她可怜,传出去对自己可不友好呢。

“冬梅,拿笔墨来,我要为二阿哥祈福抄经。”婉常在吩咐道。

婉常在为二阿哥抄经祈福一事,很快被有心人给知道了。

后宫女人没有相信婉常在是真心实意的,是想讨好皇后娘娘罢了。

说来也是,婉常在本来就不受皇上喜爱,素来都被克扣份例,要么就被分配最差等的,讨好皇后,让自己日子好过些也很正常。

海常在珂里叶特氏见状,也跟着为二阿哥抄经祈福,脸上同是悲痛的神情日夜挂着,她也挂心二阿哥,为二阿哥的薨逝感到悲痛。

别的不好说,论起做戏,后宫女人才是一等一的影后。

这些,都是初婳听自己身边云香说的八卦,在屡屡听到时,都满怀惊讶,“云香,你怎么知道的?”

“娘娘,她们不是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吗?”私底下如何……云香猜的。

妄议妃嫔乃大罪,云香只敢偷偷的在娘娘无聊说一说哄哄娘娘高兴,“听说,皇

上要追封二阿哥为皇太子呢。”

“还给二阿哥上了谥号。”云香也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看重二阿哥,端慧皇太子,岂不是说二阿哥又端庄正直又聪慧?

“哦……”初婳点头,大老板为老板娘的儿子感到悲痛欲绝,想要给儿子死后也荣耀,很正常。

没有吃醋的想法,单纯就是看戏那般。

“皇上还说要给二阿哥举行丧礼……”说到这儿,云香的脸色都有些微妙的难看,自古以来,未成年(没有行冠礼)的孩子是没有资格举行丧礼的。

更何况娘娘现在还怀着孩子,若是冲撞了胎神,可如何是好?

皇上就只顾着薨逝了的二阿哥,别忘了她们娘娘已经怀胎七月了。

“这有什么问题?”皇上心爱的二阿哥薨逝了,心里悲痛不已,想要让二阿哥走得更好些……嗯,主要是心里有个安慰。

“娘娘,您记得见到皇上了,莫要这副表情,皇上对二阿哥薨逝一事难以接受,您要感同身受。”云香没有理会娘娘反问的话,而是提醒道。

生怕娘娘在皇上心情不好时惹着皇上不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儿,关乎于娘娘和肚中小阿哥或者小公主的未来。

“知道了知道了。”初婳乖巧,她又不傻,怎么会想着这个时候傻乐呵?

不过,初婳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演技,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皇上最近不要想起她,不要过来找她。

乾隆的确想起她了,记得嘉妃怀孕时的闹腾,已经折了一个阿哥,尚且已有七个月,要是在丧礼上发动可不好。

免了嘉妃前来丧礼,可其他嫔妃并没有,皇太子的丧礼,乃一国储君,辍朝五日,甚至有外省和朝鲜素服举哀。(源于百度资料)

初婳也不想这个时候出去晃悠惹了别人的眼,乖乖待在启祥宫,因为她怀着皇嗣原因,纵使大家如素,为了她腹中胎儿健康成长,皇上特地吩咐嘉妃饮食不能改变。

皇后在二阿哥永琏的丧礼过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吸走了一样,颓废的坐在殿中。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觉得整个屋子都空荡寂寥了下来。

身边的婢女都不敢大声呼吸了,生怕这会儿惹着娘娘不高兴,唯有皇后的奶嬷嬷上前,“娘娘,您别太累了,二阿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见着您这样子。”

皇后憔悴的脸庞带着悲伤,“要是永琏还在,本宫,本宫……”

她的永琏,都已经养到八岁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的夺走他?

奶嬷嬷脸上也是忍着悲痛的难受,“娘娘,您振作一点,肯定是有人害了我们二阿哥,皇上都说我们二阿哥端庄正直又聪慧,是皇太子的不二人选,定是有人嫉妒。”

见皇后怎么安慰都提不起精神,似是要追随二阿哥而去一样,吓得奶嬷嬷连忙道。

爱能够让一个人振作起来,同样,恨也可以。

皇后娘娘,您要为二阿哥报仇。

皇后听到嬷嬷的话,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嬷嬷的手,如此的用力,指甲快要渗到皮肤下了。

“嬷嬷,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追问,语气充满了急迫。

嬷嬷被抓得有些吃疼,但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飞快点头,“娘娘,老奴哪敢欺骗您。”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没错,定是有人害了本宫的永琏!!”

到底是谁?慧贵妃?娴妃?还是嘉妃?亦或是……宫外的其他人?

查!

皇后富察氏调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调查,到底是谁害了她的二阿哥。

而其他参加了丧礼的妃嫔们都觉得晦气,不过是个阿哥死了,竟然要庶母去祭拜?

好歹她们也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