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2 / 2)

最不顺心的莫过于慧贵妃,她对二阿哥本就没有什么好感,主要还是因为其生母乃皇后。

在她看来,自己久久没能怀上子嗣都是被皇后给暗害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后的二阿哥死了,自己还得虚情假意……

只不过,再怎么怨念不爽也没有将这副面具摘下来,在皇上面前,她永远是那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真的对二阿哥之死十分悲痛,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入后宫。

为此,皇太后很是不满,只有儿子给父亲守孝,哪有当阿玛的给儿子守孝的?

慈宁宫。

特地将皇上召来的皇太后慈和着脸庞,满怀关心,“弘历,你瘦了。”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听着皇太后的关怀,乾隆也知道是因为二阿哥之事让他寝食难安的日思夜想,“皇额娘不必过于担心,朕知道,会以国事为重。”

乾隆明白皇太后找自己前来的原因是什么,在皇太后还没有开口之前,就已经先行回答了。

“你知道就好,龙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健康安危关乎整个大清江山。”皇太后没有再劝,皇上知道分寸就好。

乾隆点头,关心了一下皇太后的身体后,又留下陪皇太后用了个午膳,才离开。

看着乾隆离开的背影,皇太后叹了口气,“可惜二阿哥了。”

只不过,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又开始关心起皇上的其他子嗣了。

先皇只有三个成年的儿子,皇太后很乐意见成,这样自己的弘历在争夺皇位中才能更有把握。

但等到弘历成为皇帝之后,她就希望弘历膝下多子,能够让弘历选择一个更好更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这样,弘历就不用忧愁子嗣不足的事情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最近如何?身子可还坚朗?宫里的人可敢因为二阿哥薨逝一事而对他们有所怠慢?”

皇太后这里‘宫里的人’所指的是皇后富察氏,可不要因为自己没了阿哥,就对皇上的其他阿哥苛刻,这可不行呢。

“太后娘娘放心,大阿哥和三阿哥有太医把脉,哪有人敢怠慢皇嗣。”都很好,我们的人都帮忙盯着呢。

“嘉妃呢?”说起来,上年身子不适,不想烦心弘历后宫的事情,等她身子好了,嘉妃又去了圆明园。

她懒得前去,宫里在她们离开后,冰例就盛足了起来,不想奔波。

知道嘉妃食欲不好,怀相差,回到宫里又是七个月了,皇太后也没让嘉妃前来请安,好生安胎,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嗣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她又不是没见过嘉妃,长得倒是美艳动人。

也难怪弘历喜欢,总比高佳氏强多了,柔柔弱弱的样子实在让人喜爱不起来,让她想起了当年跟她争宠的年氏。

年氏貌美且家世高,又是侧福晋又是贵妃的,一直稳压在她头上。

不过,她生的几个孩子倒是没福气的,早早走了。

但是,被人压在头上的那种不满,皇太后可是一直记着。

“太医说,嘉妃的身子养的不错,肚中皇嗣健康,想来过不久啊,太后娘娘又有一个孙辈了。”

“哦?没把出是个阿哥还是公主吗?秦太医不是这方面的好手吗?”皇太后疑惑,怎么说是孙辈了?

“听说,是嘉妃娘娘不乐意,生怕知道是男是女后,影响心情,还不如顺其自然,她还说,反正不能改变,就等到时惊喜。”

皇太后眉头一蹙,“胡闹!”

仅仅给予了一个评价后,并没让人去警告嘉妃,也没让秦太医非要去给嘉妃把脉看看是男还是女。

毕竟,皇太后是在先帝潜邸厮杀保住了弘历,又在后宫混了这么多年,片刻后又明白了嘉妃的意思。

先帝生养了八个阿哥,结果长成的就只有三个,可见后院厮杀也不是那么平稳安全。

“也罢。”皇太后不去计较,也等到时嘉妃花开结果。

至于帮后宫女人保住皇嗣?没这个想法,紫禁城的厮杀是从娘胎时就开始了,生得出来,还要养得住。

当额娘的没手段,比如富察氏,二阿哥都已经八岁了,还是夭折了。

真是废物。

只要弘历不是儿子死全了,她都不担心,更何况……

富察氏在

重华宫(指皇上曾经居住过的阿哥所)做得如此过分,当然有人针对她。

弘历成亲十年,除了两个出身富察一族的阿哥外,也就先帝走的前一年才让苏氏生下一个阿哥。

苏氏出身江南汉人,她所生的阿哥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才允许她生下来。

其他人,莫说是阿哥,就连是闺女都不曾有。

先帝与她赐下的侧福晋和格格们,哪个不是身子健康适合开枝散叶的?

做得太过分,太明显了,谁看不出来?

仅从利益既得者的角度出发,富察氏并不无辜。

“太后娘娘,您不用太操心,皇上会安排妥当的,您啊,就只需要享福就是了。”都已经拼杀过来得到最终成果了,享受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是弘历的后宫,皇后做不好,哀家哪还能放宽心?”养儿九十九,长忧一百岁。

……

启祥宫。

初婳看着送赏赐前来的小太监们,一盘盘的托盘上盖着红布,皇太后送来的?

初婳谢恩后,又有些好奇的问为首的那名太监,“皇太后怎么想着送我赏赐了?”

“娘娘说笑了,皇太后慈祥,娘娘又怀着皇嗣,自是挂念皇嗣,希望娘娘您好生安胎,健康的生个皇嗣。”

其实,皇太后说的是‘健康的皇嗣’,但他可不敢如实传达,毕竟宫里刚薨逝了一个不健康的皇嗣呢。

“请皇太后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初婳严肃的点点头,她当然爱惜自己这条小命了。

等到太监们都离开后,初婳才好奇的打开皇太后所送的赏赐,哎呀呀呀……真是太客气了。

精美又漂亮的首饰,一看就是内务府那边新打造的,还亮晶晶的……

还有一座白玉而成的送子观音,这个……再好看也是供奉起来。

“李嬷嬷,你检查一下。”进到殿内后,初婳第一时间就交给李嬷嬷检查,“不是不相信太后娘娘,就怕有人借着太后娘娘的手谋害皇嗣,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嗣,我可要替皇上守护好!”

初婳跟李嬷嬷说完后,又突然想起来,李嬷嬷是皇上送来的人,生怕李嬷嬷去禀告皇上自己对皇太后的不信任。

“娘娘说得有理。”李嬷嬷本来还想暗搓搓的检查一番不告诉任何人,谁知道娘娘就主动提出来了?

只不过……

“娘娘,您可以私底下跟老奴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传出去了可不好听。”别人传谣言的时候,可不会思考你是什么缘由,只知道你对皇太后不敬。

“我知道了,嬷嬷。”初婳被提醒后也意识到似乎不太妥当,乖巧点头。

李嬷嬷心里还是蛮满意自己现在伺候的主子,嘉妃娘娘恩宠不断,又怀有皇嗣,人又不是脾气大嚣张跋扈的那一种。

关键是:听劝。

没脑子、不理智都没关系,最主要的是不能倔,知道自己错了,悉心听取教训,不会顾着面子不认错,要改正。

初婳摸着自己大肚子,欣赏着皇太后送来的首饰,当然……没上手触摸,还是让人检查一番再说。

还是那句话:就怕有人借着太后娘娘的手谋害皇嗣。

初婳对自己小命还是很珍惜的,接生嬷嬷是问了一次又一次,胎位如何?胎儿会不会过大?好不好生?

尤其是容嬷嬷,被娘娘揪着衣袖问了许久。

容嬷嬷也知道娘娘的担忧,她也很在意娘娘的安全和皇嗣的健康。

对接生嬷嬷是千叮咛万嘱咐,又是赏银又是家人的安危,势必要让她们上心。

“嬷嬷,我最近不能吃那么多了。”初婳觉得胎儿小点容易生,至于孩子不够白胖肥润?等孩子生下来慢慢养,总能变得白白胖胖的。

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不能出事!

为了自己,为了孩子,都必须不能出事。

远的不说,就是近的……大阿哥永璜的生母已死,留下的大阿哥过得可一般。

当然,荣华富贵倒是不缺,但份例克扣和亲情上的忽视是在所难免的。

“娘娘能这么想,当然是好的,只不过还得做到,少吃多餐比较适合。”李嬷嬷当然不知道娘娘话语中隐藏的意思,少吃多餐,而且还得适合胎儿且不易长胖的饮食。

这一点,李嬷嬷和容嬷嬷就控制得很好。

娘娘不是生下这个皇嗣就万事大吉,等出了月子,还得争恩宠,后宫不争不抢可是要泯灭于众人的。

娘娘虽然没说,但是她们要想到这方面,必须要做到最好。

尤其是肚子上不能出现半点儿的妊娠纹,大腿、膝盖和后背也不能出现,白玉无瑕的身子要保养得漂漂亮亮才行呢。

初婳也知道自己七个月,一有什么差池就容易早产,所以,初婳也很小心的照料着自己。

但是!!!

“皇后真是小心眼,娘娘都已经七个月的孕肚了,还不免了您的请安。”云香在那儿低声嘟囔。

对皇后娘娘很不满意,她没了二阿哥,就想要折腾得娘娘也没了肚子的皇嗣吗?

“好了,这话在外面就不要说了,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初婳知道云香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皇宫可不比后世,七八个月甚至九个月的孕妇都能去上班,这儿是什么地方?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的危险重地。

初婳怀着孕,也不上妆打扮,素颜朝天的出门,为此,也不需要这么早爬起来。

但请安的时间也在天刚亮之际,有时候让初婳真的很费解,你们是活不到大中午了吗?

就算不是大中午,早上太阳刚升起的七八点也可以吧?

上个早八,我还是能接受的!!

初婳心里一肚子火气,本来怀孕就比较嗜睡,加上开始胎动影响睡眠,心里骂骂咧咧。

幸亏的是启祥宫就在长春宫旁边,初婳在临近请安时间段才爬起来,洗漱更衣,就准备出门了。

“娘娘,先垫些糕点。”知道娘娘急,但您先别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孩子可不能饿着。

要不是娘娘一直赖床,这碗鸡丝面就可以吃了再出门了。

都怪皇后娘娘!!

一切都是皇后的错!!

初婳本想踏出殿门的脚又停了下来,用了几块糕点才缓缓出发,路上还专门有两个小太监及三名婢女开路。

因为没注意,踩到了油,要不是被云枝抓得紧紧的,就摔倒了。

“这么冷的天,真是天热又怕热,天冷又怕冷,肯定是个娇气包。”初婳觉得自己的温度已经被调节了,随着肚中孩儿去。

“娘娘,冬天到了,自然是比较寒冷。”千万不能够这么说孩子,肚中的孩子听着了,会生气的。

而且……娇气包,可不是个什么好词。

在婢女看来,这是对女子的形容,岂不是说娘娘肚中的孩子是个公主吗?

虽然都是小主子……但,还是小阿哥比较好,她们娘娘就是有这一胎足以不愁将来了。

在长春宫门口,还遇上了慧贵妃,瞧着嘉妃仗着自己怀着皇嗣姗姗来迟,脸上的神情都略带轻鄙。

“嘉妃素来尊敬皇后,从来不在这么晚来给皇后请安,现在有喜了,张狂了?”慧贵妃不是不会做表面功夫,但皇上又不在。

面对不喜欢的嘉妃,那阴阳怪气就出来了。

“贵妃娘娘,孕妇本就嗜睡,只是多睡了会儿,再说了,还没到请安时间,没迟到呢。”初婳淡淡的回答。

“皇后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已经七个月大的肚子了,我看着都觉得累,她也不免了你的请安。”慧贵妃进行无差别攻击。

说完嘉妃后,又暗指皇后不贤,强迫怀胎七月的妃嫔去给她请安。

此话一出,初婳都下意识想说‘没错’,但理智压制住了,在领导办公室面前说领导坏话,你

猜有没有人去给领导打小报告?

再说了,领导家里才刚死了个儿子,你就仗着自己怀孕为非作歹,是嫌自己还不够惹眼?

见嘉妃不敢接茬,慧贵妃的笑容才染上,瞧吧,不是谁都像自己这么有底气,胆敢暗讽皇后。

先行一步迈进长春宫,坐在那儿等皇后出来,看到皇后出来时那张憔悴的脸,眼中划过丝丝的笑意。

“皇后娘娘,您可要保重自己身子啊,二阿哥在天有灵,必定不想让你如此伤神呢。”戳痛脚,本宫是有意的。

皇后脸色微冷,“这个不用慧贵妃关心,本宫自然知晓。”

“皇后娘娘,在这儿臣妾就不得不说一句了,虽然您因为二阿哥一事悲痛欲绝,但也要打起精神来处理后宫的事务啊。”

“听说婉常在的宫里总是被克扣份例,大冬天的连炭都不够取暖,也太可怜了。”

慧贵妃拿着嫔妃们的苦难朝皇后发难,倒是没有提及嘉妃。

嘉妃怀着大肚子给皇后请安,要是路途中出了什么差池,那也是皇后的锅。

被点名的婉常在第一时间站起来,有些茫然无措又不知如何是好,慧贵妃为自己出头,却招惹了皇后,以她低调的风格,不想得罪任何人。

皇后有权,慧贵妃有宠……

“是本宫疏忽了,婉常在,那起子奴才确实该罚。”皇后没理会慧贵妃,看向了婉常在,带着温和与宽慰的口吻。

一切罪过都是奴才的错,她只是疏忽大意了。

婉常在是什么人,皇后很了解,慧贵妃想要拿婉常在来冲击自己的宫权,还拿着永琏作筏子来戳她的心。

“皇后,你若是管不过来,可以找人帮忙,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要不是你顾着宫权宫宴,忽略了二阿哥,二阿哥会薨逝?

初婳听着她们唇枪舌战的一言一语,像是在看好戏那般的左看看右看看。

身后的云香瞧着娘娘这样子,都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娘娘诶,这个时候是您可以看笑话的吗?

皇后与慧贵妃素来不合,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除非是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谁都没有开口。

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精力,又或者是被慧贵妃的话给气到了,没一会儿就让人散了。

最后……

初婳也是当了个请安工具人,被皇后关心了两句后,就被忽略了。

初婳在皇后这儿得不到不用去请安的‘恩准’,她就去找最大的大老板。

本以为娘娘是想皇上了,谁知道……

“皇上,怀着孩子好辛苦,脚肿腰酸肚皮痒,肚子还总是一直往下坠,大晚上睡觉又胎动得厉害,好久才能睡着……”

初婳委屈巴巴的看着乾隆,说出自己请求之前,得先让他知道原因。

不去打卡上班,大老板可能会觉得自己膨胀了。

以为嘉妃是在跟自己撒娇的乾隆轻轻的抚摸着她脑袋,“辛苦爱妃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怀孕原来这么辛苦。

看着嘉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感受着孩子在母亲肚子时的胎动。

“皇上,外面的天好冷,尤其是早晨天刚亮时,寒风呼啸,冷着我就算了,连您的皇嗣也被冷着了。”

见皇上还没有懂自己的意思,初婳继续道。

想起了自己怀着大肚子还得早起打卡上班,初婳就觉得委屈。

若是曾经,初婳这个社畜哪能这么娇贵?都是养尊处优后,人变娇气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那便不要这么早起。”乾隆也不知初婳起这么早干什么,不是说孕妇嗜睡多觉吗?

“皇上,您忘了,臣妾还得去给皇后请安呢。”初婳见乾隆还是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瘪了瘪嘴。

“你也七个多月了,请安就免了吧。”乾隆这会儿才明白初婳的意思,原来是跟自己撒娇,想免了请安。

也难为嘉妃第一次如此兜兜转转的委婉,素来在自己面前都是有话直说。

一听皇上给自己免了请安,初婳那张脸就扬起了笑,颇为欢喜,“皇上,真的吗?真的可以吗?臣妾不去,皇后会不会觉得臣妾对她不够尊敬啊?”

什么?你说她这么直白就不怕皇上生气觉得她恃宠而骄吗?

搞笑,不在自己有能力有资格恃宠而骄时去争取,等到自己不受待见再去争取吗?

有句话叫做:有权不用,过时不候。

“不会,皇后素来贤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不满呢?”贤良淑德的皇后在皇上面前可是没有崩过人设,不管在处理后宫事务还是对待嫔妃下人们,都对得起这个评价。

“皇上,您说得对!”初婳认真的点头,一副乖巧听话‘我都听你的’的懂事样子。

其他人:……

要是皇后知道了,娘娘不经过她而是直接跟皇上请求此事,还以为娘娘是不是在皇上面前上眼药,说皇后不慈呢!

乾隆没往这方面想,因为当初富察氏(大阿哥生母)和苏氏怀着孩子时,似乎皇后也免了她们请安。

至于是几个月时,他忘了。

“皇后也是的,既然你肚子都已经七个月大了,也不免了你请安。”乾隆说着,又提及了皇后,此事应该是皇后想得到的。

“或许,皇后事情太忙了,给忘了?”初婳听着大老板对上司领导的指责,沉默了会儿,迟疑的道。

初婳也没想打小报告,说了也不会将上司撤职将自己提拔上去,而且在皇上心里,定然是皇后更加可信。

“皇上,臣妾出门,还能踩到油,上次差点摔到了,您可要一定彻查,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直揪着皇上的皇嗣嚯嚯。”

初婳告状,气鼓鼓的,总有刁民想嘉嫔害本宫。

“放肆!”乾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浪,谋害皇嗣。

“皇上,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初婳握起拳头,势必要报仇!

“嗯。”

……

皇后在听到皇上特地派人过来告诉她,嘉妃怀有七月身孕,不必过来请安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没有半丝变化,贤良大度。

“是本宫忽略了,嘉妃大着肚子,又是天冷路滑,是该好生歇着才是。”皇后愧疚,“嘉妃回去路上,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莫不是出事儿了?

“回皇后娘娘,嘉妃娘娘并无碍。”小太监没有任何隐瞒,也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在皇上的人面前,皇后没问为什么,只是等这名传话的太监离开后,叫身边的人查一查,怎么回事儿。

“娘娘,嘉妃也实在是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怀着皇嗣,恃宠而骄。”嘉妃实在是太可恶了,以前皇后的二阿哥还在时,她哪敢这么嚣张?

“现在还敢在皇上面前给您上眼药!!”为皇后娘娘打抱不平,就该狠狠地惩罚嘉妃才对。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嘉妃怀着皇嗣,皇上宠着她呢!”给皇后请安是嫔妃们的职责,嘉妃现在越过她,让皇上免了请安。

呵。

“嘉妃就是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生下来就恃宠而骄,对她们娘娘如此放肆。

要是生下一个阿哥,岂不是要骑在她们娘娘脸上了?

“不得胡说,那是皇上的子嗣。”皇后板着脸,斥责道。

等到屏退左右,留着皇后一人坐在殿中,脸上的悲伤之色缓缓染上,永琏……

第二次请安时,慧贵妃来到长春宫,见到嘉妃的位置还空着,“怎么今日嘉妃这么晚还没到?”

“嘉妃特地请皇上允了不用请安。

“皇后直接开口,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她不霸占。

众人一听,神情微妙,也不知道是觉得皇后不够贤良不顾嘉妃怀胎七月,又或者是觉得嘉妃胆敢明目张胆给皇后上眼药。

这些,初婳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自从免了请安,心情都舒坦许多。

初一十五请安不过才两天?但天这么冷,本就嗜睡,还得忍着爬起来,身心疲倦能持续前后两三天。

时间过得很快,在初婳养胎生涯中,就来到了除夕春节……

乾隆知道,初婳九个多月了,就快要生了,也不让她参加今年的宫宴。

初婳也懒得去,参加宫宴可忙碌着呢,又冷又要应酬,膳食还如此难吃,还不如留在启祥宫跟她们聚一聚。

当然,这里的聚餐是分桌而食,觉得自己今年收获也挺大的初婳还给她们发了年终奖。

从大老板那里薅来的羊毛+金家送来的孝敬钱,初婳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当领导的,可不能太小气。

得了赏钱的宫人们欢喜一片,尤其在初婳给她(他)们也安排了年夜饭之后,更是和乐融融。

正月初一,皇上要带着众嫔妃及宗亲祭拜奉先殿的列祖列宗们。

正月初二,召集文武百官于坤宁宫举行祭祀典礼,享用祭祀用的猪肉(白开水煮的),忆苦思甜。【源于百度资料】

初婳不出去,但消息源源不断的送进启祥宫。

在知道昨日某个官员在吃胙肉时撒了盐被抓住,皇上罢了其官职……初婳都好奇,很难吃吗?

哦,白开水煮的,没放调料……还是肥猪肉??难怪这么难吃,要我也吃不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笑得太开心了,肚子有些痛,突然听到‘啵’的一声,感觉有水流出来了。

“糟糕,嬷嬷,我好像要生了??”初婳惊恐的抬头,直到要生了,初婳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心理准备,都是枉然。

她好害怕!!

“娘娘莫怕,跟着接生嬷嬷的节奏,定然能平安生下健康的小皇嗣。”看出了初婳的恐慌,李嬷嬷握住了她的手,安抚着道。

这个时候,不敢说任何不吉利的话,生怕娘娘听了更害怕。

生孩子,节奏得听接生嬷嬷的,不该使力的时候就不要用劲。

初婳也知道临门一脚了,只是,初婳没想到的是,这临门一脚竟如此之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呼得带着惨叫从产房中传出来,被告知嘉妃娘娘发动了而匆匆赶来的乾隆听到这个痛呼声,脚步都顿了。

刚想问人‘嘉妃如何了’,可发现启祥宫的人都好忙,皇后也没比自己早到多少步。

紧接着,惨叫声戛然而止,里面偶尔传来痛呼闷哼的声音,心里一‘咯噔’。

怎么了?出事儿了?

有些担忧的皱眉,对嘉妃还是很喜欢的,鲜活漂亮的人儿,在紫禁城里可找不到多少。

见皇上如此担忧的神情,皇后开口:“皇上,您别担心,嘉妃吉人天相,定会没事儿的。”

乾隆不说话,坐在了一旁,其他嫔妃也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拈酸吃醋的话来惹着皇上不高兴。

初婳在里面可委屈了,呜呜呜,怎么这么痛?

什么?才开始阵痛?二指都没开??

为什么这么痛!!

咬着嬷嬷准备的木棍,时间恍若是停滞了那般,满脑子就是快些生下来。

一阵阵的阵痛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忍耐,初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中途初婳还吃了两个大包子补充体力,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吃。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吃面?哪还有这个心情,要不是饿着没力气,她连包子都不想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十指开了,顺着接生嬷嬷安排的节奏,深呼吸,用力!

外面的乾隆等了一个下午,临近傍晚,皇后询问皇上是否有政务要处理,她可以守着,等孩子生下来了再来报喜。

乾隆想起了初婳的娇气,总是撒娇卖乖,要是知道自己不守着,指不定到时候又要跟自己耍小脾气了。

“不用。”乾隆拒绝。

之前嘉妃怀上就有几波伤害准备谋害皇嗣,关键是还有没查到的!

微眯双眸,坐在那儿,让人传膳,而其他妃嫔则是被乾隆赶走了,无需在这碍手碍脚的,阻碍人家启祥宫宫人端水盆送热水呢。

正月初四,生了一下午+一个半夜,终于伴随着一声尖叫,一个婴儿哭声响起。

生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嘉妃娘娘生了一个阿哥,母子平安。”接生嬷嬷满脸笑容的出来报喜。

生了一个阿哥,这回儿赏钱肯定不少。

果不其然,皇上一听,大喜,“启祥宫宫人赏银三月俸银,每个接生嬷嬷赏银百两!”

要知道,宫女的俸银大致在3到7两之间,百两已经抵一年多的俸银了。

“嘉妃呢?”乾隆也没非要在这么冷的天让接生嬷嬷将婴儿抱出来给他看。

“娘娘脱力,昏睡过去了。”

初婳半梦半醒中,觉得自己又累又难受,恍惚间意识到,是因为生了孩子啊……

见初婳醒来,负责守着娘娘的云香连忙上前,“娘娘,您醒了?”

“嗯,饿了,有什么吃的吗?”初婳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又或者是脱力过后的疲倦导致饥饿。

“娘娘,膳房那边时刻备着粥,奴婢这就让人端上来。”太医和嬷嬷们都说,刚生完,最好喝粥、喝汤水。

初婳颔首,没再说话,被人扶着靠在床头,脸上满是苍白。

见娘娘没什么心情,一旁的云枝开口,“娘娘,您生了个小阿哥,皇上可高兴了,您看,要不要将小阿哥抱过来给您瞧瞧?”

娘娘平安顺利的生下一个小阿哥,经太医把脉,还是健康的小阿哥,启祥宫的宫人们上上下下都高兴得很。

也包括云枝,这代表着就算将来娘娘失宠了,有着一个皇阿哥,未来也不用担心了。

正高兴的云枝就听到娘娘的回答:“不用。”

云枝:嗯?娘娘,你在说什么?我听错了吗?

第27章

云枝傻傻的愣住了片刻,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

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娘娘说‘不用’呢?

“娘娘?”抬头看向了初婳,发现娘娘的神情似乎有些平静,并没有因此而非常高兴。

为什么?

许是,娘娘太痛了?

“娘娘,您身子如何了?是不是很痛?太医那边开了止痛的药方,已经让人熬着了,就等您醒来再给您端过来。”

云枝又突然想起来,定然是娘娘身子太痛了,也不想折腾小阿哥。

“嗯。”初婳应了一声,因为疼痛难受而不想多说话。

在端上粥来时,还需要人喂。

吃了药,又有些乏了的闭上了眼睛。

临睡着前,吩咐了一句,“让人照顾好小阿哥。”

瞧着娘娘的这个举动,在她睡下后,其他宫人都面面相觑,这……

私底下还是有些担心的在讨论,“娘娘是不是不太高兴啊?我怎么瞧着娘娘似乎……不太待见……小……”

“咳咳,胡说,娘娘就是身子疼痛难忍,又是这么冷的天,不想折腾小阿哥。”云枝打断云香的话,给娘娘找了个借口。

这种话也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被别人听到,传出去还得了?

在娘娘身边伺候这么久了,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云枝,你刚才就在旁边伺候着娘娘,我说的什么意思,你也是有眼睛的。”我们要做的,不是掩耳盗铃,而是要替娘娘解开心结。

若是娘娘因为生小阿哥途中过于疼痛而不喜小阿哥,不管传没传出去,对娘娘和小阿哥都不好。

等初婳再次睡醒,已经是到第二天的大中午了。

身上的疼痛感稍微轻了点,但对于已经开始有些娇生惯养的初婳来说,还是难以忍受。

又是吃了顿流食,初婳靠在床头,才让人将小阿哥抱过来给她看看。

因为是大冬天,不仅是皇

上移了暖炭的份例过来,连金家也让人送了不少进来,别因为缺炭而冻坏了小阿哥。

小阿哥居住的小屋子就在内室隔壁,连接着个门,两边都烤得暖暖的。

奶嬷嬷听着吩咐,抱着小阿哥往娘娘的内室而来。

目光所致,是一个蓝色的包被包裹着,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头弯腰,小阿哥就递到了她面前。

第一次看小婴儿,也不像是网上别人传的那种‘刚出生的婴儿就像是皱皮猴子’那般难看,粉粉嫩嫩的有点红,五官集结了乾隆与初婳的优点。

“长得也不会很丑啊……”初婳呢喃了一声,她在心里做好的准备都没用上。

还以为会是个皱巴巴的红猴子,那双眼睛也是黑亮黑亮的。

“娘娘怎么会觉得我们小阿哥长得丑呢?瞧这眼睛,这鼻子,跟娘娘您多像啊。”李嬷嬷知道娘娘可能是因为生孩子太痛,心里难受,有些心结。

当然是插着缝儿的哄娘娘,咱四阿哥好看,咱四阿哥见着娘娘就欢喜,咱四阿哥最喜欢娘娘了……

嗯,虽然还没开始这话术,但是李嬷嬷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怎么哄娘娘了。

初婳认真观察了一下奶嬷嬷手里抱着的小婴儿,说是跟她长得像,可初婳还真分不出来。

“是吗?”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的云枝和云香,你们也这么觉得吗?

“当然了,娘娘,您看,大大的眼睛,还有这头,这脸蛋,这下巴,怎么看都是像您。”云香第一时间跟上大部队,连忙开口。

“是啊,娘娘是艳绝美丽的大美人儿,我们四阿哥如此好看,还不是像您吗?”云枝刚说完,就被身边的人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两下。

“娘娘美艳动人,皇上英俊潇洒,四阿哥自然是最好看的。”还会不会说话了?云枝你那么说,是说皇上长得丑吗?

可能是被后面接住的话给提醒了,云枝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对劲。

“对对对……”云枝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初婳看着她们像是在说相声那般搞笑,本来因为身子疼痛没有心情的神情又染上了丝丝笑容,微微勾起了唇角。

见娘娘笑了,李嬷嬷接过了奶嬷嬷手里的四阿哥,递给了初婳,“娘娘要不要抱抱?”

低头,看着就快要塞到自己怀里的小婴儿,有些踟蹰。

她不太敢。

小小个儿,软乎乎的……自己一用力,指不定就要抱坏了孩子。

“不了……”还没上手抱过刚出生小婴儿的初婳有些慌,还是交给有经验的奶嬷嬷们比较合适。

初婳的拒绝,在李嬷嬷看来,就是对四阿哥心有疙瘩,不乐意抱四阿哥。

“娘娘身子疼,是该好好歇息。”没有强迫初婳必须在这个时候抱孩子,给初婳找了个借口,让奶嬷嬷先将孩子抱下去。

接生嬷嬷已经出宫去了,但容嬷嬷还留在宫里,负责看着四阿哥,同时盯着那几个奶嬷嬷,从饮食到日常。

初婳点头,是有些疲倦,但又有些不想睡觉,可太无聊又不知道做什么好。

让人送些话本进来,她要打发时间。

生完孩子第三天,初婳没那么痛,可以下床走路了。

奶嬷嬷又将四阿哥抱过来了,看着一日比一日长开(单纯就是没那么皱巴巴)的小婴儿,初婳愣着没分出来,这小屁孩哪儿跟自己长得像了?

她咋分不出来?

“娘娘,我们四阿哥可乖了,吃了睡,睡了吃,您看要不要抱抱四阿哥?”

李嬷嬷在娘娘怀着孩子时,就已经偷偷学过怎么抱孩子了。

当然,宫里可没有阿哥公主给她试,都是用棉布当小婴儿,她练习了好多次,绝对优秀。

初婳没敢上手,李嬷嬷哄着,“娘娘,四阿哥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不会抱坏的,您试试……”

说着,已经硬塞到娘娘手中,同时又在那儿夸四阿哥跟我们娘娘长得如此相似,又好看……

初婳看着这个说是与她长得很是相似的孩子,不由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真的像她吗?

可能是包裹得比较多,没有软乎乎的感觉,不怕不小心用力就抱坏了。

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脸蛋,软乎乎的,有点……小可爱?

突然孩子放声大哭,‘哇’的一声,李嬷嬷赶紧解释,“娘娘,四阿哥许是饿了,易急。”

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是这样,不是饿了就是拉了,就怕娘娘误会四阿哥是不喜她抱。

“哦,那赶紧的吧……”没养过孩子的初婳自然不懂,不过孩子饿了,就赶紧去喂吧。

初婳没开奶,也不打算亲喂,听说涨奶的痛也是难受得很。

初婳也是吃了睡、睡了吃、无聊的时候看看话本,要么就看看崽崽中度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这个小奶娃,愈发觉得这个小奶娃可可爱爱。

乾隆在嘉妃生孩子当天看过一次孩子,小孩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看着他闭眼睡着的模样,皮肤微红,不丑也不好看。

那会就只有吴书来一人陪在他身边,没有皇上主动开口,吴书来哪敢乱说话。

乾隆也不会无缘无故特地去问奴才‘孩子跟朕长得像否’,岂不是丢了自己皇上的威严?

正月里来事务多,乾隆忙完差不多,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刚出生的四阿哥。

可能是时隔了五六天,又长开了一丢丢,“四阿哥被你们照顾得不错,赏!”

四阿哥出生时本就不胖,包裹着看不到那略皱的小身子,但脸蛋遗传了初婳的小瓜子脸。

在乾隆看来,能吃能睡健健康康就是被照顾得很好的代表。

“谢皇上。”一听有赏,奶嬷嬷们的脸上挂起了笑容,谁不高兴?

乾隆没去看初婳,女人坐月子不能见风,如今天寒地冻,皇上从外边儿进来,带着风入内室可如何是好?

再者,女子刚生产完没恢复好,苍白憔悴又显老,嬷嬷婢女们都担心皇上看了会不喜。

只是叮嘱了启祥宫的宫人,好生照顾你们娘娘。

金家,在得知娘娘真的生下一个小阿哥时,可不知道有多兴奋!!!

皇阿哥!!是皇阿哥!!!

他们金家就要改门换户了,希望来了!

“娘娘生下皇阿哥,这可是我们金家的未来,容不得半点差池,额娘,你传信给容嬷嬷,一定要守好娘娘和皇阿哥。”

金三保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额娘,宫里斗争激烈,可不是生下来就万事大吉了。

皇后娘娘稳坐中宫,又管理着后宫的宫权,可还是没能保住二阿哥,要知道二阿哥已经八岁了啊。

再过三四年,都能够出jing增添皇家的下一代了。(康熙第一个孩子是他十二岁时怀上的。)

“额娘知道,放心吧。”金老太太也明白娘娘和四阿哥对他们金家的重要性,早就叮嘱过容嬷嬷了。

“那就麻烦额娘了,还是只有额娘您靠谱。”金三保感慨。

“只有娘娘有出息可不行,你那几个孩子得教育好,看人家乌雅家的姚惠,这才算是真正起来了。”

金老太太可不想金家只有裙带关系,男人没点儿本事,怎么提携那也是废物。

“这点额娘放心,那几个臭小子,我管得可严了。”乌雅家可是他们包衣的第一个靠后宫裙带起家的,谁不想复刻这样的成功?

但抬旗后,靠的就是男人了。

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的后宫中,可没有乌雅家的女人了。

金家的高兴,就是别人家的不忿气了。

后宫中,得知嘉妃生了个皇阿哥,不知有多少羡慕嫉妒恨的。

皇后随着皇上在那儿守着嘉妃生产完,第一时间就知道嘉妃生了个皇阿哥,平安顺利,脸上也满是欢喜的与皇上同乐。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说着和接生嬷嬷一样的话,在皇上进去时,她也想看看,嘉妃生的皇阿哥可健康否。

不至于白白胖胖,但哭声响亮,一听就知道是个健壮的孩子。

很快就离开了,并且将这个消息传遍了后宫 。

慧贵妃知道嘉妃安全生下一个阿哥,一边生气,一边又摸着自己肚子,“还真没想到,嘉妃挺有手段的嘛,这不是生下来了吗?还挺顺利的。”

“要是我也怀上了,我定然也会将我的孩子保护的很好。”慧贵妃又有些羡慕,不是说后宫女人挺有手段的吗?你们打胎的技术呢?

“娘娘,嘉妃只不过是脸上装着纯良而已,之前还学着您,西施效颦,为了皇上的宠爱罢了。”婢女现在知道娘娘不会因为嘉妃的事情气坏自己身体,又暗戳戳的提醒娘娘,其实嘉妃很有心机的。

也是为了暗示娘娘要做好心理准备,下次嘉妃还有可能会折腾出什么新花样,那都是她心机的代表,您可不能被她气坏身子了。

“也对,要是真这么单纯善良,当初也不会夺去了娴妃的宠爱,稳居本宫身后了。”慧贵妃瘪嘴娇哼。

嘉妃和娴妃在重华宫的时候,同样是艳丽的容姿,同一种风格,总有人位居在上,别看娴妃是侧福晋,事实上还不如嘉妃受宠呢!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嘉妃又争又抢!

学着她走在了娴妃面前,夺得了王爷的宠爱,现在王爷登基了,见跟在她身后到不了高位,又换了个风格。

呵,心机!

“嘉妃心思深沉,娘娘才是纯洁无瑕的善良之辈,嘉妃又总是盯着娘娘,哪有千日防贼的,才会让嘉妃夺得皇上的宠爱生下皇嗣。”

婢女在慧贵妃面前使劲儿的踩嘉妃,恩宠这事儿不好提,怕娘娘伤心。

但在人品这一方面,娘娘才是魁首,嘉妃哪能跟娘娘比,一切都是嘉妃的错。

其他后妃知道嘉妃平安且顺利的生下皇阿哥,都羡慕嫉妒极了,嘉妃怎么就这么幸运?一举得男,安然无恙!

“哼,生的出来,也要养得大才行……”

别人的小心思,都没有耍到初婳面前,都被李嬷嬷和容嬷嬷拦在了启祥宫外。

娘娘刚生完孩子,最主要的是休养身子,保养好自己,才能谈未来如何如何……

所以,初婳坐月子期间,过得虽然无聊,但挺舒心的,身边的人都在哄她开心,孩子也乖乖的,主要是她负责逗孩子就够了。

前半个月,孩子是能吃能睡能拉,吃了睡,睡了吃,除非是饿了和拉了哭几下之外,都没什么大问题。

但,快一个月的时候,孩子开始闹腾起来了,整日哭,不仅哭,有时候还哭到憋着脸,努力着要放屁,努力着要拉屎……

憋红了脸,让人看着都心疼,初婳见孩子总哭,又是憋得小脸通红,有些担心,“我们四阿哥怎么了?是不是要请太医才是啊?”

“嬷嬷,快请太医!”初婳觉得她们一点儿都不上心,她的四阿哥总哭又憋红脸很难受,怎么能不请太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被人算计了?中毒了?

见娘娘好像挺生气的,李嬷嬷也不敢劝,只是让人赶紧去将太医请来。

奶嬷嬷们想说孩子这样是正常现象,但是很明显,皇家孩子比较金贵,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

太医到来,给四阿哥请脉,初婳在太医把脉时,担心的开口,“四阿哥总哭,还憋红了脸扭来扭去,好难受的样子。”

太医扯了一大堆中医学知识,用初婳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娘娘放心,四阿哥并无大碍,只是吃多了,有些胀气,多给他揉揉肚子,让他排气……”

太医的话,让初婳有些瞠目咋舌,“吃多了?怎么会吃多了呢?”

奶嬷嬷们连连跪下,“回禀娘娘,四阿哥总是哭,奴婢们以为他饿了,给他喝奶他也喝……”

四阿哥的胃口挺大的,准备的四个奶嬷嬷总能用得上,不给四阿哥喝他又哭……

初婳看向太医,“太医,怎么才能缓解啊?要让四阿哥排气,怎么快速排气?还有……”

初婳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注意事项,同时让李嬷嬷、云枝、云香以及奶嬷嬷们好好听,记起来,多揉揉肚子,趴一趴,还交给了她们小儿推拿。

然后……

初婳就能听到小婴儿经常排气的声音,噗噗噗……

嗯……挺好的,虽然总是憋着红脸,但哭的时间没那么频繁了。

因为是正月,大冬天的日子,初婳强烈请求乾隆不要给四阿哥办洗三礼了,太冷,人又多又复杂,怕孩子着凉生病了。

小婴儿本就脆弱,加上医疗条件比较差,二阿哥永琏就感染风寒而薨逝了,最起码她不虚荣,不认为洗三办得隆重有什么益处。

满月酒,乾隆不管初婳怎么说也要办,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皇阿哥,看着健康的四阿哥,乾隆觉得怎么能不向宗亲大臣们炫耀一下呢!

已经满月的四阿哥褪去了出生时的红皮,因为喝得多而长肉的白白胖胖,一个月就重了将近四斤,现在是个九斤半的胖宝宝啦,

哭声响亮又充满中气,白白胖胖代表着孩子吃得多,不易夭折。

初婳还在坐月子中,她觉得自己伤了元气,要坐两个月的月子,没参加满月酒,让李嬷嬷带着一名奶嬷嬷外加云枝和云香一起参与。

乾隆见嘉妃的宫人将四阿哥护得紧,也没非要她们将四阿哥给别人抱,露了下脸就让她们抱回去了,天冷,别冻着。

只要让宗亲大臣知道他初登基的皇阿哥健康就行,其他时间……自行应酬吧。

见皇上对嘉妃的四阿哥如此看重,嫔妃们心里一股火热,她们也想怀个皇嗣了,不仅是因为能给自己争得恩宠,还因为深宫寂寥,能够使得自己宫里热闹些。

至于觉不觉得四阿哥可爱?

搞笑了,谁会觉得情敌(死对头)的儿子好看?这个儿子将来还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儿子的竞争对手,堪称死敌。

一想到这里,再怎么可爱的孩子都会显得面目可憎。

乾隆才不管她们什么想法呢,高兴的给四阿哥赐名为永珹,珹,美珠也,指美丽的珠宝。

四阿哥长得与嘉妃颇为相似,继承了嘉妃的美貌,长得可谓是精致可爱。

璜、璋都是玉的一种,唯有‘琏’是古代宗庙盛黍稷的器皿,代表着可以担当大任,一开始在天然地位上就与其他阿哥分隔开了。

为了给四阿哥取名字,乾隆可是想了许久,玉器有很多,取王字旁,能代表自己对四阿哥的期待。

在临近满月酒的前一天,乾隆还特地去看了四阿哥一眼,在看到四阿哥时,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珹’字。

下一秒……

“四阿哥肖朕!”乾隆满意的点头。

其他人:……皇上真是自恋,明明就是像嘉妃娘娘。

“皇上说的是,您瞧瞧四阿哥的眉眼,奴才一看就是与皇上您极为相似。”还得是皇上身边的李玉,第一时间捧场道。

其他人见李玉如此睁眼说瞎话,难怪人家能坐到太监总管的位置。

于是……

“皇上,四阿哥现在是睡着了,要是醒了,您就会发现,四阿哥的眼睛更像您呢。”

“皇上如此英俊潇洒,四阿哥是您的皇子,也如此可爱帅气。”

“皇上……”

一个个在那儿拍着马屁,哄得乾隆颇为高兴。

本来只是觉得四阿哥有些像自己的乾隆,现在十分肯定……四阿哥就是像他才会如此可爱。

“你们将四阿哥照顾得很好,还有尔等,都不错,通通有赏!”作为大老板表达自己高兴的方式就是:爆金币!

对于大老板爆金币一事,众人都欢喜极了,拍马屁的声音都变夹了起来。

永珹,大家都是读书人,知道‘珹’的含义是什么,很好,没有因为宠爱嘉妃而冲昏了头脑。

不过,这四阿哥……长得还可以?

皇上对四阿哥还挺宝贝的,为了不让其受寒,包裹得严严实实,嘉妃宫里的人又护得紧,根本就没看到四阿哥长什么样儿。

不急,等四阿哥长大些,他们总能看到。

初婳看着已经抱回来的孩子,听嬷嬷她们说孩子已

经被皇上赐名为‘永珹’了,初婳还疑惑的问是哪两个字。

嬷嬷婢女们:不知道啊!

见她们有些茫然,初婳沉默了,好吧,我去问皇上。

今日乃启祥宫的喜事儿,乾隆踏足启祥宫,也第一次进了初婳内室,看到了坐月子中的初婳。

看着已经恢复容光焕发的初婳,纵使素颜朝天只穿了睡衣,头发还略乱,也带着凌乱美,好看得很。

“不是说坐月子吗?人家都是一个月,你非要两个月。”乾隆有些无奈,看初婳这样子,也不像是没有恢复好啊。

“皇上,生孩子是很伤元气的,不休养好,对寿命有碍。”初婳朝着乾隆翻了个大白眼,反正又不用她做什么,还可以不去请安。

坐月子也不像是别人说的那样闷在房间里不洗澡不洗头,可以洗,但要赶紧吹干。

这年头没有电风筒,可以用火烤,一边用扇子吹干。

一开始李嬷嬷她们还觉得不行,传统月子怎么坐,她们娘娘就算邋遢点儿,也要休养好自己身子。

要一时还是一世?

初婳具以力争,最后只能给自己争得擦拭身子和头发的机会,将近一个月了才洗的澡。

也幸亏现在是大冬天,不会呼呼出汗。

“你喜欢就好。”乾隆不发表任何评论,只觉得此事个人喜欢就好,反正又不用嘉妃干什么。

“皇上来干什么?我正坐月子呢。”初婳疑惑的看着乾隆,我可做不了吃播,我的吃食一般般,她欣赏不了这份‘美食’。

“朕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嘉妃一副‘臣妾可不能为您做什么’的神情,令乾隆有些语塞。

他再如何也不需要还在坐月子的妃嫔来伺候他,把他当什么了?

“嘿嘿,当然可以,这不是臣妾坐月子邋里邋遢的,生怕污了皇上您的眼。”初婳嘿嘿一笑,心里嘀咕,你来看望我,怎么没带礼物?

真是的,一点儿礼教都不懂。

乾隆瞥了初婳一眼,不太想回答初婳这个口是心非的话语。

另一边,婢女已经给皇上端来了茶水。

若不是皇上,她都要赶人了,不知道娘娘要坐月子吗?

“对了,皇上,你不是给我们四阿哥取名字了吗?永珹是哪个字啊?”初婳表示自己没文化,是个文盲。

“珹者,美珠也。”乾隆解释道。

啥?

啥美猪?

自己文言文可没有那么过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考量,“怎么写?”

乾隆:……

“朕不是让你多看书了吗?你到底看了没有?”乾隆怀疑初婳之前是在敷衍自己,为什么连这个都不懂?

初婳眼神飘忽,有些支支吾吾,“看了。”

乾隆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虚了,微眯眼,语调微微扬起,“哦?看了?你看了什么书?”

初婳咧嘴一笑,讪讪的表情在讨好的道:“话本……”

乾隆无语中又透露着对她的无奈,“话本你倒是看得懂了?”

“皇上说的是哪里话,话本是有故事,吸引人看下去,那些诗词歌赋让人昏昏欲睡。”我的语文-文言文方面是全靠背,理解得一知半解。

“你之前还跟朕说,可以与朕吟诗作对了?”乾隆询问。

初婳:……

那不是看了短视频,有些好奇这个段子,想要跟乾隆分享一下吗?看他怎么答。

两只烤鸭往北走总比两袖清风望复明吧?

初婳‘嘿嘿’的拉住了乾隆的衣袖,“皇上,瞧您说的,就臣妾这功力,哪能与皇上您相提并论?您可是学习了十几年的优秀人才啊。”

人家从小就精英教育,古诗词这方面更是从小学到大,自己大白话的作文都写得一般呢。

“皇上,您还没说呢,我们永珹是哪个字,别到时候说出去,我这个当额娘的连自家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初婳不跟他计较,将话题兜回来。

乾隆怀疑,就嘉妃的墨水蕴藏程度,自己说两句诗词她也不知道怎么写。

最终无奈,写给初婳看。

哦,王字旁加个成功的珹字,原来这个字的意思是美珠?

“皇上放心,臣妾知道了,哪有您想的这么笨?”初婳觉得自己被人看小了,我可是经过十六年教育的女人,只不过是文言文这方面不太6而已。

为了不让自己被皇上看扁,初婳决定与皇上好好探讨一下她的科目知识,让她想想,要让乾隆也懂的科目,明白自己的厉害之处。

在初婳思索该拿什么知识点与乾隆对碰时,乾隆就已经先行离开了,“你好生歇息,照顾好自己。”

转身就往内室隔开的另一个房间去了,看着与自己颇为相似的四阿哥,在那儿呼呼大睡,平躺着还能看到他肉乎乎的小脸蛋。

不愧是长得与自己相似的孩子,可爱,喜爱。

奶嬷嬷见皇上站在那儿看四阿哥,也不吭声,都有些心慌,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应该啊,我可是按照太医的叮嘱仔仔细细的照料四阿哥的。

伺候皇家阿哥可不像是对待自家幼儿那么随便,精细得很,还有容嬷嬷一直盯着她们,各种营养补品下奶。

除了精神紧张些,其他都挺好,四个奶嬷嬷轮流照顾四阿哥。

不用操劳任何家务活,也不用伺候难缠的恶婆婆,舒坦得很。

四阿哥的第二个月,一天比一天闹腾,偶尔哭得初婳有些头疼。

终于……出月子了!!!

而进入第三个月的小永珹不再整天哭闹了,也无需憋红脸来排气了,但是……

他开始进入日夜颠倒的睡眠模式,为此,初婳只能给奶嬷嬷们加工资,发奖金!!

容嬷嬷和李嬷嬷也被安排上了,一切以四阿哥为主,先照顾好他。

初婳出月子那天,还没到给皇后请安的日子,京城的二月份(农历)还是蛮冷的,她也不想出去受冻吹寒风。

初婳白日去看小永珹时,肉乎乎的小奶娃正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等晚上孩子精神了,她又已经睡着了。

三月十五,初婳第一次在后宫亮相。

去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在她坐月子期间,对后宫的消息都是靠身边的人八卦。

看着连坐两个月月子的嘉妃容光焕发,就知道这两个月嘉妃过得特别舒服。

“恭喜嘉妃,生了个皇阿哥,看看你现在容光焕发的样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海常在笑容满面的夸赞着初婳。

本就爱美的初婳纵使在大冬天也打扮得美艳动人,穿着一身皇上赐下的白色狐皮大氅,衬托那张小脸精致漂亮。

听到海常在夸赞自己的话语,初婳都好奇的扭头看向了海常在,以往她们可没什么交集啊。

“谢谢。”被夸的初婳心里再怎么疑惑,脸上还是高兴自得的神情。

好一个情绪外显的嘉妃……

“嘉妃,怎么不见你将四阿哥带过来给皇后娘娘看看?也给四阿哥的皇额娘请安啊。”怡贵人扬眉问道。

“你脑子有病啊?天寒地冻,我家孩子才两三个月大,心怀不轨啊你!”初婳朝着怡贵人翻大白眼,丝毫不给面子。

直白的怼了过去,对于不怀好意之人,没必要给面子。

怡贵人听着嘉妃毫不留情的讽刺,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嘉妃,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你怎么能骂人呢?”

“大胆,面对本宫,你要自称臣妾,叫我一声娘娘!”请称呼我的职务!别这么不客气,什么叫做尊卑?

怡贵人脸色微沉,咬牙切齿的应声,“是,娘娘,都是臣妾没表达清楚。”

初婳不屑的瞥了一眼,不回答,对我儿有恶意的,不需要给好脸色看。

云香跟在初婳身后,看着娘娘霸气侧漏的一面,有些想叹气,娘娘诶,您还没坐到最高的位置呢,回旋镖会镖到您的。

怡贵人心里气得要死,就差没暴起跟嘉妃干一架。

其他人见状,都觉得嘉妃现在仗着自己生了个皇阿哥,有底气了,敢给人甩脸色了。

“嘉妃,我还没见过你那四阿哥呢,怎么样?孩

子可听话否?说起来我们永璋也才三四岁,等四阿哥再大些啊,就能够跟我们永璋一起玩了。”

纯妃温柔的看向嘉妃,对于嘉妃与怡贵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没有任何表示,反而是向她示好。

“呵呵,有机会的,等我们四阿哥再大些,现在还小,又这么冷,可不敢让他出门。”说起自家可爱到膨胀的奶娃儿,初婳脸上的笑容都挂着满满的。

其他没有子嗣的妃嫔只能这般眼巴巴的看着她们说着育儿经,大部分时间都是纯妃说,初婳听。

没办法,自己根本没有经验,喂奶换尿布什么的,全都是奶嬷嬷们一手操办。

不过,她看纯妃那样子,也不像是会亲手照料婴儿的主。

慧贵妃就在初婳后一脚来到长春宫,见嘉妃依旧美艳动人,脸上的神情都带着点惊讶。

不应该啊,生了孩子不应该是憔悴苍白吗?肯定是因为嘉妃上了妆。

“嘉妃,恭喜你啊,给皇上生了个健康的皇阿哥。”羡慕嫉妒,要是这四阿哥出在自己肚子就更好了。

“谢谢贵妃娘娘的贺喜。”别人的阴阳怪气,初婳都当做是对自己的赞扬。

这不,见嘉妃没懂自己的意思,慧贵妃又被噎住了。

不跟假装看不懂人眼色的家伙说话,免得气到自个儿。

皇后出来时,也没有像怡贵人那般要嘉妃将孩子抱过来给她瞧瞧,关心两句,让人送些礼物过去,便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妃嫔身上了。

很快就散了,离开后,初婳有些疑惑的问向身边的人,“皇后是怎么了吗?怎么看上去精神恹恹的?”

云香压低声音,有些为难,“娘娘,现在还在外边儿呢,等回去了再说!”

她可不敢乱说皇后的坏话,隔墙有耳,更何况现在只是在宫道上?

初婳只好闭上嘴巴,好吧,当众蛐蛐上司,要是传到上司耳朵里,是会给自己穿小鞋的!

回到去之后,初婳好奇的再次询问了一声,云香哪儿知道长春宫发生什么事情了?

猜测一番:“或许,见到娘娘和纯妃娘娘提起三阿哥和四阿哥,皇后娘娘想起二阿哥了?”

初婳表示明白了。

算了,不提皇后了,去看看我的小宝贝去!

“额娘的永珹小宝贝,我来了!!”一来到他的床边,看着小奶娃呼呼大睡的样子,露出了个怪阿姨的笑容,嘿嘿,我的儿子真可爱!

“长得像我才这么可爱。”初婳说完,认真的点点头。

“四阿哥是娘娘和皇上的孩子,自然是长得像您又像皇上了。”旁边的云香夸赞着,记得皇上说过好几次,四阿哥像他。

她得在娘娘面前重提这句话,要让娘娘也牢记于心,下次见着皇上时,记得这么说,哄哄皇上高兴。

不然,以娘娘的性子,指不定下次就能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四阿哥像我才不像你’的话语来。

“胡说,四阿哥哪里像皇上了?明明就是像我,要是像皇上,哪有这么可爱!”初婳不满的反驳,皇上哪有她好看?

永珹宝宝这么可爱,当然是像了自己啊!

“嘉妃!”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严肃的沉声,还带着点生气的意味儿。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身子都顿了一下,后脊有些发凉般的沉默了。

下一秒,初婳身边的宫人全跪了下来。

“皇上息怒。”糟糕了,怎么就在这时候听到了呢??

那些太监怎么回事儿?见到皇上来了也不出声?‘皇上驾到’这几个字很难说出口吗?

“朕倒是不知道,在你眼里,朕如此不堪?”

第28章

初婳有些呆滞的愣在那里,她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声音?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哦……四阿哥长得好看是因为像我,像皇上的话哪有这么好看……

呵呵哒!

初婳缓缓的转过身,看向了板着脸威严看着自己的乾隆,咧了一抹笑容,“皇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才是听错了呢?”

“嘉妃的意思是,朕不仅长得不堪,耳朵还出现问题了?”乾隆不满,冷哼一声。

其他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已经掌控朝政的乾隆愈发威严,他一发起火来,底下的人能不担心受怕吗?

初婳见大老板很是不爽的样子,有些讪讪的笑了下,“你们赶紧下去。”

哄大老板的话术,可不能够当着下属的面,多损自己身为领导的威严啊。

不能让底下的人知道自己是个趋炎附势之人!!

乾隆没阻止,底下的人就知道,自己该赶紧退下了,希望嘉妃娘娘能够哄好皇上。

啧,这种话也能说出口的吗?

启祥宫里的人都后悔自己怎么就跟娘娘说那些话了,要不是自己主动提起,也不会被皇上听见。

都怪自己,都是自己的错,我真该死。

见大家都走了,留下初婳与乾隆二人,哦,还有一个躺在小床上正呼呼大睡的小奶娃。

“皇上,臣妾这不是飘了嘛,臣妾这么漂亮,四阿哥遗传了臣妾的容貌。”初婳想哄大老板开心,只是这话一出,大老板就不乐意了。

“谁跟你说四阿哥长得像你了?明明是像朕!”乾隆不承认初婳的认知,并给予了严厉的反驳。

这会儿,初婳都顾不上大老板的身份了,瞪圆了眼睛,非要跟乾隆辩解一下,四阿哥到底是像谁。

“胡说,云香她们都说,四阿哥是长得像我。”说完,还指着睡梦中的小奶娃的脸,“瞧瞧这眉毛,这鼻子,这嘴巴,这下巴……都像我。”

为了证明自己与四阿哥长得相似,初婳凑过去,侧着脑袋微微抬起看向了乾隆,“皇上你看。”

“你身边的婢女们都是为了哄你高兴,骗你的。”乾隆不相信,也不认为是与她相似。

初婳气鼓鼓的瞪圆眼睛,站起身,叉腰,“皇上,你骗人,肯定是像我。”

乾隆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儿跟嘉妃争论如此幼稚的话题。

“你不信的话,朕让她们进来与你说。”然后看向了外边儿,喊了一声‘进来’,大家又迈着小碎步赶紧进来。

乾隆抬起下巴,略带趾高气扬的语气,“你们与嘉妃好好说说,这四阿哥,到底是像朕,还是像嘉妃?”

李玉: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这胜负欲真强。

云香、云枝等人:额,这个时候,我们要说什么才能让皇上和娘娘高兴?

“皇上,您相貌堂堂,玉树临风,运筹帷幄,而四阿哥是粉雕玉琢,伶俐活泼,自然是像您了。”又是夸样貌又是夸性格,李玉第一时间响应。

样貌和性格都是随了皇上您,什么?你说看不出智商?我这不是说了吗?伶俐活泼!

我怎么看出来的?自然是吹出来的!

乾隆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看向了初婳宫里的人。

现在,压力来到了云香、云枝等人身上,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心里纠结万分。

“四阿哥乃皇上和娘娘的孩子,自然是继承了你们的样貌。”云香只能说是五五开,呜呜呜,好为难。

“皇上,四阿哥与皇上更为相似。”

“皇上,四阿哥可爱又帅气,当然是更加像您了。”

“奴婢倒是觉得,四阿哥颇有几分似娘娘……”

启祥宫的宫人大部分都在讲四阿哥更似皇上,不是因为皇上的权势更重,更有一部分缘由是想要替娘娘与四阿哥争宠。

能不能受到皇上喜爱的皇阿哥,待遇是天差地别的。

任谁都会更喜欢与自己相似的那个孩子,当然,这里指的是样貌。

性格的话……傲慢又无能的帝皇可不喜欢类己。

乾隆听着启祥宫宫人的话后,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看吧,嘉妃,朕就说了,四阿哥与朕更为相似。”

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如此可爱,跟他以前是一模一样。

至于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四阿哥与嘉妃更为相似,乾隆只觉得她们是忠心护主,不忍嘉妃难过。

“你们也不用哄着你们娘娘了,嘉妃心里清楚得很。”乾隆提点着那些宫人 ,你们撒谎哄主子,话术太低级了。

初婳没争论赢,气呼呼的瞪了一眼那些没有偏向自己的人,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乾隆见状,轻笑了声,“好了,你们照顾好嘉妃和四阿哥,不要让你们主子一直生闷气了。”

没有怪罪嘉妃的不敬,在他看来,嘉妃这是真性情。

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四阿哥永珹,没有让人喊醒,而是迈步离开,回养心殿了。

而坐在内室的初婳很是生气的瞪着后面跟进来的云香等人,“你们太过分了,在皇上面前都没有偏向我,不是说好了四阿哥更像我的吗?”

初婳怀疑,“你们是骗我的?”

“娘娘,奴婢等人都知道,四阿哥是像娘娘您,只是四阿哥将来还要靠皇上呢,这不是得让皇上高兴吗?”

在说这话之前,她已经确认皇上是真的离开了,不然皇上又该要生气了。

那会儿就不是气一会可以解决的,或许她们都得受罚。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宫里的人在皇上来时,可以提前提醒她们。

这不过,这个得后面再与其他人商量一下,现在更重要的是得哄娘娘高兴。

她们不似初婳,皇权至上,也是生怕娘娘惹着皇上生气,若是皇上真生气了,娘娘可不好过。

“娘娘,您偶尔也该让让皇上了,毕竟他是皇上,在他面前,胜负欲不要这么强。”要柔顺一点,懂我的潜台词吗?

“你说得对……”初婳的理智回归,她现在被提醒后忽的想起来,她竟然敢冲着大老板叫嚣了?

她出息了!

初婳有些叹气,吃别人的住别人的花别人的就是没底气,吵架都吵不赢,可恶!

“娘娘,今日我们的对话,让皇上给听到了,皇上不生气已是万事大吉了,幸亏皇上大度没有怪罪下来。”

说起这件事来,云香满是庆幸,要是生气了,她们都得受罚。

这里的她们不包括嘉妃娘娘。

不过,若是皇上小心眼一点,娘娘可能会开始被冷落,从而导致四阿哥的未来也一般。

“谁知道皇上会突然袭击呢?要是能提前知道皇上来了……嗯?”初婳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眼睛一亮。

她是不是可以做个小玩意儿,比如皇上来了,负责守门的太监拉了一下绳索,内殿或者内室就响铃铛的那种??

七八十年代的电灯,就是用绳子来当开关的。

相信我们古人的智慧也不差。

在想到的同时,也与云香她们描述了一下,云香也跟着亮起了眼,“娘娘聪慧,奴婢这就让人去做出来。”

刚想着要跟人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提前通知到娘娘,皇上来了的事情,现在娘娘就想到个好法子了?

“嗯,能做出来就好,快让人传膳,我饿了。”又是请安又是应付大老板,心力交瘁啊!

另一边,离开了启祥宫的乾隆才想起来,“啧,被嘉妃这么一打岔,朕都忘了给她问罪了。”

面对皇上与后妃们的‘情趣矛盾’,李玉向来都是低着头默默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的。

想要回去质问吧?又知道嘉妃定然是咧嘴傻笑的说着讨好他的话语……

一点儿都不真心,还以为恭维他几声就成了呢。

“罢了。”回养心殿,最近他那堂哥可不太省心,都已经被废了,还妄想搞小动作?

乾隆四年春,圣祖废太子之子爱新觉罗弘皙谋逆,其中乾隆的十六叔爱新觉罗胤禄、宁郡王弘皎、贝勒弘昌、贝子弘普、镇国公宁和牵涉其中,除爱新觉罗胤禄外,其他均被革爵降为闲散宗室(来自百度资料)

此事来势汹汹,震惊朝野,同时消息也传至后宫,成为了后宫消息的顶流热搜。

此消息传来,任谁都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争风吃醋争锋相对的妃嫔们都不闹腾了,也不敢闹腾了,生怕自己惹着皇上不高兴,碍了皇上的眼。

要知道参与这个谋逆案的人,全都是爱新觉罗的宗亲。

圣祖有二十多个阿哥,阿哥所根本住不下那么多孩子,所以成年后纷纷出宫建府,同时还可以拉拢官员,建立自己的党羽。

乾隆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雍正多疑担心弘历建立党派拉拢官员,又或者是生怕自己的多项改革让官员们对自己子嗣下手导致他断子绝孙,所以乾隆在登基前一直住在阿哥所。

登基后将自己的阿哥所赐名为重华宫,因为,他手中没有属于自己的官员党羽,与其他宗亲的关系也一般。

是乾隆登基之后为缓和自己与宗亲的关系,稳固自己的统治,将圣祖时期的几个阿哥都被平反了,甚至先帝的大阿哥弘晖也被追封了。

要知道,就连先帝都忘记了大阿哥弘晖,不管乾隆是否是因为作戏,但是论迹不论心,最起码大阿哥弘晖的香火,皇室会供奉了。

废太子爱新觉罗胤礽在先帝时期是被囚禁的,包括其后院女人和子嗣们,也就乾隆登基才放出来的。

弘皙还被重用了,只可惜辜负了乾隆的重用,不仅自己还召集了不少宗亲参与,让乾隆的一片心意全被辜负了。

皇上不暴怒才怪,要是自己在这时候闹腾惹了皇上的眼,不说打入冷宫,但失宠是绝对的。

或许期间的细节,她们并不清楚,但绝对可以确认的一点是:皇上心情绝对很差。

尤其是嘉妃,就差没有被自己婢女揪着耳朵再三提醒:“皇上最近心情可能不好,娘娘一定要忍着脾气,不能惹着皇上不高兴了,知道吗?”

初婳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哪能在这个时候上蹦下跳。

“放心吧,我知道的,保证不会让你们担心。”初婳认真点头。

她现在也很忙的好不好?除了偶尔要哄大老板开心,其他时间都放在了自家的小胖娃身上。

“我们永珹真可爱,你看这小手手,跟个莲藕一样肉乎乎的,哎呀呀,小脸蛋也可爱,嬷嬷你看,他嘟嘴了……”

初婳看着自己生的胖奶娃,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生产时的疼痛已经快要忘记了,全然只有这个胖奶娃让她记挂于心。

“娘娘,四阿哥乃您与皇上之子,自然是可爱至极。”吃得好睡得好,当然胖乎乎了。

娘娘美艳动人,皇上玉树临风,结合了她们优点而生的四阿哥当然好看了。

只不过,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欣赏自家胖奶娃的可爱了,目光充满了八卦的意味,“朝堂上,是怎么回事儿?”

“娘娘,后宫不得干政。”云香在那儿提醒。

“你都说是干政,我只是八卦一下,问问咋回事儿,怎么就算是干政了?”初婳反问,我干政了吗?

我又不是慈禧!

清朝还立着个规矩竖在后宫,从顺治时期开始,为的就是防止孝庄太后干政。

而这个规矩就一直流传了下来,但……再怎么不了解清宫历史的人都知道,清朝末年慈禧与光绪,他们戊戌变法的成败还印在历史书上呢。

“皇上暴怒,几位皇室宗亲都被革爵了,可能还牵连了不少大臣。”谋逆总不可能只有宗亲,身边的大臣武将一个都没有,你这叫作死。

“哎哟,真是造孽咯。”初婳摇头的同情,大臣们是死不足惜,就怕牵连的三族,啧啧啧。

享不了你的福,却还要被你牵连没了性命。

不过,初婳敢肯定里面绝对没有金家,金家的人又不是疯了,还有个皇阿哥的未来在前面像根胡萝卜一样吊着他们呢。

没有登上皇位,那也绝对是个王爷。

跟着废太子之子混,自己能混出个什么来?从龙之功?我到时候从我自家外孙不行吗?

皇帝母族多威武,如圣祖时期的佟佳一族,先帝时期的乌雅一族。

不仅是没有跟着废太子之子弘皙混,反而在其中立了不少功劳,嗯……在捉拿其他大臣和调查同党的事情上,显得颇为积极。

金三保整日精神抖擞的去上值,儿子也被安排进了侍卫所,要么就跟着自己调查谋逆案的同党,势要在这件事情上分一杯

功劳。

宫里娘娘又生了一个皇阿哥,现在正茁壮成长,金家的未来可期啊!

金三保可希望金家能够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抬旗是所有包衣的第一梦想,首先抬旗了,才能讲究阶级跨越。

为了让娘娘在宫里过得舒服,又用暗线送了五千两入宫,不要吝啬,收买人心也是需要钱财的。

“金鼎,你现在也被皇上安排为蓝翎侍卫,可不能辜负了皇上对你的期待和重用,知道吗?”

叫来了自己大儿子,义正言辞的叮嘱,“以前的那些坏习惯,你若是不知道改,我就帮你断了这条腿,免得毁了娘娘在宫里的大好时机。”

金鼎被阿玛叫来训话,“阿玛,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在宫里我还能不着调不成?”

他也知道,自己能被皇上看见并提拔,都是因为娘娘在宫里生了个皇阿哥。

要是自己乱来,毁了金家的未来,阿玛打断自己的腿,宗族那边可能也要对自己上刑。

要知道,正因为娘娘在宫里成为了嘉妃,又生下了皇阿哥,他们这一支都将要成为主支了。

“很好,你可是大哥,要给底下的弟弟树立起榜样。”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作为鼓舞,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

金鼎瞧着阿玛笑得这么不值钱的样儿,都有些嫌弃,啧,你都已经是皇子外家了,要有格调。

然后又叫来了另外两个儿子金辉和金简,“跟着阿玛去给皇上办差,要胆大心细,找出谋逆同党,你们入了皇上的眼,不用参加科举都能当官了!”

满人与汉人不同,在旗的满人无需参加科举就有机会能够当官,当然,想要参加科举也成。

而且,上限比汉人高多了。

只不过……

金三保为自己儿子铺设的路,底下两个不成熟的儿子似乎不太明白,吊儿郎当,气坏金三保了。

不行,必须好好管教。

初婳在拿到金三保送进来的五千两时,都有些愣住了,担心的压低声音询问,“我阿玛他……该不会是贪污了吧?”

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能送这么多进来,代表家里还有呢,不可能自己喝西北风全都送进来给她。

所以……你一个包衣,做什么生意能发这么大的财了?

云香、云枝:……娘娘,这种话也能这么大大咧咧问出声的吗?

“回娘娘,这个奴婢倒是不知,不过娘娘可以传信回去问问。”娘娘与其娘家的事情,自己这个当奴婢的哪敢乱说啊。

初婳抿了抿嘴,想起了乾隆时期还有个特别出名的人:和珅。

“你说得对,必须传信回去问问,可别因为一时的蝇头小利,毁了我们四阿哥的大好前程。”

和珅那个大贪官下场可不好,金家步入那样的后尘,初婳不会觉得特别可惜。

但是!如果金家的作为连累了自家儿子,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立马传信,口信的那种,她那鸡爪般写的字,容易穿帮。

金家很快就得到了娘娘传来的口信,吓得连忙回信:“绝对不是贪污来的,我们这是做正经生意的!”

因为口信里提到了四阿哥,他们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在回信给娘娘后,第一时间将自己那些不法的事情给扫荡清空。

赶紧扫尾,娘娘说得对,万一以后四阿哥有那个野心呢?

可不能让四阿哥的母族拖后腿,从今天开始,他们金家就是忠心耿耿的忠臣!

包衣出身的德妃最终在九子夺嫡中成为了胜利者的额娘,坐上了太后的位置。

激起了所有包衣家族的野心,现在皇宫里,除了薨逝的富察格格生下的大阿哥永璜,也就他们金家的嘉妃生下了四阿哥有继承权。

纯妃苏氏出身汉人,除非满蒙出身的妃嫔所生的皇阿哥全都死光了,才轮得到三阿哥。

有机会!我们金家得稳住!

乌雅家已经被抬旗了,我们金家也要雄起!

于是,金辉与金简被金三保狠狠地揍了一顿,不听话的儿子在外面惹了祸,只会牵连到宫里的娘娘和四阿哥,必须得把他们打怕了。

无缘无故被打的金辉和金简两个人趴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阿玛太狠了!

呜呜呜……

所以,金辉(金简)到底做错了什么事,牵连到自己了?

可恶,等我屁股好了,一定要去将金辉(金简)揍一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初婳得到回信,松了口气,她知道或许不是,但经过自己一说,那根胡萝卜吊着,金家会知道怎么做的。

“最近你们在外面低调一点儿,不要惹眼了,皇上心情不好,撞上了这茬出事了,本宫可保不了你们。”

初婳可不希望有人犯蠢牵连到自己,先礼后兵,要是我叮嘱了你们还不听,可别怪我不管你们。

现在,初婳都祈祷皇上不要想起她了。

榜一大哥有心情看吃播并打赏,是在他还有心情时,而不是现在的坏心情。

与初婳的避之不及相比,慧贵妃倒是担心皇上,会不会被谋逆案的罪魁祸首给气坏身子。

慧贵妃也知道这时候后宫中的人对皇上避之不及,刚好高家送了份新的坐胎药药方进来,她想趁机霸着皇上。

别说一举得男,能几举怀上,足以宽慰她那孤寂的心灵了。

可惜,皇上压根儿就没心思入后宫,最多就去长春宫,与皇后商议一下后宫的政务。

朝堂这边乱着呢,乾隆可不希望后宫也乱起来。

皇后也知道这时候事情的严重性,十分认真而严格的管理着后宫,伴随着腥风血雨,奴才们做事都拘谨了许多。

最近被提拎走的可不少人,他们不想步入后尘,等此事尘埃落定再说。

一时间,后宫也变得有些寂静了下来,平日还能偶尔听到叽喳声,现在都寂静一片,他们都只顾着闷头做事了。

觉得外边儿压抑的初婳也不去御花园散步了,待在启祥宫里,跟自己的胖奶娃玩耍。

哎呀呀,难怪后宫的人都想生个孩子,实在是深宫寂寥,还能有个孩子做伴儿。

哭闹也好,响亮得热闹,而且一个软乎乎的奶娃儿,让人喜爱,有了寄托般。

“我的永珹宝宝,真可爱,嘿嘿嘿……”初婳站在床边看着呼呼睡的小宝宝,突然有些疑惑,“那他以后该不会都一直昼夜颠倒吧?”

别人上学他睡觉?

“娘娘放心,奴婢等人一定会尽力将四阿哥的日夜颠倒回来。”想说孩子这样是正常的,但明显嘉妃第一次生养孩子,比较担忧。

自己那样说,显得自己不够关心四阿哥,怕娘娘认为自己敷衍了。

要知道,嘉妃娘娘为人和善又大方,唯一就是容嬷嬷盯着她们太紧了。

从一个接生嬷嬷还留守到现在,奶嬷嬷们纵使情商再低也知道,这是嘉妃娘娘的人,还是能够信赖的心腹呢。

每天开始早一些哄睡,四个奶嬷嬷轮番上,初婳看着都觉得……诶,挺累的。

必须加奖金!

奶嬷嬷们知道自己又多了份奖金,心里咧开了花,誓死要保护最好的娘娘和四阿哥。

看着一天比一天早睡一丢丢的孩子,过去了一个半月,还真被拧回来了!

春末,爱新觉罗弘皙谋逆案正式落幕,金三保立了功,被乾隆调任两淮盐政。

金三保为了家族的延续,还奏请皇上,允许他带着两名儿子金辉和金简到两淮读书,自己不在身边,怕两个儿子又被福晋和额娘给宠坏了。

想要一个家族辉煌延续很难,但想要

一个家族败落很容易,只需要有一两个败家子足矣。

金辉和金简在得知自己阿玛调入两淮时,不知多兴奋,阿玛终于走了。

然而下一刻,知道阿玛调任两淮盐政还要拎着自己一同前往,整个人都生无可恋了。

家族里有一个长子努力不就可以了吗?反正以后继承家业的是大哥。

可惜,他们的愿望被金三保知道后,金三保还让管家准备好绳子,如果不听话,就绑着去。

金辉、金简:阿玛是非要让他们丢脸是吧?

还传信给宫里的姐姐,希望姐姐能够劝劝阿玛。

正在看自家胖奶娃扭转日夜颠倒睡眠的初婳忙着呢,哪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情?

“阿玛都是为你们好。”仅是一句话,就代表着她站在了金三保这一边。

金辉、金简欲哭无泪。

……

小永珹已经五个月大了,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时间过得好快。

初婳觉得自己的时间是不是被人偷了?

“呀!”一声奶声奶娃的呼声,让初婳的思考又荡然消失,“永珹宝,额娘来了!!”

初婳脸上满是对儿子的温柔宠溺,带孩子是疯狂的,但如果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每天亲亲抱抱,哭了有其他人哄……

那么,初婳觉得挺幸福的,唯一不幸福的就是怀孕及生孩子的难受与痛苦。

不过,也不清楚是因为潜意识对过于疼痛的感觉产生了悸怕感,会下意识的想让人遗忘这种疼痛。

初婳记得自己当时疼得死去活来,但是如何的疼痛……又有些形容不出来了。

抱着已经醒过来的永珹乖宝,肉乎乎的小脸蛋,可以算得上粉雕玉琢的可爱,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看到她就咧嘴笑了。

“我们四阿哥可真爱笑,将来肯定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初婳夸赞着,不管怎么看,自己生的永珹乖宝宝就是这么棒,好像没有缺点一样,哪哪都是优点。

“是啊,四阿哥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又聪慧,必定是个孝顺的孩子。”李嬷嬷跟着夸赞,她也喜欢,看着都让人讨喜。

她就没看过这么爱笑的小婴儿,或许……是因为她看得不够多?

集成了皇上和娘娘所有优点而成的四阿哥长得可好看了,没见过比他更可爱的小孩子了。

“嗯。”虽然不知道好看聪慧与孝顺二者之间的关系,但初婳就是爱听。

抱着肉乎乎的宝,因为开始进入夏季了,春末的天气也暖和了,不用穿那么多,但……还是觉得有些坠手。

抱久了手会酸会累,还是让奶嬷嬷抱吧。

“娘娘,奴婢给您按按手。”云香眼睛十分锐利的看出了娘娘抱着孩子有些累了,在娘娘将四阿哥交给奶嬷嬷的那一刻,立马上前给娘娘按摩一下手臂。

初婳被按摩得手没那么酸了,又开始爆金币了,“奶嬷嬷也不容易,照顾好四阿哥有功,赏!”

金家送了五千两进来,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当养老金的。

收买下人忠心,可不是画大饼就够的,慷慨激昂的演讲固然让人热血沸腾,但热血沸腾过后还有养家的现实。

初婳现在不缺钱,正是需要人细心照顾四阿哥的时候。

每个月有月银给奶嬷嬷们,初婳当然知道,但奖金能让人更加激动澎湃。

说完后,初婳又看了一眼正给自己按摩手臂的云香,“还有你们,启祥宫的所有宫人都有赏!”

为什么电视剧里那些女主总是被人陷害,底下的人总是被人收买?

威逼加利诱,不是家人被掌控了就是自己心爱的某某某被控制了,要么就是给的钱不够多。

底下的人只是地位比较低,不代表脑子不清楚,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要是钱花光了,就去问大老板爆金币。

养儿子可是很费钱的!金家忠心耿耿,又不懂得变通去挣钱,我这个当妃嫔的可靠你了!

听到自己也有赏的云香也扬起了笑,“谢娘娘。”

突然,初婳脑海里划过一个莫名的想法:要是我当社畜时遇到我这么好的上司该多好。

又大方,又不小心眼,喜欢给员工发奖金!

啧啧啧!

自恋的初婳对自己很是满意,手也不酸了,而小永珹已经被奶嬷嬷给哄睡了。

她也找到了新的打发时间的事情做:学习歌舞。

皇宫里就有歌舞团,只不过被取名为南府。

琴棋书画过于无趣,琴还好,就是有些伤手,棋书画不是费脑就是费手。

南府的舞姬来源甚多,有犯罪官员的家属,也要江南采办的女子,个个都长得清秀貌美。

古代的舞蹈,充满了古风美的韵味儿,初婳可会欣赏了。

刚开始初婳还没想着要学,就是在宫宴上欣赏过后,觉得不错,偶尔叫南府的人过来跳给她看。

嘉妃娘娘又和善又大方,南府的人对嘉妃娘娘的感官很好。

有一次,看到有个舞姬竟然会跳西域的舞蹈时,穿得又精美漂亮,初婳转过头跟云香说:

“云香,这身衣裳好看,让绣房那边给我也来一件。”

初婳现在觉得自己都变得潇洒又奢侈,买(制作)东西都不用看价格了!哈哈哈哈!

日子爽歪歪!

“娘娘是准备学西域舞吗?”云香眨巴了一下眼睛,疑惑的问道。

初婳:嗯??

忽然觉得,云香的这个提议不错,看话本都已经看腻了。

这时代的话本都是千篇一律的,秀才被漂亮妖精(狐妖、画皮)、公主、丞相千金看上,看上状元,金榜题名,原配自请下堂或自降为妾……

真是会意淫的脑子,难怪古代流传下来的牛郎织女、梁山伯与祝英台都是女子的身份地位高过男子。

不看了!

关键是太千篇一律,没点新意,梗是一样的梗,不懂得创新和狗血。

“学。”初婳点头,为了漂亮的衣裳,制作出来可不能够浪费,扭得真好看……

嘻嘻嘻。

一开始,初婳又觉得太辛苦太累了,想要放弃,可放弃没几天,又觉得太无聊了。

我慢慢学。

李嬷嬷等人还以为娘娘是学来争宠的,毕竟新奇又大胆的歌舞热情奔放,又不合适出去跳。

用于闺房之乐就很不错。

再者,经过一个冬天的养膘,娘娘坐月子又是大补特补,腰间的赘肉都比往常大了一圈。

现在皇上因为先废太子之子弘皙谋逆案一事烦心而未曾入后宫,娘娘的长肉没让皇上看见。

娘娘还管不住嘴,就喜欢吃的,所以……只能迈开腿了——健身运动。

跳舞就很不错,美丽漂亮又能减肥,娘娘加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初婳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在学习西域舞蹈途中,云香、云枝、李嬷嬷等人都化成了夸夸帮成员,每天就是在那儿轮流夸赞初婳超棒。

娘娘又勤快好学,学得又快又好看。

娘娘跳得实在是太漂亮啦,果然不愧是后宫第一美人。

娘娘简直就是奴婢崇拜的对象,不管学什么都信手拈来!

将初婳的嘴钓得弯起来,眉眼间泛着笑意,学习的劲儿更加热血。

初婳学习舞蹈时长完毕时,热出了一身汗,让人烧热水送过来,她要更衣沐浴。

宫中的水是有限的,但这里并不限制于她这个有子又有宠的宠妃,一声令下,膳房那边赶紧给嘉妃娘娘烧热水送过来。

另一边注意到嘉妃宫里的人要热水时,猜测皇上是不是在启祥宫,白日宣yin了?

却有人注意到,今日皇上还没入后宫呢。

所以,嘉妃娘娘的宫人要热水做什么?还是大白天啊!

总不能大白天更衣沐浴了吧?

怡贵人都怀疑……嘉妃是不是偷人了?

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升起,又收了回去,嘉妃不敢,也不可能打破自己如今这么好的局面。

快查!

对待嘉妃,没有了以往的漫不经心,很多事情都要调查清楚,嘉妃能够得到的恩宠,她们也可以!

此时的初婳 ,并不知道别人在背后准备学习她,泡着热水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也不知道泡热水澡跟泡温泉是不是一种感觉,贫穷如她,还没泡过温泉呢。

泡了热水澡起来后,初婳觉得自己舒坦极了,喝着果茶,享受得很。

在这时候,着急的云枝走进来,脸色带着慌乱,“娘娘,糟糕了,大阿哥被人下毒了。”

嗯?下毒?

谁这么大胆?给阿哥所的大阿哥下毒?这……阿哥所这么不安全的吗?

她家永珹将来六岁以后,可是要去那儿住宿的啊!

“怎么就被人下毒了呢?抓着没有?”初婳皱眉,皇宫真不安全,大阿哥都十一岁了吧?

快成年了,都还这么危险……

“没有,正在调查,皇上和皇后都过去了,娘娘,您看要不要过去一趟?”

“我去干什么?男女七岁不得同席,其他后妃去了吗?”不是说男女之防很重吗?你脑子突然瓦特了?

“等着结果吧,我们不参合。”初婳又没对大阿哥动手,不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嚣张,皇宫里头都这么明目张胆,上次皇上不是说过清洗了一波吗?

初婳还叮嘱启祥宫的人小心些,别被人扔了黑锅到头上。

只是,初婳没想到的是,这个黑锅被人扔到她头上去了。

“嘉妃娘娘,我们皇后娘娘请您去长春宫一趟。”没过三天,长春宫来人请道。

初婳还有些疑惑,除了初一十五去给皇后请安外,她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私底下的交际吧?

“不知皇后娘娘让我过去一趟,是有何事?”初婳一边起身准备出发,一边问道。

“这个奴婢不知。”

初婳带着疑惑,来到长春宫时,看到有两三个人跪在殿中,除了皇后,还有皇上也在?

“臣妾给皇上皇后请安,皇上万岁,皇后万福。”初婳先是行了个礼,才开始疑惑的询问,“不知皇后娘娘让臣妾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初婳也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儿,怎么感觉像是在审问她一样?

底下跪着的人,她不认识,但……这个场景画面,电视剧里常有。

且,除了她外,没有其他妃嫔在。

皇后板着脸,非常严肃,“嘉妃,底下跪着的是膳房的小顺子、小喜子、春娘,他们被查到与大阿哥中毒一事有关,他们口供指出,是你指使他们的?”

第29章

初婳听到皇后的这句话,都愣了一下,哈??

皇后娘娘,您耳朵没事儿吧?他们供出我,就说是我干的?证据呢?

“皇后娘娘,臣妾可不敢做这等狠心之事,再说了,他们不过是一面之词,万一是合伙起来诬陷我呢?”初婳不服,只有冤枉她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冤枉!

“皇上,还查出什么证据吗?”初婳不相信皇后,她看向大老板,您忘记了,你在我身边还有眼线的啊!

“嘉妃莫急,已经让人去将你那婢女宣来了。”皇后自然也不是没有准备的,调查清楚了才宣嘉妃的。

乾隆就坐在上方不说话,默默地看着眼前一幕。

初婳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人,又看了一眼上方的皇上和皇后,“皇上,那我能坐下吗?”

看这情形,也不知道要审问多久,她站得久也会脚酸的。

乾隆:……

“坐吧。”乾隆见初婳这傻了吧唧的样子,带着点无奈。

初婳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脸上的神情没有半丝害怕,心里正在琢磨到底是谁在背后收买她的人,准备陷害她。

是的,初婳看出来了,这就是针对自己的一场陷害。

皇后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证据,是幕后之人真的如此老谋深算还是皇后将计就计?

初婳等了好一会儿,被带来的是启祥宫的一位二等宫女,名为绿萝。

初婳记得这位宫女,不是负责启祥宫各类花卉的人吗?

所以……

这就是让自己背黑锅的人?是她自己主动的,还是她也被陷害了?

初婳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接下来,便是皇后质问堂下几人的审问过程,初婳听着……怎么感觉像是做戏一样?

问什么就答什么,特别老实。

初婳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皇后娘娘,您问了这么久,就全是他们的口供?其他证据呢?”

别人口供……万一是串供呢?用几条奴才的命来陷害她,初婳觉得她们肯定做得出来。

初婳不承认别人的口供,仅凭别人几句话,就定自己的罪?

“皇上,要是皇后娘娘就这几个人口供,也太敷衍了吧?潦草的定了臣妾的罪,太过分了。”初婳不满意的瘪了瘪嘴。

我在长春宫待了这么久,就为了听他们一堆废话?

而且,她家永珹乖宝可离不开她太久,万一哭了怎么办?

乾隆看向了皇后,皇后就知道嘉妃不会信,拿出了她查到的证据。

还以为嘉妃会露出些马脚呢,谁知道嘉妃的心态这么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皇后将证据交给了皇上,让皇上来处理他的宠妃。

乾隆拿过了这所谓的证据后,上面记录得一清二楚,紧接着,让人拿给了嘉妃。

“嘉妃,你自己好好瞧瞧,可有话说?”

乾隆的语气很是平淡,令皇后都移目看多了两眼,心里划过一丝沉思。

初婳终于拿到了皇后所说的证据,看了好一会儿,皱眉,“这是诬陷!”

大老板跟上司在这儿,自己跟大老板的关系比跟上司的关系好多了,自然是向自己比较要好的大老板请求:

“皇上,臣妾可不认这所谓的什么证据,都是捏造出来污蔑臣妾的,要臣妾死,您可一定要明察。”

皇上就总共三个皇嗣,现在上司污蔑自己谋害大老板的儿子……

以初婳对‘皇后’这个职位的了解,一国之母,能不有点本事在身吗?

自己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身边的人要护着四阿哥都不知有努力,哪有心思瞒着自己擅自对大阿哥动手?

所以,她坚决相信,是别人诬陷她的!

“皇上,臣妾也是查了许久,才找到线索,查到嘉妃身上的。”皇后也是不喜嘉妃暗指自己诬陷她一事。

不,这里不是暗指了,嘉妃已经是明晃晃指着自己明说了。

皇后对嘉妃的感官也越来越差,之前仗着自己怀上皇嗣就敢对自己敷衍,现在生下四阿哥后,都站在自己头顶指手画脚了。

“皇上,臣妾也不是说皇后娘娘诬陷于我,只不过后宫之人众多,总有人嫉妒臣妾,想要谋害皇嗣。”

“四阿哥现在又尚且年幼,或许幕后之人就想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呢?”

见上司脸色似乎有些发黑,初婳才意识到,哦,我好像又惹着上司不高兴了。

没办法啊,谁叫你本事不够强,查个坏人都查不到,还查到我头上。

我招你惹你了?

当然,最可恨的莫过于幕后之人,竟然将黑锅盖在她头上,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充满了生气,气鼓鼓的看着皇上,又带着点委屈,要皇上给我做主。

“皇后都已经查出来了,你还不认罪?”乾隆依旧是那副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皇上,不是臣妾做的,臣妾不认,这不过是一个二等宫女,我是疯了吗?有什么不让自己贴身宫女去做,而且还是这么私密骇人的事情,爆出来便是诛九族之罪。”

“皇上,您是了解臣妾的,臣妾哪敢做这种事情,也没有这个脑子去想这么周到的计划。”

“皇上,您忘了吗?臣妾怀着四阿哥时就被人下毒谋害,后来还各种手脚想要害臣妾流产。”

“此事,定然是有人想要嫁祸臣妾,您可一定要重新彻查才行。”

“皇上,您现在膝下单薄,还屡屡有人作怪谋害皇嗣,其心可诛啊!”

就要将事情说得严重,关乎到大老板本身,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上司查了这么久得来的结果,必不会因为自己的请求而再次重新启动调查机制,或许在皇后手中,再查一次也是这样的

结果。

只有在大老板手中,才能让自己洗清污名。

也就只有大老板才能再次为自己启动调查机制,与皇后的人手不重合,调查出来的结果不一样。

乾隆看了一眼皇后,又看了一眼嘉妃,“也罢,吴书来,你再去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风搞雨!”

以乾隆对嘉妃的了解,嘉妃没有这个本事对阿哥所动手。

而且,最关键的是……嘉妃身边就有他的人,李嬷嬷!

又是保护,也是监视。

“此事容后再议。”乾隆看向了皇后,淡淡的道。

皇上对嘉妃的偏爱,让皇后的神情顿了一下,而后缓缓衍上了一丝笑容,“皇上所言极是。”

待到皇上和嘉妃都离开后,本来挂着温婉得体笑容的脸上顿时冷淡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皇后身边的婢女满是心疼与不甘,“皇上也太偏疼嘉妃了,明明娘娘您也是费尽心思才查到的真相,皇上却因为嘉妃的一两句话就要重新彻查,如此不相信娘娘您……”

替她们娘娘委屈叫不平,皇后娘娘实在是太委屈了。

“无妨,皇上也是看在四阿哥的面子上,毕竟皇阿哥可不能有个犯了罪的生母……”皇后不甚在乎的平静道。

只是,内心里想起了自己的永琏。若是永琏还在,皇上今日还会这么不给自己颜面吗?

只记得嘉妃是四阿哥的生母,可她还是中宫皇后,永琏被追封为端慧太子,曾立为储君的圣旨放在光明正大牌匾后藏着又如何?

薨逝了的皇嗣,就不再是皇嗣了。

皇上对皇嗣的偏宠,令皇后的心里有些拧巴了起来,看来,是该准备再生一个嫡子才行了。

垂眸,心里打定主意让太医前来调理好身子,没有皇子在身的皇后,不过是井中捞月,不够稳当。

当年孝敬宪皇后在如今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熹贵妃面前,也不敢过多摆脸色为难,不正因为自己膝下无子吗?

也正是因为皇上选定了当时的宝亲王为储君,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圣祖对博尔济吉特氏和佟佳氏的区别,就能代表这个问题的答案。

皇后吩咐人去叫太医前来请脉,没有引起后宫其他人的注意,只有长春宫的宫人欢喜。

嗯……长春宫里的一等宫女,皇后的贴身婢女才知道皇后的打算。

心里也是充满了未来的希望,相对于没开怀过的慧贵妃,生过一子二女的皇后在后宫女人当中算是最易孕的女人了。

在她们看来,只要皇后想,肯定比其他嫔妃们更容易怀上子嗣。

只不过之前有二阿哥,皇后又有宫权,所以没有想过提醒暗示皇后要再生一个,认为皇后的位置稳当着呢。

若是二阿哥再成长些,都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

谁知道,天妒英才,二阿哥仅仅八岁就薨逝了。

现在皇后打算再生一个,那么她们就不能拖后腿,必须早些让皇后怀上才行。

除了调理身子外,坐胎药也要准备好。

今年大阿哥已经十一岁了,现在准备,就算立马怀上了,最起码也要明年才能生下来。

这样跟大阿哥就相差十二岁了。

都快能当爹的年纪了!!岂不是与大阿哥相差了整整一轮?

现在,皇后只祈祷皇上的年龄最好能够长寿些,不希望像圣祖一样长寿,最好如先帝那般合适。

圣祖高寿六十八,先帝五十八,待她皇嗣长大,正好合适……

被皇后寄予厚望的乾隆并不知道有人正惦记着自己的寿命,与嘉妃一同离去时,叮嘱嘉妃待在启祥宫,别到处乱跑。

“皇上,臣妾知道了,为臣妾洗清罪名就只有皇上您了,您可一定要放在心上啊……”初婳将自己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大老板身上。

当然,也让容嬷嬷传信回金家,有人甩黑锅到本宫头上,已经让皇上彻查,你们的人注意一下配合!

在初婳的记忆中,金老太太是个靠谱的人,还蛮有智慧的。

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同时,回到启祥宫的初婳拉住了李嬷嬷的手,满是气愤,“也不知道是谁这般可恶,竟然想害我们启祥宫!”

“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幕后黑手的!”李嬷嬷记得之前调查谋害娘娘肚中胎儿一事还没有结论。

现在又有人顶风作案,说明还有些人手藏在背后,只有深挖出来,才能保护好娘娘和四阿哥。

李嬷嬷是皇上派来的没错,但李嬷嬷也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在启祥宫养老的。

主子荣自己荣,主子辱自己辱。

她不允许有人在背后如此算计嘉妃娘娘,让嘉妃娘娘背黑锅。

这个罪名要是盖在娘娘头上,娘娘想要起复的机会可不大了。

甚至四阿哥永珹还会被大阿哥敌视,能否安然长大还是另一码事儿。

危机起现!

“嗯,你好好查,配合皇上,一定要将罪魁祸首抓到,我就不信,上次皇上皇后清洗了一遍后宫,现在后宫还如此人才济济?”

初婳觉得真若这样,就没得救了!

皇上在上次将后宫大清洗时,将绝大部分的缺口位置都放上了自己的人。

所以,在皇后彻查出来的结果时,嘉妃非要让他也查一次,皇上才答应的。

他不是不相信皇后,只是更相信自己。

如嘉妃所说,若幕后之人不单是针对她呢?

二阿哥永琏已经薨逝了,现在轮到永璜,那之后呢?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了!

给朕全都送进慎刑司,朕就不信,他们的骨头这么硬。

乾隆发了狠,这一次势必要见血,硬骨头的奴才,不代表没有弱点。

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再加上清洗过一轮后宫,经过六七天左右的洗涤大清理,终于找出了幕后主使。

谋逆案主使者——爱新觉罗弘皙!

或许废太子之子没吩咐过对皇子下手,但底下的人会琢磨上司的心思啊!

或许是他,想要让乾隆断子绝孙,从一开始的打胎到皇子们的针对性下毒。

人已经被处死,想要知道弘皙是否有这个想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罪魁祸首已找到,顺着这条线,又处理了一批人。

啧,难怪之前找不到人。

圣祖最疼爱的太子爱新觉罗胤礽,曾坐在太子之位上长达三十年,底下的人手应该全都交由他的长子弘皙了。

跟自己这个登基后才入住皇宫的人可不同,在尚未登基前,他哪有胆量将自己的手伸入皇宫里?

就算敢,那也是偷摸摸的。

当时还有皇后、年贵妃以及圣祖的妃嫔们,错综复杂的暗子,指不定就是别人的人。

而额娘手里的人,现在还在额娘手里。

现在……

登基四年,前朝后宫终于都把握在自己手里,大权在握的滋味,乾隆表示很享受!

被‘禁足’在启祥宫的初婳终于是沉冤得雪,得到了来自养心殿的消息。

“娘娘,太好了,皇上终于是查清楚了。”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来跟娘娘道喜,心里也是满满的咒骂。

该死的弘……咳咳,幕后之人真是该死,就该死绝!

就算是在心里怨骂,也不敢指名道姓的喊皇室中人的名字。

原来先废太子之子做了这么多事情,还敢谋逆,这也罢了,还牵连到她们娘娘头上。

真是下作!

祸不及妻儿这句话,难道没听过吗?

“到底是谁?”说起这件事来,初婳颇为愤怒的拍桌,气呼呼的问道。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做了恶事还让她背锅,怎么不吃点屎冷静一下呢?

“是之前谋逆案的主使。”不知为何,云香回答这话时,声音都压低了。

恍若自己大声一些,就要被盖上谋逆案同伙的帽子。

“谁?弘皙?我跟他有仇吗?”初婳一脸懵,我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

“或许幕后之人想要一箭双雕吧?娘娘膝下还有个四阿哥呢。”您不是重点,重点是四阿哥。

初婳顿时明白了,恍然大悟中又带着点愤怒,“下作!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干!”

用这种肮脏手段算什么真英雄?

云香:娘娘,要是他能够拉拢一批军队的士兵并

有枪有刀……那说明皇上眼瞎了。

“现在呢?都处理好了吗?”初婳有些后怕,别卷土重来。

“李嬷嬷,云香,云枝,我们启祥宫靠你们了,你们才是我们启祥宫的守护者。”一一拉住了她们的手,满脸的感慨。

感性的话说了一茬又一茬,然后又跑去拉住了容嬷嬷的手,语重心长的表示有金家这个后盾真是太好了。

画大饼,等我们四阿哥长大了,出宫建府,你们跟着我吃香喝辣的。

只不过此话刚出,就被身边的人打断了,“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

初婳突然一个激灵,目光左右两边的扫射,皇上又来了?

哦,没有。

突然,初婳又明白了嬷嬷的意思,自己的画大饼画得太大太圆了,嬷嬷她们生怕自己被呛死。

“你们说得对。”哎,我这个上司连画大饼都不会了,不行,必须好好学习如何当一个好领导。

只不过,在初婳自我检讨时,身边的嬷嬷和婢女也在考量着初婳的意思。

出宫当老太君啊?那肯定好啊。

当了老太君,就是府上地位最高的人了,四阿哥又是宗室之人,一般犯事儿都不会牵连到府上。

这里说的是严重情况下,一般来说,在老太君身边的人都地位蛮高的,过得也舒坦。

可以说是能够当做养老之地,安享晚年。

我们要誓死守护娘娘和四阿哥,至于是否争夺皇位这种想法,不敢去想,也下意识的去忽略。

伴随着这个消息传来,乾隆的补偿也送来了,一托盘一托盘的金银首饰,精美漂亮。

还有这座珊瑚,红艳艳的好好看,一看就是自己曾经不配拥有的饰品。

“真好看,皇上最大方了!”初婳屡屡见到这些精美首饰漂亮饰品,都心情愉悦至极。

大方的皇上,就是我的榜一大哥!

初婳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送什么礼物回赠大老板。

大老板坐拥整个江山,什么昂贵的东西没见过?恐怕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大把官员从各地上供给皇上呢。

礼轻情意重?

所以,我亲手制作?

初婳想了想自己的女红,觉得还是不要为难自个儿和皇上了。

“娘娘,您在想什么?”见娘娘一直在那儿愁眉苦脸的样子,云枝关心的问道。

“啧,在想给皇上回礼的事情。”初婳摇摇头,“皇上什么都有,女红什么的,我又不擅长……”

书画?这个更加不行啊。

“娘娘,您最近不是在学习舞蹈吗?不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吗?”云香给初婳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法子,提醒道。

初婳沉默了一下,我学习歌舞是为了取悦自己,而不是为了取悦别人。

更何况……

“我觉得我学得还不够好。”还没到能够给人表演的程度,初婳总觉得有些放不开。

尤其是给大老板表演,她还没试过,扭扭捏捏就更加不好看了。

“换一个!”否决了下属们的提议,并要求下属们重新想一个议题。

“娘娘,奴婢觉得您已经很好了,跳得又好看又新颖,后宫中哪一个能比得过娘娘您。”

“就是就是,娘娘,皇上最喜欢的就是您了,无论您跳得如何,皇上肯定喜欢。”

这拍马屁都拍到大腿来了,令初婳都无语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胡说。”

要是跳得跟僵尸一样,能有什么好看的,只会贻笑大方。

“奴婢没有胡说,娘娘国色天香,学习舞蹈认真刻苦,不管是奴婢还是南坊的舞姬,都对娘娘赞不绝口,难道还不能证明娘娘您跳得很好吗?”

见娘娘似乎有些自卑,身边的人使劲儿的吹捧。

“娘娘,您这舞姿,倾倒众生,皇上见了肯定欢喜。”

“娘娘,您这腰身……”

初婳听着她们夸张的赞美,心里明知是她们哄自己高兴,但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咳咳,好吧……”初婳使劲儿的将自己的嘴角压平,我是谦虚的人,不要夸我!

于是,启祥宫的人在忙碌着给初婳定制最新舞衣,调香、布置环境……等一系列的准备。

娘娘因此事被冤枉受了委屈,皇上必定会在某一天过来安慰娘娘。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着的,不可能等到皇上驾临的那一天才开始准备。

阿哥所。

大阿哥永璜被下了慢性毒药,刚好跟某一天的食物相克,提前发作,太医才发现。

经过太医的诊断与治疗,大阿哥的毒也算是解了。

只不过,纵使是解了毒,大阿哥的身子也在慢慢恢复,正躺在床上,神情有些不满。

自己的堂叔因为谋逆对自己下手,皇阿玛竟然也不让人过来关心一下他,难道真的如别人所说,有了四弟,其他皇阿哥就显得不重要了吗?

“皇阿玛没派人过来吗?”永璜询问自己身边的人,抿着唇,他因为皇阿玛被牵连,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吗?

“阿哥爷,您忘了?那些太医都是皇上派来的,还有,养心殿也经常有人过来给您送东西了吗?这些都是皇上的关心啊……”

身边伺候的太监自然明白大阿哥话语询问下的含义,连忙开口,生怕大阿哥真的以为皇上不关心他。

大阿哥心情受挫是一回事儿,但……大阿哥若是不高兴,被折腾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吗?

最主要的是哄得大阿哥开心,当然,大阿哥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大阿哥中毒,他身边的人都挨了板子,要不是还需要自己伺候,自己可能就真的熬不过来了。

“真的?”大阿哥永璜听着身边之人的禀告,微微扬了扬眉,似是这会儿才想起这回事儿。

“那,皇阿玛为什么不过来呢?”大阿哥知道自己跟永琏之间的差距,但有时候明明相差两岁,皇阿玛却更偏宠永琏,他心里也不是不失落。

“阿哥爷,您忘了,朝中先废太子之子谋逆,皇上都忙碌了这么久,而且还有这么多同党,政务繁忙,等皇上忙完政务,肯定过来看望您了。”

您忘没忘记没关系,您要知道,皇上是政务繁忙才没空,而不是忘记了你!

“阿哥爷乃皇上长子,皇上最挂念你了,只不过是近来比较繁忙,日日有人前来送赏,都是皇上对您的关心。”

使劲儿哄,没办法,大阿哥正在生病中,脆弱之时,若是以往,哪有这么多愁善感。

“太医可有说,我这毒,什么时候能清除?”不再纠结皇阿玛是否来看望过他的事情,

“阿哥爷,太医说了,您这毒已经清了,只不过身子骨还有些弱,所以需要静养调理一段时间。”大阿哥是不是最近脑子被毒害得有些不太行了?

太医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难道是忘记了?

大阿哥永璜没有忘记,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而且……

荒废了那么多时日,永璜曾经在二阿哥永琏还在时,也是个勤奋刻苦的少年。

但是自从二阿哥永琏薨逝后,底下的两个兄弟要么刚出生,要么三四岁,跟自己毫无竞争力。

有些惰性了,偶尔还会看着永琏曾经坐着的位置失神,那也是他弟弟啊……

只不过,自己竟然会步入自己弟弟的后尘,“皇阿玛还没查出来吗?背后之人藏得这么深?”

皇后调查出来的结果,因为皇上的阻拦,没有让人传出话来。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只以为皇上还没调查出来 。

“阿哥爷,皇上还没传来消息说找到幕后之人,说明背地里藏得很深,阿哥爷还需好生歇息,莫让人以为您好了,可别又再对您下手……”

奴才给大阿哥提着建议,追封的哲妃娘娘在宫里可没有经营的人脉,什么都得靠自己去钻研。

此等天大的事情,靠大阿哥永璜一人可解决不了。

只能等。

“爷知道!”被身边的人提醒,大阿哥想起来后,神色微沉。

被这般提醒自己无用,只能被害之后依赖皇阿玛才能解除危机,还得在人前装作病弱的样子,就有些自厌。

过不久,就传来消息,是先废太子之子弘皙这个谋逆案主使在背后搞风搞雨,祸害皇嗣。

大阿哥永璜知道敌人是谁,气得要死,弘皙这个堂伯是怎么回事儿!!!!!!

你跟皇阿玛之间的斗争,牵连到我身上作甚?

难道他也想断子绝孙?

哲妃是在宫里没有经营人脉,但是在宫里长大已经十二岁将近可以成亲年纪的永璜不是真的默默无闻。

若是针对宗室宗亲,或许还有点难度,但是针对已谋逆的后代……哦,皇阿玛已经血洗了。

生着闷气,自己想报仇都找不到罪魁祸首的那种憋屈感,谁懂?

幕后之人:谁这么低级谋害孕妇了?要不是皇上大肆清洗后宫,大阿哥也不会被人报复!!

由于大阿哥是被牵连的受害者,乾隆赏赐了不少的金银玉器、笔墨纸砚以及皇玛法赠与自己的一只小弓作为安抚。

前面的那些财物都不入永璜的法眼,唯有圣祖送给皇阿玛的那只小弓充满了意义。

圣祖传给了皇阿玛,皇阿玛现在又传给了自己……是不是,是不是代表皇阿玛在暗示什么?

想想三弟,再想想四弟,皇阿玛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不是吗?

他也很优秀!

顿时,没什么精神的永璜像是瞬间打了鸡血般激动,感觉自己能够围着练武场跑十圈!!

另一边,得了皇上赏赐的初婳也是精神抖擞,想要让人请皇上过来打算好好感谢皇上一番……

却也迟迟下不了决心,总感觉怪怪的。

乾隆久了未入后宫,先是去了一趟长春宫,以表自己对中宫的尊重。

又去了阿哥所看了自己那倒霉蛋大儿子,顺道看了一眼三阿哥永璋,而后想起还有四阿哥呢。

孩子出生没几个月,他都没看过几次,要是嘉妃在身旁,定要念叨自己又将他们四阿哥给忘记了。

乾隆想着嘉妃也是无妄之灾,还被自己禁足这么久,定然担心忐忑中。

转道去了启祥宫,刚进到去,就听到了载歌载舞的声音??

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乾隆走去几步,里面听着铃铛响了的云香等人就知道,皇上来了!

看着正在练舞中的娘娘,沉浸在自己翩翩起舞的美姿中,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不唤娘娘了。

自从娘娘决定给皇上献舞后,就开始变得手脚僵硬得不听使唤,与以往的舞姿大为不同。

几轮过后,她们发现……嘶,娘娘紧张了?

不是,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云香等人真是想不明白,可想不明白也没办法,娘娘这样又拯救不了,最后只能将此事作罢,不了了之。

诶,就这么奇了怪了,等她们决定不给皇上献舞后,娘娘的状态又回来了!

其他人都怀疑,娘娘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过,纵使她们怀疑,也不敢强迫娘娘,只能够当做这个提议没有发生过。

紧接着,又在那儿讨论该给皇上送什么回礼,最后决定给皇上打个络子,礼轻情意重,又能代表自己的情意与祝福。

初婳想了想,觉得她们建议得不错,关键是简单,没那么难!

这不,解决完这个心事后,初婳又开始忙碌于哄娃看娃玩娃的日子,有时无聊了,运动运动出出汗,日子爽歪歪!

什么?你说宫里风声鹤唳?那关我什么事儿?我可是在禁足中!

就算是查清了真相,不想早起请安的初婳还是闷在启祥宫,等过两天请安的日子过了,我再解禁!

微暗的烛光下,初婳穿着点缀着金丝珍珠的舞裙,如丝带般飘逸的妙曼身姿翩翩起舞,伴随着歌曲,摇曳生姿的舞蹈跳出了歌舞承载着热情的活力。

乾隆就站在殿门口看着,望着每一步折腰跳跃如同花朵的绽放的初婳,眸光幽深。

一歌停,一舞毕,旋转、扭腰、定格的初婳听到了一个掌声,看过去,微微呆滞。

“皇上?”大老板怎么在这里?

“嘉妃,朕倒是想知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乾隆扬着笑,神色温和。

“皇上,女人最重要的是保持神秘感,如果什么都让你知道了,那我们相处还有什么乐趣呢?”初婳拿着手帕给自己擦拭着汗,说出了一句台词。

嘿嘿~

这句台词来自《唐宫美人》李治说的话,当年她就觉得……李治好酷啊!!

后来才发现,李治其实很牛逼,最起码将李治展现得最腹黑的帝王之姿的便是这部剧。

说完后,初婳还盯着乾隆的脸,想要看看在自己这句话下,乾隆会有什么神情。

乾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了声,“你说得对。”

上前,拉住了初婳的手,初婳觉得自己浑身黏糊糊的,跳了舞出了汗,想要去沐浴更衣一番。

“皇上,我想要去洗漱!沐浴!”潜台词便是:我要忙了,你自便。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只是,在初婳进内室沐浴更衣时,他的步伐也跟着走了进去。

水波荡漾了好几翻,溅出来的水花打湿了地面。

月色正凉,银沙笼罩大地,树梢枝头,月光透过屋顶的明瓦穿梭在内里肆意挥洒光芒,笼罩世间所有人。

一曲落幕,初婳有些腰酸的半躺在床上,是不是自己功力大增?

“皇上?你累了?”看着边儿上的乾隆,目光有些迟疑,你怎么变得比我还菜了???

虽然初婳没直白的说明,但眼神中透露出的这个意思,令乾隆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

嘉妃还没累,自己就先倒下了?

不管是身为一个帝王的尊严,还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都不允许自己在嘉妃倒下求饶前认输。

“没有!”乾隆一把坐起身,势必要将这个女人教训一番才肯罢休。

身为皇室子弟,乾隆六岁开始入阿哥所开始启蒙,从文学到骑射武功,哪一样输给别人了?

现在,连体力活都输给自己的女人,乾隆决定奋起,让这个女人以后都不敢说这句话!!

练舞奇才初婳也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身子骨强了不少。

对乾隆的对决邀请表示不服输,男人,你成功引起我的好胜心。

我这个雌鹰般的女人,怎能落于人下,男女之间的对立,她当然要站在上风。

乾隆本就许久未入后宫,被弘皙的谋逆案和下毒案弄得一肚子火气。

现在,嘉妃竟然还敢惹怒他?

很好,这就让你欣赏一下什么叫做帝王风暴。

唯有守在外边儿的李玉和李嬷嬷等人微微闭上眼睛,佯装闭目养神,啊……

今天的月色真美!

第30章

半宿,乾隆看着已昏睡过去的嘉妃,脸上神色带着点疲惫与自得,瞧吧,他就说自己身为一介帝王,怎么可能输给自己女人呢!

看来,上次让李玉准备的补药效果不错,搭配自己素来休养生息的锻炼身子,一耻前辱,终于让嘉妃求饶了。

月色笼罩的大地,恍若是上了一层催眠的银沙,乾隆也缓缓的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呼吸缓缓变得平稳细长,此起彼伏……

第二天,乾隆被李玉叫醒时,还泛着些许乏意,侧头看向睡眠依旧的嘉妃,见她没被吵醒,就知道她比自己更加累坏了。

顿时,乾隆觉得自己所有的疲倦都一扫而空,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

呵,不过是朕的手下败将罢了。

这次,乾隆还特地吩咐身边的人,轻声点儿,不要吵醒了你们娘娘。

待到初婳醒来时,太阳已缓缓升起。

初婳也是睡得脸色红扑扑的,颇为红润的神清气爽,有些口干,吩

咐人送些温水过来润润喉咙。

在初婳起身洗漱更衣时,身边的云香还特地提起了皇上在今早起身时专门吩咐她们不许打扰娘娘呢。

似乎是想要告诉初婳:你看,皇上好关心娘娘您呢!

当时她们都为娘娘感到感动呢!

唯有初婳一脸神色平平,似乎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嗯。”随意应了一声后,让人传膳,紧接着关心自己的小宝贝:“四阿哥呢?醒了没?”

“回娘娘,四阿哥已经醒了一次,喝过奶后又睡着了。”五月龄的宝宝虽然不似刚出生那会吃了睡睡了吃,但清早起身后没多久,还要再睡一个回笼觉。

“嗯。”点头,没打算这会儿跑去看自家儿子,而是准备用过膳,休整好了,再去看娃。

大阿哥永璜被下毒一案,经过皇上通知了皇后,由长春宫放出的消息,乃先废太子之子弘皙所为,很快就传到了各宫娘娘的耳朵里。

尤其是纯妃,心里一紧,弘皙所为,那就不单单只是针对大阿哥一人了。

只是恰巧因为大阿哥排行在长,自家三阿哥在后,若是大阿哥被下毒一案得逞了,还没有被查出来,自己的三阿哥就危险了。

“不行,永璋身边的人,还没有一个个排查清楚,玉兰,你去,将我们宫里几个调过去伺候三阿哥……”

纯妃点出了几个名字,都是自己的人,可以信任。

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要是真的如二阿哥永琏那样被人害了,再怎么后悔也没用。

纯妃知道,自己直接调动人手会让皇后发现,知道自己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

甚至还会怀疑自,但是这时候的纯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的,纯妃可不相信,二阿哥永琏真的是久病不愈,要知道这可皇宫,聚集了天下医术最高明的人。

皇上是最惜命的(不管是哪个皇上都一样),听闻哪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总会有办法让人进宫来。

所以,太医院的医师这么高超的医术都治不好的风寒,是真的医术太差,还是背后有什么?

皇后在皇上将这个消息送过来时,坐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查错了啊?”

有些恍惚,皇上没有让人将自己之前调查的结果说出去,那是给她面子。

中宫皇后执掌后宫,结果连个下毒案都查不清楚。

皇上是对她失望了吧?

不清楚皇后为人的,见皇后这个样子,恐怕还会以为皇后是不惋惜最后结果查出来的不是嘉妃所为。

而在皇后身边伺候已久的人却知道,皇后现在膝下无子,只有宫权执掌在手才能彰显自己皇后的威严地位。

执掌宫权最主要的还是看皇上的信任,宫权是否在手,在于皇上的决定。

“娘娘,皇上之前清洗过后宫,安插了不少人手,幕后黑手又藏得这么深,我们的人查不到是理所当然的。”

“上次嘉妃也是被下毒了,皇上也没查出来,不就是因为他们的暗线背地里藏得太深了吗?”

错综复杂的后宫,得慢慢捋,娘娘也不过执掌后宫三四年……

就连是二阿哥,最后也落得病入膏肓而薨逝了。

经营了后宫数十年的圣祖后妃,先帝太妃,哪个不是手段了得?

纯妃对三阿哥的保护,皇后是看在眼里,却没说任何的话,只是懊恼自己当初永琏的关心度不够。

永琏……

一想到自己的永琏,皇后的心情都坠落悲伤不已了,她的永琏,明明,明明都已经八岁了。

却永远留在了八岁……

“娘娘,该喝药了。”皇后身边的婢女端来了调理身子的药,让身子调理成较易受孕的状态。

有些酸涩有些苦,皇后一口饮尽,连忙塞了颗蜜枣进嘴巴。

压住了苦涩的味道,这药的味道,跟她的心情一样,又苦又涩。

慧贵妃不知道其中缘由,不清楚皇后差点冤枉了嘉妃的事情,只知道嘉妃现在又被晋升了!虽然没有贵妃的名分,但享贵妃份例。

这就说明了,贵妃之下的妃位娘娘中,嘉妃是排在首位的那个!

“啧,嘉妃又做了什么让皇上高兴的事情吗?又有喜了?”慧贵妃皱眉,带着点酸味儿询问道。

此话一出,慧贵妃低头看向了自己肚子,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嘉妃宫里,将嘉妃肚子里的孩子挖到自己肚子来。

“娘娘,奴婢不知……”没有传来消息,不过,嘉妃突然享贵妃份例,指不定有这个可能。

“会不会是嘉妃想要瞒着大家,等三个月后再公布出来?”毕竟嘉妃现在又有四阿哥,怀着又一个,多少人眼红啊。

“岂不是等嘉妃平安生下这个皇嗣,就要跟本宫平起平坐了?”慧贵妃气得瞪眼,嘉妃凭什么?

恩宠不如自己,家世不如自己,父兄也不如自己……

就靠着那争气的肚子?

想到这儿,慧贵妃就觉得委屈至极,伸手摸着自己肚子,如果可以,她也愿意为皇上生儿育女啊!

为什么自己就是怀不上呢?

该死的富察氏!

整个后宫里,就她怀孕生得最多!

哼,不过也活该,对我动手,真是报应!生了三个,最后不也只留下了一个吗?

“听说皇后在喝调理身子的药,准备再拼一个?”慧贵妃想到这儿,心里更加嫉妒了。

人家都准备拼四胎了,自己的肚子却从来没有过动静!更委屈生气了。

“可不是嘛,大家都在等着呢,看皇后是否如愿……”如果不能如愿,就看皇后的笑话。

如果如愿了……

皇后都多少岁了,将近三十了,还能够怀孕生子,说明皇后调理身子的药方和坐胎药是真的有用。

大阿哥永璜最后等到了皇上册封‘贝勒’的爵位嘉奖,封号为‘定’。

定贝勒。

大阿哥身边的人在大阿哥得了贝勒的爵位时,都兴奋极了,“阿哥爷,您现在可是贝勒,独独的一份啊!”

“不对,现在应该是贝勒爷了,你别喊错了。”身边另一个人打了一下说错话的奴才,“这是皇上对我们贝勒爷的关心和重用。”

“贝勒爷,皇上也是心疼您。”不管如何,就得哄得主子爷高兴,真相是否如此,不重要!

大阿哥永璜听着底下的奴才你一言我一语,本来因为被下毒病得有些胡思乱想的脑袋,又开始偏移转向了。

“真的?”如今的永璜已是定贝勒,与宗亲不同,他可是有皇位继承权的男人。

身为长子,与底下的阿哥们又相差如此大的岁数,心里又增添多了几分期待与野望。

“当然是真的了,除了您,皇上还能看重谁?”注意,这里用的是能,而非有!毕竟前面还有个追封为端慧皇太子的二阿哥永琏。

底下的人说话如此有技术,永璜没有注意过,只觉得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没错,皇阿玛就是这么看重自己。

“把药端过来,爷要快些好起来,才能为皇阿玛分忧。”顿时就激起了生存斗志,不再是怨天尤人的死气沉沉。

大阿哥身边的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赶紧起身出去给大阿哥端药来。

只要大阿哥好起来,一切都有着光明的未来和前途。

再说了,他们说的也不是假话,就皇上膝下三个阿哥,三阿哥出身汉人妃子,四阿哥才刚出生,与他们大阿哥相差十岁之多的年纪。

等四阿哥长成,他们大阿哥都已经在朝中立足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对手级别的人物。

稳赢了好不好?

别人怎么想自己,背后怎么议论和羡慕,初婳不知道,用过早膳之后,本来这个时候心情就很不错了,又听到云枝说:“娘娘,皇上说,给你享贵妃份例!”

妃位和贵妃的差别,可不只是称呼上的差别,最主要的还是工资福利待遇方面相差甚远。

“享贵妃份例?真的吗?还是皇上大方!”初婳一听给自己加薪,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有给自己升职?无所谓,只要工资奖金福利到位,喊我打杂的

都行!!

嘿嘿嘿……

初婳也知道,这是皇上给自己的补偿,因为之前皇后冤枉了自己,相对比皇上,皇后就小气多了,如果不是皇上调查清楚,自己不死也要脱身皮。

“皇后呢?没什么表示吗?”初婳嘟囔着,认为皇后也该有所表示吧?当上司就是可以这么为所欲为的吗?

“娘娘说的是,好歹也是冤枉了我们娘娘,现在事情查清楚了,要不是皇上,皇后就该冤枉娘娘。”云枝跟紧娘娘步伐,厌娘娘所厌,恶娘娘所恶。

云香迟疑片刻,她记得皇后不是那么没有礼数之人,不对,这里不该用礼数,应该说是驭下之术。

指不定皇后派来的人,就已经在殿外了,“娘娘,像皇后娘娘这么聪慧的人,她怎么没有考虑到这方面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已经到我们殿外了。”

潜台词告诉初婳,不要乱说话,可能会传到皇后那里。

皇上宠爱娘娘,不代表着娘娘可以肆无忌惮的得罪皇后。

初婳:……

“云枝说得对。”初婳沉默一下,觉得此话有理,很快转移话题,“我去看永珹。”

人生最可怕的事,莫过于在背后蛐蛐领导,被领导听到了!!!

而且,这种岗位还是只能上岗不能离职,试试就逝世的那种!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初婳不想说这个了,上司不乐意给下属发福利,很正常!

起身,她看她的乖宝去。

从初婳居住的内室到四阿哥永珹的房间,仅仅隔在隔壁,一步之遥。

幸亏她的乖宝现在不是那个爱哭爱闹的小婴儿了,最起码奶嬷嬷轮流抱他哄的时候……也挺乖。

在初婳来的时候,刚好小永珹睡醒了,睁着黑亮的眼睛,望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初婳。

下一秒,似是认出了初婳是他额娘,咧嘴笑了。

初婳看着自己可可爱爱的永珹,肉乎乎的小手臂,圆滚滚的脑袋,可爱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是我的崽天下第一可爱!

“永珹宝,额娘抱,哎哟,怎么这么可爱爱,额娘超喜欢!!!”抱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永珹,满脸高兴的咧嘴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额娘夸自己,小永珹又咧着嘴笑得可开心了。

笑得咯咯哒,现在都学会伸手要去抓人了。

爱笑,但不是话痨,不太喜欢咿咿呀呀,不过没关系,也是我们初婳的心头宝。

以前初婳不理解,有孩子的那些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自己朋友圈晒娃,明明那娃长得就很一般…

现在才发现,哦……原来我儿子也棒棒哒,不管是喝奶、睡觉还是拉屎放屁……都好棒棒!

这就是所谓的亲妈滤镜吗?

啧……

纵使初婳知道什么叫做亲妈滤镜,但初婳始终不承认,自己的小永珹是长得丑,自己给他开了八百倍滤镜才会觉得他可爱。

抱着自己的乖宝,看向了身边的人,“我们永珹是不是超可爱,你看,笑起来甜兮兮的……”

将来肯定是个开朗外向的阳光大男孩!

“我们四阿哥像极了娘娘您,自然是随了您,长得精致可爱,任谁看了都喜欢呢。”

“没错,娘娘,粉雕玉琢,奴婢就没看过比四阿哥更好看的小孩子了。”

在吹捧四阿哥永珹这方面,初婳身边的人比初婳更有信心,认为四阿哥什么都是最棒的。

“四阿哥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阿哥了,又聪慧,性格又好,像娘娘您!”

知道娘娘最喜欢最在意的是什么,云香云枝还有李嬷嬷等人当然是第一时间赞道。

明知道身边的人会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敢说坏话,类似一种客套话罢了,但初婳就是听着特别开心。

只想‘嘿嘿嘿’的咧嘴笑,没错,我们永珹就是这么棒的万人迷崽。

至于这个‘万人’是否精确,就不用管了,她有自己衡量的节奏感。

“对了,天气热,注意不要让四阿哥起热痱,也要注意冰盆放得恰当与否,别着凉了。”初婳哄了小乖宝一会儿后,叮嘱奶嬷嬷道。

“是,娘娘。”

“是,娘娘。”

“是,娘娘。”

初婳抱着一会儿,觉得手有些酸了,昨儿还锻炼身体过度,刚起来用过早膳都没怎么休息过,就来看她的乖宝珹了。

哎呀呀呀,发现自己给自家孩子取了好多昵称,每一个都好可爱,好适合我们四阿哥!

十几斤重的肉乎乎宝,也难为奶嬷嬷整日抱着,还这么热的天,“赏!”

大方的初婳大手一挥,又给底下的人发奖金了。

只不过,这么热的天,还没真正到酷暑的季节呢,不行,今年还得跟着皇上去圆明园避暑。

要是皇上不去……她就申请自个儿去。

冰盆什么的……份例不够用,她需要用,小阿哥也需要,总不能自己一整天待在永珹的屋子吧?

尚且,大人和小婴儿的耐热程度不同,她她她她……如果实在不行,她就跟小永珹同用一个屋子的冰盆。

……

离开了启祥宫的乾隆因为觉得自己胜利了,赢了嘉妃一盘,也狠狠地挫了嘉妃i一把,将来肯定不敢再跟自己说‘皇上您累了?’这样的话,疲倦的身子都因为精神抖擞注入的鸡血而神清气爽。

李玉不由感慨皇上不愧是皇上,奋战大半宿了,他站着守夜的人还偷懒打瞌睡了,结果还不如皇上有精神。

话说……

皇上喝的那个补药,效果是不是太猛了些?要不自己也来一点儿?

于是,趁着下值的时候,李玉特地跑了一趟太医院。

药方他知道,但之前太医给皇上准备的药材分量,自己是一点儿也不敢碰。

唯有自己去太医院拿,太医在看到李玉来找皇上之前的那个补药药方药材时,还以为是皇上需要。

“药方随着龙体变动而改动,切不可乱自用药,待我一同前往……”要是皇上用了他的药出事了,自己九族都得埋在一起。

“不是皇上要的,是我要用。”李玉见太医准备拿起药箱跟他走,连忙打断阻拦道。

此话一出,太医的动作顿了一下,同时还带着惊奇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了李玉,似乎在说:

你在说什么胡话?不是,你是太监!你要这个药方干什么??

那一言难尽的神情,纵使没有直白的说出口,但情商绝对杠杠的李玉太会看人眼色了。

一眼就看出了太医意犹未尽中隐含的意思,抿着唇,不解释。

难不成他还能跟太医说皇上的房中事不成?

“我就是觉得自己最近身子有些虚,在皇上身边伺候,得时刻保持好状态。”李玉也不算是借口,虽然不虚,但需要更好的精神状态。

皇上身边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自己踩下去,他怎么会给其他人机会呢?

太医沉默,你一个太监,怎么就将自己的身子搞得虚了?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敢继续深思,知道李玉是皇上身边的人,也不敢乱得罪,有时候他的一句话,能让自己打入深渊。

抓紧的给李玉捡了药,叮嘱几声,便假装正经研学去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将你的事情乱说出去的。

李玉:……

李玉下值去做了什么,乾隆也不知道,他没有变态到要掌控自己身边太监的一切……

想想都觉得恶寒!

下了朝,可能是这管鸡血有些退却了激情,身子有些乏了,也不打算批阅奏折了,歇息去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突然,乾隆想要知道,自己奋战这么久,累成这样,嘉妃岂不是比自己更加羸弱?那她呢?

“今日嘉妃都做了什么?”乾隆询问道。

在李玉下值期间,吴书来替代了他的位置,“回皇上……”

乾隆满意了,迟迟才起身,与永珹玩了一会儿就没什么精神,在小院躺着了,可见疲倦不已。

初婳表示,她只是在树荫下乘凉,看看风景,喝喝果茶,听听戏曲。

“今晚摆驾启祥宫!”昨晚没听到嘉妃的求饶,乾隆自认自己如此优秀,还没让嘉妃屈服。

今晚定要让嘉妃一见到自己就拜服在他的龙袍之下!

看她以后还敢嚣张否!

当乾隆摆驾启祥宫时,天色正直黄昏,初婳坐在内室的毯子上,正与永珹玩呢。

开始学会翻身的小永珹,正哼唧哼唧的翻身趴在毯子上,尤其

是在他翻身后别人夸他的那一刻,那小得意的表情扬起了笑,更让初婳她们起兴了。

“哇,我们永珹最棒了!”

“会翻身的永珹就是天下第一棒!棒棒哦!”

听得懂‘永珹’是在叫自己,也听懂了‘棒棒’是夸人,小永珹那得意的小表情,搭配那张粉雕玉琢的可爱脸蛋,简直让人迷昏了头脑。

乾隆一进去,就听着屋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每一句都是对孩子的夸赞声。

见着大老板来了,初婳也分不出心思去理会,赶紧朝着他挥手,“皇上,你快来看,我们永珹会翻身了!”

等到乾隆‘哦?’的一声走过来,初婳将小永珹回推躺回去,被推着躺回去的永珹下一秒又飞快的翻身。

“哇,永珹怎么这么棒棒,永珹棒棒!!”初婳情绪拉满的拍掌扬声。

那小表情得意的扬起笑容,初婳让乾隆赶紧看,“皇上,你看,我们永珹只要一夸就笑,好聪明,知道别人夸他,是不是笑得好可爱?瞧瞧这个得意的表情,好棒哦!”

乾隆看着四阿哥,以前的时候没怎么注意过几个月大的婴儿该是什么样子的。

都是奶嬷嬷将阿哥抱过来,一般不是睡着就是已经到了乖巧的年纪,哪敢在自己面前调皮。

更何况,没有哪位后妃会在自己面前说着自家孩子如何棒棒的话语,最多隐晦的表示我们阿哥会背《三字经》了之类的话。

想要告诉自己,我们阿哥有多聪慧。

而不像眼前的嘉妃如何直白,还有……只是会笑而已,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慈母多败儿!

虽然心里这般想,但看到小婴儿因为别人一句夸赞而露出的纯真笑容时,乾隆的心,也随之柔软了一下。

“皇上,你也夸夸我们永珹啊!”初婳催促,身为阿玛,你也要给予孩子鼓励的。

乾隆:“朕也要?”

“瞧皇上您说的,你可是我们永珹的阿玛,有阿玛的夸赞,永珹肯定更加开心的。”不管你是谁,都得夸我儿子棒。

皇上也不例外。

“嗯,永珹真棒。”乾隆点头后,敷衍的附和了一句。

可能没感受到乾隆的热情与真挚,小永珹抬头看了他一眼,脖子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啪’的一下又砸回地上。

也就是毯子铺得厚,上面又铺设一层冰绸,才不会让人感到热。

“皇上,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圆明园避暑啊?”初婳起了自己要跟大老板说的话,毫不隐晦的说。

“过几日吧。”

对于几个月大的婴儿,又不会说话,也回应不了自己,手戳了几下便没多大兴致了。

只不过,与嘉妃的决战还是很有兴致的,拥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尤为重要。

特别在听到对手向自己求饶认输的那一刻,精神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去圆明园避暑,如往年那般惯例,只不过今年多了个四阿哥,初婳身边的人收拾的时候忙碌了许多。

路上避免孩子闹腾,奶嬷嬷还想给孩子喂安神汤,被初婳拦住了,“喝什么药,闹腾你们就轮番抱着他哄哄便是了,哪有孩子不哭的?”

圆明园比紫禁城凉快许多,初婳也无意一直将小永珹困在院子里,偶尔还是会抱着小永珹出来走走。

偌大的圆明园,在丰富的水系边都搭了不少凉亭,小道上两边种满了鲜花绿植,假山更是带有流水。

……

慧贵妃身边的人见天色不错,也央着娘娘出去走走,散散心,指不定心情好了,身子也跟着变好不少,哪一天就怀上了呢?

慧贵妃也觉得一直闷在院落里不舒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看到了某个不喜的人。

只不过,两两相遇时,慧贵妃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嘉妃抱着四阿哥,四阿哥的脚丫子偶尔还欢快的荡来荡去,踢到了嘉妃的肚子。

“嘉妃?你不是怀着孩子吗?怎么还抱着四阿哥?”慧贵妃惊疑的问道。

因为诧异,下意识的反问,都忘了跟身边的人嘀咕了。

同时还带着点愤怒,自己想怀的人怎么也怀不上,有些人怀上了却对胎儿如此不上心!

初婳愣了下,谁?谁又怀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