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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贵妃能言善辩 喜英 21163 字 5个月前

第31章 心疼巧儿

巧儿当真睡了一会儿。

只是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梦。

梦中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耳边不断传来叮铃的厮杀声,她的身体好像被人提到了半空,晃的她胃里上下翻涌,几次都想吐。

然后有人温柔地抱住了她,用热热的帕子给她擦着手和脸,让她的身体清爽起来。

可是下一瞬,她的身体再次陷入混乱,胃里呕吐的感觉又袭来,巧儿的头朝侧面一歪,连连吐了三口才停下来。

“娘娘,娘娘?”

耳边有人一直在吵,巧儿艰难地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看到小红儿担忧地蹲在她面前,手中的帕子正在擦巧儿的脸。

“娘娘,你终于醒了。”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小红儿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巧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疲惫得像是多日未睡一般,她眨眨眼,看着略带昏暗的房间,问道:“我,我怎么了?”

飞云道:“御医已经来看过了,说娘娘的身体冷热交替,引发了肠胃不适,这才呕吐的。不过吐出来就好了,娘娘好好休息,明日就能康复。”

冷热交替?那估计是因为她陪宝嵘说话的时间太长,身体一直用被子捂着,后来又喝了带凉气的粥,才会这般的。

巧儿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飞云道:“快子时了。御医说娘娘今夜要禁食,如果渴的厉害,可以用水擦擦嘴唇。娘娘,你渴了吗?”

“没有。”巧儿说完,环顾屋内,除了飞云和小红儿外,并无他人。

小红儿和飞云相视一眼,解释道:“当时娘娘昏迷不醒,只捂着肚子喊痛,婢子出去请御医。路上碰到了公主,她叫了御医过来给娘娘看的。只是天色晚了,怕打扰太皇太后,就没去慈安宫禀报。”

飞云接着道:“勤政殿那边也是,圣上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处理,一连宣召了好几位重臣入宫,也不便去。不过婢子已经托公主的婢女转告泉总管了,他会给圣上说的。”

巧儿点头,吸口气刚想说话,肚子上肠道的地方又传来一阵绞痛。

她按着痛处,放慢呼吸,想要忍过去。

飞云也为她揉着肚子,“御医没有开药,说是药三分毒,现在娘娘最重要的是排空胃部和肠道。今夜娘娘会痛几次,等挨过去就好了。”

绞痛只持续了大概十息,等痛感过去,巧儿昏昏沉沉,“太晚了,飞云留下,红儿你先回回去休息,两两个时辰后再再来。”

她太虚弱了,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下来歇息后,才能继续说。

小红儿看看飞云,见她点头后,站起来退了出去。

巧儿平躺在床上,飞云又为她擦了擦脸后,继续为巧儿揉着肚子,“娘娘,睡吧,睡着了肚子就不痛了。”

巧儿点头,她是想睡,可肚子里时不时传来的痛感,让她的神志无比的清醒。

又一阵绞痛袭来,这次比上次更加汹涌,疼的巧儿弯着腰侧躺,额角也冒了汗。

“娘娘。”飞云加大了力气,快速地揉着她疼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痛意渐退,巧儿的身体如秋日的落叶一般,坠落在床上。她大口地护着气,“飞云,去叫御医来,让他开开药。”

什么是药三分毒,再不控制,她还没被毒死,就要被这绞痛疼死了。

“这,”飞云犹豫,“那个御医是公主叫来的,给娘娘看完以后就离开了。要不婢子去御医院的值班处看看吧?”

夜里御医院肯定会有值守的御医的。

“算了,”只要绞痛不出现时,巧儿觉得自己还是能忍过去的。“等天亮再再说吧。”

若飞云大张旗鼓地去御医院,肯定会惊动太皇太后和圣上。现在她的处境,不方便出这么大的风头。

飞云也觉得御医半路离开有些不妥,按照宫规,如果主子们没有康复,负责的御医是不能半途就走的。可是这御医是公主的人,飞云也不好说什么。

“好,娘娘躺好休息,婢子再给您按按肚子。”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时辰,这中间巧儿也记不得自己又疼过多少次,她昏昏迷迷,只记得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睡着。

看她睡着了,飞云和小红儿才舒口气。

小红儿道:“飞云,你再回去睡一会吧,我在这陪着娘娘。”

这一夜,飞云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

飞云摇头,“我不困。你在这看着,我去端些热水来,娘娘夜里出了这么多汗,等会给她擦擦身子,也好让她舒爽些。”

“好。”

她话音落下,外头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圣德帝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在,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屋里怎么这么难闻,小结巴呢?”

他说着话,边往里走,正看到床边地上放着巧儿呕吐物的盆子,两人憔悴的模样,以及床上盖着绣了鸳鸯戏水大厚被,嘴唇还干的起皮,头发汗湿成缕的巧儿。

圣德帝看向飞云,沉声道:“说。 ”

飞云道:“昨日下午圣上走后,公主和娘娘说了很久的话。公主走后,婢子端了冰粥给娘娘,娘娘喝了小憩,再醒来就开始呕吐,腹部绞痛。婢子出去找御医,碰到公主,就送了御医过来。御医说娘娘短时间冷热交替激了肠胃引起不适,要禁食一日,不用喝药。婢子们就在此照顾娘娘到现在,她才睡着不久。”

圣德帝叫来小泉子,“去让周元正过来。”

周元正是负责太祖,先帝和圣德帝身体的御医。

圣德帝来到床边,“为何不给朕禀报?”

飞云道:“公主说圣上有要事处理脱不开身,婢子也看到圣上接连宣了要臣入宫,锦绣宫又离不得人,就拜托公主转告此事。”

圣德帝从小红儿手中接过湿帕子,一点点地沾着巧儿的嘴唇。

他想更细致小心一些,可从未做过如此精细的活,手一个不小心,湿帕子就落在了巧儿的下巴上。

幸好没有惊醒她。巧儿凝眉嘤咛了一声,又陷入沉睡。

“圣上,给婢子吧。娘娘绞痛熬了一夜,这会刚睡不久。”飞云道。万一惊醒她,再想入睡就难了。

外厅候着的驰敏也适时提醒,“圣上,该出发早朝了。”

圣德帝把湿帕子还回去,他本想在早朝前来此,和巧儿说他准备派兵攻打落霞山庄之事,已经取得了宋老头的同意,好证明当时他们的赌约是他赢了。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他站起身,“让周元正在此等着,她醒了才能走。”

说罢,他转身走出房间,“去长安宫,把宝嵘叫来,朕下朝要见到她。”

驰敏迟疑着,没有立刻应声。

宝嵘的脾气,圣德帝还是了解的,“你就告诉她,朕下朝之后第一眼看不到她,未来三年她别想再出宫门一步。”

正如他了解宝嵘,宝嵘也了解圣德帝。

听到驰敏的转述之后,宝嵘立刻来到了勤政殿的后殿,一直等着散朝的钟声传来,看到门口的人影,宝嵘站起来,“皇兄。”

圣德帝面色阴沉,“等多久了?”

这次早朝因牵扯到落霞山庄,再加上他故意拖延了时间,到结束时已经将近两个时辰。

虽说不能磨一磨她的性子,圣德帝估计,也能让宝嵘胡思乱想一番。

“没等多久,”宝嵘殷勤地跟着圣德帝走到侧间,“皇兄一大早让驰敏去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圣德帝摘下冕冠递给小泉子,闻言斜了宝嵘一眼,“你说呢。”

“人都说圣心难测,皇兄在想什么,我哪知道。”宝嵘笑道。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朕在想什么。”圣德帝看着她,意味不明,“你都能替朕做主了,不是吗?”

宝嵘装傻,“皇兄在说什么,宝嵘不懂。”

“你不懂?”

圣德帝冷笑,“宝嵘啊,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朕想送给你。”

宝嵘吸口气,脑海里劝了自己好几遍,还是忍不住,“我就是不懂,皇兄,那个小结巴有哪里比得上柴韵,你为何就选了她?”

这是第一次,圣德帝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小结巴’这三个字。

他从未觉得这三个字,会是如此刺耳。

圣德帝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宝嵘:“魏宝嵘,这是朕最后一次警告你,她是朕的婉仪,是你的皇嫂。”

虽说平时很得圣德帝的宠爱,但他冷漠起来,尤其是登基的这三年他身上积威渐重,宝嵘还是很怕他的。

被他这么一盯,宝嵘立刻就心虚了。

可是身为柴韵的好友,宝嵘也不允许有人抢走柴韵的位置,宝嵘鼓起勇气说:“她,皇嫂就皇嫂。她有什么好,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子。”

“所以你故意套她的话,泄露她未侍寝的消息想让皇祖母惩罚她。然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看出来她在装病,又故意拖延时间闷着她,然后叫走夜里为她看病的御医,阻止朕和皇祖母知道她生病的消息。”

看着自己做的事情被他一件件地说出来,宝嵘吓的心跳如鼓,又不甘心败下阵来,鼓起勇气承认:“对,是我做的!”

“魏宝嵘,你好大的胆啊,朕真是小瞧你了。”圣德帝咬着牙说。

宝嵘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不忍心你的英名脸面被被她拖累。”

圣德帝不欲再和她多言,“驰敏,带公主回长安宫,以后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迈出宫门一步。”

宝嵘吓的声音都尖了起来,“皇兄,你要幽禁我?我要去慈安宫!我要告诉皇祖母!”

“你想见她,不用去慈安宫。”

听到他的话,宝嵘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她现在就在长安宫等着你,去解释这些事。朕倒要看看,皇祖母若是知道了,会同意朕的决定,还是替你求情。”

这事几乎不用思考,按照皇祖母公平公正,厌恶阴谋耍心计的脾性,宝嵘就知道皇祖母一定会同意皇兄的决定。

第32章 一唱一和

“皇兄~”

宝嵘害怕,可怜巴巴地叫他。

圣德帝视若罔闻,冷漠地朝驰敏道:“带回去。”

宝嵘了解圣德帝说一不二的脾气,遂不敢再言,低着头跟着驰敏一起离开勤政殿。

驰敏也算是看着宝嵘长大的,看她如此低落,于心不忍,“公主,娘娘已经是婉仪了,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就算是太皇太后,公主想必也知道,她也很喜欢婉仪娘娘。”

换句话说,这宫里地位最尊贵的两个人,已经默认了宋婉仪的地位。她一个公主,是改变不了的。

宝嵘道:“我也知道,可是驰哥哥,你真的觉得小结巴配得上皇兄吗?她当皇后,只会辱了皇室的尊严和名声。等以后大家说起皇兄,不说他的丰功伟绩,只会先说他有一个结巴皇后。”

驰敏沉默片刻,突地道:“婉仪娘娘她,当不了皇后。”

宝嵘立刻追问:“为何?”

“公主就别问了,”前方就是长安宫,驰敏停下脚步,劝道:“圣上心中的气还没有散,公主这几日就先在长安宫待着吧。”

“哎呀驰哥哥你告诉我嘛,为什么小结巴当不了皇后。”

驰敏自觉失言,想找理由搪塞过去,“她是婉仪,距离皇后还有那么多的品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当上的。”

“哦。”宝嵘失望,她还以为皇兄会纳别的官家之女进宫呢。

看着宝嵘安静地走进长安宫,驰敏长舒一口气。

别的他也不希望,只希望宝嵘能安静一阵,别再出来找婉仪娘娘的茬。

驰敏转身回了勤政殿,却不见圣德帝。他问了门口的侍卫才知道,太皇太后身体不适,派人叫走了圣德帝。

驰敏又立刻往慈安宫走。

太皇太后是真的身体不适。

她一大早听说圣德帝已经把攻打落霞山庄的事提上了日程,怒急攻心,一下子吐了血出来。

周元正还在锦绣宫看着巧儿,确认巧儿无事之后,圣德帝又把他叫到了慈安宫给太皇太后看诊。

没多久,醒来的巧儿,被关禁闭不到半个时辰的宝嵘,连带着一直锁在储秀宫的林照喜全都来到了慈安宫候着。

圣德帝沉默地站在窗前,等着御医周元正的看诊结果。

宝嵘被他威胁的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靠近巧儿,只敢一个人默默地坐着。

巧儿并不知道宝嵘和圣德帝之间的事,听说自己肠胃不适还是宝嵘叫来的太医,遂对她感激地笑了笑,“昨夜之事,多谢公主相助。”

宝嵘摆摆手,声音小小的,怕惊动圣德帝,“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巧儿也担心太皇太后,说了这句话后,就沉默地坐了下来。

他们四个不说话,来往的宫人更是脚步轻轻,连大气都不敢出。

安静之中,周元正终于从里间走了出来,“圣上。”

圣德帝立刻转过身,“如何?”

周元

正道:“太皇太后并无大碍,只是年迈,一时情绪翻涌,再加上怒火攻心,身体无法承受如此大的转换,这才吐血。往后还要静心养护,方能恢复。”

“好,去开药吧。”圣德帝道。

周元正让学徒提着诊箱向外走去。

内殿里,秋姑走了出来。圣德帝又问她:“秋姑,皇祖母醒了吗?”

秋姑点头,“太皇太后想见圣上,至于公主,娘娘和郡主,就请先回吧。”

宝嵘不想走,她才刚出来,再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皇兄放出来。她张口想说话,圣德帝像是料到一样,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宝嵘立刻低着头,和林照喜一起走了出去。

巧儿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慈安宫。

因为担心太皇太后,三人都没有说话。等到了前方岔路口,林照喜沉默地走上了回储秀宫的路。

宝嵘看看巧儿,道:“巧儿姐姐,你送我回长安宫吧。正好你还没来我宫里看过呢。”

这一路沉默,她想明白了一件事,皇兄只说不准她出长安宫,可没说不让别人进来。就算是有侍卫询问,她也敢当面驳回去。

巧儿其实不想去,她刚醒没多久,身体还虚弱着,因为担心太皇太后,才硬撑着,勉强起床梳洗,又从锦绣宫走到慈安宫,几乎累的她气喘吁吁。

她想早点回锦绣宫休息。

可是宝嵘昨夜刚帮了她,现在邀请她去长安宫说话,巧儿实在是开不了口拒绝。

“好。”

宝嵘笑嘻嘻地抱着她的胳膊,“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了。”

巧儿被她晃的头晕,强撑着听她说话,幸好宝嵘走的也慢,好歹让巧儿撑到了长安宫内。

自从三岁之后,宝嵘被安排搬离先皇后的宫殿,就一直居住在长安宫内,身为先皇唯一的女儿,她自小就受尽宠爱,光是这长安宫内的景致布置就能看出来。

宝嵘拉着巧儿穿过精致的庭院,来到了正殿中。她们刚到,就有宫女送来了茶水糕点。

茶是玫瑰甜浓茶,糕点是各种花样五颜六色的蒸糕炸糕。

宝嵘一看就皱了眉,“快把这些东西拿下去,姐姐肠胃不适,去送点清淡的来。”

宫女在一旁委屈地低头:“可是这些都是公主爱吃的。”

“我爱吃的怎么了?现在姐姐大,我自然跟着姐姐走,快去换。”为巧儿出头,宝嵘凶巴巴地道。

她俩一唱一和的,倒让巧儿觉得不好意思。她拦下宝嵘,“没事,周院判让我禁禁食一日,不能吃喝。”

宝嵘道:“那好吧,委屈姐姐了。等姐姐病好了,我再请姐姐吃好吃的。”

“多谢你。”巧儿答谢,算起来她已经一夜半日没有进食和喝水,嘴唇倒还好,飞云一直用湿帕子为她擦着,还没有干裂,就是喉咙里干的厉害,她只能咽唾液润滑一下。

让宫女们都下去,宝嵘仰头咕咚喝了一杯玫瑰甜茶,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皇祖母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会吐血呢。”

玫瑰茶又甜又浓,在她打开茶杯的一瞬间,似乎室内的空气全都被染了甜香味。

巧儿道:“听周院判的意思皇祖母是气着了,不过还好,以后好好养着想必会康复的。”

宝嵘点头,用叉子夹了一块云片白玉糕咬了一口,“肯定是因为皇兄不让你侍寝气的。以后我可得乖乖听话,不能再惹皇祖母生气了。姐姐你也是啊,多做些让皇祖母高兴的事,她每日开开心心的,身体自然就好了。”

“好。”

宝嵘又吃了两块糕点,“对了姐姐,皇祖母现在病着,我不好再出宫为你找那个针灸的大夫了。不过我当时进宫的时候带了一本古籍,里面好像有治说话重言的偏方,我找找拿给你,你回去试试。”

她说风就是雨,站起来开始翻右厅的书架。

巧儿也跟着她站起来,“不不用着急。”

“这怎么能不急呢,你早一点治好,说不定皇祖母一高兴,身体就好了呢。我听说皇祖母很疼你的,她也一定很关心你的身体。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太皇太后很疼爱巧儿,这一点倒是真的。巧儿也知道宝嵘的话对,自己的毛病如果真的能治好的话,太皇太后肯定会很开心。巧儿这般想着,便没再说话,让宝嵘继续找那本古籍。

宝嵘没两下就找到了,把古籍递给了巧儿。

巧儿接过来一看,果真是本古籍,书册的封面上还透着股霉味。

“姐姐,”宝嵘握着巧儿的手,“这是我从外祖父的书房里偷偷拿来的,是他的珍藏呢,我估计是孤本,看过的人不多。你可一定要好好翻一翻。”

“好,宝嵘,让你费心了。”

“姐姐不必和我客气。姐姐身体不适,我让人送姐姐回去。”

巧儿站起身,“不用,飞云在外面,那我就先先回去了。”

飞云担心巧儿的身体,还带了水囊过来。出了长安宫后,她把水囊拿出来,“娘娘渴不渴,周院判说现在可以小口喝两口温水了。”

此地还在长安宫附近,巧儿总觉得暗中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心里直发毛。遂拒绝了飞云:“不用,回回去再说吧。”

飞云把水囊收好,“本来婢子还想着抬轿子过来,又觉得有些张扬,太皇太后病着,还是小心些好。”

按照宫规,婉仪品级是可以坐软轿的。

巧儿道:“还是你心细,这这点路我可以走回回去的。”

两人走在宫内的甬道上,后面值守钟英不远不近地跟着。

飞云道:“等回去娘娘再歇会,估计就能吃东西了。小红儿在厨房给娘娘熬粥呢,说是她独创的,婢子想看她还不让。”

巧儿笑笑,“她喜欢做些创创新的菜,每次都是我先尝,有一次我吃了,也是肠肠胃痛,腹泻了好多天。”

飞云同情地道:“真是苦了娘娘。”

两人相视一笑,巧儿又叹气,“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怎么样了。”

飞云也担心,“太皇太后的身体一向健朗,这次突然吐血,想来是受了什么大打击。”

巧儿也想不通,想着晚些再找圣上打听一下。

两人回到了锦绣宫,小红儿还在厨房没有出来,巧儿让飞云去看着,自己则在房间里翻看宝嵘给的古籍。

里面确实是本医用古籍,记录的都是各式的疑难杂症。

巧儿按着目录,找到了针对她这种后天重言的毛病,解决办法和宝嵘说的一样,针灸舌根的穴位。不过此法太过考验医者的经验和患者的耐力,通常能坚持下来的非常少。

巧儿只幻想针灸扎舌头,就感觉到身体发颤,她自觉没有什么耐力和忍痛力,立刻放弃了这个办法。

再掀开下一页,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口中含石。通俗来讲,就是舌头下放一个小石子,含着它说话,用石头去磨舌头来锻炼它的灵活度。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等到晚间的时候,巧儿简单吃了些粥,又喝了药,歇了半个时辰后,精神恢复了许多。正好天也黑了,她让飞云和小红儿回房休息,自己则趁着天黑,端着茶壶来到了院中。

她记得院中花架下的小花盆里,铺着一层鹅卵石,很圆滑,用来磨舌头正好。

院内空无一人,安静的只有花坛中不知名的虫儿的鸣叫声。

巧儿左手提着灯,准确地找到了小花盆,又在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一块指腹大又圆又滑的小石头,用茶壶里的水清洗干净之后,放入了口中。

猛然放入这么大的异物,口腔里难受的厉害,舌底也被硌的疼。

第33章 嘴巴上药

巧儿张嘴想吐出来。

可在张嘴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想到宝嵘的话,不能让太皇太后失望,不能给圣上,给皇室的脸面抹黑。

纵然她不想承认,巧儿也知道,宝嵘的话说的有道理。

一个说话重言的宫妃,确实会让皇室成为天下笑柄。

再说,这本古籍她检查过,确实很有年份了,应该是真的。

巧儿又把嘴闭

上,活动舌头适应了小石子之后,又拿出怀里放着的《史论》,开始小声朗读。

刚念两句还好,越往后念,舌头活动,那圆滑的小石子就像是长出了尖刺一样,每动一下,就用尖刺刮一下她的舌头。

又疼又麻又辣。

她想停下,为了太皇太后,为了圣上,为了皇室颜面,巧儿又不允许自己停下。

低头吐出一口唾液后,她又蹲着挪了个地方,继续小声朗读。

圣德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乌漆嘛黑的角落处,蹲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通过依稀分辨的衣服颜色和影子,可以看出此人是巧儿。

“小结巴?”

巧儿愣了一下,站起来转身看着他,“圣上来了。”

小泉子机灵,挑着灯上前,想要照亮他们两个中间的路。

结果他手中的灯刚挪过去,就看到巧儿嘴角的血,还有她一笑,嘴里被血染红的两排牙齿。再加上此时天黑夜浓,还真有些阴森森的可怖。

“啊呀,娘娘!”他震惊地叫道。

圣德帝也看到了巧儿的样子,立刻上前,托着巧儿的下巴,“张嘴。”

巧儿张开嘴,露出舌头右侧的小石子。

“这是什么,吐出来。”

巧儿正好也不想坚持了,低头想把石子吐到地上,可是她左右看看,地上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该吐到哪里。

下一刻,圣德帝伸开手掌放到了她的嘴边。

巧儿张嘴,把小石子吐到了他的手上。

石子混合着她的唾液和血迹,湿乎乎的,很黏腻。

小泉子忙掏出手帕,“哎哟圣上,哪用的着您动手啊,快给奴才吧。”

圣德帝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随手把石子扔到花坛里,然后扯过巧儿胳膊,用她的衣服擦手,嫌弃地道:“脏死了。”

巧儿也任由他擦,抬头对他歉疚地笑笑。她刚才也是昏了头了,竟然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他手里。

圣德帝擦干净手,抬脚往正殿走。

巧儿连忙拿着《史论》和古籍,又要去提茶壶和灯笼。

小泉子道:“娘娘先进去吧,奴才来拿。”

巧儿抱着两本书,跟着圣德帝一起进了正殿。

殿里光亮,圣德帝一眼就看到了她嘴角还没有干的血迹,以及她龇牙咧嘴忍痛的表情。他站到灯旁,“过来,朕看看。”

巧儿走过去,“什么?”

“张嘴。”

巧儿就是不想张嘴才装傻的。嘴里那么疼,肯定有伤口出血了,又是丑陋的伤口又是混合着唾液的血水,还不够吓人的呢。

圣德帝催促她:“快点。”

逃不过去,巧儿张了嘴。

圣德帝掐着她的下巴,左右翻看,又摘掉灯罩,拿着蜡烛仔细看了两圈。

那蜡烛闪烁着烛光,随着他手位置的移动,在她脸的上空来回挪,巧儿害怕烛泪滴在自己脸上,推着他的胸膛想让他挪远一些。

圣德帝看出她的害怕,举着灯挪远了一些,“现在知道怕疼了?”

他把灯放回原处,“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还是你嘴痒想磨牙?你要是想磨牙,去膳房找两根肉骨头,能吃肉还能啃,不是比那破石头更好?”

最初的麻劲已经过去,现在巧儿的嘴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疼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巧儿翻开古籍,找出那一页,不停地指着‘口中含石’这四个字,“啊啊呜呜”地给圣德帝看。

圣德帝拧眉,又看看前后页,“你要是信这个,怎么不找御医给你针灸啊,还扎舌根,疼死你。”

巧儿委屈,她受这么多罪还不是为了皇室颜面,现在还要被他如此打击。

她一低落,圣德帝就发现了,“那你说,你为何这么做?”

巧儿嘴里疼,只敢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蹦:“臣、妾、不、想、再、当、个、结、巴。”

圣德帝愣了愣,他想起太皇太后说的女子心细,不许再叫她外号的事,当时他只是随口敷衍,并没有多想,现在看她认真说这句话的样子,他叫她外号,肯定是伤了她的心。

圣德帝的心,一瞬间堵的厉害。

他随手翻着古籍,含糊道:“朕知道了。”

大不了他以后不再叫,也不允许任何人叫。

圣德帝略带心烦意乱,手指用力,翻到了古籍的扉页,上面盖着一个印章,字迹很乱,应该是行书,圣德帝能看懂,那是一个名字。

他外祖父的名字。

他合上书,漫不经心地问:“宝嵘给你的?”

巧儿点头,“她、特、意、从、宫、外、给、我、带、回、来、的。”

“就中午在慈安宫那么点空,你们还能说上话,还能送个礼,大魏的探子要是有你们这么精明,朕早就称霸天下了。”

巧儿撇嘴,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圣德帝在讽刺她和宝嵘。

小泉子敲了敲门,弯着腰送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拳头大的青色瓷碗,碗上是同色的木塞盖子,“圣上,御医院说用这个涂在伤口中,保持片刻等药化了即可镇痛。”

圣德帝点头,让他退下。

圣德帝拿着药碗,拔开木塞闻了一下,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只闻闻就受不了,不禁担心小结巴不禁担心宋婉仪是否能接受。

“宋婉仪,过来。”

宋婉仪?巧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圣德帝是在叫她。

圣德帝再次重复:“朕让你过来。”

巧儿走到他面前。

“张嘴。”

巧儿也闻到了那股腥腥的味道,她能猜出圣德帝想干什么,“就不劳烦圣上了。”

圣德帝眯着眼睛,“别想躲过去,张嘴。”

“不张。”

“嘿你个小宋婉仪!朕命令你,张嘴。”

看她依旧不为所动,圣德帝开始威胁:“你敢违抗圣旨,明天早朝朕就找你爹的麻烦!”

巧儿:“”

算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巧儿朝他张开了嘴。

圣德帝把烛台放到两人中间,低头弯腰去看她嘴里的伤口。

“张大一点。”圣德帝捏紧她的下巴。

“臣妾怕吓吓着你。”

“嘁,你就是舌头断了都吓不到朕。”

巧儿闭着眼睛,彻底张大嘴。

“再大一点,”圣德帝震惊道:“嚯,好一张血盆大口!”

巧儿:“”

忍忍,他是担心她的伤口。

圣德帝此时也收起玩笑的神情,转为认真地看着她嘴里的伤口。舌侧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剩下鲜红的伤口,红艳艳的肉在来回抖动。

圣德帝用小签子蘸着药膏,想等她的舌头不再动时,再把药膏抹到伤口上。

可没有人可以控制自己舌头的颤动,巧儿嘴巴都酸了,睁眼见他还盯着自己的嘴,一动不动。她左右活动下巴,“你抹,不抹?”

“抹抹抹,你张嘴。”

“最后一次。”

圣德帝看准时间,把小签子上面的药膏抹到了她的舌侧。

如今天气热,她的嘴里更热,药膏一碰到她的舌头,立刻化成了药水,流到她的舌底。

巧儿吸着嘴,不敢咽也不敢吐出来,不停地朝嘴里用手扇风,“苦苦,太苦了,还臭。”

圣德帝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你别乱动,一动药全化了。”

巧儿伸着舌头,嘶嘶哈哈,还吸溜着不让嘴里的药水流下来,难为的她眼都红了。

看着她委屈又可怜的眼,乱颤的舌尖,圣德帝手指微颤,松开她的下巴,别扭地转开头,“你真是,要不然你喝口水,把药含在嘴里吧。”

稀释一下,味道应该不会那么浓了,最多药效会减弱,多含几次估计也有用。

巧儿觉得此话甚是有理,她端起桌上的茶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茶水热,碰到还在开裂的伤口,烫的她张嘴喷了出来。

这一瞬间,巧儿真想问问圣德帝是不是在报复她。

下一刻,待看到圣德帝后腰处被她喷湿的衣服时,巧儿却什么都问不出

来了。

幸好圣德帝没发现。

巧儿喝的热茶,现在天还热,所以热水喷在衣服上,异物感并不明显。

圣德帝是先听到她喷水的声音,再转身时她已经喷完了,“怎么了?”

巧儿指着茶壶,心虚地道:“有些烫。”

“麻烦。”圣德帝又倒了一杯水,用两个杯子来回倒,就这么交换了十多次,他用手背碰了下杯子,“现在好了,抹一次,你含着。”

巧儿哪还好意思折腾,现在就是往她嘴里扔刀子她也能忍住。

呃,扔刀子是有些夸张了。巧儿含着水,乖巧地坐着看着圣德帝。

圣德帝擦干净手,“朕来是告诉你,皇祖母无事,已经歇下了,你不用担心。另外这本古籍,朕没收了。”

他拿着古籍不松手。

巧儿急了,那可是宝嵘公主借她的,还要还回去。

圣德帝道:“放心,朕会和宝嵘说的。”

巧儿点头。

圣德帝起身,“你也别折腾了,早些休息,朕明日得闲再来。”

他拿着古籍出了门。

待走出锦绣宫的大门时,圣德帝立刻脱下外衫扔到小泉子的手里,“去备水,朕要沐浴。”

小泉子捧着衣服,又仔细嗅了嗅,总觉得这衣服上有些异味。

圣德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审视地看着他:“你拿的那药,没问题吧?”

小泉子就差跪下来了,“圣上放心,是周院判亲自检查交给奴才的,绝对没问题。”

圣德帝想想也是,宝嵘那个小丫头也就能使些小心思,还动不了御医院的人。

他皱眉,“你去,传朕的旨意,长安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为期半月。另外找两个严厉的教养嬷嬷,去给宝嵘重新讲一遍宫廷礼仪。”

小泉子应声,心里为宝嵘公主默哀。

圣德帝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要严厉的,越不近人情的越好。”

得让她好好的吃顿苦才行。

第34章 自卖自夸

巧儿是第二天在慈安宫和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才知道宝嵘被关了紧闭。

她不解,“昨日臣妾还还见过宝嵘呢。”

“惹她哥生气了呗,”太皇太后解释说,“宝嵘年纪小,顽皮了些,哀家也没精力管教,让她哥管管也好。”

用的是‘哥’,不是皇兄。哥和皇兄虽是一个意思,可表达出来的却不是一个意思。

太皇太后握着巧儿的手,“不过他到底是男子,和宝嵘说不了心里话。哀家也老了,幸好你来了,巧儿啊,宝嵘一天天长大,一些女孩子的心事,她也就只能和你说了。若是她哪里做的不对,哀家先给你致个歉,你当嫂嫂的,还要多多包容她。”

巧儿嘴里的伤还没好,不过周院判的药臭归臭,但药效很好,现在她几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皇祖母放心,巧儿知道。”

“你是个乖孩子,哀家一直都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放心,有哀家在,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太皇太后说着,可能是心情有些激动,呼吸开始微喘起来。

秋姑帮抚着胸口帮她顺气,“太皇太后,放松一些。”

太皇太后舒口气,“看来人不服老还真不行。从前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竟然被气的吐血了。”

秋姑劝道:“太皇太后放心,圣上还是在意您的,这不,一大早就收回命令了。”

太皇太后点头,“唉,哀家还能活多久呢。”

“太皇太后长命百岁。”秋姑道。

“百岁也好,千岁也罢,这大魏的未来,以后还是要彻底交给他们年轻人的。”

太皇太后言罢,和秋姑相视一笑。秋姑扶着太皇太后起身,对巧儿道:“婉仪娘娘,太皇太后该休息了。”

巧儿没听出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她站起身,“皇祖母,那臣妾就就先回去了。”

太皇太后摆摆手,让秋姑扶着进了内间。

巧儿转身出了慈安宫,她在犹豫要不要去长安宫看看宝嵘。

结果刚出慈安宫的门,门外墙根上圣德帝正靠着墙,看到巧儿出来,朝她伸出了腿,想绊巧儿,“嘿,宋婉仪!”

他那么大的人,身后又跟着小泉子和驰敏,巧儿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向另一侧退了半步,脸色平静,“圣上。”

圣德帝收回腿,“给皇祖母请安呐?”

巧儿点头,“圣上怎么不进去?”

“朕现在进去,除了被皇祖母念叨之外,得不到第二个结果。”圣德帝站直,和她并排走,“皇祖母今天精神怎么样?”

巧儿回想:“挺好的,就是容容易累。”

巧儿想问问他不敢进去,是不是因为关了宝嵘,怕被太皇太后念叨。可是看着他那张脸,巧儿立刻又想到他在太皇太后面前嫌弃她的语气,心中的问题,也不想再说了。

两个人是并排走的,圣德帝眼看着他们中间的缝隙越来越大,他道:“离那么远干什么?留这么大的空,让小泉子走这啊?”

后面跟着的小泉子默默放慢了脚步,走在了驰敏的身后。

巧儿朝他的方向移了一步。

“嘴里的伤都好了吗,张开让朕看看。”

巧儿朝他快速地张了一下嘴,又立刻转头合上,“好都好了。”

她动作快,除了那块粉红的舌尖外,圣德帝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圣德帝道:“其实你不必在意,人无完人,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不足之处。就比如朕吧,朕呃”

巧儿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圣德帝还认真地想了会,“虽然朕一时还想不到朕的不足之处,但朕相信,朕也是有缺点的。等时间长了,说不定朕就发现了。”

巧儿:“圣上今年贵庚?”

“二十一啊,怎么?”

“圣上二十一年都没没有发现自己的不不足之处,可见圣上是个完美的人。”

圣德帝嘿嘿一笑,“是吗,朕也这么认为。”

巧儿扭头就走。

圣德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安慰她,不应该自夸。他追过去,“虽然朕完美,但像朕这样的人,全天下也没几个,你不能和朕比是吧。你看驰敏,他又黑又壮,还刻板,比朕还大两岁呢,现在连亲都没定。”

驰敏:“”

娘娘,有很多姑娘喜欢属下想嫁给属下呢!

圣德帝才不管他,又继续对巧儿说:“还有小泉子,整天笑嘻嘻的,人家都说他是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阴险两面派,整个宫里除了朕都没人搭理他。”

小泉子:“”

娘娘,奴才的朋友遍布天下!

圣德帝也不管他,“还有照喜,年纪轻轻的眼就瞎了,看上个老男人。宝嵘,心眼小还记仇。所以啊,说话重言只是你最小最小的缺点了。”

巧儿还嘴:“那可不,臣妾最大最最大的缺点,是长的像父亲。”

圣德帝沉默一会,声音不像上一句那么大,“宋婉仪,你还在生朕的气啊?”

巧儿无辜:“没有啊。”

“还没有,”圣德帝指着她的脸,“你瞅瞅你现在这样子,愁眉苦脸的,皱纹挤的比皇祖母脸上的褶子都多。”

巧儿:“”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臣妾要告诉皇祖母,你嫌弃她!”

圣德帝哑然,憋了好一会,才说:“宋婉仪,你真会脑补,怪不得这么大气性。”

“臣妾气性

大吗?”

“不大吗?不大朕一句话,你这气了两天了都。”

巧儿现在是真的生气了,“臣妾不不该生气吗?你那是人身攻击,你攻击臣妾也就算算了,你还攻击我爹!”

“所以你果然是听到了朕和皇祖母的话。”圣德帝肯定地说。

巧儿心虚地眨眨眼,强撑着说:“听到又又如何!”

“朕也没说要怎么你啊,再说,朕后来不是给你,”圣德帝停下话,扭头不耐地看着小泉子等人,“你们跟这么近干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泉子和驰敏那些人,私下偷偷看他笑话来着。

众人连忙向后退。

圣德帝拉着巧儿向前走,边走边说,“朕不是给你道歉了吗。”

“什么时候,臣妾为何不不知。”

圣德帝指着她的嘴:“那天朕可是亲了你两下呢!”

看他那为难的样子,巧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哦吼,那可真是委委屈你了!”

听他的意思,亲她就相当于亲她爹,可不是委屈是什么。

说了一大通,他嘴都说干了,她就记住了这一句。圣德帝简直要被她气笑,“看来朕的眼光真没错,你就和你爹一样犟,认死理,说不通,油盐不进!”

巧儿回道:“多、谢、圣、上、夸、奖!”

“不、客、气!”

两人各自朝对方‘哼’了一声,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圣德帝气的大步向前走,“朕还没追究他们宋家两头骗呢,现在她还敢生朕的气。”

他能这么说巧儿,驰敏和小泉子可不敢搭腔,免得他回过神来,再教训他们以下犯上。

驰敏用手肘捅了小泉子一下,示意他先说话。

小泉子刚想笑嘻嘻,想起圣德帝说自己是笑面虎,又沉下脸色佯装严肃道:“可能婉仪娘娘担心太皇太后的身体,一时心绪不佳。”

“她心绪不佳?她心绪有佳的时候吗?前两天还闹着要侍寝呢,现在又拒朕于千里之外,反反复复阴晴不定。朕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小泉子你说,朕给你道过歉吗?”

小泉子惶恐低头,“奴才不敢。”

“哼,朕看就是太过纵容她了,才养成她这幅无法无天的性子。小泉子你去,关她个两三天,看她还敢不敢对朕甩脸子。”

小泉子道:“圣上,照喜郡主和宝嵘公主都关着,若是再关着娘娘,可就真没人陪太皇太后了。”宫里就那么三四个主子,一个个的都被关了起来。

“朕不是人吗?”圣德帝没好气地说。

“圣上日理万机”

恭维的话还没有说完,圣德帝道:“算了,先不关了。朕就是不懂,她刚进宫的时候还是听话小白兔的样子,现在怎么成了张牙舞爪小狗崽了?”

合着娘娘前后都不是人呗。

小泉子不想接这个话,用眼神示意驰敏上。

驰敏自认比小泉子聪明的多,他故作深沉,一语道破:“娘娘还是以前的娘娘,是圣上的心情不同了。”

“朕的心情?”

驰敏点头:“圣上之前觉得娘娘是倾心您才进宫的,她对您死心塌地一心一意,所以哪怕娘娘犯了些小错,您对她也很宽容。现在嘛”

圣德帝恍然大悟,现在嘛,他是知道她被宋老头骗着进宫的,她对他压根没有那种感情。她做的这一切,侍寝也好,治结巴也好,都是为了巩固她的地位,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

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就是没有一样为了他!

“是哦,朕怎么忘了她不是心悦朕,为了进宫要死要活闹着要绝食。”圣德帝皮笑肉不笑地道。

亏的他还去给她解释这解释那,为了她还去罚宝嵘,今天还巴巴地过来看她的嘴好了没有。

圣德帝懊恼,早知道就不天天嚷嚷自己是什么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嚷的时间久了,他自己心性都变了,光是一个婉仪,就让他操了这么多的心。

他以后要到处嚷嚷,他是个残暴无情的冷漠皇帝!

圣德帝心中默念了两遍‘朕是残暴无情的冷漠皇帝’,又想起一件事,“驰敏,朕上次安排你去找治结巴的大夫,怎么样了?”

驰敏上前回道:“已经安排下去了。”

“没用朕的名义吧?”

“没有,用的御医院选拔治疗疑难杂症人才的名义。”

圣德帝放了心,“那就好,等人找到之后,让周元正直接给锦绣宫递消息,可‘千万’别提朕的名字。”

“圣上放心,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走漏出去。”驰敏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圣德帝张张嘴,什么也没说,脚下却走的更快。

落在最后的小泉子:傻,圣上的意思是如果能治好娘娘,就卖个好,让娘娘记住这件事是圣上暗中安排的,好促进他们两个的关系。

他都能看出来圣上的意思,就驰敏个傻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第35章 巧儿愧疚

巧儿和圣德帝的心情不一样。

她慢悠悠地往回走,路上还去了一趟储秀宫看林照喜。

可惜林照喜还和从前一样,没见她。

小红儿从前来过两次储秀宫,已经和林照喜的婢女混熟了,巧儿回去说起林照喜的时候,小红儿道:“郡主正伤心呢,听说那个孟将军要带兵出征了。”

“出征?”巧儿好奇,“是去南境?”

小红儿摇头,“去攻打落霞山庄。圣上这两日可气坏了,说是落霞山庄在佘州城附近,杀了好多无辜的女子,那个山庄的庄主为了练功走火入魔了,要搜集童女练什么阴功呢。”

巧儿心道,怪不得圣上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动不动就暴躁。她还以为是天热的原因呢。

“不过也许也不止因为这个,”小红儿暧昧地笑笑,“许将军得了圣旨,日日往储秀宫跑,也可能郡主不想看见他,才关了储秀宫的门。”

巧儿道:“是那个许硕啊,他还真是有有毅力。”

“可不是,”看巧儿感兴趣,小红儿逗她开心,“宫里人私下都在打赌呢,看许将军能坚持几天。婢子也押注了,婢子觉得许将军能赢的郡主的芳心。”

巧儿悄咪咪地说:“去拿锭银子,我也押,和和你一样。”

就冲许硕那厚脸皮的样子,巧儿就很看好他。

小红儿转身要去拿银子。

飞云阻止:“娘娘先别着急,小红儿,这个打赌押注的事情,谁做庄?”

小红儿压低声音,挑了眉头:“圣上。他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巧儿:“”

她不是很相信。

巧儿看向飞云,从她的眼中也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飞云道:“小红儿,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圣上怎么可能参与这种事,是谁联系你的?”

看着她们的反应,小红儿后知后觉,也觉得像押注做庄这种事,对圣德帝来说,太过了。圣上日理万机的,哪有闲心做这种事。

她犹犹豫豫,“是采办处的小德子,他和内监处的人交好,听他们说的。”

内监处是小泉子的底盘。大家都默认内监处的人,就是小泉子的人。他们说的话,自然也是小泉子说的话。

小泉子可是圣德帝的贴身内务总管。

他们说这件事是圣上做庄,大家谁不相信。

巧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问道:“此事有多多少人押了注?”

小红儿想了想,“不少吧,光婢子知道的,前前后后就有三十多人。”

飞云道:“太皇太后最是厌恶赌博押注之事,觉得是祸害百姓的毒瘤,早就下令严禁宫中发生此事。但这次有圣上亲自做庄,又是私下玩玩,大家肯定都相信。”

小红儿不知道此事背后竟然牵扯这么广,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娘娘。她满脸歉意,“娘娘,现在怎么办呀?要不婢子去把银子要回来?”

看巧儿没说话,飞云道:“要不我们假装要押注,从采办处小德子身上顺藤摸瓜?”

巧儿摇头,“咱们势单力薄,再说敌暗我明,此法行不通,说不定还会打打草惊蛇。”

最重要的是,后宫大权还在太皇太后的手里。巧儿如果私下调查此事,说好听了是帮

助太皇太后管理后宫,往难听了说,就是她的手伸的太长。

她越权了。

巧儿起身,“走,去勤政殿。”

小红儿坚定地道:“娘娘放心,婢子肯定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圣上。”

“告什么圣圣上,”巧儿道,“此事因小泉子而起,就得由他善后。除非他他这个内务总管,不不想干了。”

他不光要摆平此事,还要瞒着太皇太后和圣德帝。不然这两个哪个主子知道,都够他喝一壶的。

巧儿是准备瞒着圣德帝的,所以来到了勤政殿之后,还把准备押注的那锭银子塞给了值守的侍卫,让他悄悄叫小泉子出来。

那侍卫也是个耿直的,说什么都不要银子。小红儿硬塞,他还红了脸,转身向里跑。

“娘娘。”小红儿拿着银子,不知该怎么办。在她的想法中,拿钱办事,不收钱就证明此事不好办。

巧儿道:“先等着。”

她们没等多久,就看到小泉子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过来,“哎哟婉仪娘娘怎么亲自来了,您有事派个人过来叫奴才就是。”

巧儿让小红儿退下,示意小泉子跟着自己来到偏处,把押注之事告诉了他。

小泉子越听,脸色就越冷。

等巧儿把话说完,他的额角紧绷,嘴唇也抿的紧紧的,眼中的冷意似乎能变成利剑。

他弯腰想朝巧儿跪下,语气严肃:“奴才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巧儿没扶他,只是说:“站好。”

小泉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方才侍卫去通禀时,圣上正在内殿里看书。他不敢肯定此时此刻,圣上会不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既然娘娘是私下叫他过来,就是说她不想把此事闹大,不想圣上和太皇太后知道,想让他悄悄处理了。

他如果真的跪下,回去圣上肯定要过问他为何要跪娘娘。

小泉子擦着额角的汗,站直了身体:“是。”

巧儿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奴才知道,多谢娘娘指点。”

说完了此事,巧儿的心情有些许放松,“现在回到正题,告诉我几个圣上的爱爱好吧。”

“啊?”小泉子没反应过来。

巧儿嫌弃:“你身为圣上的总管,应应变能力也忒差。你回去圣上问你我我们说了什么话,你如何说。”

小泉子:“”

娘娘怎么也变得和圣上一般毒舌了。

“圣上每日要上早朝,去慈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召见大臣,或者批阅奏折,偶尔去御花园转转,再者就是靶场射箭或者马场跑马,和驰敏对练几招,其它没什么了。”

“爱爱好呢?你得说点不不一样的,对得起这顿打。”

小泉子苦着脸:“奴才怎么还要挨打啊?”

巧儿理所当然:“和宫妃泄泄露圣上消息啊,少不了要挨打的。不不说点劲爆的,挨打不亏亏了嘛。”

面子上挨顿打,雷声大雨点小,还是被圣上发现纵容宫人聚众下赌,孰轻孰重,小泉子还是能掂量的。

他想了想,决定说个大秘密,遂咬着牙道:“娘娘,奴才这次可是豁出去了。”

看他郑重的表情,巧儿做好心理准备:“嗯,你说吧。”

小泉子道:“娘娘知道为何圣上会同意你入宫吗?”

巧儿疑惑:“难道不是因因为我父亲有本事?”

小泉子神秘兮兮地摇头,又点头,“也算是宋大人有本事吧。”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少打哑谜。”

小泉子道:“因为宋大人在御书房里,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娘娘心悦圣上多年,为了圣上要死要活闹绝食,已经病入膏肓了。圣上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白的场面和娘娘对他的心意,这才同意娘娘进宫的。”

巧儿惊讶地张大嘴巴:“”

怎么可能。

她都没见过圣上。

小泉子能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咱们圣上单纯啊,他就信了,还想着不辜负娘娘的心意,要对娘娘好一点,不然锦绣宫那些布置,什么秋千花架花坛,还有宫里的装饰摆件,珍珠玛瑙珠宝首饰,是怎么过去的,娘娘的品阶为何升的如此之快,那都是圣上对娘娘的心意啊。”

巧儿震惊地捂住嘴巴。

她依稀记得醉酒的那天晚上,圣上过去锦绣宫问她为何进宫,她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她说是父亲让她进宫吹枕头风来着。

还说天下美食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为了某个人而绝食呢。

“不会吧?”巧儿不可置信。

小泉子点头,“娘娘,要直面现实啊。”

巧儿捂着额头,“我要先缓缓缓。你先回去,面对你你的狂风暴雨吧。”

小泉子:“”

娘娘你不厚道。

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小泉子最后提醒:“圣上还是心疼娘娘的,也没准备纳其她人。所以娘娘尽可放心,在圣上面前服个软,圣上就会很开心了。”

他说完,弯身退了下去。

小泉子一路低着头,回到了书房。

书房内,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圣德帝坐在书案后,正认真地看着手中往年秋闱答卷。也对,再过几日,今年的秋闱就要拉开帷幕了。

小泉子朝前走了两步,还心存侥幸,觉得圣德帝没有发现他和婉仪娘娘见面的事情。

直到站到书案旁边,看到桌上圣德帝惯用的茶杯旁,滴了两滴茶水时,小泉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圣上最讨厌这些污迹,他敢保证这两滴茶水,绝对是圣上偷看他和婉仪娘娘说话时,不小心碰到茶杯滴落的。

小泉子决定先坦白:“圣上。”

圣德帝翻了页答卷,也不看他,平静地道:“宋婉仪和你说什么了?”

看吧,他就说这事逃不过圣上的眼睛!

小泉子不得不佩服婉仪娘娘的先见之明,他拿出和她商量好的话:“娘娘和奴才打听圣上的喜好。”

圣德帝不动声色:“她还在生朕的气,怎么可能主动来打听这些。朕要听实话。”

小泉子腿一软,直接跪下:“奴才有罪,奴才把圣上知道她不是倾心圣上,是被宋大人两头骗才进宫的消息,告诉娘娘了。奴才有罪,请圣上恕罪。”

圣德帝快速眨了两下眼睛,话声并不严厉,反而很轻柔:“你真是,有罪。”

“奴才一心都是圣上和娘娘,只想让圣上和娘娘早日解除误会才这么说的,求圣上恕罪。”

圣德帝看着他,反复问他:“早日让朕和她解除误会?你这样让朕如何面对她?你知不知道,你让朕在她面前,丢了多大的脸。”

小泉子解释道:“奴才这么做,是为了激发娘娘心中的愧疚。圣上没看到,娘娘当时可内疚了,她知道锦绣宫从当初那个偏僻荒凉的院子,不足一月就到如今花团锦簇,布置精致,各式珍珠奇玩应有尽有,这一切都是圣上对她的疼爱和在意。对比圣上对她的付出,对宋大人的包容,娘娘心里可愧疚了,还觉得歉意,没脸见圣上,才回了锦绣宫。”

圣德帝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奴才拿自己的脑袋担保。”小泉子信誓旦旦地说。

圣德帝沉默片刻,“起来吧。”

小泉子心中舒口气,他觉得自己这口才,不去当御史真亏了。

圣德帝又翻了两页试卷,冷不丁地又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小泉子现在已经平静下来,谎话张口就来:“娘娘说她先回去平复一下心情,等想清楚之后再来答谢圣上。”

“哼,算她有良心。”

第36章 再次强吻

巧儿确实是回锦绣宫平复心情了。

她心绪复杂,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小泉子的话,她能进宫 ,是因为父亲在圣上面前死皮赖脸,甚至豁出脸面才求来的。

父亲为何执意要送她进宫。

如果只是单纯的‘吹枕头风’,她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看她巧儿不在焉,小红儿担心地扶着她,“娘娘?”

巧儿回过神来,“没事,那银子他收下了吗?”

想起那个侍卫的窘迫,小红儿点头,笑道:“他一直说不要,婢子扔到他怀里,他也想扔回来,婢子就背着双手不接,婢子说他要是敢砸到婢子身上,婢子就躺地上讹他。娘娘不知道,他那张脸都急红了。”

巧儿心道,怪不得她回到勤政殿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侍卫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少逗人家,他们可都都是带刀的御前侍卫,真急了还不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小红儿点头:“婢子知道,娘娘放心,婢子心里有谱的。”

回了锦绣宫后,巧儿坐在花架下搭的秋千上,看着她刚来时还光秃秃的大院子,如今有花架千秋,中间还有花坛,东侧还种了桂花树,靠墙的地方还放了两个大缸,里面养了盛开的荷花。

先不用说房里的布置,只看院内,巧儿就能感觉的到,小泉子的话是真的。因为父亲诉说她对圣上的情谊,圣上也在用心地对她。

就算他如今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父亲骗了他,圣上也没有惩罚父亲,还让小泉子给她拿药治嘴里的伤。

他说得对,他一直都是个爱民如子,心地善良的好皇帝。

可是她呢,她却没有尽到一个宫妃的职责,没有侍寝不说,还和他吵闹对他生气。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巧儿还在反省,就算圣上对她真的下不了嘴又如何。不对啊,他下的了嘴,还亲了她两下呢。

难不成当时他是闭着眼,看不见她的脸才亲下去的?

巧儿仔细回想他亲她时的场景,怎么都想不起具体的细节以及他当时有没有闭眼。

反正她强吻他的时候,是闭眼了的。

巧儿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终于下了两个决定。

如果圣德帝对她能下的了嘴,闭眼的情况也算,那她就好好学习如何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宫妃。

如果他闭了眼还下不了嘴,她就请旨出宫,出家也好,隐姓埋名也好,什么都好,给圣德帝未来喜欢的女子腾位置。

决定下好之后,巧儿就开始计划如何才能测试圣德帝,对她到底能不能亲下去。

直白地问,按照圣德帝的性格,肯定不会说的,就算是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实话。

所以还得寻找合适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因为夜里没睡好,次日巧儿一直都没精神,还不住地打哈欠,飞云担忧地问她:“娘娘若是困的话,不若先回房休息会?”

巧儿摇头:“睡不着。”

飞云问道:“娘娘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婢子去请个御医过来?”

“不用。”

小红儿在一旁,侧面打听:“婢子瞧着,娘娘是有心事吧?”

昨日从勤政殿和小泉子说完话回来,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一点,她们两个都发现了,只是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飞云道:“是泉总管的事办的不顺利?”

小红儿紧张地追问:“还是这件事已经被圣上和太皇太后发现,连累到娘娘了?”

早上她们去慈安宫请安的时候,娘娘和太皇太后说话,她俩都没进去,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对娘娘说了什么。

巧儿笑道:“没有的事,是我夜里没没有睡好。”

飞云想了想,道:“听说御花园花房里的金星垂雨开花了,娘娘要去看看吗?”

金星垂雨?听着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巧儿很快就想起来了,上次她手掌受伤不能食荤腥,膳房就做了金星垂雨豆羹过来,当时还被圣上嘲笑是菊花豆腐汤。

“金星垂雨不不是菊花吗?应该秋日开吧,这还没立秋就开了?”巧儿问道。

飞云道:“主子们想看,花房的人有的是办法。”

“我没想看啊。”

飞云含糊道:“或许是太皇太后,或者公主提过吧。总归是提前开了,娘娘要去看看吗?”

去散散心也好,巧儿起身,“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