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2 / 2)

接着下了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准备发车。

顾潇:“又去哪儿?”

张灼:“抓人。”

顾潇:“你知道她在哪儿?”

张灼:“她偷了我手机,我有定位。”

顾潇从窗外伸手拉住了方向盘,说:“我给你放半天假,你先去医院看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人我去抓。”

“不需要,”张灼按下关窗键,看着窗玻璃飞快升起来,“我要亲手抓到她。”

“哎哎!我手!”顾潇急急忙忙抽回手,“趁我现在还跟你好好说话,你赶紧……喂!!”

她话没说完,张灼已经开车跑了。

车上,张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山路,嘴里嘀嘀咕咕:“三次是吧?你给我等着。”

顾潇眼看着车子拐进了弯道,无奈摇头,叹了口气。

旁边的警察见此,小声问了一句:“顾队,咱们追吗?”

“她那车开得风风火火的,追得上吗?”顾潇说。

那人点头:“也是哈。”

顾潇转身往疗养院那边走,接着摸出手机联系了网侦部门,立刻定位张灼的手机。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窗户,里头的保安紧张地打开窗。

她开门见山地说:“把今天凌晨的情况,从头到尾交代一遍。”

保安一五一十说完情况,带着她去了花园,指着草丛里的泥地说:“可能是早上那场阵雨,又给冲没了。”

顾潇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结合护士们的口供和现场监控,基本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她知道张灼,以她的身手不可能让嫌犯逃跑,除非有意放水,又或是放松了警惕。

但她也知道张灼有多痛恨罪犯,特别是杀人犯。

这次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因为那个女人很像小池,所以才一再做出违背警察身份的荒唐事吗?

还是说,因为她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同一个“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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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有人蒙在被子下瑟瑟发抖。

那是个女人,凌乱的发丝网在脸上,侧躺着,整个人蜷缩在一块。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她嘴里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有气无力。

她所在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组装衣柜,窗户紧闭,窗帘死死拉着,透不出一点光线。

明明是白天,却好像夜晚。

地上到处都是吃过的速食和空掉的矿泉水瓶,一只拖鞋在床边,另一只拖鞋在门旁。

房门也是关上的,门缝下透出的光线,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伴随着女人的低声喃喃,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门前。

门缝下的光线暗了一点,门把手忽然动了,慢慢往下压去。

女人呼吸一顿,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黑暗,仔细分辨门那边的动静。

把手压在最下,门也没有打开。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着急,突然加快动作,不断压动门把手,尝试了十几次之后,那人似乎是不耐烦了,用力撞了一下门板。

女人的鸡皮疙瘩涌了上来,猛地闭上眼,继续念叨:“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撞门的动静越来越大,她念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快要喘不上气,将要中断时,门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她发现脚步声来到了床边。

隔着厚厚的被子,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人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不要……

她用力攥紧被子,浑身抖如筛糠。

一股强硬的力道骤然掀开了她的被子,将她彻底暴露。

“啊——!!”刺耳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而出。

声音未落,被子又重新盖在了她身上,紧紧包裹住她那因害怕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你怎么怕成这样?做贼心虚啊?”秋池问道。

女人误以为她是要捂死自己,卯足了力气又踢又打。

秋池不敢用力压她,怕真出人命,只好翻下床,站到一边。

女人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气,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张开嘴,又要尖叫。

秋池这次看准了机会,抓起被角就捂住了她的嘴:“别叫。”

她望着这双瞪圆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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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疗养院离开,顾潇带着人去了秋池家里,展开搜查。

“里里外外仔细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她说。

勘察人员点头应声,各自散开忙碌。

顾潇直奔楼上书房。

门上的弹孔清晰可见,她转过头,顺着想象中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一眼望去,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地上到处都是揉皱的纸团,她踩着纸团之间的空隙跨过去,来到电脑前。

张灼说过,这里可以查看周围的所有监控。

她昨晚就让人把主机带回去检查了,现在自然是看不了监控的。

她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数位屏,又扫过五颜六色的盒装颜料,最后落在一张白纸上。

纸上有画。

她拿起这张钢笔画,凑近一看,立马认出了里面的场景,匆忙来到楼顶露台,往对面望去。

“这人影怎么会……”她嘀咕,“这么像小灼呢?”

身后突然传来喊声:“顾队!”

顾潇回神,转头看去,听到那人说:“有发现!”

五分钟后,顾潇站在步入式衣帽间里,看着面前整齐悬挂的红色连衣裙,歪了歪头。

“不是说限量款吗?”她问。

旁边的警察答:“刚查过了,是同一个牌子,也核对过消费记录了,她一共买了七条,但购买时间不是同一天。”

“什么意思?”顾潇没听明白。

“第一次购买是在9月10日,只买了一条,第二次是9月19日,买了六条。”

顾潇还是疑惑:“买这么多一样的裙子干什么?”

那名警察没答上来,但她已经想到了答案。

「这不是物证,这只是我的睡衣。」

她愣住。

难不成还真是拿来当睡衣穿的?

“顾队!”外面又有人喊。

顾潇快步离开了衣帽间,来到一楼,远远就看到一群人簇拥在走廊尽头。

她匆匆上前:“又发现什么了?”

人群自动让开路,她这才看到一扇虚掩的门。

门上的智能锁已经打开,她推门进去,视线豁然开朗。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实木桌,一半摆满了颜料和画笔,另一半摆满了雕塑和工具。

桌上那未完成的雕塑没有脸,只有轮廓,仿佛作者还没有想好,该赋予这座雕塑怎样的灵魂。

不远处是画架,同样很大,上面立着一幅没有五官的人像画,颜料已经干透了,摸起来有些硬度,顾潇收回手,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靠墙叠放的大大小小的画框。

“不就是一间画室吗?”她转头看门口众人,“你们在大惊小怪什么?”

站在最前边的警察犹豫抬手,指了指她身后那幅半人高的画:“顾队,你看一下那幅画。”

顾潇转身走到画框边上,两手并用,将画翻了个面——看到上面的画像时,她顿时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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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灼是在去护士家的路上,接到了顾潇打来的电话。

这是她的备用机,现在被她用来定位自己的手机,顾潇这一通电话打来,直接切断了她的信号,丢失了位置。

她不耐烦接听:“干嘛啊?”

对面一改往日急躁,语气平淡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参与调查了。”

张灼莫名其妙:“凭什么?”

“凭嫌疑人家里有你的画像。”顾潇说。

“什么?”张灼皱眉。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说道:“你来一趟吧,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