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不自觉地哽咽起来:“怪我不中用,在救奶奶的时候太害怕,被吓出心脏病,也怪我胆小,领证之后不想拖累你,也怕你不要我,不告而别去国外治病……”
沈宴津听她提起救奶奶的事,表情愈发温和:“我真的不怪你,你别有任何心理压力,你现在病情能够稳定,才是我想看到的,毕竟,你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姜明珠抬眸,目光中透出几分希冀:“除了是你的恩人,还是你的……”
“对了,我们抽空去把离婚证办一下,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你,现在你回来,我也该和江清坦白一切,和她重新领证了。”
沈宴津语气中带着隐隐疏离。
姜明珠骤然无话可说,被子里的双手猛然掐紧掌心。
她顶着发红的眼眶,笑得有些勉强:“这,这个自然,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也和她有了个家,我是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嗯。”
沈宴津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就带着慕慕先回去了。”
姜明珠咬了咬唇:“好。”
等人抱着孩子走了以后,她的表情迅速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姜明珠揉揉太阳穴,全然没了刚才虚弱的模样,拿出手机打通电话。
“喂,帮我伪造一份病历单。”
……
江清回到酒店,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第二天她下楼,酒店前台叫住她。
“凌晨的时候有位沈先生过来找,我按照您的吩咐,说您已经离开这里了。”
江清对前台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帮我隐瞒,麻烦了。”
前台不以为意地笑笑:“没关系,只是……那位是您丈夫吧?昨天来的时候好像很着急。”
江清笑容微收,只是胡乱点点头,离开。
着急?
不管沈宴津为什么急着找过来,哪怕是真的担心她,她也不需要了。
在沈宴津的世界里,自己永远都不是第一位。
他担心她,却要先送姜明珠离开。
他着急她不在家,却可以待在医院里陪着姜明珠。
这种永远被放在最后面的感觉,真的很没意思。
江清上了车,直接去商场。
昨天半夜,她收到医生发来的详细治疗方案,其中包括吃什么药辅助,什么时候吃,以及各种注意事项,全都是医生手打出来的。
医生也警告了她,现在头痛呕吐,视力模糊还不算什么,两个月后就算想手术也没用,压迫到运动或者语言神经,她说不了话,更有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的风险。
江清依旧选择不动手术,不去赌那一半的概率,在最后的时间出国去陪家人。
她也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位好医生,昨夜苦口婆心劝她许久,估计晚上都没怎么睡。
为了表示感谢,江清想去商场买点礼物送给医生,也算尽点心意。
只是她没想到,刚到商场就碰到了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
江清望着不远处那个不到四十,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就走。
然而女人已经眼尖地看到她,快步追上来。
“站住!”
江清停下脚步,不得不转过身面对她,叫了声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