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人。
墨捷无力闭上眼睛,却笑了。
沈宴津愣了愣。
两个保镖也对视一眼,总觉瘆得慌。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墨捷努力撑着地面,爬起来,看着沈宴津急切的样子大笑出声。
“你还有这一天啊沈宴津!”
沈宴津眯起眸子,冷冷看着他。
墨捷抬手指着他:“你就是个废物知道吗?你不配得到江清那么好的人!这么好的女人被你毁了!命都没了,沈宴津你真该死!”
沈宴津眯起眸子冷冷道:“你到底说不说?还是想我把你父母抓过来,一起听你说?”
墨捷根本不怕。
他挑挑眉,嘲讽道:“好,你不就是想知道江清得了什么病?我告诉你就是了。”
他拿出口袋里的病例单,扔在沈宴津身上。
“脑瘤晚期,还有一个月可以活,你满意了吧!”
沈宴津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清楚看到飘落在地上的病例单上写着一行字。
“脑瘤晚期,保守治疗,病人寿命余一月。”
沈宴津双腿一软,膝盖狠狠磕下去。
他感觉不到疼一样,伸出手,缓缓将那病例单捡起来,越看,手越是抖得厉害。
“不,不可能……”
心头袭来难以忍受的痛。
沈宴津脸色苍白,不敢置信道:“你骗我,这是你故意拿给我看的!江清最近只是虚弱点,胃口不好还流鼻血,她不可能是绝症!”
“你不知道脑瘤的典型症状就是流鼻血想吐吗?”
墨捷面无表情看着他大受打击的样子,只觉心中痛快极了。
作为江清的主治医生,他是眼睁睁看着江清受了多少委屈,才理解她为什么选择保守治疗的。
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付出所有心血去维护的家庭,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丈夫和别人领了证,骗她七年,差点大出血生下的孩子对着其他人一口一个妈妈。
这样的打击,没人能受得了。
江清被背叛之后,几经挣扎还是放弃去赌那一次活命的机会,选择用最后时间陪陪家人。
没人知道她做出这种决定时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心境。
沈宴津还是跪地,捧着病例单,反复念叨着不可能。
他丢掉了平时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态,没了似乎笃定江清只是在闹脾气的淡然。
沈宴津浑身都在哆嗦,盯紧病例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不肯相信江清时日无多的噩耗。
“在你为了姜明珠装的心脏病彻夜守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江清才是那个最需要照顾陪伴的人?”
“沈宴津,你嘴上口口声声说爱她,行动上永远向着其他女人,从没有让江清感受到爱意,现在失去她,也是你活该。”
墨捷走过去,蹲在沈宴津面前,一字一顿道:“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明白吗?”
沈宴津猝然僵住,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他揪住墨捷的衣领,拉向自己。
“她在哪里?”
墨捷微微蹙眉,想到江清临走时嘱咐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