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走之前,已经将所有后事安排好了。
她也料到沈宴津为了找她,可能会问到墨捷头上。
因此,墨捷昨天和江清见了一面。
江清说,如果沈宴津非要缠着墨捷问她的下落,那就说出实情。
她还说,沈宴津不可能找到她。
墨捷眼神闪烁,推开沈宴津站起来,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轻嗤。
“她已经跟着她哥哥去海外了。”
沈宴津一愣:“哥哥?”
墨捷冷淡道:“为了摆脱你,她哥哥都从海外丢下工作过来亲自接她了,沈宴津,你有本事就自己找到她,不如你试试,还找不找得到她。”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宴津攥紧拳头,看着墨捷的背影良久都没有说话。
两个保镖上前把他扶起来。
“沈总,您应该知道他们在海外的住处,还有夫人哥哥的公司,你应该也知道叫什么名字吧?我们想找到夫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沈宴津失魂落魄地抿紧唇,半晌才缓缓道:“我不知道。”
两人愣了愣。
“我不知道江清家在哪里,不知道她哥哥的公司叫什么。”
沈宴津眼前阵阵发黑,除了找不到江清的恐慌,还有对自我的厌弃。
结婚七年来,他周一喜欢打什么领带,江清都清清楚楚,提前帮他摆好。
可他竟然不知道江清的过去。
他对江清娘家的事情,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也从来都不过问。
他不知道江清哥哥这个珠宝经销商,竟然还有自己的公司。
当初江清要嫁给他的时候,收拾好行李就匆匆来了。
他甚至因为海外太远,没有带着江清回门,和江松玄的联系也少之又少。
这些年来,逢年过节都是江清寄东西去海外,或者不忍心他和孩子奔波劳累,自己去海外看望哥哥。
因此,沈宴津和江清做了整整七年的夫妻,不知道江清海外的家在哪里,哥哥的公司在哪里。
他什么都不知道。
天大地大,沈宴津竟然不知道去哪里找江清。
“沈总,沈总?”
沈宴津猛地回神,对上保镖颇有些担忧的眼神。
他声音沙哑:“怎么?”
“明珠小姐来了。”
“嗯,知道了。”
沈宴津匆匆应了一声,抬头,看到姜明珠从外面进来。
看到一地狼籍和沈宴津脸上的伤,姜明珠吓了一跳,惊呼着跑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啊宴津!你和谁打架了?是墨捷吗?”
沈宴津死死盯着姜明珠。
他又想到,在无数个江清因为病痛折磨的日子里,他在陪着姜明珠调养她并没得病的心脏。
沈宴津咬紧牙关,起身,冷漠道:“明天八点我去接你,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拿了。”
“什么?”
姜明珠错愕,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让沈宴津忽然下定决心要离婚。
她勉强笑笑:“怎么这么突然?”
“我已经提过很多次了,还突然吗?”沈宴津垂眸看她,目光冷得惊人。
姜明珠一愣,对上他颇有些犀利的目光,恍然间觉得沈宴津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