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彩晨霞,沿着半降的车窗,披覆在坐在车内的人的侧脸上。
那张自正面看来平和到淡漠的脸,向旁边的人带一点倾侧,凌厉眉骨与高鼻,在微红的霞光,生出些旖旎与温柔。
不是屈续胤是谁?
握着方向盘的邹悼鹤瞪大了眼,他万万没想到真是他。屈续胤可跟不在政府任职的他们不一样,直升机夜游与环球烟花,放他们身上,顶多会被长辈嗔一句‘不知事’,屈续胤可就不一样了哇。
何况他还来人多眼杂的东城区。
从副驾驶位上起身,闫轩颂用手拢在眼前遮挡住光线往外一看,“真是他。”回头看开车的邹悼鹤,“他这是跟谁?”
这也不能停车,车辆往前滑行间,坐在屈续胤身旁的另一张年轻的面容也显露了出来。
“是他。”
……
太阳高升,回家来的两人一个去洗了把脸,一个歪坐在了沙发上。
“我睡觉去了。”洗完脸出来的闫轩颂,看邹悼鹤还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站定问了句,“你不睡?”
邹悼鹤朝他摆了摆手,他现在有点没劲儿。
因为是兄弟,对彼此都很是了解,闫轩颂对他此刻这个反应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跻身坐到他身旁,“不就知道了在国外帮你的那个是屈续胤的情人嘛。国内虽然没国外开放,但咱们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啊。”他伸手用手背拍了拍邹悼鹤的胸口,“你恐同?”
邹悼鹤扭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想说什么的深吸了一口气,但又懒得与他争辩什么的呼了出来。
知道了这么个大消息,闫轩颂现在也没什么困意,将被邹悼鹤推开的手收回来,摩挲着下巴,“不过我真没想到,屈续胤这么open啊。咱俩还叫他叔呢——他那情人,看着也没比我们大多少。”
对啊。邹悼鹤闭上了眼,所以他们一开始不还猜是屈续胤私生子吗。他现在心情真的有些复杂,他身边环境不算复杂,但比普通人接触的肯定要乱的多,男女不拒的sugar baby一大把。而屈续胤——按他这个地位,能力,他想要谁都行。可——邹悼鹤突然心中一阵烦躁,他坐起身,猛地用手搓了搓头发。